凡煙小說

第37章 柳府要人

關燈
=========================

朱紅大門緊閉, 兩邊各立三人守衛,田宇下車仰望著高大紅門,一步步登上臺階。

守衛交叉長矛, 漠聲強悍道, “柳府之地, 擅闖者死。”

田宇無感, 氣閑悠哉的拿出紫玉,“這可行?”

一守衛立馬開門通報。

書房內,生郁悶之氣的柳盛緊鎖眉頭, 手上的書信是柳苒所寫, 自從文家搬離京城, 柳苒的信逐年少了起來, 一木盒裏還未集滿, 柳盛嘆息, 他這個哥哥這麽年都不來瞧他,擡頭望著書房中央墻上的畫卷,一少年美郎站立梨花樹下,正值秋日,晚霞嬌柔唯美, 花瓣飄落,彎著星眸笑看下方比他矮了半截的孩子。

柳盛慢走上前,眼神柔和滿是思念望著那畫,“哥哥,這麽些年了, 你都不肯告訴我你住在哪裏, 也不說來京城看看我。”

‘咚咚咚’“老爺,門外有一夫郎持家主玉佩前來。”

柳盛大喜, “開大門。”

田宇等了半刻,紅門大開,柳盛笑意盈盈,瞧著與自家哥哥相似的六分相,柳盛內心大悅。

田宇瞧他面色和悅,一點也不像阿錦口中的樣子,俯禮淡道,“舅姥爺。”

柳盛下臺階撫起他,笑道,“快些起來,你是田寶兒吧,哥哥與我通了信,說你要來京城,剛想派人尋你去,外面冷,快些進府,待會兒舅姥爺將小東廂給你收拾出來,一路勞累了。”

田宇受寵若驚,沒想這一面未見的舅姥爺竟如此疼愛自己,在韓府待了多日也知曉東邊的房間乃是府上最為重要也是顯示身份地位的住所,“舅姥爺不必費心了,孫兒已在京城有了住處。”

“哎,外邊的哪有自家齊全,”柳盛命人將府上進貢的糕點端來,“聽哥哥說,你是一人上京,可有何事?”

田宇輕咬著點心,為難道,“確實有件事…”

柳盛還以為他確實遇到難題,不然也不會在京城裏住了些日子,才來尋自己,“說吧,舅姥爺幫你。”

田宇擡眸輕聲道,“說來,舅姥爺確實能幫到我。”

柳盛好奇道,“哦?是嗎,什麽事?”

“其實我來是想要兩個下人。”

“可是你住的地處人手不夠?舅姥爺再給你安排幾人。”

田宇搖頭,“不必了,兩人剛好。”

柳盛寵溺道,“那我命管家將府上的奴役都叫來,你一一選。”

田宇笑道,“多謝舅姥爺,不過我心中已有人選,他叫乞兒,身旁還有一位不能走路的阿麽,孫兒就要這兩人。”

柳盛蹙眉喊來管家,將田宇所要的人說明,管家得令,很快尋來,不過兩人都是躺著過來的。

看到乞兒遍體鱗傷的一幕,田宇大驚,手中的杯子打翻在桌,立即起身蹲下,擔憂道,“乞兒?”

乞兒昏迷著,鼻尖上的頭發一起一伏表示他還活著,他身邊鼻青臉腫的中年夫郎比他好很多。

柳盛對這麽奴才沒什麽憐惜情感,但為保住自己在田宇心目中地慈祥面目,厲斥道,“管家,這是怎麽回事?”

管事一哆嗦,跪下道,“昨個三少爺回來便對這小奴毒打,也不知他是怎麽惹到三少爺的。”

田宇緊鎖眉頭起身,“看來舅姥爺家還有些事沒處理好,孫兒便不打擾了,多謝舅姥爺賜人。”直接擡人走雖說不禮貌,但田宇也是焦急地厲害,生怕當誤乞兒的治療。

柳盛起身張口卻沒有發聲,畢竟初來也不好攔他,柳盛沈聲道,“把胭脂給我叫到書房。”

田宇剛出柳府,韓凱耀便在街口迎接,田宇驚喜道,“來的正好,你認識的大夫多,後面的那兩人身上都是傷,你快去叫來,給他們治治。”

韓凱耀蹙眉,側頭瞧了瞧,“先把他們帶回韓府,柳家可有為難你?”

