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正常的工作日。

收購博朗後, 公司利潤翻了一番，員工們被拖欠的工資不僅僅是如數發放，還暴漲了。

有錢好幹活, 科豐所有員工都帶著一股熱情上著班，備課的備課, 在課室上課的上課, 空閑時間摸魚的摸魚。

六層辦公區同事們的鍵盤敲的劈裏啪啦響, 科豐的核心力量有序地運轉著。

今天下午下班後要和魚清舟約會, 一想到這個就精神百倍，阮季鍵盤上修長白皙的手都舞出殘影，早早就完成了今天的備課任務。

導致阮季這會兒實在是沒有任何工作了，正在工位上摸魚，悄咪-咪想給魚清舟發消息。

可就在下一秒，手機連續不斷蹦出信息。

阮季看著手機上阮建君給他發的消息和照片, 陷入了沈思。

阮建君：阮季，你還記得你中學的時候想跟一個小混混學機車嗎？我們那時不同意, 是擔心你年紀小沒有自控力, 容易被小混混帶偏, 才沒允許你學的。

阮建君：【圖片】

阮建君：這是我朋友的一個女兒, 叫柯霜。和你年紀相仿，玩機車很專業。你也這麽大了, 我和你媽支持你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做一些感興趣的事，你可以問問她。我把你照片發給柯霜了, 人家對你也很感興趣。

阮建君：為了表達我們學習的誠意, 周末我們一起和柯霜出去吃頓飯吧。

阮季：……

不是他說, 他爸這算盤珠子都崩他臉上來了。相親就相親, 前面那麽多生硬的鋪墊, 當他是真的看不懂嗎？

阮季斟酌著用詞，下意識委婉拒絕。

阮季：公司剛結束並購業務，很多事百廢待興，最近比較忙，每天都加班到很晚。周末的話，公司所有人也都要跟著領導一起加班，請假的話公司不給審批……

阮季：爸，你要是想給我相親的話，大可不必。【人家要掉小珍珠了貓咪表情包】

阮建君：……

感覺心臟被擊中，但阮建君還是得鐵面無私地堅守立場。

阮建君：不是相親，是你要考慮你的以後。咱們家就你一個孩子，你要多和女孩兒接觸。

阮建君：柯霜這孩子不是那種嬌滴滴的女生，性格很大方颯爽，說不定你會喜歡呢？

阮建君：我看你和大學室友關系挺好的，他們都什麽事都慣著你，是，這樣挺好的，爸爸不反對。但你也不能因此就對男人抱有幻想……

看著手機上一條條蹦出來的消息，阮季臉都要木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覆，在心中瘋狂腹誹。什麽叫“對男人抱有幻想”……自己就是男人好不好？！

另外，自己喜歡魚清舟的原因，也不是因為室友對自己太好了而產生愛屋及烏就喜歡上男人了啊……老父親的思維未免也太發散了。

紅色的消息提醒繼續蹦，蹦的阮季腦袋一突一突的。

阮建君：你不多和女孩兒接觸，怎麽知道女孩兒的好呢？女孩兒比男的細膩、溫柔、體貼、周到。

阮建君：咱們家就你一個孩子，我和你媽還指望著抱孫子或者孫女。不說男的有多不靠譜，你要是真和一個男的共度終生，沒有孩子，等你們老了，你會知道以後的人生有多孤獨。

阮建君：阮季，我跟你坦誠地說。是，想要抱孫兒是我們的一部分私心，可我們更希望：以後爸媽不在了，你有孩子陪伴，有你人生的希望延續，你的孩子像你愛我們一樣愛你，陪你玩兒，言笑晏晏，有這份愛的延續，你以後的日子不會孤單。

