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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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的經歷對我這長達幾百年的鬼生來說，不得不說是一次很大的沖擊。以至於我花了半個多小時才稍稍將心情平覆下來。
生活還得繼續，不可能被強吻了生活就停止運轉。
就當是被一塊可食用的肉撞在嘴巴上好了。
其他事先放一放，最重要的是把這家夥弄回他自己的房間。
真不知道這家夥是怎麽摸到我房間來的，明明他的房間在二樓，而主人的房間都在三樓，因我自己的私心，特地把他的房間安排的遠遠的，而他醉了之後都能準確無誤的摸進我的房間……這真是醉酒後的人能幹得出來的事情嗎？
我打開房間門，先探了探周圍的情況，雖說現在是深夜，但也不能保證外面一定沒人，就算我安排的仆人數量再少，夜裏值班的人總是有的。
好在我住的是三層，其他仆人住在別院，之前也特地下令沒什麽事不準上三樓，我可不需要什麽安保措施。
三層無人。
很好。
檢查無誤後，我攙扶起昏死的迪奧出了門。
再三確保無人之後迅速前往二樓。
我真可悲，在自己家也活得像個做賊的。
之前還沾沾自喜把迪奧趕得遠遠的，現在後悔了，隔得這麽遠費了好一會功夫才抵達房間門口。
開門瞬間我就聞到了酒味。
房間內沒點燈，但這不影響我的夜視力。
地上躺著三五個酒瓶子。
我還說酒是哪裏來的，原來是從酒窖拿來的，不過看眼前的數量並不多，真不知他怎麽醉的這麽厲害，難不成是在酒窖裏喝醉的？
眼下也不是關心酒的時候，我毫不憐惜的將他直接往床上丟，就當是報覆了。
呵，兔崽子。
我拍拍手準備離開，剛轉身背後就傳來動靜，我警惕回頭。
難不成他裝暈？
好吧，倒也不知裝暈，只是無意識蜷縮起來。
現在是冬天，他可能是喝酒的時候太熱穿得不多，現在也就剩一件裏衣，冷氣讓他不自覺彎起身子，額頭也布了一層細汗。
哼，自作自受。
我可沒這麽好心替他蓋被子，對我做了那樣的事情，沒扒光把他丟出去已經是莫大的仁慈了。
走了，這種氣運之子不至於凍死。
我是真的心裏毫無負擔，可是走到門口腳卻突然定在原地。
算了，好歹是一個稱手的工具人，如果真生病的話，好不容易分擔出去的事務又得回到我一個人的身上。
蓋蓋被子左右都是三五分鐘的事情，處理事務可是幾天幾夜，用三分鐘蓋被子換工具人持續打工，劃算。
想到這裏我折回來，把被子從他的身下抽出來給他蓋上。
看了看額頭上的細汗，本來不想管，但做都做了也不差這麽一時半會。
擦擦吧，人類就這麽放著估計會生病。
想著從壺裏倒了一盆熱水出來，順起架子上的毛巾放進水盆裏浸一下，擰幹之後就抓起床上那家夥隨便擦了擦。
嘶……好像這家夥的體溫比熱毛巾還高，不會真生病了吧。
我試著摸摸額頭想看看有沒有發燒，可手指剛抵到對方的額頭就被一只大手鉗制住。
於是我和手的主人四目相對。
“……”
如果迪奧還睡著我還可以麻痹自己，把他當成普普通通的食物，可是他醒了，看見他的眼睛，我又回想起剛剛那尷尬到摳腳的經歷。
我不清楚他現在是清醒了還是醉著。不管哪一種都不好。
清醒的話我不好解釋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還醉著，我生怕他又要拉我跳舞，甚至……
完了，又想起好不容易忘掉的觸感。
結果迪奧兩種都沒選，他不知怎麽的，沒有任何動作，盯著我看了好久，然後又閉上了眼睛，只是沒放手。
我看著他閉眼，著實松了口氣，待到我想抽出手時卻發現不知他哪來的力氣，一時間居然沒順利抽掉。
這家夥……
我趕緊用力一抽，也不管後面那個人有沒有被我這個大動作弄醒，倉皇而逃。
