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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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規對K12的嚴懲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不只是腰斬，更近乎於自-殺。
在科豐提供的秘密會議室裏，柯霜和本市別的規管隊開視頻會議, 所有人都在匯報他們各自所入駐企業的“整改”結果。
開出通報、停止審批、頂格處罰，罰單如雪花般飄落。
那些入駐K12企業的規管隊, 與柯霜這支對科豐的溫和不同, 他們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規管隊。
名義上是監管整改, 實際上是監督企業自-殺破產。
“這有什麽好整改的？從根上就違規了, 整改約等於自-殺。破產、倒閉、裁員，幾乎是每個以K12為主營業務公司的結局。”
有規管隊在視頻會議裏直白地指出了這一點。
看著電腦屏幕上別的規管隊的處罰結果，兩個下屬和柯霜不約而同對視了一眼。
鼠標關掉麥克風，柯霜向後往椅背一靠，說：“教培時代徹底結束了。”
下屬A手上拿著簽字筆，抵著下巴, 道：
“入駐科豐這家企業，對我們來說還算個好差事, 日常就是多限制點審批手續, 對科豐的業務沒有根本影響, 我們的工作相對沒有什麽阻力。”
下屬B深深點頭, 誇張道：
“看著別的規管隊的處罰，我都擔心他們被暗殺。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啊, 總經理破產身負巨額債務，員工大量被裁失業……這大刀闊斧整改的阻力, 不是一般的大, 頭發容易愁白。”
下屬A:“感謝魚清舟吧, 魚清舟眼界挺寬闊, 就算收購了博朗, 也沒有大幅進軍K12，否則他也會是個破產身負千萬債務的主。我們的工作也難做。”
柯霜聽著下屬的討論，思考良久，開口：
“魚清舟是懂商業競爭和審時度勢的。”
下屬A看向他們的隊長。
柯霜：“ 好風憑借力，扶我上青雲，時勢造人才。在商業競爭裏，很多事情都要靠機遇，一旦判斷錯機遇，不管個體有多大能耐，也是細流入海，激不起多大的水花，更錯過了厚積薄發的機會。一旦抓住機遇，就像魚清舟，我推測……他能成就一個時代的輝煌。”
下屬B：“一個時代的輝煌？柯隊有點太誇張了吧？”
柯霜笑了，搖搖頭，指點下屬：“判斷一個人的能耐，只需要判斷他的眼界和審時度勢的能力。”
“像K12為大動脈的博朗，沒有認識到自身的泡沫發展，在高空中飄著呢，就去吞並其他企業，這就是典型的沒有經過審時度勢的表現。博朗輸給科豐，根本上是徐世恒的眼界輸了。即使是博朗贏了，在這個雙減的時代也存活不下來。”
“魚清舟辦學的原則，一貫是專註素質教育賽道，而且不隨意融資無序擴張，看似保守，實際上穩紮穩打，緊密跟隨大政策，和國-家的發展趨勢保持一致。”
“從魚清舟的眼界來看，不得不說，他是掌握了財富密碼的。”
掌握財富密碼的魚清舟這時候正帶著阮季去企業管理局開會。
司機開著車，副駕駛是鄭兆，後座坐著阮季和魚清舟。中間有著隔音擋板，前座基本聽不到後座人的說話內容。
阮季覺得新鮮，問魚清舟，“是涉密會議？鄭兆是副總，和你一起去我理解，可為什麽帶著我去開啊？我又不是管理層。”
魚清舟看他一眼，然後收回目光，目不斜視，理直氣壯地以公徇私，“你怎麽不是管理層了，夫妻企業，另一位主人擁有科豐一半的管理權。”
阮季：“……”
阮季：“和我在一起就什麽虎狼之詞都出來了是吧，信不信我把擋板升起來讓前座也聽聽你在說什麽。”
魚清舟輕笑。
阮季抓住他胳膊晃了晃，尋求答案。
魚清舟撇他一眼：“不要撒嬌。”
阮季馬上嫌棄地松開手，惱羞成怒：“別胡說八道了，別人知道你私底下這麽悶騷嗎？！說正經的！”
魚清舟揚起嘴角：“你不是不理解我說的怎麽實現你爸的條件嗎，帶你去開會了解我的下一步規劃，讓你安安心。”
阮季“哦”了一下，接著又疑惑：“這種規格的會議，我能聽嗎？”
魚清舟：“入場前每個參會者都要簽保密協議。誰洩露的，一查就知道。”
車輛到達高樓下的大廣場裏。
入場的人流裏，大部分都是四五十歲的企業家，西裝革履。魚清舟、阮季、鄭兆三人同行，跟著人流入場。
阮季看著其他參會者，一邊上臺階，再看看魚清舟和鄭兆：“相比起來，你們還算挺年輕的。”
鄭兆聽到這話後樂不可支，手肘碰了碰魚清舟的胳膊，攛掇魚清舟：“清舟，聽到沒，你的小朋友嫌你老了。”
魚清舟：……
阮季：……
會場裏，所有人落座。工作人員安靜有序地走動，維持著莊嚴肅穆的會場氛圍。