阮建君：你就不想要一個像你一樣漂亮又聽話的小天使嗎？男人能給你嗎？

好家夥，現在是催婚這一步驟沒有效果，就直接進行到催育了是吧。阮季看著手機屏幕失笑。

他能理解爸爸的一片衷心好意。對比起魚清舟的父母，阮建君除了剛開始知道自己性向的那一刻的失控，幾乎再也沒有對自己說過一句重話。

連規勸自己，都是帶著軟和的語氣和處處為自己著想的立場，他知道自己喜歡小孩兒，要不然也不會從事教育行業，正是因為知道，才這麽擔憂。

阮季眉目舒展開來，心情像浸入溫水中。

可在這一點上，他還是要不帶任何猶豫地拒絕，和當初的魚清舟一樣。

阮季：爸爸，對不起。我還是不能去。

他需要通過日常的滲透，一點一點腐蝕阮建君的防線，讓他最後接受魚清舟。

阮季：我清楚我自己喜歡的人是誰。我喜歡他並不是因為他是男的才喜歡，是因為喜歡上他了，才意識到自己喜歡的人是男人。

阮季：這是對我自己負責，也是對那個女生負責。

屏幕對面的阮建君一陣牙酸，在自己寬敞的辦公室裏看著手機，低頭扶額。

十分鐘後。

阮建君沒有再回消息。

沒事幹，阮季就重新又從頭到尾、看了許久阮建君發的這些消息。

照片上的女孩倒是長的很好看，拒絕相親後，顏控使然，阮季抱著欣賞的心態多看了幾眼。

女孩正騎在機車上，身材纖長，灰色緊身速幹服勾勒出飽滿曲線，一雙皮靴斜踩在踏板上，帶著頭盔，露出額前一點兒碎發，目光漆黑，眉毛有些許淩厲。嘴角微翹，流露出一抹挑釁的笑容。

是那種英氣、肆意、又帶點魅惑的漂亮。

這樣的人，在哪兒都是眾人追捧的焦點，沒人會不喜歡。身為顏控的阮季更不例外，只是這種喜歡不摻雜任何荷爾蒙的因素，只是像欣賞一株清幽的植物一樣，抱著單純觀賞的心態。

阮季知道自己永遠都喜歡不上除了魚清舟以外的第二個人了。

一個人心裏中重要的地方有限，裝了一個，就再也裝不下別的人。

至於孩子麽……自己喜歡小孩以後可以領養一個，這不是什麽問題。

阮季又等了幾分鐘，手機界面上，阮建君都沒有在回覆。

於是，阮季關上了手機，不再理睬這件事。

他不知道的是，網絡的另一邊，阮建君握著手機氣惱不已，將怒火轉移到了另一個對象身上：

我非得去找魚清舟一趟，問問是什麽事必須得加班。

什麽事讓他兒子放著大好年輕人找對象的時光，周末還要和他的暗戀對象魚清舟朝夕相對。

阮建君帶著強烈的個人怨念，看魚清舟就像是看一個即將拐走小紅帽的大灰狼。

阮季正看著電腦，計劃著今天晚上要看什麽電影，就被一陣熙熙攘攘的聲音吵到，他擡起頭。

六層最強八卦團貌似又有了最新戰報，圍在一起看著各自的手機，一臉驚恐地在討論著什麽事件。

“天哪！”

“這個新規……”

“我就說隔壁賽道是泡沫吧，這下，全破裂了。”

“今天就有人要來檢查了嗎！”

一群同事拿著手機，眉目憂心地看著手機上不斷彈出來的新聞公告。他們語氣高低起伏地議論著，互相探頭看別人手機上的新聞，竊竊私語。

檢查，什麽檢查？阮季轉頭看去，S老師也在凝視著電腦，握著鼠標，眉頭微皺。

於是阮季直接問S老師：“怎麽了？”

S老師：“上熱搜了，我們行業的新規。”

阮季馬上打開手機，看某軟件上的熱搜榜單。

排在第一位的，赫然是：教育培訓行業迎來至暗時刻。

迫不及待點進去瀏覽具體信息，一條由官方媒體發布的新聞映入眼簾。

阮季一目十行地用幾十秒瀏覽完畢，臉上也出現驚訝之色。

這條行業新規的出現，像一道驚雷，足以讓行業發生洗盤式的巨大變化，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一點準備都沒有。