田宇與他共起一馬,搖頭道,“沒有,只有舅姥爺一人見我,他還不知道我在韓府。”

韓凱耀環緊他的腰,“他估計很快就知道了,到時,你要作何解釋?”

田宇鼓臉道,“誠實回答呀,畢竟皇上已經下旨,我若悔婚可是欺君之罪。”

韓凱耀朝他的小纖腰捏了把,咬牙道,“你若敢悔婚,我便讓你永遠留在府中,外面好吃好玩的一樣也別想吃到玩到。”

田宇癟嘴,“你怎麽這麽狠心,我要回家。”

韓凱耀嘿笑道,“這不是在回家的路上嗎。”

田宇哼了一聲,“大騙子,早知這般,我就待在田村不來了,現在我一人在這兒,沒親人伴身,你便想囚禁我,我不依,我不依!”

韓凱耀連忙哄道,“你若不把悔婚掛嘴上,我也不會囚著你,聽說前面有家零食店,他國的吃食也有,我陪你去瞧瞧。”

田宇想起剛剛吃過的糕點,不由嘴饞道,“好吧,不過這美食還不足以讓我的氣降下來。”

韓凱耀會心一笑,在他耳旁細語道,“今晚我把自己全交給你如何。”

田宇面色即紅,“流氓!誰要你啊,渾身汗味,我厭還來不及呢。”

“厭惡我還緊挨我胸懷,說明寶兒喜歡我身上的男子氣概。”

“呸!”

韓凱耀笑著抱他下馬,四周驚起了一片唏噓,零食店裏有不少達官顯貴,更是年輕夫郎的最愛,韓凱耀拉他走進商鋪,溫道,“這裏共有三樓,要吃什麽隨便挑,你相公我帶夠銀子了。”

田宇聽著旁人的羨慕之意,心裏不由升起福意,嘴角仰起的弧度可不止一點,“我想吃堅果和糕點。”

“我知曉在哪兒擺著。”商鋪的格局很是方便,一排排零食方格各立於墻面,中央的三臺圓盤則是包好的熟食,門口編制的精致竹籃,韓凱耀掂在手上。

田宇將未吃過的統統拿了遍,集滿了三個竹籃。

為此,韓凱耀還笑他是小胖子…

五日後,乞兒才悠悠轉醒,田宇剛下了課便去瞧他,屋子裏暖烘一片,幹凈的有些讓乞兒感覺像在做夢。

直到田宇推門而進,才明白過來。

田宇邊走邊道,“你傷很重,還是別起來了,喬易,你命廚房煮些粥。”

“是。”喬易快走而出。

田宇搬了個凳子坐床前,問道,“這裏很安全,那柳胭脂已管不到你。”

乞兒開心道,“多謝夫人相救。”隨後擔憂道,“我阿麽…”

“你阿麽在你隔壁住著,無事。”

乞兒滿是感激,“您的大恩大德,乞兒定會牢記於心。”

很快,喬易便回來了,“少夫人,已命廚房備了人參山藥粥。”

田宇點頭,“你且安心住著,等你傷好了,我在給你活計做。”

嘈雜聲又從隔壁響了起來,田宇皺眉道,“你阿麽有些過激了,你醒了剛好可勸勸他。”

乞兒滿臉擔憂,他阿麽平日裏很是溫柔賢淑,怎麽會鬧呢…“小奴這就去看看。”

“不必了,把你阿麽擡來就可。”

吵鬧聲越發清晰起來,田宇起身瞧著慢擡進來過於驚恐的中年夫郎,從滄桑老紋中還能瞧出些年輕時的清秀,田宇高聲勸道,“乞兒阿麽,乞兒剛醒,需要安靜的環境療養,您這樣會驚到他的。”

一聽乞兒會有傷害,采絮惶恐的喊聲立馬停了下來。

乞兒急忙喚道,“阿麽,你怎麽了?”

