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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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是一年中最冷的時節，李承乾跪下沒多久，身上的衣服就被寒風灌透，膝蓋也被堅硬的石板硌得生疼。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亂動，老老實實地跪在那裏，心裏則在不斷回想這幾天做過的事情，想看出到底哪裏犯了皇帝老爹的忌諱。
將最近一段時間的所作所為梳理了一遍之後，李承乾心裏有些洩氣，因為他根本就看不出李二陛下之所以火冒三丈的原因。
雖說他的某些舉動確實有些出格，可是皇帝老爹連讓李恪開府建牙這種事都能答應，應該不會抓著他做的那些小事不放才對......
......
就在李承乾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時候，李治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看了李承乾一眼，李治走到禦階下，對上方站著的黃易拱手一禮：“黃公，小王要求見父皇，勞煩黃公替我通報一聲。”
黃易臉上露出猶豫之色，沈吟幾息之後搖了搖頭：“陛下有旨，今日他誰也不見，晉王還是請回吧。”
李治沒想到皇帝老爹居然連自己都不見，楞了片刻之後不管不顧的沿禦階跑了上去。
不用黃易吩咐，守在禦階兩側的百騎衛就自覺擋在了李治面前。
李治嘗試了幾次都不能沖破這些家夥的阻攔，無奈只得停下了腳步。
黃易的聲音平靜響起：“陛下既然已經下旨，大王還請不要讓我等為難。否則若是真的鬧將起來，傷到了大王，也是老奴等人的罪過......”
李治正要說話，下方跪著的李承乾開口勸道：“雉奴，你先回府吧。既然父皇有旨意，你就不要讓黃公難做了。”
李治惱怒地看了幾個禁軍一眼，眼珠一轉，忽然有了主意，幾步跑下禦階，向立政殿的方向跑去。
看到李治的舉動，李承乾神色驟變。
宮裏發生這麽大的事，長孫皇後卻始終沒有露面，擺明了是李二陛下有意瞞著她，不想讓她為這件事操心。
最近兩年長孫皇後的身體每況愈下，萬一要是因為這件事出了什麽意外，李承乾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面對。
幾乎都不用考慮，李承乾就開口想把李治叫回來，可是李治卻對他的話置若罔聞，自顧自的跑遠了。
......
甘露殿離立政殿並不遠，沒過多久，長孫皇後就在一群內侍宮女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見到皇後，黃易連忙上前行禮：“老奴參見皇後娘娘。”
李承乾也跪在地上施了一禮：“兒臣參見母後......兒臣不孝，讓母後操心了。”
長孫皇後沒心思客套，急切問道：“都免禮吧......黃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陛下為何要讓太子跪在這裏？”
也難怪長孫皇後著急，皇帝這些天在一直在她的立政殿養病，今天卻突然說要搬回甘露殿。
長孫皇後開始還以為皇帝是因為在立政殿待久了，有些煩悶才會這麽做，卻沒想到皇帝剛剛回到甘露殿，就讓禁軍把李承乾召進宮，還讓他跪在這裏。
更讓她沒有想到的是，整個太極宮上上下下幾乎都知道了這件事，卻唯獨瞞著她這個皇後。
如果不是李治去立政殿找她，她到現在還蒙在鼓裏。
......
聽了長孫皇後的疑問，黃易露出一個苦笑：“回娘娘的話，老奴也不知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只知道陛下來了甘露殿之後就大發雷霆，命人去將太子召進宮中，至於其他的......娘娘恕罪，老奴實在不知......”
長孫皇後臉上陰郁之色更重了幾分，沈聲說道：“你去替本宮通傳一聲，本宮要求見天子。”
“諾。”
黃易能攔李治，卻不敢攔長孫皇後，應諾一聲，轉身朝甘露殿跑去。
......