新規的大體意思是：因為參加校外學科培訓的學生負擔過重，要求所有K12教培機構縮減業務。政-府即日起成立規範管理事務局，規管隊馬上下場，入駐所有教培企業進行監督。

阮季心裏頓時湧現一股感慨。

前段時間徐世恒臨死之前的話還縈繞在腦海裏，“K12教育培訓是大勢所趨”這個論調讓阮季印象深刻。

沒想到這麽快，上帝之手揮下，讓這場包括徐世恒在內的所有K12從業者的狂歡戛然而止，把他的臉都快打爛了。

看著某些字眼，阮季思考片刻，開口：“會波及到我們嗎？我們雖然是素質教育賽道的企業，最近也收購了博朗，博朗主業務是K12教育。”

S老師想了想，以一種客觀的語氣對阮季說：

“我個人觀點：這對科豐來說，是很大的挑戰，另一方面，也是一種機遇，就看我們魚總怎麽決策了。”

作為這個行業的資深從業者，S老師耐心地詳細地為後輩解釋：

“因為科豐的主營業務是素質教育，收購博朗後將博朗的業務線也往這個方向轉移，沒有固守K12的陣地，科豐目前的股價還沒有多大變化。”

“可是，你看其他企業……”

她將筆記本電腦屏幕偏轉一個角度，讓阮季看清了上面紅紅綠綠的股市K線圖。

阮季的瞳孔漸漸放大。

S老師語氣凝重地指著屏幕上的某條線，為阮季講解：

“一夕之間，新規的出臺，讓所有K12教育培訓公司股價熔斷，教育股全線大跌，一天蒸發上千億。”

“三足鼎立的K12大公司，博朗已經被我們收購，你再看看剩下兩家公司的股價，跌的這條線，跟飛流直下三千尺一樣壯觀。”

阮季不敢置信道：“天哪……這跟抹殺他們的公司歷史也沒什麽區別了。”

“再逐字逐句解讀新規，”她切換到官方新聞的頁面，指給阮季看：“你看這一條……這意味著所有相關業務的企業，面臨著最嚴峻的機構審查，上市企業面臨轉型或退市。”

S老師對這個市場有著經驗老道的嗅覺，她發散到後續的影響：“我們再來搜一下，K12教育從業者的體量……”

“看見了嗎？這麽多人，我預感以後將近一半會被裁員，裁員潮來襲，曾經被高薪挖到K12教培機構優質的老師被辭退，他們將不知道何去何從。”

阮季明白了什麽，總結道：

“你是說……”

“挑戰是：規管隊入駐所有教培企業，這一措施會讓科豐也同樣面臨嚴格監管，步子邁不開。”

“而機遇則是：其他企業收到重創，面臨轉型，被裁員的大量從業者會成為科豐源源不斷的人力資源！”

S老師笑了，終於露出一貫明媚的笑容：“我對這件事持積極態度，只要魚清舟行得正坐的直，怕什麽規培員。”

她的笑容漸漸神秘：

“反而，我們科豐作為深耕多年素質教育的“前輩”、K12業務轉型最優的選擇、廣大被裁從業者最後的希望……這是我們擴張的大好時機啊~”

