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晚...”蕭塵與眼神有點躲閃，怕問出來玹瀾又不開心，可實在想知道原因，猶豫再三，還是問出了口，“為什麽不開心。”

玹瀾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他坐直身體有些難為情，感覺自己莫名其妙無理取鬧一樣，幹巴巴的回答：“沒什麽啊，人總有那麽一會突然就心情低落，你沒有嗎？”

他把問題拋給玹瀾，在心裏想希望他懂事點，不要老是糾結這個問題。

“沒有。”蕭塵與從很久以前，就能控制自己的情緒，沒有大起大落，每天生活就像一潭死水，毫無波瀾，“那你因為什麽事覺得低落？”

又問又問，玹瀾真想一掌給他拍下去，“你當我年紀大了行不，看你們一個個還這麽年輕，我就有種落差感。”

蕭塵與笑了聲。

不笑還好，一笑玹瀾也跟著笑，“很好笑嗎？你是不是以後得多多關照老人家。”

玹瀾也就三十五，靈的壽命遠比人類長的多，尤其玹瀾的性子比少年還跳脫，完全不像個長者，這話從他口裏說出來，蕭塵與只覺得違和。

但他還是乖乖點頭，真就像看待長輩一樣看著玹瀾，眼裏充滿了...尊敬？

玹瀾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蕭塵與便讓玹瀾去休息，這個時間他去到塔達高地剛好天亮。

“你好好休息，今天我還要再去高地，估計晚上才能回來。”蕭塵與要將結界師的培養盡早發出提案，還有野可透露出來的信息，接下來的日子，沒有哪天是悠閑的。

玹瀾感嘆了一聲，還是年輕啊，熬一個通宵都還如此有精神，“那你註意點身體，哦對了，紅龍鳥晚上帶回來。”

蕭塵與點頭，從屋頂跳下去便開車走了，玹瀾一路打哈欠打到房間，直接倒在床上，沒到一分鐘就睡得不省人事。

非翊就算睡得再晚，早上也能準時起來，他和往常一樣，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前院給花澆水。

一出門就看到野可也起床了了，正站在那棵他移到陽光下的薔薇苗旁。

“早啊。”非翊走到一旁去拿噴壺，順道和野可打了個招呼。

野可聽到也只是眼眸往旁轉動一下，並沒有其他動作，非翊早已習慣，也沒指望他會有什麽回應。

非翊從左往右開始澆水，經過野可身邊時，偷看了一眼那棵薔薇，讓他有點驚訝，“竟然長這麽好。”

他停下手上的動作，俯下身觀察，本來就一點點發芽的跡象，現在一整棵都長出了分枝，葉子更是翠綠茂盛。

“你不會又給它續命了吧。”非翊想到昨天的事，又看到今天的薔薇長勢比其他的都要好，怒氣沖沖地問他。

“沒有。”野可看著他快要跳腳的樣子，很快地就回了他。

非翊半信半疑，“真的沒有？”

野可沒理會他的質疑，低下頭看著薔薇的嫩葉，只要他心情愉悅好好活著，薔薇也會跟著迅速生長。

但他不會把這個告訴非翊，要讓非翊知道看薔薇活得如何就能知道他的心情，和不穿衣服沒什麽兩樣。

“又不說話。”非翊小聲嘀咕，拿起噴壺接著往旁邊澆水，“反正你沒續命就行，哎，不說了，等會又要被你說我們別有企圖。”

“你心胸原來這麽小。”野可看他老把這事拿出來噎他，轉過頭看著非翊。

非翊本來就因為他說的那句話耿耿於懷，現在又被他說自己心胸小，他將噴壺重重往地上一扔，走到野可面前。

野可比他矮了一個頭，但氣勢沒比非翊低。

“你居然又說我心胸小？”他指著野可的鼻子，“真的，要不是看你受著傷，我早把你，啊啊啊，放我下來。”

野可下身化成一條蛇尾，尾尖繞過非翊的腰，將他卷起來懸掛在半空中。

“你早把我如何。”野可露出難以掩飾的壞笑，仰起頭看向非翊。

非翊被平放在空中，雙手手腳狗刨一樣擺動，“你玩陰的，野可，有本事光明正大來較量一場。”

野可尾巴一松，非翊還沒反應過來，直接從半空跌落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叫，“啊！痛！哥哥！！！有人打我。”

野可還等著他的反擊，沒想到非翊直接想喊玹瀾來幫忙。

任誰都知道非翊全身就嘴最硬，都是靈，他一個四階怎麽可能打得過五階。

玹瀾早就被吵醒，在二樓推開門站在陽臺往下看，野可還有餘力拿尾巴逗曼曼，非翊撲倒在地上還賴著不起來。

真是丟臉，玹瀾捂著臉不想承認。

奈何野可已經看到他了，玹瀾像學了讀心術一樣，聽到野可在對他說“你來了又能如何”。

“非翊，你給我站起來，別在這裏丟人！”玹瀾朝非翊喊了一聲。

非翊聽到他聲音應該感到高興，又聽他說自己丟人，倏地一下站起來，“你不幫我就算了，又說我丟人。”

