玹瀾被他這樣一說，臉都氣紅了，也大吼起來，“我他媽怎麽就不潔身自愛怎麽就沒有羞恥心了，我他媽來酒吧是不是還要抄一份司統局的局規啊，你自己都說了，我算半個司統局的人，那既然這樣，就別開口閉口在這裏和我說教！”

“我沒有和你說教，我是覺得你這樣隨便，對得起以後喜歡你的人嗎？”蕭塵與和他對峙，絲毫沒有退步的意思。

玹瀾氣的在原地轉圈，現在又來個隨便？他到底做什麽了，又是這又是那的，他怎麽就沒發現原來蕭塵與這麽不待見他。

“行行行，我隨便，我不潔身自愛，也沒有羞恥心。”玹瀾叉著腰點頭，“那麻煩蕭司統就別跑到這裏來臟了你的眼！也別和我靠的太近，免得讓你也沾染上什麽歪風邪氣的東西！滾開！”

玹瀾說完懶得再去聽蕭塵與說什麽，長發一甩接著往舞池裏面走。

蕭塵與把他氣得不起，玹瀾沒有了跳舞的心思，找了個安靜的卡座坐下，胸口起伏明顯，任誰路過的都看得出他在生氣，而且被人氣得不輕。

玹瀾冷靜下來，想到剛剛從蕭塵與口中出來的那個“滿分王”，這到底什麽意思。

他隨手找個人問，那人看著玹瀾還一臉疑惑，以為他在裝，但玹瀾說自己確實不知道什麽意思，那人才低著頭告訴了他。

“我去！誰在造謠我！”玹瀾站起來往吧臺走，難怪蕭塵與要那樣說他。

讓他知道誰敢亂造謠他，玹瀾一定會讓他死的很慘。

造謠者在玹瀾前腳剛走他後腳就到了，看到蕭塵與呆呆地坐在吧臺上，什麽也不喝，範書言察言觀色最為犀利，一眼就看出來蕭塵與有什麽心事。

本著那是人界守護神的心理，他雖然害怕但還是走過去，給他點了杯檸檬水遞到蕭塵與面前。

“謝謝。”蕭塵與看到是範書言，幹巴巴的和他道謝。

範書言也不介意，直接問他，“蕭司統，是遇到什麽事了嗎，我可能沒有你那麽厲害，但見的人和事可比你多多了，要不你說說，我幫你看看。”

蕭塵與沒有和別人說心事的習慣，玹瀾是第一個。

但這話是範書言說出來的，他看玹瀾那副死性不改還引以為榮的樣子，知道兩個人產生了觀念上的分歧，那必定會越說越過火。

“玹瀾滿分王，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他還是選擇問範書言。

他想更多的了解玹瀾，雖然他極其反感這個稱呼和背後的含義，但還是想知道關於玹瀾曾經的一切。

“啊？這個啊。”範書言不以為然，“這個是我為了宣傳自己貼的標簽啦，畢竟玹瀾各方面都好嘛，他一來我這店裏的生意就會特別火爆。”

蕭塵與：“你說什麽？你自己貼的？意思是玹瀾並不是什麽滿分王，是不是！”

範書言被他一聲比一聲高的質問驚嚇到了，縮起身子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是、是啊，怎、怎麽了嗎。”

玹瀾在他這裏酒水全免，也是他之前答應過做什麽都行的，這貼個標簽的事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怎麽看著蕭塵與像殺了他全家的樣子。

蕭塵與完全慌了神，難怪玹瀾會被他氣成那樣，自己不分青紅皂白把人貶低了一頓，玹瀾沒有出手揍他已經算給他面子了。

蕭塵與趕緊起身往舞池走，想去找玹瀾，和他道歉。

一轉身，看到同樣匆忙走出來的玹瀾。

兩人僅僅對視了一秒，就好像知道對方已經解釋了一樣，玹瀾怒視的目光往範書言身上移，範書言一個哆嗦，也隱約知道自己做了什麽，跳下凳子就往門外跑。

“範書言！！！”範書言溜得太快，玹瀾沒抓住人，只得在後面大喊一句，讓他知道自己有多生氣。

蕭塵與拉住玹瀾，這次玹瀾沒有甩開了，但臉上的神色還是帶著怒氣。

“對不起。”蕭塵與意識到自己這次錯的離譜，連忙和玹瀾道歉。

他明明也不是這麽輕易給別人下定論的人，況且就算玹瀾是那樣的情況，也不影響他們成為朋友，成為夥伴。

可怎麽就偏偏、偏偏腦子一熱，什麽都顧不上思考，將人亂說了一通。

玹瀾聽到他道歉，氣也消了一大半，但氣勢不能輸，就憑蕭塵與剛剛那些話，他就不可能那麽輕易原諒他。

玹瀾走到吧臺坐著，要了一杯平時經常喝的酒，就聽到蕭塵與交了一杯‘認錯’。

玹瀾耳朵豎起來，確認自己沒聽錯，這是要向他認錯的意思了？

眼看一杯‘認錯’到了蕭塵與面前，蕭塵與剛拿起酒杯，玹瀾以為他要一口喝掉，迅速的按住他的手，說：“你不是不能喝酒嗎？”

