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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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沒想到率先察覺出我有異樣的是迪奧。他看我的時候微微皺眉，八成是我現在臉色不太好，對面的夏爾也看了過來。
“沒事，大概是剛上船有點不太適應。”我解釋道。
應該是我感覺有錯，剛才居然有一瞬間感受到‘鬼’的氣息。
第一反應是無慘派來抓我的人。但冷靜一想可能性幾乎為零。作為見光死的生物能跨大半個地球來抓人其難度不亞於讓卡茲在宇宙裏停止思考。
想到這裏安心了不少。不過有好多具腐屍這一點我能確定。仔細想一想也能想得通，既然是‘死者覆活’組織的集會，沒有屍體也說不過去，就是數量上太多了點，感覺是開了一個大型的屍體派對……
當下最重要的是了解已知的所有情報。
“現在最重要的是告訴我你知道的所有情報。”
夏爾沒急著開口而是優雅地抿了一口紅茶，隨後將精致的瓷杯輕輕搭在配套的托盤上才示意一旁的塞巴斯蒂安將一份報告遞給我。
在我翻閱資料的時候，夏爾適時開口給我捋清前因後果。
“我無意間在《倫敦時報》上看到打著‘死者覆活’噱頭的新聞。原本是當做日常無聊的調劑品看過且過，劉告訴我這可能不是噱頭。”
說到這裏夏爾一頓，我也正好看到貼在報告內側的那份報紙。
“卡倫斯塔因醫院？”
“沒錯，這家醫院在我授權給劉管理的秘密港口采購貨物，而這個貨物不是藥物品而是人。”
夏爾說的，我手上的這份報告寫得很詳細。
其中就包括了具體買了哪類人。
奴隸、流浪漢之類死了也無人過問的人以及剛死亡沒多久的屍體。
“於是我交給塞巴斯蒂安去查這件事……得到了很有趣的情報。”說到這裏，夏爾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那家卡倫斯塔因醫院，以院長利安·史托卡為首的高層醫生建立了一個名叫‘曉學會’的組織。其實是打著‘醫用學是人類得到完全救濟’的旗號，僅限醫生加入的神秘組織……現在可以肯定的是該組織的成員每天都在醫院裏進行非法的人體實現。據封口不嚴的護士透露，曉學會定期舉行試驗成果的發表會，以此向貴族們募集經費。”
聽到這裏我忍不住皺眉：“真有貴族參加這種惡趣味的聚會？”
夏爾冷笑兩聲，看了眼一旁的塞巴斯蒂安才幽幽地對我說：“人類不是一貫如此嗎？在饑餓的時候只會想著能擁有一頓包飯，等吃飽之後就想要住一個好房子，等有了好房子，有了家庭之後又想得到更多的財富、權利，得到財富權利後，又妄想永生。人啊，就是谷欠望的本身，永遠不知滿足。”
看著他老氣橫秋一臉理所當然地說出人類的劣根，心裏有些不爽，於是直接伸手掐住那張還帶嬰兒肥的臉頰捏了捏。
“餵……餵餵！女人你在幹什麽，快放手！”
“就是想知道一個心理成熟的小孩的臉軟不軟。”
我本來說你才多大，能不能別把人性看得這麽透，稍微單純點不好嗎。但轉念一想，把話吞了回去。
他經歷過的就和別的小孩子不一樣，要他單純，可能此時就無法坐在我對面被我捏臉了。
人最忌諱的是用一種理所當然的姿態，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去對某一個的行為做出評價。
人本來就應該善良，不是嗎？
也許是的。
但這建立在他擁有一個完整的人生，生活在一個被包容的世界。
就算經歷不公，也應該有一個純潔而堅硬的心，不是嗎？
如果能做到自然是最好的。如果做不到也不應該被拿來當譴責的理由。未走過別人的路，有什麽資格對別人的性格、三觀指指點點？
我差點又要犯一個錯誤。