這是一個圓桌會議，參會人數也不多，只有二三十人。
阮季跟著鄭兆和魚清舟坐在主官正對面的位置。這個位置，代表參會者裏最重要的身份。
會議籌備人員給每個人桌上都發了一份保密協議，等待所有人簽完、回收後，臺上的主官才開始說話。
老者的聲音低沈渾厚，又帶著一股久經磨礪的威嚴：
“這次會議，參會的是本市各個行業的中的領先企業。感謝各位百忙之中撥冗參會。”
“我就不說套話了，也不賣關子。大家也都知道了，本市教育減負力度很大，大量從事學科課外培訓的機構破產、員工失業。”
“這次開會的目的，就是為了維護社會穩定，解決失業問題，才邀請大家來共同商議。”
“你們都是行業的領先企業，貢獻了本市絕大部分的稅收。如果你們和國-家的步調保持一致，優惠政策我們絕不吝嗇，只不過在這時候，希望你們也要承擔起社會責任。”
“說說吧，為了緩解被裁員工的就業難問題，各位都有什麽建議？能為社會做點什麽？大家可以暢所欲言。”
聽完後，全場沈默了一會兒。
在場的所有企業家，沒有一個不是人精。
偽裝完畢，粉墨登場。
第一波說話的，是從不幹無利可圖的老油條企業家。
有人率先發話：“我覺得可以讓他們學習新技能，轉行重新開始。”
有人附和：“是啊，K12這條賽道的從業者，說白了就是私立老師，我們這些和教育無關的企業，吸納不了。還是得官方組織開展再就業的培訓課程。”
“我建議政-府部門暢通就業渠道，搭建一個用工人位和人才兩方的雙向篩選平臺，減少信息不均等。”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阮季聽完，偷偷瞄了魚清舟一眼，魚清舟也看到了。
聰明的人就能聽出來，說來說去，這些老油條企業家提的建議裏，都是需要政-府包攬一切的陳詞濫調。沒有一句是需要自己出力的，這個燙手山芋，還是推給了政-府。
這群被裁的失業者，就像燙手山芋，誰也不願意接盤，這個棘手的差事，推來推去還是推回了企業管理局的手裏。
主官臉上漸漸有了慍色。皺著眉頭，巡視一圈，正要開口發脾氣——
不那麽唯利是圖、多少有點社會責任感的一波企業家站出來了，鏗鏘道：
“我們是做互聯網平臺的，其他的我們無能為力，但我們可以和管理局合作，免費提供用人單位和人才的雙選平臺的搭建服務，也算是盡一點綿薄之力。”
“我可以提供線下雙選會，我們有展會的業務，同樣，作為公益服務，不收取費用。”
“政-府需要再就業的培訓平臺的話，我們可以免費提供。”
這一波企業家，總算是說了點實際的東西，幫上了忙。阮季心想。
主官臉色有所緩和，可還是皺著眉。
“清舟，你的想法呢？”他點名坐在對面的魚清舟。
一分鐘後。
“科豐可以吸納這些失業者。十多萬的失業者。”魚清舟輕描淡寫地開口。
阮季驚訝地轉頭看他。
話音落下，靜默了幾秒，三十多個在場的人鴉雀無聲。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這其中的分量，卻驚人。
整個會場的氛圍在一瞬間改變了。阮季能感受到在場的所有企業家，嚴肅的臉上都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表情。
誰也沒想到魚清舟會站出來，接下這個燙手山芋。
如果說非教育行業的企業，只是和失業者的業務不搭邊，專業不對口，吸納不了失業者。那魚清舟的素質教育，就是和K12從業者完全相反的方向。
素質教育是什麽？音樂體育美術課外實踐，怎麽快樂怎麽來，快樂學習，富人階級的玩票。
K12從業者掌握的技能是什麽？抓考點，抓分數，抓卷面成績，讓學生卷生卷死。
讓這幫失業者去從事素質教育，魚清舟不怕砸了科豐的牌子？
阮季跟著阮建君也混過圈子，這些老狐貍的臉上，雖然臉色如常，阮季也能微妙地看出來他們臉上明晃晃寫著：
“牛逼也不怕吹壞了”、“癡人說夢吧”、“年輕人就是沖動”、“這麽愛出風頭，我看你怎麽收場”類似的嘲諷意味，還帶著一些幸災樂禍。
……
主官的臉上並沒有馬上出現喜悅，而是淡淡地將視線看向魚清舟，問出關鍵的問題：
“哦？清舟你的主營業務和失業群體是相反的方向，你也願意接下這個爛攤子嗎？”
主官把“爛攤子”都說出口了，這話直白的不能再直白了。大家臉上都有譏笑的神情。
魚清舟言簡意賅：“我願意。”
聽到這句話，主官臉上神情變化莫測，老者深邃的眼神裏劃過許多情緒。
沈默了一會兒後。
主官的眼睛突然彎起，嘴角裂開，笑意噴薄而出，嗓音十分愉悅：
“好！不虧是年輕有為的企業家！我們需要的，是有社會責任感的教育企業家！科豐這次將作為合作單位，一同參與社會評價體系的改革。”
所有人一片嘩然。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先前嘲笑魚清舟癡人說夢的企業家，都驚疑地咀嚼著“社會評價體系的改革”這幾個字。