……
被這麽一整，我整個晚上都沒睡得著，鬼本來就是夜間活動的生物，想要在晚上睡著比較困難，現在好了，整個晚上大腦都受了刺激保持興奮的狀態直到有光線照進房間。
第二天了……
我都還沒做好任何心理建設就第二天了。
蒂亞照常進屋伺候我起居。
今天的早餐是紅茶加軟面包，我吃不來人類的東西，不過在人類面前我還是會吃一點裝裝樣子，蒂亞他們只當我為了保持身材吃得少，也不是沒有擔心過我的身體狀況，但這麽多年來也沒出過大問題，也就沒放在心上。
可我今天心思沒在食物上，紅茶面包怎麽進來的就是怎麽出去的。我也沒去關註蒂亞的神情，早早來到辦公桌前坐下，企圖用工作來分神一二。
效果很差。
因為很多文件都有迪奧的字跡和批註，就算不想去註意也沒用。
於是我不得不直面我想逃避的問題。
問題很簡單：我把迪奧當什麽了？
在我剛變成鬼沒多久的時候，對人類只有食物意義上的欲望，就像人類總不會對炸雞腿這類東西產生‘想吃’之外其他的感情吧。
這個狀態過了很久才調整回來，能把人當做是活生生的動物，類似於人類飼養的阿貓阿狗，產生喜歡，但總歸會把自己從人類這個群體裏區分出來。
也是我沒了無慘的控制，在人類世界裏逍遙自在了幾百年，和人類有過多接觸，才會對人類產生一些其他鬼無法理解的感情。
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我只是從曾經看過的作品裏了解過喬納森、喬治、夏爾這類人，甚至還會因為他們的故事產生一定的情緒波動，但當時只是當做虛幻人物。
說句不好聽的，一開始莫名其妙來到這個世界完全是把它當做一場夢，一個沈浸式的劇情體驗，就算對喬納森也覺得是像大狗狗一樣可愛。直到深入接觸後，被人尊敬、被人喜歡、有人死、有人受傷……與之產生了羈絆，感情才慢慢發生變化，從對虛擬人物的好感到真實的喜歡。
迪奧呢？
自始至終我都把他放在是這個世界的大boss的位置，因為心裏有過暗示，所以一直把他隔絕在真實世界之外。
就像勇者游戲一樣，會對圍繞在自己周圍的NPC有一定感情，而對最後的魔王只有一個念頭——打敗他。
可實際上呢？讓自己情緒波動最多的好像只有他。
在所有人際關系中，就單單是對我的為人和秘密的熟知程度，最密切的好像也是他。
那麽，我和他究竟是什麽關系？
主仆？
不至於，雖然我們表面上是這個關系，可他從來沒真把我當做效忠的主人。
敵人？
也不算，哪有一直生活在一個屋檐下還不打架的敵人。
朋友？
更算不上。朋友是那種對對方好，願意為對方付出的關系，我好像從來沒為對方做過什麽。
那還剩下什麽關系……
迪奧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不切實際的夢，夢很模糊，模糊到只能依稀看到兩個人的輪廓，至於發生了什麽，說了什麽，夢裏的人是誰一律藏在夢的深處想不起來。
夢醒時刻，最先襲來的是頭昏欲裂，仿佛有一根針透過皮膚狠狠地刺入神經，太陽穴止不住突突，讓迪奧還沒睜眼就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像是想抓住什麽似的手不自覺揮動了一下，結果失手打翻了床頭的東西，一盆刺骨的涼水直接照面傾倒下來。
上半身被澆了個透的迪奧猛地坐了起來，終於感覺腦子清醒不少，連帶著腦袋的刺痛都緩解了許多。迪奧終於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慘白的墻壁。
陽光已經透過未拉上的窗簾投射在墻上，一瞬間有些刺眼，迪奧下意識閉上眼睛緩解一下光線的刺激。
許久，緩慢睜開眼睛。
想下床趕緊處理床上的臟亂，結果伸腳直接踩上了一個空瓶，要不是人還坐在床上，就頭昏的程度指不定直接摔倒在地上。不過就算沒摔跤，慣性反彈回來的力度讓他下意識繃緊身體，結果就是頭又開始疼了，迪奧伸手摸摸頭疼的來源，結果一扯手臂肌肉，迪奧又感覺後頸傳來比頭疼更猛的刺痛。