不……我好像已經犯了。比如說，對迪奧的態度。我曾經說過我不反感他的為人處世，畢竟我也不是什麽好人，只是因為站在上帝視角，知道他會傷害我在意的人，所以從一開始就防備他，甚至針對他。
仔細想想，我針對的那個‘迪奧’好像一直都是這個沒有做出一些具有實質性傷害的人。
‘因為我知道你未來會做大壞事，所以我趕在那之前就把你這個還未做壞事的人除了，我沒錯，因為我是在替天行道’……什麽的難道不是另一種自以為是的正義嗎？
所以我是真的做錯了嗎……
想到這裏我忍不住側頭朝迪奧看去，按照以往的反應，我每次看他他都能察覺我在看他，然後用他那雙接近發色卻略帶棕的眼眸直視我的眼睛。
沒想到他正盯著的是……我捏著夏爾臉頰的手？
？
哦，我還捏著夏爾的臉。
在夏爾口齒不清著呼叫塞巴斯蒂安的時候我訕訕然地收回手。經這麽一打岔，剛剛圍繞在心頭那覆雜的情緒消失的消失殆盡。
嘛……或許以後別那麽惡劣地對待他好了。
“喬斯達爵士！請註意你的淑女禮節！”
語氣很兇，但配上那張因憤怒和羞恥染紅的臉，成效甚微。
“唔，下次註意。”
夏爾微微睜大眼睛，似乎沒想到我的臉皮這麽厚，結果就是，拒絕和我說話。接下來的都直接讓塞巴斯蒂安為我解答。
“他們搞的不是‘死者覆活’嗎？確定醫院內有關的奴隸的人體實驗和我們這次行動有關？”，我問道。
“不確定。”塞巴斯蒂安邊為夏爾續茶，邊解釋，“不過可能性很高。”
報告翻到了最後一頁，上面赫然寫著的是曉學會的發布會時間和地點。
“這就難辦了……”
我在陷入苦惱的時候習慣性不停地用指尖敲擊桌子。只能說不愧是和我競爭了兩年的夏爾，一下子就看出了我在苦惱。
“這件事情應該沒那麽難辦，塞巴斯蒂安知道該怎麽混進去。”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我在想如果他們真的用奴隸做人體試驗，那可能就是上百人的殺人案啊。”
“什麽？！”，夏爾面上一驚。
既然做了盟友，我也沒打算把我知道的信息隱藏，“這艘船的某處，藏著上百具屍體。”
夏爾臉上冷的可怕，問塞巴斯蒂安：“塞巴斯蒂安，這是真的嗎？”
塞巴斯蒂安臉上的驚訝也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就恢覆到平時優雅的姿態，“我並不知道少爺，這一點上我並不擅長。”
塞巴斯蒂安其實想透露的是他是惡魔，都是通過靈魂來觀察人類，對於沒有靈魂的東西，他也無能為力。
他說完，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
請別用那種：女人，你成功引起我的註意的眼神看我。不符合你的人設啊，親愛的惡魔先生。
夏爾聽了他的話，皺著眉問我：“你確定嗎？這會導致這個案件的嚴重性上升。”
“雖然我無法精確到具體數字，但我肯定，數量只會比一百多，不會少。”
“那我們……”
然夏爾後面的話被一聲黃鶯般清脆俏麗的聲音打斷了。
“夏——爾——”
視線裏是穿著水手服，紮著雙馬尾的可愛的小姑娘。
她撲上來直接抱住夏爾，聲音帶了點哭腔。
“剛剛遠處看見有一個背影像你，但你說過你有事不能一起來，一直不敢確定……”
於夏爾那張臉難得帶上不善說謊的尷尬微笑：“我……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下一秒那個少女原本帶著哭腔的聲音瞬間被喜悅填滿了，“啊！真的嗎夏爾！好開心！”，於是摟得更緊了。
嗯，看樣子這姑娘的力氣不小，夏爾明顯有被摟得窒息的樣子。
我看向塞巴斯蒂安，眼神示意：你們上船前沒和人家小姑娘打聲招呼？
塞巴斯蒂安搖搖頭。
“伊麗莎白！在外人面前不要做出那麽粗俗的舉動！”
我順著聲音朝音源看去，是一個穿著華服的貴婦，長發幹凈利落地紮在腦後，儀態舉止是恪守上流人士的禮儀標準，舉止投足間透著不嚴而威。
應該就是那位伊麗莎白小姐的母親，曾在女王那裏有所耳聞的米多福特家族的女主人法蘭西斯。