什麽？！什麽字眼飄過去了？
主官一字千金，“社會評價體系的改革”到底意味著什麽？老狐貍們的臉上驚疑不定。
難道，真的有東風來了，魚清舟能借助這股東風吸納十多萬失業者？
站在風口上，豬都能飛起來。那些先前作壁上觀老狐貍再也不嘲笑魚清舟想當“豬”了，他們無比後悔為什麽自己沒有堅決表態支持政-府，這“豬”不是誰想當就能當的！
紅了又青，青了又紅，老狐貍們臉上的表情很是精彩。他們內心悔青了腸子。機關算盡，卻沒吃到最好的果實，臉上都不約而同出現悻悻之色。
那些謹慎出力的企業家，則後悔自己為什麽沒有更堅決地幫政-府渡過難關。
主官看著這一幫事後才後悔的老狐貍企業家，冷哼了一聲。
主官的嗓音帶著隱隱的威嚴，充滿了浩然正氣：
“以上的投誠令是一個試探。拋出這個問題，是想看看我們市的頂梁柱企業們，有誰是願意跟著國-家步調走的，服務於社會發展趨勢的。”
“看來，只有魚清舟能最後得到這塊肥肉，助力改革。”
“當然，招投標上，所有人都可以參與競標，這是公開透明的。只是，商務資格那裏，我的意見會傾向於魚清舟。”
“大家都是人脈廣泛的人，你們或許知道國-家目前生物科技的成果。但你們從來沒聯想過，這和社會變革的千絲萬縷的聯系。”
“接下來我說的話，現在還沒有正式文件下發，上級要求口頭傳達，等到正式推廣也就脫密了。但脫密前，你們要嚴格遵守保密協議。”
“這是一個劃時代的變革。”
會場的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微微了疑惑，手中的簽字筆頓住。阮季也正襟危坐地看著主官。
只有魚清舟靜靜思考著，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裏透出一股驗證自己想法的意味。
主官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接著說：
“大家都知道，現在養育孩子的成本越來越高，年輕人們也減少了結婚生子的欲望。這對社會的出生率十分不利。”
“國-家層面，希望增加人口，采取了兩個措施。第一是消除減少人口的障礙。教育減負，減少家長育兒的成本，提高出生率。社會評價體系改變，解決內卷問題。”
“第二是降低孩子出生的難度。你們或許有所耳聞國-家目前生物科技的成果——基因種植技術。但你們從來沒聯想過，這項技術和社會變革的千絲萬縷的聯系。”
“研制基因種植技術。解決不孕不育問題、同性戀沒有孩子問題、不婚人群想要孩子問題。”
這句話一出，全場嘩然。
所有四五十歲的企業家臉上，都出現了沒見過世面的震驚神色。
跟不上時代的步伐，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陌生驚奇，而且不理解。
他們都是有妻有兒的人，而且已經度過人口紅利階段，理解不了現在的年輕人。
當然不會明白為什麽現在的年輕人不想結婚、不明白同性戀群體有什麽好照顧的、更不明白國-家為什麽會付出這麽大的心血研究這項技術。
阮季馬上扭頭看魚清舟，魚清舟臉上是“果然如此”的神情。
主官繼續道：“當然，在著一系列新變化到來之前，會慢慢解決障礙，為最後的結果鋪路。比如現在已經出臺的‘雙減’、決定社會評價體系的高考制度的變革、同性戀合法化、生物倫理法規、單身領養種植嬰兒法案……等等。”
“首當其沖的，就是社會評價體系的改變。本市作為試點單位，將全面鋪開工作。科豐這次將作為合作單位，一同參與本市的改革。”
“本市所有小初高中的課表全部更換，學生自主選課。增加針對農村學生的技能和人際關系課，以及想要繼續讀書深造的學生更加難的課，改變考試形式。”
“教師編制改變，需要科豐提供大量素質教育的優質講師。”
會議結束，在回程的車上，阮季十分好奇魚清舟的信息源。
他扒著魚清舟的胳膊，問他：“你早就知道‘基因種植技術’的真正目的啦？知道主官是在試探大家的誠意，才挺身而出說要吸納失業者的嗎？”
魚清舟將阮季攏在懷裏，十分坦誠：“我遵紀守法，不參與內幕交易，不該知道的不會知道。我是猜出來的，你信不信？”
阮季的內心湧現一股莫名的自豪，看向魚清舟的眼裏有星星閃爍。
魚清舟揚起嘴角，“覺得我厲害就直說。”
阮季笑瞇瞇地，像一只舒服的貓，把整個後背靠在魚清舟的手臂上。
他現在改變了對魚清舟沖動出櫃的看法。他覺得三個月後，阮建君主持他們的訂婚儀式這件事，有望實現了。
風起於青萍之末。當最後一個雞娃家長在某K12線上培訓平臺交完為期一年的課程費用後，她不會想到，這筆學費是徹底收不回來了。
短短時間內，“雙減”政策像一只巨大的靴子落地。
社會輿論一片嘩然。有讚揚的，也有喝倒彩的。
“現在孩子學科壓力太大了，這樣對孩子也好。”
