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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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探戈開始了, 別墅大廳裏各種茶幾、桌椅、花瓶統統被挪到一邊,給大廳留下了一大片長方形的閑置場地,給兩個隊伍進行計時比賽。

主持人手中拿著手機進行計時, 喊了“一、二、三、開始!”

游戲就這樣開始了。

行政組還在別墅大廳裏配備了音響,播放著鼓點節奏都特別激烈的音樂, 十分不符合“玫瑰探戈”這個優雅的名字。

由於不是專業比賽, 還是以娛樂性為主, 贏了挺好, 輸了被懲罰也有看點,大家都沒太在意,這次沒上場的圍觀群眾的臉上都是輕松的笑容。

只有參加游戲的兩個隊伍,還是有些興奮和緊張。

阮季和唐深是一隊一組,與他們競爭的是二隊一組。這兩個組同時出發。他們這組的PK,可以說是整個接力賽的“第一棒”了。眾所周知, 接力賽中的“第一棒”至關重要。

二隊一組是一隊異性員工,整個大廳都起哄了, 圍觀群眾們竊竊私語, 臉色通紅, 洋溢著興奮、熱切的表情, 看那女生踩在男生的腳上、扶住男生的雙手、再叼起一旁隊員舉在她嘴邊的白色玫瑰。

“小雨,我看你腳不是昨天崴了麽。”

“寶, 這時候該手痛腳痛什麽的,就別逞強哈!”

“比賽是次要的, 主要是聯絡聯絡感情!”

“猛女落淚, 這時候該擰不開瓶蓋了啊, 我的雨!”

女生被離得近圍觀的幾個同事揶揄, 一邊穩住身子, 一邊扭臉笑罵道:“別瞎起哄,影響我發揮!”然後轉回頭看著面前的男搭檔,不好意思道:“龍哥,別聽這群沙雕的鬼話。”

承著她的男生開始穩穩地邁步前進,只是抓著女生胳膊的手掌有些緊,耳根還有點兒紅。

那邊在粉紅泡泡亂天飛,這邊的阮季和唐深組合則冷清了很多。

阮季和唐深像五分鐘練習的那樣,阮季站在了唐深的腳背上,叼住了玫瑰花,起步穩了。

沒有競爭組氛圍那麽熱絡,阮季這一側,只有少數的圍觀群眾眼裏閃著詭異興奮的光,握緊拳頭朝他們打氣,嘴裏喊著“沖沖沖!搞快點搞快點!”

這種圍觀群眾還大多是女生。

一步一步,阮季和唐深配合默契,穩穩地扶著各自的胳膊前進。

可是,因為男女重量的原因,對面組的女生明顯比阮季輕一些,因此男女組合速度明顯快於阮季和唐深,領先了一兩米。

於是,一開始的小段賽程,男女組一直保持領先。

明明只有二十米的路程,卻被兩個組走出了長跑比賽的競爭程度,賽況還挺激烈。

"臥-槽,果然是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啊!"

“男生女生向前沖,小雨龍哥沖啊!”

“看,這是什麽?這就是自然法則-異性相吸的力量!果然是不能和大自然對抗的!”

圍觀群眾紛紛起哄,有的人還看熱鬧不嫌事大,笑喊道:“阮季你不行啊,比不過人家小雨啊!”

阮季正踩在唐深腳上,叼著玫瑰,扶著唐深的胳膊謹慎而穩重地行走,聽到這話,氣不打一處來:男人能說不行嗎?!

他扭頭給了那個起哄的同事一記眼刀。

勝負欲卻也的確同時被激起了。

阮季雙手握緊了唐深的胳膊,阮季大部分的重量都在唐深身上,小部分的重量由阮季踩著地板的部分腳跟承載,阮季竭盡全力擡高唐深的胳膊,想減輕一點兒他的負擔,以讓他們的速度加快一些。

唐深感受到了,承載著一個成年男子重量的他此時並不輕松,卻還是對面前的阮季開玩笑道:“不算輕松,看來我平時還得加強鍛煉啊。”

嘴上說著不算輕松,阮季卻感覺唐深的步伐越來越快了,伴隨著越來越快的呼吸換氣聲。

看來他們是一樣的想法:丟什麽不能丟男人的臉,鉚足了勁沖就完事了!

事實證明他們的努力有效果:他們超過男女組了。

阮季和唐深領先幾米,將男女組甩在了身後!

圍觀群眾看著暗中較勁的兩組“探戈”,嘴中的瓜子都不嗑了,舉起雙手歡呼道:“牛逼啊!男男組居然超過了男女組!震撼我媽!”

“666!不容易不容易,重量完全不一樣,難度不一樣都能反超。”

“牛哇牛哇!”

“加油!我還是支持男女組,男女賽高!小雨龍哥加油!加油!”

“我也不爬墻,我堅定男女cp!”

……

兩分鐘後。

“臥-槽臥-槽!快看快看!小雨龍哥又超過阮季和唐哥了!”

男女組又反超。

唐深心力交瘁,反身看了一眼,更覺得難頂:對面那哥們比他個子低一些,體系也不是特別健壯,卻因為承載的是女生,且女生很瘦,占據了很大的天然優勢。

明明那男生明顯因為女生的觸碰面紅耳赤,神情小心翼翼怕把女生磕了碰了。他們沒有盡全力去玩這項游戲,卻還是輕輕松松地就領先了。

操。

憑什麽。

唐深不可理喻地氣笑了,他還就不信了。

下一秒,唐深的表情恢覆平靜,他舔了舔後牙槽,刻在骨子裏的勝負欲作祟,狠狠對阮季說:“阮季,踩穩我的腳,抓緊我的胳膊,我們做一段沖刺,這段路一定能贏過他們!”

