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第 102 章

關燈
===========================

我覺得我和這片土地犯沖,不然為什麽剛回日本沒多久就被無慘發現,被無慘發現後沒多久又被疑似鬼殺隊的人發現,剛想逃脫鬼殺隊的人就陷入尷尬境地。

好吧,最後一點還真不賴運氣。

到日本也有一個多月之久,現階段沒有發達的鐵路,絕大多數時間都是靠雙腳在山路上行走。

這箱子也拖了這麽久,輪子壞了也很正常,就是……這壞掉的時機微妙過頭很難不往運氣上聯想。

“啊!肯定是我弄壞的!非常抱歉,我一定會負責的!”

少年似乎怕我尷尬,聲音拔高很多來掩蓋我尷尬的處境。

“……不用,我可以……”

“不行,請務必讓我負責!”

我應付不來太過熱情的家夥,本想拒絕對方,可對方宛如一個楞頭青,語氣間充滿堅定。

隨後他也不等我回覆,放下一句“我馬上就回來”便不見人影。

“……”

這少年到底想做什麽?

難道是自己之前想多了?

這種孩子完全屬於出門被人賣了還幫別人數錢的傻小夥吧。

這個間斷我大可以一走了之,可我突然想知道這少年到底有何目的。

一開始我以為他是鬼殺隊的成員,但剛剛有好幾次殺他的機會,若是我真想殺他,他早死了。而鬼殺隊的人戒備心可沒這麽低,不可能給陌生人留下全身破綻。

戒備心這麽低,看起來除了力氣稍強常人一點,完全就是個普通人。若真是鬼殺隊的人,只能說明鬼殺隊已經衰敗到極點,都無需無慘親自出馬,他手下的鬼就可以滅了鬼殺隊全員。

可若不是鬼殺隊的人,為什麽會帶著一只毫無反抗的鬼呢?

難道他和那只鬼生前認識?

那也說不通。

要知道,變成鬼之後和人就完全是兩個物種,好一點的頂多能保留做人時候的記憶,差一點的就完全喪失人性,只把人當食物看。

跟在無慘身邊時就沒少看他惡趣味的實驗。把母子一方變成鬼,夫妻中一人變成鬼,兄弟姐妹也有……結果無一例外,變成鬼的那些人都會把自己最重要的人吃了。

就算少年和那只鬼認識,那只鬼也不可能沒有吃他的欲望。連我這種喝血就能活著的鬼都免不了被人肉誘惑,更何況是沒被改造過的鬼。

那如果……那只鬼真的能靠自己擺脫無慘的束縛呢?

好吧,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

夕陽已落山頭,周圍的光線越發暗淡。

距離那少年離開也過了半個多小時。

怎麽還沒回來?

難道我被耍了?

等等。

難不成這小子真是鬼殺隊的人,剛剛回去其實是搬救兵?!

糟糕,我居然大意了。放松警惕的人明明是我。

剛準備拎起箱子跑路,就聽到那少年急切的聲音:“不,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找了好幾戶人家才,才買到的……”

他抱著一只大竹筐和些許竹條朝我飛奔而來。

我警惕視察周圍一圈,沒有生人或強敵的氣息。

所以……這小子是真的為了幫我才忙乎這麽久的嗎?

看著他那張因為狂奔而漲紅喘著氣的的樣子,我心情略微覆雜。

“完成了!”

少年……啊不,應該叫炭治郎,編完手裏最後一根竹條後露出燦爛的笑臉。

“姐姐,給你。”炭治郎將竹簍推到我面前,面帶誠懇,“雖然這個竹簍子不值幾個錢,完全比不過你那個箱子,但裝東西很牢的。非常抱歉給你添了麻煩。”

他說完之後,做了一個很標準的日式道歉土下座。

“沒事沒事,一定要說的話,是我給你添麻煩了。”

一旁燃燒著的柴堆適時劈啪蹦出一點星火。

此時我們待在一個山洞裏,山洞面積不大,洞壁處靠著不少敗壞的蜂箱,不難看出這裏曾經是個廢棄的養蜂洞。

四月份雖已入春,但夜裏的涼意絲毫不減,甚至前不久曾下過一場大春雪。

大概兩小時之前,我本打算謝絕炭治郎的好意就走,但被那雙真誠而炙熱的眼睛註視著,竟一時間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我們出現在這個山洞的原因很簡單,一方面炭治郎準備幫我加厚加寬竹簍,另一方面,對於人類而言夜路十分危險。

我伸手摸上竹簍捏了捏,確實很厚實,特別是炭治郎很貼心的把它加寬了很多,看起來和我的箱子差不多高。

明明是個單純過頭的楞頭青卻意外的很細心。

想到這裏我擡頭看向他,於是收獲到充滿期待的目光。

“……”

嗯,單純過頭確實好猜。比如這個眼神是很期待我現在就用上的意思。

我假裝看不見他期待的眼神,畢竟我箱子裏裝得可不是什麽雜物,而是只惡鬼。

天已完全暗了下來,洞外面也一片漆黑,反襯火光越來越旺。

我佯裝困倦開口:“現在已經很晚了,明早還要趕路,要不就先休息吧。”

