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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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宮，甘露殿。
李泰帶著一眾弟妹小心翼翼地安慰著長孫皇後，李承乾則在一邊對幾個李二陛下信重的大臣交代著什麽。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焦慮之色，時不時地瞟一眼緊閉的殿門。
月臺的角落裏，李建成和李元吉兩兄弟孤零零地站著，沒有人理會他們。
對於皇帝突然昏迷這件事，他們兩兄弟並不怎麽在乎，甚至隱隱還有幾分高興。
李二陛下掌權，無論是李建成還是李元吉，人身自由都受到了極大的限制。
李元吉還好一點，好歹先後兩次領軍出征。
李建成就比較慘了。
李二陛下就像防賊一樣防著自己這位大兄，李建成的活動範圍僅限於長安城內。想要出長安，必須要向李二陛下申請，得到許可，才能由禁軍“陪同”著一起出城。
如果李二陛下萬一不幸，李承乾繼承了皇位，其他的暫且不說，起碼兩人的行動能夠自由一點倒是真的。
......
李元吉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了掃，湊到李建成耳邊小聲問道：“大兄，你說皇帝這次會不會......？”
李元吉的話還沒有說完，李建成就猛地轉頭盯向他，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
看到李建成的表情，李元吉嚇了一跳，急忙住嘴，把沒說完的下半句話咽了回去。
李建成盯著李元吉看了一會兒，神色稍緩，低聲說道：“本王知道你是什麽心思，不過你如今也已經過了而立之年，做事怎麽還這麽毛躁？這種事也是你我能夠議論的？萬一要是被人聽了去，只怕你我兩家都沒有好下場。”
李元吉無法無天慣了，只是不鹹不淡地“哦”了一聲，心下卻完全沒有把李建成的話聽進去。
李建成暗暗嘆了口氣，也拿這個兄弟沒有辦法。
......
兄弟二人沈默下來的時候，那邊甘露殿的殿門稍稍開啟，孫思邈背著藥箱的身影走出殿外。
李承乾和房玄齡等人告罪一聲，轉身朝孫思邈迎了上去。
長孫皇後也在李泰和李治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李承乾正要開口詢問皇帝老爹的身體情況，卻被長孫皇後攔住了。
長孫皇後看向李泰和李治，一臉平靜地吩咐道：“青雀、雉奴，你們先回避一下。”
李治沒有說什麽，答應一聲之後退了回去，李泰卻是神色一變，稍作猶豫之後才退到一邊。
等到兩人走遠，確定他們已經聽不到自己等人說話，長孫皇後這才有些擔憂地問道：“孫卿，陛下的情況如何了？”
孫思邈微一躬身：“娘娘請放心，老道已經替陛下行了針，病情已經穩定下來了。”
長孫皇後稍稍松了口氣，接著問道：“陛下究竟是什麽病？怎麽會突然昏厥？”
說起李二陛下的病，孫思邈有些皺眉，這次連李承乾也沒讓聽，將長孫皇後拉到一邊小聲說道：“娘娘，陛下原本就有風疾，此番禦駕親征，受了些寒氣，又被這幾日的酒肉燥熱一激，陰陽相沖，立時就變得嚴重起來......”
長孫皇後雖然聽不懂孫思邈說的陰陽燥熱是什麽意思，不過也知道情況恐怕有些不妙，猶豫著問道：“孫卿可有治愈之法？”
孫思邈無奈地搖了搖頭：“娘娘，風疾本就沒有根治的法子，更何況陛下的病情實在太過嚴重，已經藥石罔效了......”
長孫皇後只感覺眼前一黑，身形搖晃著幾乎摔倒。
孫思邈伸手扶了她一把，說道：“娘娘且放寬心，陛下的病情雖然嚴重，不過只要好生調養，還是能緩過來的。”
“只是陛下以後的日子裏不能太過勞累，最好連酒肉一起禁絕，否則隨時都有再次昏厥的可能......”
聽到孫思邈這麽說，長孫皇後露出一個苦笑，她和李二陛下相處多年，深知自己這位皇帝夫君的心思，想讓他放棄權力安心養病，純粹是白日做夢。
正在長孫皇後不知該怎麽辦的時候，甘露殿的殿門再次開啟，黃易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皇後娘娘，太子殿下，陛下已經醒轉，傳召二位覲見。”
李承乾躬身應命，扶著長孫皇後走進甘露殿。
......