迪奧直接倒吸一口涼氣想緩解疼痛，可誰知冷氣吸入的同時，嘴角不知怎麽的傳來的刺痛不亞於其他地方的疼痛。
迪奧伸指一摸，很好，嘴角裂了一個小口子滲出血珠。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怎麽睡了一個晚上仿佛遭人毒打了一頓。要不是頭昏腦漲外加後頸痛壓下身體其他地方的不適，迪奧都快懷疑以這種程度的腰酸背痛，昨天是不是經歷了一場奇妙冒險。
等那個痛勁緩過去，迪奧終於有機會看看床頭邊那個把自己澆了個透心涼的罪魁禍首。
洗臉盆？
他昨晚有為自己打了洗臉水嗎？
迪奧決定不去想那些東西，喝醉之後有很長一段記憶是斷開的。他只記得在宴會上酒喝多了，回來之後又是各種不順心的事情讓他產生不知哪來的酒癮，居然壓過理智，很出格的在酒窖裏喝了很多酒。
想到這裏，迪奧看到地上三兩只酒瓶，只感覺醉酒狀態壓下去的煩躁又湧了上來。
酒。
我在做什麽？
我居然做著和那個死透了的人渣一樣的事。
該死！
下意識的暴怒讓迪奧撿起地上的酒瓶就想狠狠地把它咋個粉碎。
酒瓶被舉過頭頂，狠狠往下砸的時候卻在酒瓶觸地前一刻停了下來。
不，我不能砸。否則我和那個人渣有什麽區別。
也不知道迪奧是想起被自己的人渣爹毆打的場景還是簡單的不像和那個人劃為一類人，亦或是其他，放棄了砸碎酒瓶的念頭。
迪奧將酒瓶放回地上，扶著床站了起來，聞了聞空氣中的酒味，很是嫌惡。
還好沒人來過，不然……
沒人來過？
迪奧看了眼已經沒剩下多少水的盆子，腦海裏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
她來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迪奧很快地掐掉。
怎麽可能，果然是酒喝多了，到現在都沒緩過來。那種人怎麽可能會屈尊來，收到喬納森的信指不定在哪裏高興。
迪奧冷笑。
不過沒關系，他完全不介意。雖然很吃驚喬納森那個樣子居然還能醒來，但這樣更好，這樣就可以很好的推進他的計劃。
就希望，喬納森可不要變化太大啊，最好還是保持原來那個天真小少爺的樣子……
這些插曲沒有影響到迪奧，他很快把濕透的床具換上幹凈的，又將房間打掃了一遍，確定沒有味道之後，抱著換下來的床具和衣物送去洗衣房，做完這些後又洗個熱水澡換上幹凈的西服。
迪奧房間有一塊價值不菲的等身鏡，是女主人送的，那個人每年年底都會給每個家仆送東西，美名是獎勵。迪奧這樣的獎勵很多，也不知道她送這些目的在哪，也沒去在意，只是用惡劣的想法揣測這些都是可憐的施舍。
迪奧透過鏡子看自己，除了臉色還有發白，其他和平時無異……
無異？
迪奧伸手摸摸已經結痂的嘴角，莫名感覺這裏有過什麽不可名狀的觸感，心頭也有一絲疑惑，到底做了什麽才會在這裏弄一個傷口。
迪奧也沒細想，熟練地打上領結，做好最後一步打理，準備開始一天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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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論文啊，趕上過年，導師都沒理我……
於是我又滾回來寫了。
本來看時間過了七點明天發，想了想還是今天發吧。
啵啵啵。