趁著黃易前去通傳的功夫，長孫皇後走到李承乾身邊問道：“承乾，你這幾日到底做了什麽？竟會惹得你父皇如此大動肝火？”
李承乾擡起頭看著長孫皇後憔悴的臉龐，苦著一張臉說道：“母後，兒臣想了許久，實在想不出自己做錯了什麽，讓父皇如此惱怒。”
長孫皇後聞言神色越發凝重了幾分：“你將最近做的事與本宮說說。”
李承乾也不隱瞞，將自己最近處理的幾件比較重要的政務和長孫皇後說了一遍。
聽著李承乾的描述，長孫皇後的眉頭越皺越緊，她也沒有發現這些事情裏有什麽不妥之處。
正當長孫皇後想再問些什麽的時候，黃易走出甘露殿，來到她面前躬身一拜：“陛下有旨，還請娘娘獨自相見。”
聽說皇帝夫君還肯見自己，長孫皇後總算是松了口氣，囑咐了兩兄弟幾句，由黃易攙著往甘露殿走去......
......
也不知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後在殿內究竟說了什麽，總之過了大約盞茶工夫，長孫皇後再次由黃易攙扶著走出大殿，來到李承乾身邊。
深深看了兒子一眼，長孫皇後情緒低落地說道：“承乾，苦了你了。”
李承乾心下一沈，沒想到連長孫皇後出面都不能平息皇帝老爹的怒火，看來自己這次是真的踩到皇帝老爹的底線了。
“兒臣既然有錯，自該受罰，兒臣只希望母後保重身體，不要為兒臣擔憂......”李承乾恭恭敬敬的大禮拜倒。
看著兒子孝順的模樣，長孫皇後的眼淚終於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沒有再說話，長嘆一聲之後帶著人離開了。
......
看著長孫皇後離開的背影，李治並沒有跟著一起走，默默來到李承乾身邊陪他一起跪下。
李承乾轉頭看了李治一眼，苦笑道：“雉奴你還是先回去吧，此番是孤惹惱了父皇，不要把你也連累了。”
李治抿著嘴不說話，不過眼神卻格外的堅定，李承乾知道自己說不動他，只能嘆了口氣不再言語。
......
甘露殿中，李二陛下鐵青著一張臉，目光灼灼地看著長孫皇後離開的背影，對身邊一個黑影問道：“消息傳出去了嗎？”
黑影躬身一拜：“回稟陛下，都散布出去了。”
李二陛下嘴角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殺意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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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亂動，老老實實地跪在那裏，心裏則在不斷回想這幾天做過的事情，想看出到底哪裏犯了皇帝老爹的忌諱。
將最近一段時間的所作所為梳理了一遍之後，李承乾心裏有些洩氣，因為他根本就看不出李二陛下之所以火冒三丈的原因。
雖說他的某些舉動確實有些出格，可是皇帝老爹連讓李恪開府建牙這種事都能答應，應該不會抓著他做的那些小事不放才對......
......
就在李承乾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時候，李治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看了李承乾一眼，李治走到禦階下，對上方站著的黃易拱手一禮：“黃公，小王要求見父皇，勞煩黃公替我通報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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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沒想到皇帝老爹居然連自己都不見，楞了片刻之後不管不顧的沿禦階跑了上去。
不用黃易吩咐，守在禦階兩側的百騎衛就自覺擋在了李治面前。
李治嘗試了幾次都不能沖破這些家夥的阻攔，無奈只得停下了腳步。
黃易的聲音平靜響起：“陛下既然已經下旨，大王還請不要讓我等為難。否則若是真的鬧將起來，傷到了大王，也是老奴等人的罪過......”