“就是啊，麗莎，而且……我還沒承認你是我妹夫呢！快放手！”說話的是一個青年男子，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米多福特家的長男，他最後一句話是充滿‘妹妹被搶走了’的怒氣指著夏爾說的。
他說完，視線卻放在了我身後，微微驚訝：“迪奧？你怎麽在這裏。”
哦，我記起來了，因為喬納森那件事情，我把威士頓學校裏的很多人都查了一遍，特別是那個什麽所謂的監督生，這小子應該是獅子舍監督生的……唔，‘學弟關系’的愛德華。
“愛德華？”聽聲音感覺迪奧也略微吃驚，不過隨後就平靜下來，聲音裏帶著暖意，“我早些天和學校申請了實踐學分，現在在做這位女士的執事。”
“咦？實踐學分一般不都是在家族企業……”愛德華本來還困惑，突然止住了自己後面的話，面露歉意。
他不說完我也能猜到他想說的話。像他們貴族，基本上實踐學分，也就是未畢業前的實習工作基本上都是在自己家族企業實習的，那小子估計是忘了迪奧不是貴族，而是個窮小子。
一旁本在頭疼自己丈夫不顧及貴族儀態直接撲過去抱住自家準女婿的米多福特夫人，聽到這邊對話轉過頭來看我們，不，嚴格意義上是看迪奧：“愛德華，這位就是你說的那位同學嗎？”
“是的母親，雖然不是貴族出生，但學識和見識比很多貴族子弟都要好。”
米多福特夫人聽完臉上雖不顯，但不難看出她對迪奧的第一印象不錯，她點點頭：“嗯，你是迪奧布蘭度吧，我在愛德華那裏聽過你的不少事跡，如果你畢業後需要一份工作，米多福特家族樂意接受你這樣的人才。”
這話讓我微微驚訝，按理說貴族們都挺看不上底層的人，其程度可以和自身地位成正比。米多福特怎麽說也是侯爵，居然這麽輕易就對一個小人物許諾……嘖，看來迪奧在那所學校混得真的很不錯。
按迪奧這種人，估計馬上就會裝出受寵若驚的態度接受，這小子貫會往上爬……
哎哎哎，不對啊，怎麽現在迪奧都比我引人註意了。
還沒等我開始胡思亂想，迪奧開口了。
果然如我所料，是受寵若驚的態度。但說話的內容卻和我想的南轅北轍：“愛德華一定是誇大了，我沒有那麽厲害，謝謝米多福特夫人的厚愛，雖然您給的機會很難得但非常抱歉，請允許我謝絕，我對我現在的工作很滿意。”
？
我驚訝地擡頭向迪奧看去，他也正看著我，嘴角帶笑。
“這位是我家夫人。她對我很好，目前暫時沒有其他打算。”
？
什麽東西？
他居然沒接下這個能往上爬的機會？並且還這麽徹底的拒絕一份優厚的待遇……這讓我有點害怕，總感覺他想圖我什麽東西，可我有什麽東西可圖的，喬斯達的家產？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出其他他能圖謀的東西。
米多福特夫人的視線移到我身上。我趕緊起身行禮，差點忘了她地位比我高，剛剛我一直坐著看他們各種互動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
“請原諒我米多福特夫人，我是赫卡裏·喬斯達。”雖然日英名字結合很奇怪，但必須報上全名。
“不，是我的問題，剛剛沒有註意到您我很抱歉。”她向我微微頷首致歉，隨後繼續說，“我知道有一位出色的喬斯達家族的女主人在為女王服務，看到您和夏爾在一起，應該就是那位夫人吧，久仰大名。”
“夫人您過譽了，為女王服務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我，非常，不擅長和正經的貴族交往。雖然夏爾是伯爵，但畢竟是競爭關系，基本上不在乎那些虛禮，格雷也是伯爵，還是我的上司，但他那人不在乎我的態度，他自己的言行舉止也很隨意。這位米多福特夫人看著就是那種把禮教完全刻入骨子裏的傳統派的貴族，我應付不來。
伊麗莎白和他的父親對夏爾都很熱情，夏爾一時半會脫不開身，看樣子也不方便繼續討論案件，我也沒必要待在這裏礙眼。
