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坐地鐵

關燈
“……今早九點,警方接到報案,在江戶川下游找到一具屍骨。目前正在追查屍體的身份,已知為男性,如有線索,請上報警方。為了保證安全,請各位市民謹慎出門,註意可疑人員行蹤。”

若鹿一雄按了暫停,他的直系上司、嚴肅冷面的百貴船太郎室長譴責的目光看過來,警告了一下在上班期間刷手機的下屬。

他不好意思地搓了一下鼻子,為了不讓下崗的小玩笑變成現實,他強迫自己將註意力拉回到工作上面來。

只是他實在天性跳脫,在計算了一會數據之後,又忍不住偷偷觀察周邊。

東鄉紗利奈正是在這個時候進來的,她是井端唯一的女性,身為室長的副手,冷靜幹練的她露出了少有的慌張神色。

若鹿一雄的耳朵豎的更直了,他實在想知道東鄉紗利奈對百貴室長說了什麽,這個男人居然同樣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但可惜的是,他一點都沒聽到。

打了幾通電話之後,百貴船太郎將井端的幾個工作人員都聚集在了一起,東鄉紗利奈站在他的身邊,兩個人的神情如出一轍地嚴肅。

“‘收藏家’已經被找到了。”

真是個好消息。

若鹿一雄本想這麽說,昨天晚上他們連夜揪出了泉千裏的身份——酒井戶或者說鳴瓢秋人功不可沒,但他實在不願再次提及自己居然不如業餘人士的業務水平。

一得到確切的信息,外務分析官就立刻出動追捕目標。

雖然現在才抓到確實有點慢,但也不該是這樣的表現吧。

他好奇地盯著室長,等待他的解釋。

“我們找到了他的屍體,在江戶川河邊。”他一邊說,一邊放出了投影。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張照片牢牢地吸引住了,那上面死狀奇詭的屍體讓他們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在井端工作了這麽久,和他們打交道的都是一些極度變/態的連環殺人狂,他們看過無數淒慘的受害者屍體的照片,也深入過罪犯最不堪的意識世界,但像這樣詭異的死法,還是讓身經百戰的他們脊背發涼。

冷汗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來,若鹿一雄忍不住思考究竟是什麽人、或者說什麽生物才會以這種手法殺害了泉千裏。

……總覺得唯物主義世界觀受到了動搖。

“雖然這個犯罪者暫時並沒有犯下第二起案例——也可能是我們沒有發現,但是上面已經決定建立相關的犯罪檔案,目前暫定名‘吸血鬼’。我們要做的就是全力配合並且利用罔象女先一步抓出他的身份。外務分析官已經在盡力尋找他的殺意粒子了。”

“若鹿、羽二、白岳,把泉千裏的井重新調取出來,我需要裏面所有人的身份,找出所有的疑點。”

“國府,你去法醫室和資料室取一些文件。”

“東鄉,和我去見‘神探’,帶上所有的資料。”

“是。”

應了一聲,井端所有工作人員開始高速運轉。

川平宇時坐在圖書館裏,他戴著封閉式耳機,除了聽音樂之外,最重要的作用其實是告訴別人“我在享受獨處的時間,請不要打擾”。

一般來說,這招還蠻好用的。

那些蠢蠢欲動的少女——和少部分少年——會為了塑造一個好形象而自覺遠觀。

得益於充足的經費,秀知園學院的圖書館藏書非常豐富,完全可以滿足學生們全面發展的喜好。

就比如說他現在在看的卡洛·科洛迪的《木偶奇遇記》,是意大利原文版的。紙張發黃,看起來頗有年代感。

這是因為他最近在自學意大利語,也沒有重要的理由,就是純粹打算去意大利旅游——遠離他的室友一段時間以獲得心靈的平靜——但不想請一個導游、或者寄希望於正好遇上會說日語的意大利人。

這本書並不厚,他看的很快,這也說明他已經在意大利語上有了長足的進步,至少足夠支撐他到時候還能用筆紙交流,不至於迷失在異國他鄉。

還完書,川平宇時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同學們的閑言碎語飄進他的耳朵。

“聽說了嗎?警方已經把‘收藏家’的懸賞撤下了,這個殺人犯已經被抓了。”

“早看到過這條消息了。我還知道他已經死了。”

“真的假的?他不是今天才被抓嗎?司法程序這麽快?”