“好什麽啊好！窮人是徹底沒有上升渠道了！現實倒逼我們卷學科培訓啊，社會評價標準現在就是：學科不學好應試成績就提不上來，應試成績提不上來就考不上好大學，考不上好大學，大公司就會篩掉簡歷。誰不想辛苦栽培的孩子出人頭地呢？我們也是沒辦法呀。現在培訓機構沒了，我們怎麽跟那些上門一對一家教的富人階級比？！”
“要改變社會評價體系，要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你們有能力抱課外培訓班的，算哪門子窮人啊？！我才不管社會評價體系是什麽樣的。我就知道，我們家是普通家庭，沒那麽多錢給孩子上課外輔導班。現在新規出來了，禁止學科的課外輔導，那大家都一樣了，都是同樣的起跑線了，對我們這種真正的窮人來說就是大大的好處啊！”
“俗話說，快樂教育是精英教育，馬術、話劇、美術、書法？學費呵呵噠。讓你們這些有錢人搞精英教育卷去吧。現在我們怎麽辦啊？！我們普通人家只能寄希望於學科培訓，反正最後高考大家都一樣，只考學科課，不考馬術！”
這些卷家長卷學生的機構破產倒閉的同時，另外的變化也悄然而至。
根源於生物科技的發展，國-家下了決心要徹底改變社會評價體系，為基因種植技術鋪路，為劇增的人口做準備。
那位說出“反正最後高考大家都一樣，只考學科課，不考馬術”的話的家長，怎麽也不會想到，短短幾個月內，社會評價體系、高考制度會發生質的改變。
魚清舟開始擴張之後，經常到政-府部門開會。
魚清舟中標，包攬全市所有初中，高中社團、校園活動。新的業務需要大量的人才，魚清舟不計前嫌，將失業的十多萬曾經的K12的員工吸納到科豐，讓他們把科豐的企業文化白-皮-書翻爛，牢記於心。再去開展業務。
整個教育體制大改革，魚清舟幫忙爭取到了國-家中第一個教育改革試點市，期限為三個月，月底驗收。
從說服教育局長，到最後說服市長。握手、點頭、商定計劃，大家都朝著同一個目標邁進，自然事半功倍。
征程一步一步，疾如風，徐如林，以極快的速度到達既定的目標。
三個月的時間，阮季主動要求做魚清舟的助手，每天只睡四個小時，真的做出了“夫妻攜手創業”的架勢。
對外，參與競爭廝殺。
新規對於素質教育的鼓勵加大，作為K12企業的轉型賽道考慮，素質教育這一選擇成為了香餑餑。科豐迎來大批量的同賽道的新生的競爭對手。然而，開玩笑，素質教育老牌廠商的坎，哪兒是這麽容易跨過的？科豐作為深耕多年的專業素質教育服務商，推出差異服務，以擊退競爭者。
對內，成就商業神話。
獲得來自政-府的融資，這項事業一往無前地進行著。
從在本市開分校，再到開通全國業務線，最終輻射全國每個城市。從招聘素質教育精英講師，到解決“K12”講師再就業，派駐到各個學校參與新課程表的制定。
再到逐步在全國進行春招，解決全國“K12”被裁講師就業問題。
為了助力魚清舟的擴張之路，有一天，阮季跟魚清舟坦白了柯霜和阮季的條件，想要和柯霜假扮情侶。
阮季直視著魚清舟，輕聲細語很有誠意：
“你不覺得柯霜這個找茬隊長，每天雞蛋裏挑骨頭，找科豐的茬，很阻礙我們的擴張進展嗎？”
“答應柯霜和她演演戲，是一舉兩得的事。一方面，我們可以獲得基因種植技術的測試資格。同時，我也可以拖住柯霜。她是規管隊的隊長誒，每天閑的沒事就會給你的業務審批增加難度，我盯住她讓她別給你的擴張使絆子。”
“找茬隊長”稱號名副其實，其實科豐的業務和新規並不沖突，但是柯霜需要沖業績的話，就要玩大家一起來找茬的游戲，挑一些程序上的無關緊要的錯。
最後，阮季嚴肅道，“你別管我了，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去談業務。”
魚清舟：……
聽起來很喪權辱國，但是為了大局，也為了盡快實現對岳父大人的承諾，魚清舟也鬼使神差地，竟然真的忍下了這口氣。
三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
從本市素質教育賽道龍頭，到拓展全國業務線，再到開發貧困山區素質教育課程。
在這個即將到來的新世紀，科豐成為課外教育的龍頭，魚清舟的每一步，都走得踏踏實實。
塵埃落定，魚清舟找到阮建君，帶著他驗收成果。
司機開著車，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駛。山上郁郁蔥蔥，頂尖處覆蓋著積雪。
魚清舟坐在副駕駛上，阮季和阮建君坐在後座。
阮建君一臉鐵青，阮季帶著笑意雙眼彎彎地看著自己的老爸，一會兒扯扯他的袖子，一會兒歪頭看他的臉，逗趣。
“爸，你指哪兒打哪兒，你說想去哪個鄉鎮學校，我們就去哪兒。”
“帶你去看，我和魚清舟為你打下的天下。”
作者有話要說：