“雖然想和夫人坐下來慢慢暢談，但是很遺憾我們還有事，恕我們不能繼續陪同先行離開。”
我微微欠身。
對方當然明白有事是假，不想打擾是真，就也沒硬拉著我們尷尬下去。
“那麽，願你們有個美好的游輪之旅。”
……
告別夏爾和米多福特一家，我帶著迪奧往巨輪下層走去，我本意是想去看看屍體停留的地方，順著那絲不易察覺的氣味能找到，但迪奧一直跟在我身後。本來這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因為他是我的貼身男仆。但在經歷剛剛那個感人的‘忠心發言’，我現在要有多不自在就有多不自在。
就好像家裏的莉莉，喬納森還在家的時候天天粘著喬納森和丹尼爭寵，天天窩在喬納森懷裏像個禍亂朝綱的妖妃。而對於我這個可有可無、只給它一口飯吃的人不屑於顧，平時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擡著自己高傲的頭顱，扭著優雅的貓步，一個眼神都吝嗇不給。
等喬納森開始上學了，發現自己的依靠沒了，天，看我的那雙眼睛就差沒有把‘你是我的唯一’顯在臉上，開始對我各種討好、獻媚。在我辦公的時候，總是沒了骨頭似的將自己的身子裹住我的腳踝撒嬌地蹭蹭。
嗯，雖然看上去迪奧和莉莉的性質不一樣，但那一刻給我的感覺是一樣的，感覺自己活脫脫地就是一塊上等好肉。
我本想開口問他說出那些話的理由。
難以切齒。
總感覺現在和他說話怪怪的。
太不自在了，我現在只想離他遠遠的。
大概是老天聽到了我的祈求，有人來救場。
“迪奧，等等——”，愛德華從後面追上來停在我們面前，先是禮貌的和我打招呼，“喬斯達夫人，日安。”
“日安，請問有什麽事情嗎？”
對方看了看迪奧，對我說：“夫人，雖然中途叫走您的人是一件失禮的事情，但我還是想問一下，我可以和迪奧，您的執事小聚一下嗎？”
這簡直是我今天聽到的最好聽的英文，差點喜形於色。不過還是端著樣子回答：“當然可以了。迪奧雖然是我的執事但同樣也是我孩子的朋友，我並不打算苛待他，相反我很高興他能在這裏遇到他的校友。”
說到這裏我佯裝出疲憊，“正好我也累了想去房間小憩一會，這個時間正好留給你們年輕人。”
“真的嗎？那真的太感激了。”愛德華喜形於色。
“迪奧，你覺得呢？”
很奇怪，這家夥從剛才開始就閉口不言，絲毫沒給對方熱情回應，我只好把話拋給他，把他拉進對話中來。
他看著我沈默了會，隨後才說道：“如果這是夫人您的期望的話。”
……
迪奧留下這句意味不明的話就隨愛德華離開，兩人有說有笑的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迪奧這家夥我越發看不明白了，小時候還會把情緒寫在臉上，就算有意遮掩還是能瞧出一二，越長大面部表情管理越熟練，我已經不懂他在想什麽。
總之，他現在離開讓我自在不少。
這件事情我沒再細想，想明白了也沒任何意義。
回房間休息當然是借口，現在正好一個人，不去調查就可惜了。於是我先會房間換了身行動便利的衣服朝巨輪的下層去。
只能說這艘船是真的大，光區域就分了三個等級。剛剛和夏爾聊天的地方是一等艙旅客夾板。一等艙旅客的活動範圍大且豐富，有夾板觀光區、旅客休息區、活動區、聚會區……不勝枚舉。而屍體停留的地方顯然不可能在一等區。好在一等艙的旅客可以自由前往巨輪的各個區域，不想二三等艙有地區限制。
我穿過一二等艙來到三等艙。
三等艙是平民百姓聚集的地方，不過準確來講，這些百姓也是小有資產的人，沒錢也不可能參與這艘巨輪的出海首秀。
奇怪，味道明明就是從三等艙飄來的。可是我在三等艙轉了好幾圈都沒找到。
不對，應該是我想岔了。再怎麽說三等艙雖然面積不大但是聚集的人最多，如果屍體真的是停在三等艙一定很容易被發現，我肯定是有哪一點信息漏了。
！
船底下！