說完,靠著箱子,一副準備要睡的樣子。

炭治郎雖然有些失望我不立刻用他的簍子,但非常善解人意的點點頭。他又往火堆裏加了一把火柴後,將自己兩只袖子擼下來,把頭埋進衣領裏,抱著自己的竹簍準備休息。

仿佛想起什麽事情,剛閉上眼後又睜開,擡手將自己背簍的白布揭下些許,露出一個小口,做完這件事後又不太放心,將竹簍安置在自己的身後,形成一個保護圈,這才松了口氣。

見我看著他,他有一絲做賊心虛的撓撓頭,但還是靦腆地和我道了句晚安,說完抱著竹簍重新閉上眼睛。

炭治郎應該很累,剛閉上眼睛沒多久,呼吸聲漸漸勻稱而輕,完全陷入夢鄉。

看到這裏我不由得笑了笑。

炭治郎剛剛去掀白布應該是想讓簍子裏的那只鬼舒服一些,隨後又將簍子放進自己的安全區……也不知道是怕我發現她,還是怕她傷了我。

若是真的害怕出事就不應該留下我,讓我離開才是最保險的做法。

可是沒有,對待一個陌生人依舊保持善良。

這兩個小時的接觸我哪裏還不知道他留下我不僅是想替我編竹筐道歉,更重要的是怕我一個女人走夜路會出問題吧。

還真是……矛盾的小孩。

不知道該說聰明還是傻。

一想到兩個小時前我還對此人滿心懷疑,猜忌他的種種行為……不得不感嘆,‘爛好人’和我這類人確實不一樣。

兩個小時之前,我就和炭治郎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聊了許多,主要是我單方面詢問。

剛回日本的時候,由於身上穿的和周遭格格不入,甚至一身精致服裝充滿富貴人家的既視,導致遇到的人都會刻意回避我,以免惹上沒必要的麻煩。好不容易換了身常服又因擔心去人多的地方迪奧會失控,所以除了必要的遠程交通之外,我都選擇走山路。

因此無處可打聽消息的我對日本現在的情形所知甚少,好不容易逮到一個看起來單純的少年當然要多套點話。

結果一套,把他的家底都快掏光了。

他告訴我他叫竈門炭治郎,奧多摩郡雲取山的人,也是家中的長男。父親早逝,家裏有母親三個弟弟以及兩個妹妹。一家子靠著賣炭來維持家裏的生計。

雖然不富裕但勉強過得去,就在半個月前,他賣完炭的回家途中,因為太晚而在別人家休息了一晚,結果雖躲過了被鬼屠殺的命運,但他的家人除了長妹還活著,其他人都死了。

當時炭治郎說道這裏時,編竹條的手攥地很緊,甚至滲出一道淺血痕,整個人陷入悔恨而痛苦之中。

當他咬牙切齒地發誓說他早晚有一天會找到殺害他家人的兇手並報仇的時候,我整顆心糾了一下。

那一瞬間,他表現出來的決心和態度,讓我差點真的相信他能殺死無慘,險些把無慘的事情告訴他。

不過下一秒我就控制住這個沖動的念頭。

炭治郎不知道兇手是誰不代表我不知道,能屠殺一屋子人並將人變成鬼的除了無慘還能是誰?

可無慘這種強到離譜的鬼,是這位少年對付的了的嗎?

答案是否的。

至少以他現在的能力,被殺死只是一秒鐘的事情。如果我告訴他真兇是誰,像他這樣的楞頭青保不準一根筋地到處早無慘,然後惹禍上身。

所以當他沈浸在失去家人的痛苦中時,我只是安靜的待在一旁聽著,手不自覺摸上靠在身邊的箱子。

所幸,炭治郎是一個堅強樂觀的人,很快就從痛苦中走出來,抹去臉上沒控制住的眼淚,吸了吸鼻子,對我露出歉意的笑並道歉。

隨後繼續手上的編制工作,這期間又和我說了很多事情。

比如各個地方都流傳‘夜晚會有鬼’的說法,這還不是恐怖的傳說,是實實在在會發生的噩夢。

又比如他告訴我遇到了鬼殺隊的成員,那個人告訴他如果想殺鬼就去找他的師傅。他現在就是在去那個師傅所在地的路上。

炭治郎雖然待人很真心,就算對我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人也能真切交談,但不代表他真的傻。他雖沒隱藏自己還有一個妹妹活著的消息,卻對那位妹妹的現狀只字未提。