註意註意註意！商戰部分完全架空，完全胡扯，不要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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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科豐提供的秘密會議室裏，柯霜和本市別的規管隊開視頻會議, 所有人都在匯報他們各自所入駐企業的“整改”結果。
開出通報、停止審批、頂格處罰，罰單如雪花般飄落。
那些入駐K12企業的規管隊, 與柯霜這支對科豐的溫和不同, 他們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規管隊。
名義上是監管整改, 實際上是監督企業自-殺破產。
“這有什麽好整改的？從根上就違規了, 整改約等於自-殺。破產、倒閉、裁員，幾乎是每個以K12為主營業務公司的結局。”
有規管隊在視頻會議裏直白地指出了這一點。
看著電腦屏幕上別的規管隊的處罰結果，兩個下屬和柯霜不約而同對視了一眼。
鼠標關掉麥克風，柯霜向後往椅背一靠，說：“教培時代徹底結束了。”
下屬A手上拿著簽字筆，抵著下巴, 道：
“入駐科豐這家企業，對我們來說還算個好差事, 日常就是多限制點審批手續, 對科豐的業務沒有根本影響, 我們的工作相對沒有什麽阻力。”
下屬B深深點頭, 誇張道：
“看著別的規管隊的處罰，我都擔心他們被暗殺。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啊, 總經理破產身負巨額債務，員工大量被裁失業……這大刀闊斧整改的阻力, 不是一般的大, 頭發容易愁白。”
下屬A:“感謝魚清舟吧, 魚清舟眼界挺寬闊, 就算收購了博朗, 也沒有大幅進軍K12，否則他也會是個破產身負千萬債務的主。我們的工作也難做。”
柯霜聽著下屬的討論，思考良久，開口：
“魚清舟是懂商業競爭和審時度勢的。”
下屬A看向他們的隊長。
柯霜：“ 好風憑借力，扶我上青雲，時勢造人才。在商業競爭裏，很多事情都要靠機遇，一旦判斷錯機遇，不管個體有多大能耐，也是細流入海，激不起多大的水花，更錯過了厚積薄發的機會。一旦抓住機遇，就像魚清舟，我推測……他能成就一個時代的輝煌。”
下屬B：“一個時代的輝煌？柯隊有點太誇張了吧？”
柯霜笑了，搖搖頭，指點下屬：“判斷一個人的能耐，只需要判斷他的眼界和審時度勢的能力。”
“像K12為大動脈的博朗，沒有認識到自身的泡沫發展，在高空中飄著呢，就去吞並其他企業，這就是典型的沒有經過審時度勢的表現。博朗輸給科豐，根本上是徐世恒的眼界輸了。即使是博朗贏了，在這個雙減的時代也存活不下來。”
“魚清舟辦學的原則，一貫是專註素質教育賽道，而且不隨意融資無序擴張，看似保守，實際上穩紮穩打，緊密跟隨大政策，和國-家的發展趨勢保持一致。”
“從魚清舟的眼界來看，不得不說，他是掌握了財富密碼的。”
掌握財富密碼的魚清舟這時候正帶著阮季去企業管理局開會。
司機開著車，副駕駛是鄭兆，後座坐著阮季和魚清舟。中間有著隔音擋板，前座基本聽不到後座人的說話內容。
阮季覺得新鮮，問魚清舟，“是涉密會議？鄭兆是副總，和你一起去我理解，可為什麽帶著我去開啊？我又不是管理層。”
魚清舟看他一眼，然後收回目光，目不斜視，理直氣壯地以公徇私，“你怎麽不是管理層了，夫妻企業，另一位主人擁有科豐一半的管理權。”
阮季：“……”
阮季：“和我在一起就什麽虎狼之詞都出來了是吧，信不信我把擋板升起來讓前座也聽聽你在說什麽。”
魚清舟輕笑。
阮季抓住他胳膊晃了晃，尋求答案。
魚清舟撇他一眼：“不要撒嬌。”
阮季馬上嫌棄地松開手，惱羞成怒：“別胡說八道了，別人知道你私底下這麽悶騷嗎？！說正經的！”
魚清舟揚起嘴角：“你不是不理解我說的怎麽實現你爸的條件嗎，帶你去開會了解我的下一步規劃，讓你安安心。”
阮季“哦”了一下，接著又疑惑：“這種規格的會議，我能聽嗎？”
魚清舟：“入場前每個參會者都要簽保密協議。誰洩露的，一查就知道。”
車輛到達高樓下的大廣場裏。
入場的人流裏，大部分都是四五十歲的企業家，西裝革履。魚清舟、阮季、鄭兆三人同行，跟著人流入場。
阮季看著其他參會者，一邊上臺階，再看看魚清舟和鄭兆：“相比起來，你們還算挺年輕的。”
鄭兆聽到這話後樂不可支，手肘碰了碰魚清舟的胳膊，攛掇魚清舟：“清舟，聽到沒，你的小朋友嫌你老了。”
魚清舟：……
阮季：……
會場裏，所有人落座。工作人員安靜有序地走動，維持著莊嚴肅穆的會場氛圍。
這是一個圓桌會議，參會人數也不多，只有二三十人。
阮季跟著鄭兆和魚清舟坐在主官正對面的位置。這個位置，代表參會者裏最重要的身份。
會議籌備人員給每個人桌上都發了一份保密協議，等待所有人簽完、回收後，臺上的主官才開始說話。