甘露殿中，李二陛下斜靠在禦榻上閉目養神，額頭搭著一條沾了水的毛巾。
李承乾扶著長孫皇後走到禦榻邊，看到皇帝老爹虛弱的樣子，立刻跪了下去：“兒臣死罪！父皇身體有恙，兒臣竟不能察覺，請父皇責罰！”
說完，一個頭重重的磕在地上，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這番舉措到也不是在演戲，最近幾年，李承乾和李二陛下父子之間的關系親近不少，特別是從李徹等人出生以後，李承乾對於李二陛下當年那種嚴厲的教育方式也多了幾分理解。
看到往日龍行虎步，顧盼生威的皇帝老爹居然變得這麽脆弱，頓時悲從心起，情不自禁。
看著李承乾淚眼婆娑的模樣，李二陛下心裏還是很欣慰的，微微擡手道：“承乾你先起來，朕知道這件事怪不到你，只怪朕自己貪杯，險些壞了大事......”
說到這裏，李二陛下長長嘆了口氣。
李承乾聞言再次拜倒：“父皇貴為天子，英明神聖，豈能有錯，只怪承乾身為人子、人臣，不能輔佐君父，請父皇責罰！”
李二陛下擺了擺手：“承乾你不必妄自菲薄，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朕很滿意。接下來朕要調養一段時間，朝政上你要多費些心思......”
李承乾抹了抹眼角的淚水，還有些哽咽的說道：“父皇龍體有恙，還請讓兒臣在身邊侍候，至於朝政之事，還是讓房仆射他們暫為管理吧。”
李二陛下伸手在榻上狠狠一拍：“胡鬧！你身為太子，江山社稷、祖宗傳承才是你要考慮的東西！在這裏做這小兒女姿態，是儲君該有的擔當嗎？！”
李二陛下一激動，頓時氣血上湧，眼前一黑，身體向後倒去，險些再次昏厥。
長孫皇後連忙上前扶住他，轉頭對李承乾說道：“承乾你就照你父皇的意思去辦吧，這裏有本宮侍候，你盡可以放心。”
聽到長孫皇後這麽說，李承乾這才抹著眼淚答應下來。
李二陛下喘息了幾下，有氣無力地說道：“行了，朕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你去和百官說一聲，讓他們都回去吧。”
“唯！”
李承乾答應一聲之後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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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帶著一眾弟妹小心翼翼地安慰著長孫皇後，李承乾則在一邊對幾個李二陛下信重的大臣交代著什麽。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焦慮之色，時不時地瞟一眼緊閉的殿門。
月臺的角落裏，李建成和李元吉兩兄弟孤零零地站著，沒有人理會他們。
對於皇帝突然昏迷這件事，他們兩兄弟並不怎麽在乎，甚至隱隱還有幾分高興。
李二陛下掌權，無論是李建成還是李元吉，人身自由都受到了極大的限制。
李元吉還好一點，好歹先後兩次領軍出征。
李建成就比較慘了。
李二陛下就像防賊一樣防著自己這位大兄，李建成的活動範圍僅限於長安城內。想要出長安，必須要向李二陛下申請，得到許可，才能由禁軍“陪同”著一起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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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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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吉的話還沒有說完，李建成就猛地轉頭盯向他，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
看到李建成的表情，李元吉嚇了一跳，急忙住嘴，把沒說完的下半句話咽了回去。
李建成盯著李元吉看了一會兒，神色稍緩，低聲說道：“本王知道你是什麽心思，不過你如今也已經過了而立之年，做事怎麽還這麽毛躁？這種事也是你我能夠議論的？萬一要是被人聽了去，只怕你我兩家都沒有好下場。”
李元吉無法無天慣了，只是不鹹不淡地“哦”了一聲，心下卻完全沒有把李建成的話聽進去。
李建成暗暗嘆了口氣，也拿這個兄弟沒有辦法。
......