提問：迪奧的計劃是什麽！猜對下章字數翻倍（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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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的經歷對我這長達幾百年的鬼生來說，不得不說是一次很大的沖擊。以至於我花了半個多小時才稍稍將心情平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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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是被一塊可食用的肉撞在嘴巴上好了。
其他事先放一放，最重要的是把這家夥弄回他自己的房間。
真不知道這家夥是怎麽摸到我房間來的，明明他的房間在二樓，而主人的房間都在三樓，因我自己的私心，特地把他的房間安排的遠遠的，而他醉了之後都能準確無誤的摸進我的房間……這真是醉酒後的人能幹得出來的事情嗎？
我打開房間門，先探了探周圍的情況，雖說現在是深夜，但也不能保證外面一定沒人，就算我安排的仆人數量再少，夜裏值班的人總是有的。
好在我住的是三層，其他仆人住在別院，之前也特地下令沒什麽事不準上三樓，我可不需要什麽安保措施。
三層無人。
很好。
檢查無誤後，我攙扶起昏死的迪奧出了門。
再三確保無人之後迅速前往二樓。
我真可悲，在自己家也活得像個做賊的。
之前還沾沾自喜把迪奧趕得遠遠的，現在後悔了，隔得這麽遠費了好一會功夫才抵達房間門口。
開門瞬間我就聞到了酒味。
房間內沒點燈，但這不影響我的夜視力。
地上躺著三五個酒瓶子。
我還說酒是哪裏來的，原來是從酒窖拿來的，不過看眼前的數量並不多，真不知他怎麽醉的這麽厲害，難不成是在酒窖裏喝醉的？
眼下也不是關心酒的時候，我毫不憐惜的將他直接往床上丟，就當是報覆了。
呵，兔崽子。
我拍拍手準備離開，剛轉身背後就傳來動靜，我警惕回頭。
難不成他裝暈？
好吧，倒也不知裝暈，只是無意識蜷縮起來。
現在是冬天，他可能是喝酒的時候太熱穿得不多，現在也就剩一件裏衣，冷氣讓他不自覺彎起身子，額頭也布了一層細汗。
哼，自作自受。
我可沒這麽好心替他蓋被子，對我做了那樣的事情，沒扒光把他丟出去已經是莫大的仁慈了。
走了，這種氣運之子不至於凍死。
我是真的心裏毫無負擔，可是走到門口腳卻突然定在原地。
算了，好歹是一個稱手的工具人，如果真生病的話，好不容易分擔出去的事務又得回到我一個人的身上。
蓋蓋被子左右都是三五分鐘的事情，處理事務可是幾天幾夜，用三分鐘蓋被子換工具人持續打工，劃算。
想到這裏我折回來，把被子從他的身下抽出來給他蓋上。
看了看額頭上的細汗，本來不想管，但做都做了也不差這麽一時半會。
擦擦吧，人類就這麽放著估計會生病。
想著從壺裏倒了一盆熱水出來，順起架子上的毛巾放進水盆裏浸一下，擰幹之後就抓起床上那家夥隨便擦了擦。
嘶……好像這家夥的體溫比熱毛巾還高，不會真生病了吧。
我試著摸摸額頭想看看有沒有發燒，可手指剛抵到對方的額頭就被一只大手鉗制住。
於是我和手的主人四目相對。
“……”
如果迪奧還睡著我還可以麻痹自己，把他當成普普通通的食物，可是他醒了，看見他的眼睛，我又回想起剛剛那尷尬到摳腳的經歷。
我不清楚他現在是清醒了還是醉著。不管哪一種都不好。
清醒的話我不好解釋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還醉著，我生怕他又要拉我跳舞，甚至……
完了，又想起好不容易忘掉的觸感。
結果迪奧兩種都沒選，他不知怎麽的，沒有任何動作，盯著我看了好久，然後又閉上了眼睛，只是沒放手。
我看著他閉眼，著實松了口氣，待到我想抽出手時卻發現不知他哪來的力氣，一時間居然沒順利抽掉。