田宇擺手,命人將采絮擡到床邊,乞兒費力伸出手,安慰道,“阿麽,我們不用怕了,柳胭脂已經欺負不了我們了。”

兩人現在幹凈簡樸的裝扮與在柳府的昏暗發臭的地方簡直天壤之別,采絮慘白的臉上滿是懼意,緊握著乞兒的手,顫著細微聲道,“這是韓府,我們不該來這兒的。”

乞兒不明白,韓府有何不好,有吃有喝有穿,還有這麽好的主子,比那柳府好過千萬倍。“阿麽,我們已經沒事了,不會在有人辱罵我們。”

采絮流著淚,氣聲道,“你這傻孩子,求誰不好要求韓府,我們不屬於這裏!”

他的話讓站在他們身旁的田宇一陣懷疑,這夫郎貌似不想離開柳府,難不成他有什麽秘密…“乞兒阿麽,韓府有何不好?讓您如此驚懼,”隨後環伺房間裏的下人,“莫非是韓府的下人對您有所冒犯,我們韓府可不養這些個欺弱的壞東西。”

采絮搖著腦袋,否了他的話,“少夫人的好意我們感激不盡,是我們自己的原因,傷勢的銀兩我們會盡快還您,乞兒,快些起來,我們走。”

田宇道,“您兒子剛醒,傷勢極重,此刻讓他起來豈不是要了他的命,您不妨說說您的原因,若是對的,我好改不是。”

乞兒附和道,“是呀,這韓府有何不滿意的,少夫人生性善良,定會為您做主。”

采絮漸漸從驚慌中穩定下來,仿佛是想通了什麽,擦去淚俯拜道,“多謝少夫人救命之恩。小奴與乞兒在您這裏白住了多日,實在難為情,厚了幾分臉皮,小奴實在不想多有打擾,給您增添麻煩。”

田宇淡笑道,“無事,正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您想通就好,且安心在韓府住著,養好身子才能幹活,快晌午了,我也不打擾你們父子兩人說話,保重身子。”說罷,轉身離去。

采絮觀看四周默不出聲,乞兒很是不解,以往阿麽並不這樣。

走在園中的田宇越想越不對勁,喚來藏陌,“這些天我也不出府,你便看著那兩人,凡是聽到什麽及時向我或者少將軍稟報。”

“是。”藏陌閃身離去。

喬易也說出了自己的疑問,“少夫人,您有聽那乞兒說過生父嗎?”

田宇搖頭,蹙眉道,“你是說,乞兒生父還在柳府?”

喬易一針見血道,“不然那夫郎為何慌的如此厲害,況且他們連賣身契都沒有就在柳府忍受了這麽些年,若是其他人早跑了。”

“我瞧乞兒的神色好似不知他阿麽在慌什麽,”田宇猜忌道,“難不成他阿麽連他都沒告訴?”

喬易道,“或許,京城皆知韓柳兩家不對付,也有可能那夫郎擔心我們會害他。”

田宇敲了敲腦袋,煩躁道,“這幾日學課,感覺自己的腦袋都不夠用了,不想了,來日方長會知曉的。阿錦可回來了?”

“看時辰,少將軍因在軍營吃午飯,以往少將軍若從軍營回來的話,要比現在早一個時辰回來。”

“過幾日要去廟裏祈福,我要的針線布料可買好了?”田宇勾笑道,“這次我定繡個好福包,讓阿麽瞧瞧。”

柳府中的一頓飯吃得人心驚膽戰,柳盛一撩筷子,眾人立馬停筷洗耳恭聽,“為何不早說,”柳盛陰冷的眼神慢慢轉移到柳胭脂身上,隨後又盯著呂柏堇,“一直護他,都護成什麽樣子了,連花宴上韓府少夫人這麽大的事都不跟我稟報,本丞相還在你們眼裏嗎!”