“怎麽可能。估計是襲/警被射殺了吧,我堂哥你記得吧?他就在警局工作,他和我說同事出去一趟回來就帶回了死訊。”

“活該。這種人死有餘辜。”

“誰說不是呢。之前被他殺害的古春杏子還是我小學同學呢。你都不知道她媽媽哭的有多傷心……”

“收藏家”逮捕歸案了?

白發少年撇了他們一眼,並沒有放在心上。如果不是昨天藤原千花提了一嘴,他連這個人是誰都不會在意,更不可能和Dio口中的入室盜賊聯系在一起。

周末來得很快,本可以窩在家裏的川平宇時想起答應的聚餐,不得不換下睡衣出門。

盡管帶了口罩,高挑優雅的年輕人還是吸引了許多註意力。尤其是在沙丁魚罐頭般的地鐵裏——他之前有看到過這樣一句話,說是沙丁魚罐頭簡直像是為了作為日本地鐵的喻體而產生的,此刻他覺得實在在理。

但誰讓他一時忘了安排,看到ins不斷的彈框才意識到。

以後,就算是為了不坐地鐵,也要牢記所有的邀約,絕不趕生死時速。

……要不是不想引起圍觀,他真想飛過去。

川平宇時緊抓著立桿,只覺得自己的腦袋一抽抽的疼,看見盤踞在車廂左上角、奇形怪狀的醜陋生物時,不爽的心情更是升到了頂點。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動手,角落裏一個西裝筆挺的金發男人動動手指,金屬的閃光一過,也不知發生了什麽,那個怪物就四分五裂開來,消散在空中。

地鐵上的人群似乎什麽也沒意識到。

解決之後,他收回手順而擡了擡眼鏡,那眼鏡也不是尋常的樣式,反而更像是護目鏡。

川平宇時和他視線相交——大概——很快就錯開來,仿佛他什麽也沒看見,車上什麽也沒有發生,他只是隨處可見的麻瓜一樣。

咒術界老社畜、曾經的上班族現在的苦逼上班族七海建人考量的目光掩蓋在鏡片之下。

剛剛那麽一瞬間,他有種汗毛倒立、暴露在野獸面前的感覺,不過來的快去的也快,好似錯覺一般。

希望真的只是神經過敏。

他順理成章地將其歸結到狗屎的工作後遺癥,將在地鐵上遇到咒靈並成功祓除的消息報告了上去。

川平宇時終於從擁擠的地獄逃脫,口罩下的臉色有些郁郁。

約定的餐廳就在地鐵口旁邊不遠,他快步走了進去,熱情的服務員很快迎了上來,說:“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

他搖搖頭,說:“我和同學約的,在包廂。”

聽他這麽一說,服務員立刻就明白過來,領著他去了一堆高中生的包間。

“哇哦,你終於來了,怎麽來的這麽晚?我們都點了好多菜了。你拿去看看,想要什麽再叫服務員過來加上。”

石田籠湊過來,將厚厚的菜單遞給他。

這是一家出名的烤肉店,口味和它的名氣成正比,還是他們班班長家裏名下的產業,再加上難得有這麽熱鬧的活動,同學們都敞開了點,幾乎勾選了全部的菜品,且多為覆數。

川平宇時摘掉口罩,翻看了一會,只加了一杯獼猴桃汁,因為他感覺已經完全夠吃了,沒必要太撐。

“我去一下洗手間。”把菜單還給石田籠,他說。

吃飯前先洗手是個好習慣,誰知道地鐵有多少臟東西。

仔仔細細地沖洗之後,川平宇時擦幹了手。

回包間的路上,他註意到了一桌奇特的客人。

穿白色大衣戴白帽的型男、牛排形狀的飛機頭不良少年、穿著騷裏騷氣戴鋼筆筆尖耳飾的男人、大大咧咧不太聰明的不良少年二號、個子不高像是初中生的男孩。

不過他到不是被他們的裝扮吸引了,只是不小心聽到了熟悉的名字。

“承太郎先生,Dio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麽還有吸血鬼出現,還是在東京。”小個子廣瀨康一問道。

“應該是Dio的殘黨。不過那些石鬼面應該都被銷毀了才對……如果是最近才轉變為的吸血鬼,又是哪裏來的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