阮季也被激起了戰鬥欲,咬著玫瑰梗用力點了點頭,含糊不清:“好……唔實鬧了!(我知道了)放心,窩平衡性很好!”

圍觀群眾看到這一幕也沸騰了,一個簡單的社交游戲給他們玩的熱血了起來,都不顧主持人“離遠點離遠點,別影響選手的發揮!”的勸阻,站的離阮季和唐深越來越近。

“啪!加油!啪!加油!”一群男人一邊自發地鼓掌一邊擁擠地逼近移動中的阮季和唐深,臉上很紅很興奮,推推搡搡地,有人還中二地喊“男人至死都是少年!”

場面有些混亂了。

唐深額角流下了細細的汗,阮季也好不到哪兒去,神經緊繃著,在移動過程中就緩緩歪頭滑動玫瑰梗,做騰出地兒給魚清舟接力的準備工作了。

最後,他們在終點前的幾米反超,阮季眼裏冒出了激動和興奮的光芒,急忙側著身子,準備把玫瑰梗遞給在一旁已經準備好了的魚清舟,眼見就要順利完成接力。

在終點處,魚清舟的臉湊過來,清冷的氣息湊近了阮季,距離太近,近到阮季看不到魚清舟接下來的動作,只憑感覺得知:

慢慢地、慢慢地……

魚清舟的唇碰上玫瑰梗了!

阮季喜上眉梢。是時候松口了,他默數三秒:

“三、二、一……”

突然,離阮季極近的正在鼓掌的幾個男同事,不知道是誰扒拉了誰的肩想要湊得更近觀看,混亂地推搡了幾下,碰到了阮季的肩。

於是,在魚清舟叼住了玫瑰梗,阮季即將松開口,兩人的唇只有兩公分時。

這兩公分迅速縮短,直至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溫熱柔軟的觸感。

玫瑰梗上。

觸碰靜謐無聲,兩端是荊棘尖刺,中間是一團溫熱。

這一瞬間,阮季的思維停滯了。

魚清舟的動作也頓了一下。

視線滑向他面前阮季溫熱的臉龐。

靜了兩秒鐘。

之後,沒有猶豫地,魚清舟啟唇,牙齒咬住玫瑰梗,快速把白玫瑰從阮季嘴裏抽了出來。

他的視線從阮季的臉上劃走,垂了下眸,看不清神色,沒有做片刻的猶疑,動作幹凈迅速地,扶著面前的鄭兆往前走,去奔赴下一組的接力。

唯有鄭兆快速地回了一下頭,看向阮季,視線在阮季身上停頓了一秒,眼神閃過一絲覆雜,很快消逝了,托著魚清舟穩步回程走。

由於距離和角度的問題,能看清他們接力玫瑰花過程的人很少,而且都是男的,倒是沒遭到什麽圍觀群眾起哄。

可是,難免還有幾個漏網之魚。

魚清舟和鄭兆已經把圍觀著阮季和唐深的人甩在身後了,只留下兩個修長的背影。

這邊餘下的人才反應過來:這一棒已經接力完了。

首棒的接力,第一隊第一組占得了先機,率先完成了接力,給第二組創造了優勢。

可謂是逆風翻盤,出乎意料的短暫勝利讓圍觀群眾們“喔喔!!!”地齊聲歡呼了一聲,又接著馬不停蹄地去觀看第二組的競賽。

在這邊的端點只剩下唐深、阮季、魚洛,和幾個沒走的觀眾。

“我擦……”幾個離得近的員工發出了些許疑惑的言語:“臥-槽我剛沒看錯吧,阮季,剛剛你和魚校……是不是親到了?”

兩個年輕女生眼裏冒著星星,也激動地說:“我覺得我沒看錯!你倆剛剛碰到嘴唇了!是不是!”

阮季垂了視線,他不知道說什麽,臉上表情淡淡的,保持沈默。

卸了重任的唐深站在一旁,扶了阮季的肩,搖了搖,又拍了一下他的肩,帶點安慰的意味。

看完全程的魚洛也看著阮季,靜靜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唐深扭頭,笑著對那幾個看見了的人說:“沒有的事!我離的不比你們近?我看到了,差一點兒就親到了,最後卻還是沒親到,讓你們失望了!”

魚洛看了唐深一眼,也轉換表情,一拳一個捶了捶那群起哄的男生的肩膀:“不知道我哥有潔癖不喜歡和人肢體接觸啊,怕是想被碎屍萬段?剛剛是誰不小心碰了阮哥一下,站出來!”

那幾個跳脫的男同事哈哈大笑了起來。

唐深斥責他們:“還好意思笑,這是大錯啊!碰到了阮季的肩,就害魚校長差點沒叼住玫瑰花,魚校長一生氣,你們這月獎金沒了!”

幾個人紛紛退後:“那什麽……我去看下一組了!”“不是我,我在後排!”“我我我,我突然想起我也要練習了!”

紛紛遁逃。

幾個圍觀的人一哄而散。

這邊冷清了下來,只剩下唐深、阮季、魚洛三個人。

有一分鐘大家都沒說話。

其實剛剛發生了什麽,三個人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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