自從野可來了，非翊就沒有一天好日子過。

“不想丟人就反擊，看看他們智靈獸到底有多厲害。”玹瀾唯恐天下不亂，慫恿非翊上去單挑野可。

“野可，你等會舊傷覆發可別怪我。”非翊說完踮腳輕輕一躍跳到了玹瀾的陽臺上，這樣他就不至於比用蛇身站立的野可矮一大截。

野可擡頭看著非翊，目光陰冷，邪魅地一笑，等著非翊對他發起進攻。

非翊不能把他當成真正的敵人對待，召喚出符咒的時候沒有刻入野可的肉體中，而是隔空貼在他蛇尾處，始終保持著一毫米的距離。

但牽引力依舊不可小視，只是不會傷害到野可，他手上牽著靈繩控制野可尾巴進攻的方向，非翊看他無法動彈從陽臺一躍而下，握住拳頭想要揍野可的臉。

卻被野可識破，野可在非翊離開陽臺的時候，就猜到他的動作，身下一條尾巴分成兩條，想要再次偷襲非翊。

非翊在挨得野可還有一條手臂遠的時候，突然露出一個笑容，像是早也預判到了野可的動作，他在碰到野可的時候調整了反向，野可迅速停止第二條蛇尾的動作。

差點打到自己，看來非翊也沒有他想象中那麽蠢。

野可這才認真起來，又將自己最後一條尾巴放出來，其中一條被非翊的牽引咒控制著無法動彈，剩餘兩條像長了眼睛一樣。

非翊掉落到哪裏，就跟蹤到哪裏，完全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非翊再次開啟靈術，想要控制住野可，野可看他那手勢，就猜到他的打算。

並起兩根手指往周圍活著的植物註入靈力，植物突然變異似的，也長出一條條像蛇尾一樣的藤蔓，在庭院中織網。

非翊無法再跳到高處，只能在地上平移，等野可將這裏包圍起來，就意味著非翊輸了。

但他絕對不可能會認輸，他還要讓野可和他道歉，親口說對不起！

非翊重新開啟了三張符咒，當著野可的面往他第二條尾巴移過去，野可巧妙的躲開了，非翊露出一個勝利者的微笑，又開啟三張符咒往野可第三條尾巴移去，野可同樣脫開了。

“你要輸了，野可，等會你要和我道歉！”非翊看著野可的兩條尾巴往反方向移去，將第一條控制住的那條移了個位置，竟把野可的三條尾巴像麻花一樣卷了起來。

野可慌張了一秒，但很快就消失了，他以退為進，順著非翊的指引自己卷起來，然後非翊迅速移動野可面前，朝他肚子重重打了一拳。

野可都沒有察覺到他觸碰到自己，失去重力往後倒，可在非翊覺得自己贏了的時候，卷成一條的尾巴掙脫牽引咒，將非翊圍繞起來，只剩一個頭。

“誰輸了。”野可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肚子，尾巴一甩將非翊拍到墻壁上，墻壁瞬間裂了幾道縫。

站在陽臺的玹瀾看到這幕，閉著眼睛不忍直視。

掙脫牽引咒耗了野可不少靈力，此刻也累的氣喘籲籲。

野可用蛇身支撐他游走過去，就那樣站在非翊面前，等著非翊起來。

非翊倒在地上裝死，他才不想看到野可那張得意的臉，但野可一直沒走，他只好站起來。

“你贏了，我本來就打不過你。”非翊承認他的厲害，以此證明自己才不是心胸小。

“我只會和強者道歉。”

“你在這裏站這麽久，就是為了和我說這句話？”還不如來炫耀他比自己強，說這話不就是說自己很弱嗎。

他能說自己弱，但絕對不允許別人說。

野可覺得自己的意思傳達給他就夠了，將尾巴變小回了房間。

非翊低落的垂下頭，又靠著墻坐下去，思考怎麽才能晉升到五階，他怎麽也突破不了自己，問了玹瀾，玹瀾也不知道。

難道他的極限就是四階嗎？

非翊正想著，聽到上頭傳來口哨的聲音，不用想也知道玹瀾，非翊不想往上面看，覺得真的太丟臉了，被一個還沒好透的異靈獸打成這樣。

四階和五階，果真就是天和地的差別，難怪五階的靈會那麽少。

本來他身邊就一個蕭塵與，一個玹瀾，現在又來了一個野可，對了，還有那個什麽什麽紅龍鳥，也是五階。

不帶這麽欺負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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