桌子一拍,眾人顫著身子跪拜,呂柏堇小心翼翼道,“東方詡說皇帝已下旨意,妾身以為老爺早已在朝中知曉。”

柳府微瞇起眼睛,“皇帝頒的聖旨多得是,本丞相哪有那麽多時間一一調查清楚,還有,那兩個奴才究竟怎麽回事?韓家少夫人為何要他們。”

柳胭脂膽顫道,“許是撞見我教訓他們了,所以他來要人了。”

呂柏堇輕聲問道,“老爺,您怎會輕易便給他呢?”

柳盛切齒道,“因為他是我哥哥的孫兒,我的好哥哥,你把我瞞的好苦。”

“什麽!”呂柏堇大驚,“怎麽說,韓府與咋們就有了親戚之意。”

“誰要和他們做親戚。”柳盛厲道,“走著瞧好了…”

“阿嚏,”田宇揉了揉鼻子,“喬易,把那香滅了,嗅的我鼻子癢癢。”

東方詡監督著他畫畫,調笑道,“這可是耀兒專門給你調制的梅香,你竟還聞不慣,若耀兒知曉了,該有多傷心啊。”

田宇偷笑,手上也沒閑著,開口道,“他手藝不好,調的香時重時輕,阿麽,我畫好了。”

畫卷上一樹梅花枝頭,只有墨色之彩,卻也能瞧著幾分韻味,東方詡點頭道,“這幾日進步的很快,不過,你的古箏可要好好學學,回頭也可讓耀兒教教你,他現在尚知的,比你多些。”

田宇點了點頭,瞧著墨汁楞了會兒,隨手擡筆時,筆尖的墨已滴到潔白畫紙上。

東方詡瞧出他心思飄了,說道,“方才可是在想那對父子之事?”說著,拿起另一只畫筆朝那點墨畫起。

“阿麽心裏可想出什麽?”

東方詡垂眸,“你看這畫。”

田宇低頭看著東方詡不斷勾勒的線條,等連在一起時,一副春菊盛開圖已然嬌艷,“點墨成了花蕊,延外畫出成就一副花圖。”

東方詡笑道,“你的滴墨便好似那對父子,花瓣環環相繞卻始終以花蕊為始,宇兒,事起皆有源也有頭,他們的話已經給了一部分答案,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阿麽不會插手。”

田宇笑道,“謝阿麽指導,”轉著眼珠子又道,“今日的功課…”

東方詡好笑道,“去尋耀兒吧,今日功課已成。”

田宇小聲雀躍,俯了禮快走在林園,“喬易,你先回小院吧,我自己去就行。”

喬易抿笑道,“小奴不打擾少夫人了,小奴先行告退。”

韓凱耀光著膀子在武房打拳,連去了幾日的軍營都沒好好陪田宇,今日他便特意在家,練練拳等田宇下課。

輕腳而來,田宇點著地試圖偷襲他。

韓凱耀嘴角微勾,在田宇伸手地那刻,韓凱耀猛然轉身將他雙手反鎖,一轉身,田宇的身子剛好卡在韓凱耀打歪地木樁裏,動彈不得。

田宇掙紮著,“快拉我出來,你看,好好的衣服都扯破了。”

韓凱耀吻著他的唇,得意道,“誰讓你搞偷襲,該罰。”話音未落,‘啪’的一聲,田宇的屁股肉在衣服下顫了顫。

田宇擺動著身子試圖扭出來,“你竟然打我屁股,我讓阿麽打你。”

韓凱耀笑道,“阿麽可抓不住我,”說著,又從另一邊拍了他一下,“看這木樁的打壞的程度,我都是經過一番深思打的,剛好容納你的身子。”

田宇咬唇道,“練功就練功,幹嘛還要深思。”

韓凱耀兩手掐著他的腰,將他拽出來裹到自己懷裏吃些豆腐,“因為你是個愛折騰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