這家夥……
我趕緊用力一抽，也不管後面那個人有沒有被我這個大動作弄醒，倉皇而逃。
……
被這麽一整，我整個晚上都沒睡得著，鬼本來就是夜間活動的生物，想要在晚上睡著比較困難，現在好了，整個晚上大腦都受了刺激保持興奮的狀態直到有光線照進房間。
第二天了……
我都還沒做好任何心理建設就第二天了。
蒂亞照常進屋伺候我起居。
今天的早餐是紅茶加軟面包，我吃不來人類的東西，不過在人類面前我還是會吃一點裝裝樣子，蒂亞他們只當我為了保持身材吃得少，也不是沒有擔心過我的身體狀況，但這麽多年來也沒出過大問題，也就沒放在心上。
可我今天心思沒在食物上，紅茶面包怎麽進來的就是怎麽出去的。我也沒去關註蒂亞的神情，早早來到辦公桌前坐下，企圖用工作來分神一二。
效果很差。
因為很多文件都有迪奧的字跡和批註，就算不想去註意也沒用。
於是我不得不直面我想逃避的問題。
問題很簡單：我把迪奧當什麽了？
在我剛變成鬼沒多久的時候，對人類只有食物意義上的欲望，就像人類總不會對炸雞腿這類東西產生‘想吃’之外其他的感情吧。
這個狀態過了很久才調整回來，能把人當做是活生生的動物，類似於人類飼養的阿貓阿狗，產生喜歡，但總歸會把自己從人類這個群體裏區分出來。
也是我沒了無慘的控制，在人類世界裏逍遙自在了幾百年，和人類有過多接觸，才會對人類產生一些其他鬼無法理解的感情。
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我只是從曾經看過的作品裏了解過喬納森、喬治、夏爾這類人，甚至還會因為他們的故事產生一定的情緒波動，但當時只是當做虛幻人物。
說句不好聽的，一開始莫名其妙來到這個世界完全是把它當做一場夢，一個沈浸式的劇情體驗，就算對喬納森也覺得是像大狗狗一樣可愛。直到深入接觸後，被人尊敬、被人喜歡、有人死、有人受傷……與之產生了羈絆，感情才慢慢發生變化，從對虛擬人物的好感到真實的喜歡。
迪奧呢？
自始至終我都把他放在是這個世界的大boss的位置，因為心裏有過暗示，所以一直把他隔絕在真實世界之外。
就像勇者游戲一樣，會對圍繞在自己周圍的NPC有一定感情，而對最後的魔王只有一個念頭——打敗他。
可實際上呢？讓自己情緒波動最多的好像只有他。
在所有人際關系中，就單單是對我的為人和秘密的熟知程度，最密切的好像也是他。
那麽，我和他究竟是什麽關系？
主仆？
不至於，雖然我們表面上是這個關系，可他從來沒真把我當做效忠的主人。
敵人？
也不算，哪有一直生活在一個屋檐下還不打架的敵人。
朋友？
更算不上。朋友是那種對對方好，願意為對方付出的關系，我好像從來沒為對方做過什麽。
那還剩下什麽關系……
迪奧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不切實際的夢，夢很模糊，模糊到只能依稀看到兩個人的輪廓，至於發生了什麽，說了什麽，夢裏的人是誰一律藏在夢的深處想不起來。
夢醒時刻，最先襲來的是頭昏欲裂，仿佛有一根針透過皮膚狠狠地刺入神經，太陽穴止不住突突，讓迪奧還沒睜眼就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像是想抓住什麽似的手不自覺揮動了一下，結果失手打翻了床頭的東西，一盆刺骨的涼水直接照面傾倒下來。
上半身被澆了個透的迪奧猛地坐了起來，終於感覺腦子清醒不少，連帶著腦袋的刺痛都緩解了許多。迪奧終於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慘白的墻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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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奧直接倒吸一口涼氣想緩解疼痛，可誰知冷氣吸入的同時，嘴角不知怎麽的傳來的刺痛不亞於其他地方的疼痛。