兄弟二人沈默下來的時候，那邊甘露殿的殿門稍稍開啟，孫思邈背著藥箱的身影走出殿外。
李承乾和房玄齡等人告罪一聲，轉身朝孫思邈迎了上去。
長孫皇後也在李泰和李治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李承乾正要開口詢問皇帝老爹的身體情況，卻被長孫皇後攔住了。
長孫皇後看向李泰和李治，一臉平靜地吩咐道：“青雀、雉奴，你們先回避一下。”
李治沒有說什麽，答應一聲之後退了回去，李泰卻是神色一變，稍作猶豫之後才退到一邊。
等到兩人走遠，確定他們已經聽不到自己等人說話，長孫皇後這才有些擔憂地問道：“孫卿，陛下的情況如何了？”
孫思邈微一躬身：“娘娘請放心，老道已經替陛下行了針，病情已經穩定下來了。”
長孫皇後稍稍松了口氣，接著問道：“陛下究竟是什麽病？怎麽會突然昏厥？”
說起李二陛下的病，孫思邈有些皺眉，這次連李承乾也沒讓聽，將長孫皇後拉到一邊小聲說道：“娘娘，陛下原本就有風疾，此番禦駕親征，受了些寒氣，又被這幾日的酒肉燥熱一激，陰陽相沖，立時就變得嚴重起來......”
長孫皇後雖然聽不懂孫思邈說的陰陽燥熱是什麽意思，不過也知道情況恐怕有些不妙，猶豫著問道：“孫卿可有治愈之法？”
孫思邈無奈地搖了搖頭：“娘娘，風疾本就沒有根治的法子，更何況陛下的病情實在太過嚴重，已經藥石罔效了......”
長孫皇後只感覺眼前一黑，身形搖晃著幾乎摔倒。
孫思邈伸手扶了她一把，說道：“娘娘且放寬心，陛下的病情雖然嚴重，不過只要好生調養，還是能緩過來的。”
“只是陛下以後的日子裏不能太過勞累，最好連酒肉一起禁絕，否則隨時都有再次昏厥的可能......”
聽到孫思邈這麽說，長孫皇後露出一個苦笑，她和李二陛下相處多年，深知自己這位皇帝夫君的心思，想讓他放棄權力安心養病，純粹是白日做夢。
正在長孫皇後不知該怎麽辦的時候，甘露殿的殿門再次開啟，黃易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皇後娘娘，太子殿下，陛下已經醒轉，傳召二位覲見。”
李承乾躬身應命，扶著長孫皇後走進甘露殿。
......
甘露殿中，李二陛下斜靠在禦榻上閉目養神，額頭搭著一條沾了水的毛巾。
李承乾扶著長孫皇後走到禦榻邊，看到皇帝老爹虛弱的樣子，立刻跪了下去：“兒臣死罪！父皇身體有恙，兒臣竟不能察覺，請父皇責罰！”
說完，一個頭重重的磕在地上，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這番舉措到也不是在演戲，最近幾年，李承乾和李二陛下父子之間的關系親近不少，特別是從李徹等人出生以後，李承乾對於李二陛下當年那種嚴厲的教育方式也多了幾分理解。
看到往日龍行虎步，顧盼生威的皇帝老爹居然變得這麽脆弱，頓時悲從心起，情不自禁。
看著李承乾淚眼婆娑的模樣，李二陛下心裏還是很欣慰的，微微擡手道：“承乾你先起來，朕知道這件事怪不到你，只怪朕自己貪杯，險些壞了大事......”
說到這裏，李二陛下長長嘆了口氣。
李承乾聞言再次拜倒：“父皇貴為天子，英明神聖，豈能有錯，只怪承乾身為人子、人臣，不能輔佐君父，請父皇責罰！”
李二陛下擺了擺手：“承乾你不必妄自菲薄，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朕很滿意。接下來朕要調養一段時間，朝政上你要多費些心思......”
李承乾抹了抹眼角的淚水，還有些哽咽的說道：“父皇龍體有恙，還請讓兒臣在身邊侍候，至於朝政之事，還是讓房仆射他們暫為管理吧。”
李二陛下伸手在榻上狠狠一拍：“胡鬧！你身為太子，江山社稷、祖宗傳承才是你要考慮的東西！在這裏做這小兒女姿態，是儲君該有的擔當嗎？！”
李二陛下一激動，頓時氣血上湧，眼前一黑，身體向後倒去，險些再次昏厥。
長孫皇後連忙上前扶住他，轉頭對李承乾說道：“承乾你就照你父皇的意思去辦吧，這裏有本宮侍候，你盡可以放心。”
聽到長孫皇後這麽說，李承乾這才抹著眼淚答應下來。
李二陛下喘息了幾下，有氣無力地說道：“行了，朕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你去和百官說一聲，讓他們都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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