老者的聲音低沈渾厚，又帶著一股久經磨礪的威嚴：
“這次會議，參會的是本市各個行業的中的領先企業。感謝各位百忙之中撥冗參會。”
“我就不說套話了，也不賣關子。大家也都知道了，本市教育減負力度很大，大量從事學科課外培訓的機構破產、員工失業。”
“這次開會的目的，就是為了維護社會穩定，解決失業問題，才邀請大家來共同商議。”
“你們都是行業的領先企業，貢獻了本市絕大部分的稅收。如果你們和國-家的步調保持一致，優惠政策我們絕不吝嗇，只不過在這時候，希望你們也要承擔起社會責任。”
“說說吧，為了緩解被裁員工的就業難問題，各位都有什麽建議？能為社會做點什麽？大家可以暢所欲言。”
聽完後，全場沈默了一會兒。
在場的所有企業家，沒有一個不是人精。
偽裝完畢，粉墨登場。
第一波說話的，是從不幹無利可圖的老油條企業家。
有人率先發話：“我覺得可以讓他們學習新技能，轉行重新開始。”
有人附和：“是啊，K12這條賽道的從業者，說白了就是私立老師，我們這些和教育無關的企業，吸納不了。還是得官方組織開展再就業的培訓課程。”
“我建議政-府部門暢通就業渠道，搭建一個用工人位和人才兩方的雙向篩選平臺，減少信息不均等。”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阮季聽完，偷偷瞄了魚清舟一眼，魚清舟也看到了。
聰明的人就能聽出來，說來說去，這些老油條企業家提的建議裏，都是需要政-府包攬一切的陳詞濫調。沒有一句是需要自己出力的，這個燙手山芋，還是推給了政-府。
這群被裁的失業者，就像燙手山芋，誰也不願意接盤，這個棘手的差事，推來推去還是推回了企業管理局的手裏。
主官臉上漸漸有了慍色。皺著眉頭，巡視一圈，正要開口發脾氣——
不那麽唯利是圖、多少有點社會責任感的一波企業家站出來了，鏗鏘道：
“我們是做互聯網平臺的，其他的我們無能為力，但我們可以和管理局合作，免費提供用人單位和人才的雙選平臺的搭建服務，也算是盡一點綿薄之力。”
“我可以提供線下雙選會，我們有展會的業務，同樣，作為公益服務，不收取費用。”
“政-府需要再就業的培訓平臺的話，我們可以免費提供。”
這一波企業家，總算是說了點實際的東西，幫上了忙。阮季心想。
主官臉色有所緩和，可還是皺著眉。
“清舟，你的想法呢？”他點名坐在對面的魚清舟。
一分鐘後。
“科豐可以吸納這些失業者。十多萬的失業者。”魚清舟輕描淡寫地開口。
阮季驚訝地轉頭看他。
話音落下，靜默了幾秒，三十多個在場的人鴉雀無聲。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這其中的分量，卻驚人。
整個會場的氛圍在一瞬間改變了。阮季能感受到在場的所有企業家，嚴肅的臉上都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表情。
誰也沒想到魚清舟會站出來，接下這個燙手山芋。
如果說非教育行業的企業，只是和失業者的業務不搭邊，專業不對口，吸納不了失業者。那魚清舟的素質教育，就是和K12從業者完全相反的方向。
素質教育是什麽？音樂體育美術課外實踐，怎麽快樂怎麽來，快樂學習，富人階級的玩票。
K12從業者掌握的技能是什麽？抓考點，抓分數，抓卷面成績，讓學生卷生卷死。
讓這幫失業者去從事素質教育，魚清舟不怕砸了科豐的牌子？
阮季跟著阮建君也混過圈子，這些老狐貍的臉上，雖然臉色如常，阮季也能微妙地看出來他們臉上明晃晃寫著：
“牛逼也不怕吹壞了”、“癡人說夢吧”、“年輕人就是沖動”、“這麽愛出風頭，我看你怎麽收場”類似的嘲諷意味，還帶著一些幸災樂禍。
……
主官的臉上並沒有馬上出現喜悅，而是淡淡地將視線看向魚清舟，問出關鍵的問題：
“哦？清舟你的主營業務和失業群體是相反的方向，你也願意接下這個爛攤子嗎？”
主官把“爛攤子”都說出口了，這話直白的不能再直白了。大家臉上都有譏笑的神情。
魚清舟言簡意賅：“我願意。”
聽到這句話，主官臉上神情變化莫測，老者深邃的眼神裏劃過許多情緒。
沈默了一會兒後。
主官的眼睛突然彎起，嘴角裂開，笑意噴薄而出，嗓音十分愉悅：
“好！不虧是年輕有為的企業家！我們需要的，是有社會責任感的教育企業家！科豐這次將作為合作單位，一同參與社會評價體系的改革。”
所有人一片嘩然。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先前嘲笑魚清舟癡人說夢的企業家，都驚疑地咀嚼著“社會評價體系的改革”這幾個字。
什麽？！什麽字眼飄過去了？
主官一字千金，“社會評價體系的改革”到底意味著什麽？老狐貍們的臉上驚疑不定。
難道，真的有東風來了，魚清舟能借助這股東風吸納十多萬失業者？