六層的員工們，看主管領導都不在，都在互相通知最新消息。

事態急變，上級部門就是要打一個措手不及。

“樓下園區裏開進一輛公務車，規管隊來公司了！”有消息靈通的員工在沒有領導的群裏曝出這樣一個勁爆的消息。

一身黑色制服包裹著修長身軀，眉眼淩厲的柯霜坐在汽車後排，她曲著長腿，睫毛低垂，看著手機。

修長白皙的手指一下一下、不斷地刷新某人的朋友圈。

無論她怎麽刷新，這個朋友圈還是一片空白，顯示的是一條橫杠。

手指停頓了一會兒，隨後，給那個對話框發了信息。

不出所料，消息沒有發出去，顯示的是“您已經被拉黑”的大大紅色感嘆號。

柯霜輪廓深刻冷艷的臉上瞬間結了一層薄冰，那長密的睫毛動了動。

居然又拉黑她，又一次莫名其妙地拉黑她了。

柯霜的臉色越變越難看。

自己只不過是打探了一些科技前沿領域的基因種植技術，這人就覺得自己變心了。

現在的性格變得越來越不可理喻。

對方比自己年紀小的緣故，戀愛中十分容易患得患失、小心眼記仇。因為是真愛，自己平時不會在意，要多慣著有多慣著，伺候祖宗一樣伺候對象。

可這種拒絕溝通、直接拉黑、動不動說分手的行為，她忍受不了。

愛人之間的信任如此脆弱，一不順心就鬧分手，這樣下去，這段感情走不了多遠。

總要有一個解決的辦法，要讓對方不敢不珍視這段感情。

柯霜眸中漸漸凝聚起思緒，微微闔眼。

隨後，柯霜眼神動了動，既然是這樣，那就不要怪自己下猛藥了。

柯霜正思索著下一步的計劃……

“柯隊，科豐大廈到了。”旁邊的下屬輕聲提醒。

柯霜將視線從手機上移開，回歸工作。

她擡頭看到"科豐大廈"四個大字，將手機揣回了兜裏，將心思放回工作上。

科豐，這就是她要入駐進行監察的企業。

新規出臺，上級要成立新的辦事處，整頓不規範的市場。

柯霜作為被抓壯丁抽調到規範管理局的一員，承擔的是入場監督本市最大的素質教育機構的任務。

作為經驗豐富的找茬隊長，她看著科豐大廈若有所思。

外界的社會威望很好，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了。柯霜在心裏審視地想。

自從阮季出事後，魚清舟將科豐園區裏的所有安保力量都增加了一倍，進出產業園都要經過嚴格的身份認證，沒有科豐員工的ID認證，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即使是這樣，沒有內部ID標識的這輛陌生車輛，還是如入無人之境般進入了。

科豐園區大門裏的保安噤若寒蟬，不敢不提前敞開大門，看這輛車想看一顆炸彈，生怕用遙控打開伸縮門的時間少了幾秒，不能讓這輛車暢通無阻地駛入停車場。

柯霜工作時很嚴肅，臉上沒有表情，靜靜地坐在後座，看著司機進入科豐大廈。

一層大廳裏，行政部總監和對身後一幫員工翹首以盼，對來到的三個身穿黑色制服的神秘客人笑臉相迎，言笑寒暄後，迎著上樓。

前臺姑娘一邊覷著眼緊緊跟著暗中觀察，一邊快速用手機打字，在群裏通知大家：“最新戰報：三個人，規範管理局來了三個人！”

三分鐘後，一群人簇擁著穿著制服的三個人，來到了六樓辦公區，直奔魚清舟的大辦公室。

總經理助理出來迎客，三個規培員中，兩位男士一位女士，都高冷嚴肅，一一握手之後，助理迎接他們進校長辦公室。

阮季去茶水間打水，路過走廊，經過魚清舟辦公室，隔著玻璃門，習慣性地看一眼工作中的魚清舟。

可當他走到一處時，擡頭一看，眼神定住了。

冷若冰霜的柯霜正維持著工作中鐵面無私的一面，對魚清舟的助理點頭示意。

跟隨助理進魚清舟的辦公室，一步一步，走到辦公室門口時，無意間擡眼，目光與拿著水杯定住的阮季相接。

四目相對。

柯霜在阮季身上的視線停頓了幾秒，神情從一開始的微微疑惑，慢慢轉為眼裏有訝異的光一閃而過。

予——囍——鄭——貍——

但她的腳步並沒有停下，而是維持著行走的速度，偏頭，和阮季擦身而過。

一。

二。

三。

兩人背道而馳，與所有沒有任何交集的陌生人一樣，所有人都沒發現有什麽異常。

無人註意處，兩人卻在三秒後，雙雙不約而同地拿出手機，解鎖，眼神巡視，找到某個對話框裏的消息，找到某一張照片，進行確認。

幾乎是同時，手機屏幕上的光映照在兩張同樣驚訝表情的臉上，心裏發出同樣的訝異：

阮季：這是……柯霜？

柯霜：這是……阮季？

每次阮季經過自己辦公室時，不管魚清舟有多忙，眼神都會下意識追隨著阮季的身影。

這次也不例外，於是，所有人都沒有註意到的情況下，魚清舟將兩人這一幕收入了眼中。

他的眉頭微皺，雙眸中的黑色瞳仁定在那名女規管員身上，微微凝聚。

柯霜的臉從玻璃門穿過，下一刻，進入了辦公室。

魚清舟在一瞬間收起表情，用正常的神情迎接這名女規管員兼這支規管隊的隊長。

總經理辦公室裏，風雲暗湧，表面上卻一片平靜。

魚清舟揚起嘴角，走上前對柯霜伸出手。

“歡迎規管局的蒞臨指導，您就是柯隊長？”