一等艙覆蓋了巨輪的二三兩層，二等艙和三等艙都在最底層。但三等艙真的是在最底層嗎？我透過船艙的小艙窗望出去，是無盡的海，但我所處的位置距離遠在海平面之上。三等艙下面勢必還存在著一層。
但沒有入口。
無論我怎麽找都沒找到下去的通道。
我的確可以通過暴力打通兩邊的通道，但誰又知道會發生什麽壞事。
怎麽辦？
不存在沒有通道的房間……
我漏了關鍵性一點！屍體是‘曉學會’來帶的東西。曉學會會在這艘船上召開發表會，目的是想從貴族那裏得到經費，而貴族們無外乎都是一等艙的旅客，那麽曉學會勢必是在一等艙的某處召開發表會。那麽，就算‘曉學會’再怎麽神通廣大，也不可能在毫不引人註意的情況下將屍體從三等艙的某處移到一等艙！
所以，通道一定在一等艙的某處！
想清楚之後我迅速回到一等艙。
估計屍體氣味的濃淡程度只是距離的問題，它離三等艙近所以三等艙的氣味濃，這不代表從三等艙能通往那個地方。
在一群活生生的人堆裏辨認屍體的味道可太考驗我作為‘鬼’的忍耐力了。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摸索摸索著還真在一等艙和二等艙交界的地方找到了那個通道。
正當我準備只身潛入的時候，一只手擋在我的面前。
“……”
“嗨~請問您就是怪物小姐嗎？”
擋在我面前的手上下晃動兩下似乎是在打招呼。而聲音是一個略有些輕佻卻不會不舒服的男聲。
我擡頭是一張陽光洋溢著笑容的臉，他帶著黑框眼鏡，綠眸棕發。
綠眸？
綠眸是死神的象征。
我心下一沈，又是一位死神。
“我好像並不認識你，請問你有事嗎？”，我警惕地問道。
“啊，是我的問題，沒有做自我介紹。”對方絲毫不在意我的態度，還非常熱情地做起自我介紹，“怪物小姐你好~我是羅納斯·諾克斯，任職死神排遣協會回收部。”
？
這家夥怎麽直接自爆死神身份。
“哦，對了，威廉是我的前輩哦。”
我一聽威廉這兩個字，那張面癱，感覺隨時隨地都在生氣的臉浮現在我腦海裏。
頭疼。
威廉那家夥好像……不，是絕對很不喜歡我。
許是我聽到這個名字露出了肉疼的表情，對方開口，“親愛的怪物小姐。雖然對於你的事情我的確是從威廉前輩那裏聽來的，但是我和他不同哦~我對非人類，啊，當然，除了喜歡給人添亂的惡魔之外，我對所有非人類的態度還是很友好的。對你我可是很感興趣的……啊，難道你是在為我對你的稱呼而不滿嗎？那是真的很抱歉，畢竟我並不知道你的名字。如果你願意，能否告訴我你的名字？”
不，我不願意。
我雖這麽想，但我總覺得如果我不說這家夥會繼續死纏爛打下去，“赫卡裏。”
“赫……赫卡，裏？”他微微皺眉，“這名字有點奇怪，還拗口……要不我就叫你赫吧！”他似乎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很好眼睛亮了亮。
“……？”
這家夥為什麽可以如此自來熟，為什麽和格雷那家夥一樣喜歡自己取稱呼。
嗯……死神的品種可真獨特，每一個都這麽與眾不同。
得想辦法抓緊結束對話好調查事情。
我深呼吸，開口：“那個……羅納斯先生？既然你是死神，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嗯？當然是來旅游的。”
“……”看來死神待遇還挺好的。
“那麽，或許羅納斯先生可以繼續旅游？而我就先……”
我說著打算先一步轉移地方，看情況現在想前往那個調查也不太可能，不過反正藏屍地點已經知道了，等晚上來調查也是一樣的。
而我怎麽也沒想到對面這個死神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既然是旅游，就應該好好享受旅游的過程，我看赫小姐的心事很重，或許……”
我以為他打算善解人意放我回去休息，心下還松了一口氣，連忙想出聲答應迅速結束這段對話，卻沒料到對方直接語出驚人。