站在風口上，豬都能飛起來。那些先前作壁上觀老狐貍再也不嘲笑魚清舟想當“豬”了，他們無比後悔為什麽自己沒有堅決表態支持政-府，這“豬”不是誰想當就能當的！
紅了又青，青了又紅，老狐貍們臉上的表情很是精彩。他們內心悔青了腸子。機關算盡，卻沒吃到最好的果實，臉上都不約而同出現悻悻之色。
那些謹慎出力的企業家，則後悔自己為什麽沒有更堅決地幫政-府渡過難關。
主官看著這一幫事後才後悔的老狐貍企業家，冷哼了一聲。
主官的嗓音帶著隱隱的威嚴，充滿了浩然正氣：
“以上的投誠令是一個試探。拋出這個問題，是想看看我們市的頂梁柱企業們，有誰是願意跟著國-家步調走的，服務於社會發展趨勢的。”
“看來，只有魚清舟能最後得到這塊肥肉，助力改革。”
“當然，招投標上，所有人都可以參與競標，這是公開透明的。只是，商務資格那裏，我的意見會傾向於魚清舟。”
“大家都是人脈廣泛的人，你們或許知道國-家目前生物科技的成果。但你們從來沒聯想過，這和社會變革的千絲萬縷的聯系。”
“接下來我說的話，現在還沒有正式文件下發，上級要求口頭傳達，等到正式推廣也就脫密了。但脫密前，你們要嚴格遵守保密協議。”
“這是一個劃時代的變革。”
會場的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微微了疑惑，手中的簽字筆頓住。阮季也正襟危坐地看著主官。
只有魚清舟靜靜思考著，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裏透出一股驗證自己想法的意味。
主官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接著說：
“大家都知道，現在養育孩子的成本越來越高，年輕人們也減少了結婚生子的欲望。這對社會的出生率十分不利。”
“國-家層面，希望增加人口，采取了兩個措施。第一是消除減少人口的障礙。教育減負，減少家長育兒的成本，提高出生率。社會評價體系改變，解決內卷問題。”
“第二是降低孩子出生的難度。你們或許有所耳聞國-家目前生物科技的成果——基因種植技術。但你們從來沒聯想過，這項技術和社會變革的千絲萬縷的聯系。”
“研制基因種植技術。解決不孕不育問題、同性戀沒有孩子問題、不婚人群想要孩子問題。”
這句話一出，全場嘩然。
所有四五十歲的企業家臉上，都出現了沒見過世面的震驚神色。
跟不上時代的步伐，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陌生驚奇，而且不理解。
他們都是有妻有兒的人，而且已經度過人口紅利階段，理解不了現在的年輕人。
當然不會明白為什麽現在的年輕人不想結婚、不明白同性戀群體有什麽好照顧的、更不明白國-家為什麽會付出這麽大的心血研究這項技術。
阮季馬上扭頭看魚清舟，魚清舟臉上是“果然如此”的神情。
主官繼續道：“當然，在著一系列新變化到來之前，會慢慢解決障礙，為最後的結果鋪路。比如現在已經出臺的‘雙減’、決定社會評價體系的高考制度的變革、同性戀合法化、生物倫理法規、單身領養種植嬰兒法案……等等。”
“首當其沖的，就是社會評價體系的改變。本市作為試點單位，將全面鋪開工作。科豐這次將作為合作單位，一同參與本市的改革。”
“本市所有小初高中的課表全部更換，學生自主選課。增加針對農村學生的技能和人際關系課，以及想要繼續讀書深造的學生更加難的課，改變考試形式。”
“教師編制改變，需要科豐提供大量素質教育的優質講師。”
會議結束，在回程的車上，阮季十分好奇魚清舟的信息源。
他扒著魚清舟的胳膊，問他：“你早就知道‘基因種植技術’的真正目的啦？知道主官是在試探大家的誠意，才挺身而出說要吸納失業者的嗎？”
魚清舟將阮季攏在懷裏，十分坦誠：“我遵紀守法，不參與內幕交易，不該知道的不會知道。我是猜出來的，你信不信？”
阮季的內心湧現一股莫名的自豪，看向魚清舟的眼裏有星星閃爍。
魚清舟揚起嘴角，“覺得我厲害就直說。”
阮季笑瞇瞇地，像一只舒服的貓，把整個後背靠在魚清舟的手臂上。
他現在改變了對魚清舟沖動出櫃的看法。他覺得三個月後，阮建君主持他們的訂婚儀式這件事，有望實現了。
風起於青萍之末。當最後一個雞娃家長在某K12線上培訓平臺交完為期一年的課程費用後，她不會想到，這筆學費是徹底收不回來了。
短短時間內，“雙減”政策像一只巨大的靴子落地。
社會輿論一片嘩然。有讚揚的，也有喝倒彩的。
“現在孩子學科壓力太大了，這樣對孩子也好。”
“好什麽啊好！窮人是徹底沒有上升渠道了！現實倒逼我們卷學科培訓啊，社會評價標準現在就是：學科不學好應試成績就提不上來，應試成績提不上來就考不上好大學，考不上好大學，大公司就會篩掉簡歷。誰不想辛苦栽培的孩子出人頭地呢？我們也是沒辦法呀。現在培訓機構沒了，我們怎麽跟那些上門一對一家教的富人階級比？！”