那只包著白布的竹簍子靜靜的躺在炭治郎身邊,仿佛裏面什麽都沒有。

不出意外,裏面裝的那只鬼應該就是他妹妹了。估計這只鬼真的能憑借自己的意志控制住吃人的沖動。不然這半個月也不可能讓這位少年背著她到處跑,早就一口解決了。

我能感受到那只鬼的敵意。就像我能感應到她,她也早知道她哥哥面臨的是兩只鬼,但依然選擇保持安靜,應該很聽自己哥哥的話——沒有哥哥的同意不能從簍子裏出來。

而保持敵意,大概是只要我們有傷害她哥哥的打算,她隨時會跳出來。

真是一對特別的兄妹。

不過也要謝謝這對兄妹,讓我對日本現狀有所了解。

其一,這個階段百鬼縱行。

以前無慘有所保留,不會大面積的造鬼,很多食人情況大概都會被社會歸為兇殺、野獸襲擊、野人襲擊亦或是鬼怪之類的傳說裏去,很少會聯系到鬼身上。知道鬼存在的人也就產屋敷一族帶領下的鬼殺隊。

鮮有人議論鬼。

而現在雖談不上人人皆知,但知道的人明顯增加,從流傳起‘夜裏會有鬼出沒’的說法裏可見一斑。

這說明無慘現階段造鬼規模明顯擴大。難道是因為曾經差點被人斬殺決心報覆人類?還是說想加快人手尋找藍色彼岸花?

但不管怎麽樣我都得改變路線。鬼數量增多代表鄉下小路的夜裏極容易碰上鬼,這麽長時間只碰到一次鬼估計是我運氣不錯。

但接下來我可不能再碰到鬼。無慘已經知道我回來,肯定會告訴所有鬼我的存在,但凡碰上一只鬼極有可能招來無慘。

看來盡量還得往城市走,越繁華的地方碰到鬼的可行性越低。

其次,從炭治郎不願透露自己的妹妹變成鬼這件事來看,變成鬼之後還能不吃人的情況絕對很特殊。不然以炭治郎那真誠的性格不會遮遮掩掩不讓人知道。

這說明現在人和鬼也無法相處,那麽碰上鬼殺隊還是別想著有商量的餘地,能跑盡快跑。要知道,當初連繼國緣一這種極有能力殺鬼的人,就是因為放跑我和珠世,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就被逐出鬼殺隊。那還是在鬼數量不多的情況下,而現在百鬼縱橫,被鬼殺掉的人肯定越來越多,憎惡鬼的人也只多不少。

當初碰到繼國緣一還有商量的餘地,現在嘛,還是算了。

這兩點信息對我來說很重要,可以說是加重我和迪奧安全的籌碼。看來我的運氣非但不差,明前非常好。

這位炭治郎少年顯然是我的福星。

只可惜得走了,現在再不走,明天就無法解釋我的箱子裏為什麽也藏著一只鬼。

我拍了拍箱子,得到裏面的反饋。

輕輕的兩下回應讓我知道迪奧還醒著。於是我盡量控制住聲音將箱子打開,裏面蜷縮著的迪奧慢慢爬出來,活動僵硬的身體。

看到熟睡的炭治郎,迪奧毫不遮掩自己吃人的欲望,開始分泌唾液,喉結滾動,很重一聲咽唾液聲。

我:“……”

我就說吧,能克制吃人的鬼哪裏存在?

要是沒我管著,迪奧指不定大吃特吃,成為一方鬼霸,然後和無慘爭奪地盤,鬼王之爭……

咳,聯想太多,打住。

“別打人家小朋友的註意。”我輕松警告。

話落,那邊簍子裏,一個小女孩頂著白布,露出帶有鬼特征的眼睛警惕的看著我們,對上迪奧的視線後,像野獸宣誓地盤一般發出輕輕低吼聲。

迪奧見狀,露出嫌棄之色,秉著吃不到就當做沒見過的原則,先一步走出山洞,見我沒跟上去,回頭看我,皺著眉露出疑惑之色。

我猶豫離開是見到了炭治郎的鬼妹妹。

得了炭治郎這麽多好處就這樣一走了之未免無情了些。

我身上是有一些錢財,但這對兄妹明顯需要的不是錢,而是……

想了想,我從懷裏取出筆和紙,因為迪奧不能說話,有時候交流需要用到紙,為此我準備了很多,剛好現在也派上了用場。

鬼與人這對組合,不管放到哪裏都是不被看好的存在,會被人類陣營和鬼方陣營都當做是叛徒,可他們依然選擇了這條路。

我能做的,就是讓他們多一條路。

字數不多,寫完之後我小心翼翼的靠近竹簍,在鬼妹妹警惕的目光下,將折好的紙遞給她,她無動於衷,似乎在反覆確認我的目的。

過了好久,看起來是確認我真的沒有威脅後才猶猶豫豫地伸手接過紙條。

離開洞穴之前,我再次看了眼那對兄妹,我能為他們做的很少,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見面,就希望這對兄妹都能活得好好的吧。

--------------------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是設想讓他們彼此見面的,想想算了,炭治郎這個楞頭青如果提前知道無慘,保不定出什麽事情(躺)

這裏有一個設定出錯了,炭治郎的鼻子很靈,嗚嗚嗚,我寫完之後才反應過來有bug。

咳咳,假裝不知道,去吃完飯了。

又來了我最喜歡的環節,無獎競猜,信的內容是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