迪奧伸指一摸，很好，嘴角裂了一個小口子滲出血珠。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怎麽睡了一個晚上仿佛遭人毒打了一頓。要不是頭昏腦漲外加後頸痛壓下身體其他地方的不適，迪奧都快懷疑以這種程度的腰酸背痛，昨天是不是經歷了一場奇妙冒險。
等那個痛勁緩過去，迪奧終於有機會看看床頭邊那個把自己澆了個透心涼的罪魁禍首。
洗臉盆？
他昨晚有為自己打了洗臉水嗎？
迪奧決定不去想那些東西，喝醉之後有很長一段記憶是斷開的。他只記得在宴會上酒喝多了，回來之後又是各種不順心的事情讓他產生不知哪來的酒癮，居然壓過理智，很出格的在酒窖裏喝了很多酒。
想到這裏，迪奧看到地上三兩只酒瓶，只感覺醉酒狀態壓下去的煩躁又湧了上來。
酒。
我在做什麽？
我居然做著和那個死透了的人渣一樣的事。
該死！
下意識的暴怒讓迪奧撿起地上的酒瓶就想狠狠地把它咋個粉碎。
酒瓶被舉過頭頂，狠狠往下砸的時候卻在酒瓶觸地前一刻停了下來。
不，我不能砸。否則我和那個人渣有什麽區別。
也不知道迪奧是想起被自己的人渣爹毆打的場景還是簡單的不像和那個人劃為一類人，亦或是其他，放棄了砸碎酒瓶的念頭。
迪奧將酒瓶放回地上，扶著床站了起來，聞了聞空氣中的酒味，很是嫌惡。
還好沒人來過，不然……
沒人來過？
迪奧看了眼已經沒剩下多少水的盆子，腦海裏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
她來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迪奧很快地掐掉。
怎麽可能，果然是酒喝多了，到現在都沒緩過來。那種人怎麽可能會屈尊來，收到喬納森的信指不定在哪裏高興。
迪奧冷笑。
不過沒關系，他完全不介意。雖然很吃驚喬納森那個樣子居然還能醒來，但這樣更好，這樣就可以很好的推進他的計劃。
就希望，喬納森可不要變化太大啊，最好還是保持原來那個天真小少爺的樣子……
這些插曲沒有影響到迪奧，他很快把濕透的床具換上幹凈的，又將房間打掃了一遍，確定沒有味道之後，抱著換下來的床具和衣物送去洗衣房，做完這些後又洗個熱水澡換上幹凈的西服。
迪奧房間有一塊價值不菲的等身鏡，是女主人送的，那個人每年年底都會給每個家仆送東西，美名是獎勵。迪奧這樣的獎勵很多，也不知道她送這些目的在哪，也沒去在意，只是用惡劣的想法揣測這些都是可憐的施舍。
迪奧透過鏡子看自己，除了臉色還有發白，其他和平時無異……
無異？
迪奧伸手摸摸已經結痂的嘴角，莫名感覺這裏有過什麽不可名狀的觸感，心頭也有一絲疑惑，到底做了什麽才會在這裏弄一個傷口。
迪奧也沒細想，熟練地打上領結，做好最後一步打理，準備開始一天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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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論文啊，趕上過年，導師都沒理我……
於是我又滾回來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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