“要改變社會評價體系，要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你們有能力抱課外培訓班的，算哪門子窮人啊？！我才不管社會評價體系是什麽樣的。我就知道，我們家是普通家庭，沒那麽多錢給孩子上課外輔導班。現在新規出來了，禁止學科的課外輔導，那大家都一樣了，都是同樣的起跑線了，對我們這種真正的窮人來說就是大大的好處啊！”
“俗話說，快樂教育是精英教育，馬術、話劇、美術、書法？學費呵呵噠。讓你們這些有錢人搞精英教育卷去吧。現在我們怎麽辦啊？！我們普通人家只能寄希望於學科培訓，反正最後高考大家都一樣，只考學科課，不考馬術！”
這些卷家長卷學生的機構破產倒閉的同時，另外的變化也悄然而至。
根源於生物科技的發展，國-家下了決心要徹底改變社會評價體系，為基因種植技術鋪路，為劇增的人口做準備。
那位說出“反正最後高考大家都一樣，只考學科課，不考馬術”的話的家長，怎麽也不會想到，短短幾個月內，社會評價體系、高考制度會發生質的改變。
魚清舟開始擴張之後，經常到政-府部門開會。
魚清舟中標，包攬全市所有初中，高中社團、校園活動。新的業務需要大量的人才，魚清舟不計前嫌，將失業的十多萬曾經的K12的員工吸納到科豐，讓他們把科豐的企業文化白-皮-書翻爛，牢記於心。再去開展業務。
整個教育體制大改革，魚清舟幫忙爭取到了國-家中第一個教育改革試點市，期限為三個月，月底驗收。
從說服教育局長，到最後說服市長。握手、點頭、商定計劃，大家都朝著同一個目標邁進，自然事半功倍。
征程一步一步，疾如風，徐如林，以極快的速度到達既定的目標。
三個月的時間，阮季主動要求做魚清舟的助手，每天只睡四個小時，真的做出了“夫妻攜手創業”的架勢。
對外，參與競爭廝殺。
新規對於素質教育的鼓勵加大，作為K12企業的轉型賽道考慮，素質教育這一選擇成為了香餑餑。科豐迎來大批量的同賽道的新生的競爭對手。然而，開玩笑，素質教育老牌廠商的坎，哪兒是這麽容易跨過的？科豐作為深耕多年的專業素質教育服務商，推出差異服務，以擊退競爭者。
對內，成就商業神話。
獲得來自政-府的融資，這項事業一往無前地進行著。
從在本市開分校，再到開通全國業務線，最終輻射全國每個城市。從招聘素質教育精英講師，到解決“K12”講師再就業，派駐到各個學校參與新課程表的制定。
再到逐步在全國進行春招，解決全國“K12”被裁講師就業問題。
為了助力魚清舟的擴張之路，有一天，阮季跟魚清舟坦白了柯霜和阮季的條件，想要和柯霜假扮情侶。
阮季直視著魚清舟，輕聲細語很有誠意：
“你不覺得柯霜這個找茬隊長，每天雞蛋裏挑骨頭，找科豐的茬，很阻礙我們的擴張進展嗎？”
“答應柯霜和她演演戲，是一舉兩得的事。一方面，我們可以獲得基因種植技術的測試資格。同時，我也可以拖住柯霜。她是規管隊的隊長誒，每天閑的沒事就會給你的業務審批增加難度，我盯住她讓她別給你的擴張使絆子。”
“找茬隊長”稱號名副其實，其實科豐的業務和新規並不沖突，但是柯霜需要沖業績的話，就要玩大家一起來找茬的游戲，挑一些程序上的無關緊要的錯。
最後，阮季嚴肅道，“你別管我了，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去談業務。”
魚清舟：……
聽起來很喪權辱國，但是為了大局，也為了盡快實現對岳父大人的承諾，魚清舟也鬼使神差地，竟然真的忍下了這口氣。
三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
從本市素質教育賽道龍頭，到拓展全國業務線，再到開發貧困山區素質教育課程。
在這個即將到來的新世紀，科豐成為課外教育的龍頭，魚清舟的每一步，都走得踏踏實實。
塵埃落定，魚清舟找到阮建君，帶著他驗收成果。
司機開著車，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駛。山上郁郁蔥蔥，頂尖處覆蓋著積雪。
魚清舟坐在副駕駛上，阮季和阮建君坐在後座。
阮建君一臉鐵青，阮季帶著笑意雙眼彎彎地看著自己的老爸，一會兒扯扯他的袖子，一會兒歪頭看他的臉，逗趣。
“爸，你指哪兒打哪兒，你說想去哪個鄉鎮學校，我們就去哪兒。”
“帶你去看，我和魚清舟為你打下的天下。”
作者有話要說：
註意註意註意！商戰部分完全架空，完全胡扯，不要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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