確實不能喝，可玹瀾還在生氣，他不知道怎麽做才能讓他消氣，想到曾經玹瀾和他說過‘認錯’的事情，他也學著玹瀾的樣子，要了杯認錯，表示自己的態度。

玹瀾看他笨拙的樣子，把酒拿過來，語氣緩和，“你沒必要這個樣子，也不是你的錯，要就怪範書言亂說。”

蕭塵與把酒又從他手上拿過來，“是我的問題，我覺得有必要。”

玹瀾勸不動人，也不想和他廢話，直接抓住他的手，就著杯子一口就咽了下去，一滴不剩，“我接受你的歉意了。”

蕭塵與看到空蕩蕩的杯子，又看玹瀾表面說接受他的歉意，實際氣根本沒消多少，他只好硬著頭皮，說：“那你別生氣了。”

“我沒生氣啊。”玹瀾語氣沒有平時柔和，不生氣才怪。

這樣一說，蕭塵與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呆呆地佇立在原地，進退兩難，“我..你..”

玹瀾看平時威風稟稟說一不二的司統局局長，一副受了欺負也不敢說話的模樣，頓時覺得有些好笑，也沒忍住笑出了聲。

蕭塵與看他終於笑了，想到人應該沒生氣了，表情也沒那麽僵硬了，湊上前去，“你這樣才是沒生氣。”

“嘁。”玹瀾收起笑容，坐在凳子上翹著腿，對站在面前的人教育起來，“要是你以後還敢這樣說我，蕭塵與，我這輩子都不會來人界了，你也別想見到什麽魔靈主。”

蕭塵與這一刻分不清到底是玹瀾不來人界更嚴重點，還是見不到珍藏了數年的魔靈主這事更嚴重，當下就一個想法，玹瀾不能生氣，也不能不來人界。

他趕緊上前做保證，“我再也不會這樣說了，如果我還這樣說，隨便你怎麽處置我都行。”

“哦？真的？”玹瀾眼皮上揚，又想逗蕭塵與一番。

蕭塵與根本來不及想其他的，玹瀾能消氣就行，“真的，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那我要是說你以後不許在想你心裏的那個人了呢？”玹瀾傲慢又無理，他本就是這樣的人，想要什麽想做什麽都隨心情來，他就是不喜歡蕭塵與心裏想別人。

蕭塵與真因為他的這個要求，在心裏立了一把天平秤，一邊是玹瀾，一邊是喜歡的人，他無論怎麽想，兩邊的天平都是一樣的重量，不偏不倚。

他從沒有拿玹瀾和心上人做過對比，玹瀾是朋友，心上人是喜歡多年的白月光，他覺得根本沒有可比性，可現在因為玹瀾讓他做決定，他竟無法做出選擇。

蕭塵與心慌了起來，接著就是止不住的狂跳，手也止不住發抖，他似乎有點意識到自己為什麽不想讓那麽多人看到玹瀾，也知道滿分王代表什麽含義時感覺到生氣。

他...好像喜歡玹瀾。

不不不，怎麽可能，他一定是錯把友情當愛情了。

說他不願意承認喜歡玹瀾，更應該說他不願意承認喜歡多年的人就被認識幾個人的人代替了。

“怎麽？很難做決定嗎？剛還說我隨便怎麽處置都行呢。”玹瀾也無理取鬧起來，他也不明白自己在執拗什麽，就是非要蕭塵與做個決定出來。

蕭塵與始終無法開口，他不敢告訴玹瀾自己心裏這個齷齪的想法，玹瀾要是知道他心裏裝著別人，然後又喜歡他，一定會厭惡自己。

吃著碗裏瞧著鍋裏，腳踏兩只船，他剛還說玹瀾沒有廉恥心，結果自己也是這樣的人。

猶豫半天，他最後還是對玹瀾說，“我做不到。”

玹瀾早就知道這個答案了，只是想聽蕭塵與再次親口說出來，臉上也沒什麽表情，“我早就猜到了，你要是說可以，才會讓我看不起你。”

一直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怎麽可能因為認識幾個月的人隨口威脅而說‘可以’呢。

玹瀾把自己要的那杯酒喝了，跳下凳子，深呼了一口氣，愉悅地笑起來，“走吧，回去了。”

蕭塵與分不出玹瀾是真開心還是假開心，只知道自己心裏繃著的一根玄斷了，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玹瀾。

他還會像以前那樣以朋友的身份去看待他嗎？

“發什麽呆呢？”玹瀾看人沒有跟上，回頭一看還待在原地，真是的，他都已經假裝笑出來了，也認可了他的回答，難道他還在想自己是不是沒有回答好？

蕭塵與被玹瀾的聲音拉了回來，跟著他一起往門外走，始終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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