李治正要說話，下方跪著的李承乾開口勸道：“雉奴，你先回府吧。既然父皇有旨意，你就不要讓黃公難做了。”
李治惱怒地看了幾個禁軍一眼，眼珠一轉，忽然有了主意，幾步跑下禦階，向立政殿的方向跑去。
看到李治的舉動，李承乾神色驟變。
宮裏發生這麽大的事，長孫皇後卻始終沒有露面，擺明了是李二陛下有意瞞著她，不想讓她為這件事操心。
最近兩年長孫皇後的身體每況愈下，萬一要是因為這件事出了什麽意外，李承乾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面對。
幾乎都不用考慮，李承乾就開口想把李治叫回來，可是李治卻對他的話置若罔聞，自顧自的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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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露殿離立政殿並不遠，沒過多久，長孫皇後就在一群內侍宮女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見到皇後，黃易連忙上前行禮：“老奴參見皇後娘娘。”
李承乾也跪在地上施了一禮：“兒臣參見母後......兒臣不孝，讓母後操心了。”
長孫皇後沒心思客套，急切問道：“都免禮吧......黃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陛下為何要讓太子跪在這裏？”
也難怪長孫皇後著急，皇帝這些天在一直在她的立政殿養病，今天卻突然說要搬回甘露殿。
長孫皇後開始還以為皇帝是因為在立政殿待久了，有些煩悶才會這麽做，卻沒想到皇帝剛剛回到甘露殿，就讓禁軍把李承乾召進宮，還讓他跪在這裏。
更讓她沒有想到的是，整個太極宮上上下下幾乎都知道了這件事，卻唯獨瞞著她這個皇後。
如果不是李治去立政殿找她，她到現在還蒙在鼓裏。
......
聽了長孫皇後的疑問，黃易露出一個苦笑：“回娘娘的話，老奴也不知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只知道陛下來了甘露殿之後就大發雷霆，命人去將太子召進宮中，至於其他的......娘娘恕罪，老奴實在不知......”
長孫皇後臉上陰郁之色更重了幾分，沈聲說道：“你去替本宮通傳一聲，本宮要求見天子。”
“諾。”
黃易能攔李治，卻不敢攔長孫皇後，應諾一聲，轉身朝甘露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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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黃易前去通傳的功夫，長孫皇後走到李承乾身邊問道：“承乾，你這幾日到底做了什麽？竟會惹得你父皇如此大動肝火？”
李承乾擡起頭看著長孫皇後憔悴的臉龐，苦著一張臉說道：“母後，兒臣想了許久，實在想不出自己做錯了什麽，讓父皇如此惱怒。”
長孫皇後聞言神色越發凝重了幾分：“你將最近做的事與本宮說說。”
李承乾也不隱瞞，將自己最近處理的幾件比較重要的政務和長孫皇後說了一遍。
聽著李承乾的描述，長孫皇後的眉頭越皺越緊，她也沒有發現這些事情裏有什麽不妥之處。
正當長孫皇後想再問些什麽的時候，黃易走出甘露殿，來到她面前躬身一拜：“陛下有旨，還請娘娘獨自相見。”
聽說皇帝夫君還肯見自己，長孫皇後總算是松了口氣，囑咐了兩兄弟幾句，由黃易攙著往甘露殿走去......
......
也不知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後在殿內究竟說了什麽，總之過了大約盞茶工夫，長孫皇後再次由黃易攙扶著走出大殿，來到李承乾身邊。
深深看了兒子一眼，長孫皇後情緒低落地說道：“承乾，苦了你了。”
李承乾心下一沈，沒想到連長孫皇後出面都不能平息皇帝老爹的怒火，看來自己這次是真的踩到皇帝老爹的底線了。
“兒臣既然有錯，自該受罰，兒臣只希望母後保重身體，不要為兒臣擔憂......”李承乾恭恭敬敬的大禮拜倒。
看著兒子孝順的模樣，長孫皇後的眼淚終於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沒有再說話，長嘆一聲之後帶著人離開了。
......
看著長孫皇後離開的背影，李治並沒有跟著一起走，默默來到李承乾身邊陪他一起跪下。
李承乾轉頭看了李治一眼，苦笑道：“雉奴你還是先回去吧，此番是孤惹惱了父皇，不要把你也連累了。”
李治抿著嘴不說話，不過眼神卻格外的堅定，李承乾知道自己說不動他，只能嘆了口氣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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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露殿中，李二陛下鐵青著一張臉，目光灼灼地看著長孫皇後離開的背影，對身邊一個黑影問道：“消息傳出去了嗎？”
黑影躬身一拜：“回稟陛下，都散布出去了。”
李二陛下嘴角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殺意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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