柯霜目光如炬地看著魚清舟，伸出手跟他握手。

“沒錯。魚總您好，我是柯霜，入駐科豐的規管隊隊長，我們將在科豐駐場辦公一個月。今天，請你帶我們開始第一天的檢查。”

魚清舟頷首，收回手後，將雙眸中的審視隱入晦暗。

眼前的女孩與前期調查過的內容一一匹配。

柯霜這個人，前幾天被抽調到規範管理事務局，成為規管隊中的一員。上級部門為了保持公開透明，規管隊與企業的搭配采取雙盲方式，完全隨機，直到今天早上，她才知道他要入駐的企業是本市的科豐。

這個人的背景沒有什麽疑點，來科豐辦公對科豐的日常運營造成不了什麽影響。

只是，她剛剛看阮季的那一眼，讓魚清舟嗅到了不安的氣息，野獸一般的嗅覺讓他本能生出了警惕。

魚清舟看了柯霜一眼，過了幾秒後，眼神平覆成波瀾不驚，嘴角揚起謙遜的微笑，點頭：“可以開始，今天我全程奉陪。”

柯霜表面如常，心裏卻敏銳地察覺到了魚清舟的異常。

柯霜沒明白魚清舟眼中的不善是什麽意思，還是笑了一下，伸手側身，有禮有節：“您先。第一天有勞您親自帶隊，往後交給您指定的人與我們對接也可以。”

在辦公室進行洽談後，柯霜作為隊長，帶領其他兩個規培員，對魚清舟提出要求檢查學校辦學環境、硬件設施等情況，詳細了解培訓機構的師資配備、作息時間、課程設置、內部管理等。

由於三個不速之客的到來，魚清舟增加了額外的工作，因此推遲了下班。他發消息告訴阮季讓他先走，在咖啡店等著自己。

下班了，阮季抱著軟軟，親了它額頭一口後，像往常一樣將軟軟放在前臺。

軟軟葡萄般的黑眼珠水盈盈地看著阮季，雙腿並著，乖巧地“喵”了一聲。

阮季對它眨了眨眼，眼神裏隱藏了許多信息：寶寶，我們還是要做一下樣子的，待會兒見~

“喵~”軟軟發出一聲極為嬌嗲的喵喵聲，是高興的情緒。自從經歷過綁架這個案子之後，明明年齡越來越大，在阮季面前卻越來越夾子音了。

其實交接軟軟現在也成為了一個掩人耳目的行為，因為魚清舟下班後，不會直接帶著軟軟回家，最後還是會帶著軟軟來見自己。

和前臺交接完後，阮季準備前往一家咖啡店等魚清舟。

錯開時間下班也好，可以不引人註目。實際上會在一個地點匯合，然後去約會。

好像特工對接哦。

阮季在心裏傻樂。他懷著雀躍的心情，有種瞞著家長和老師偷偷談戀愛的激動和喜悅。

就在阮季走出大廈，隨著人流走在園區裏的時候。

檢查結束下班了的柯霜沒有開車，也隨著人流走在園區裏，她無意間看見了前方一個背影有些眼熟，幾秒後，認出來了是阮季。

柯霜眼睛一亮，閃過一絲計謀，邁開長腿，追上去，拍了拍阮季的肩。

阮季轉頭，就看見一張慵懶肆意笑著的、有著淩厲美感的臉。

柯霜嘴角隨意揚起，對阮季說：“你就是阮伯父說的阮季對嗎？剛剛我們應該都認出對方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與正文無關的小劇場：

魚清舟：你清高，你了不起。你讓我加班，自己下班了，撩我老婆？

柯霜：（心虛地眼神向上左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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