“或許我們可以來一場約會。”
“好的。”
“……？”
等等，我剛剛是幻聽了嗎？是我耳聾了還是他嘴瓢了？？
我聽到了什麽？
約會？
嗯？
“咦？我以為赫小姐會毫不留情拒絕，沒想到居然答應了，這是我的榮幸。”對方先是微微驚訝，隨後露出笑臉，彎腰紳士地牽起我的手在上面輕輕烙下一個吻。
“等等，不是，其實我是想說……”
我正打算開口解釋，餘光裏瞟到一個金黃發色的人。
我轉頭一看。
迪奧。
我：“？”
迪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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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無慘子：為什麽迪奧這家夥總能撞見我的尷尬。
迪奧：為什麽這個女人總是在和野男人拉拉扯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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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沒想到率先察覺出我有異樣的是迪奧。他看我的時候微微皺眉，八成是我現在臉色不太好，對面的夏爾也看了過來。
“沒事，大概是剛上船有點不太適應。”我解釋道。
應該是我感覺有錯，剛才居然有一瞬間感受到‘鬼’的氣息。
第一反應是無慘派來抓我的人。但冷靜一想可能性幾乎為零。作為見光死的生物能跨大半個地球來抓人其難度不亞於讓卡茲在宇宙裏停止思考。
想到這裏安心了不少。不過有好多具腐屍這一點我能確定。仔細想一想也能想得通，既然是‘死者覆活’組織的集會，沒有屍體也說不過去，就是數量上太多了點，感覺是開了一個大型的屍體派對……
當下最重要的是了解已知的所有情報。
“現在最重要的是告訴我你知道的所有情報。”
夏爾沒急著開口而是優雅地抿了一口紅茶，隨後將精致的瓷杯輕輕搭在配套的托盤上才示意一旁的塞巴斯蒂安將一份報告遞給我。
在我翻閱資料的時候，夏爾適時開口給我捋清前因後果。
“我無意間在《倫敦時報》上看到打著‘死者覆活’噱頭的新聞。原本是當做日常無聊的調劑品看過且過，劉告訴我這可能不是噱頭。”
說到這裏夏爾一頓，我也正好看到貼在報告內側的那份報紙。
“卡倫斯塔因醫院？”
“沒錯，這家醫院在我授權給劉管理的秘密港口采購貨物，而這個貨物不是藥物品而是人。”
夏爾說的，我手上的這份報告寫得很詳細。
其中就包括了具體買了哪類人。
奴隸、流浪漢之類死了也無人過問的人以及剛死亡沒多久的屍體。
“於是我交給塞巴斯蒂安去查這件事……得到了很有趣的情報。”說到這裏，夏爾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那家卡倫斯塔因醫院，以院長利安·史托卡為首的高層醫生建立了一個名叫‘曉學會’的組織。其實是打著‘醫用學是人類得到完全救濟’的旗號，僅限醫生加入的神秘組織……現在可以肯定的是該組織的成員每天都在醫院裏進行非法的人體實現。據封口不嚴的護士透露，曉學會定期舉行試驗成果的發表會，以此向貴族們募集經費。”
聽到這裏我忍不住皺眉：“真有貴族參加這種惡趣味的聚會？”
夏爾冷笑兩聲，看了眼一旁的塞巴斯蒂安才幽幽地對我說：“人類不是一貫如此嗎？在饑餓的時候只會想著能擁有一頓包飯，等吃飽之後就想要住一個好房子，等有了好房子，有了家庭之後又想得到更多的財富、權利，得到財富權利後，又妄想永生。人啊，就是谷欠望的本身，永遠不知滿足。”
看著他老氣橫秋一臉理所當然地說出人類的劣根，心裏有些不爽，於是直接伸手掐住那張還帶嬰兒肥的臉頰捏了捏。
“餵……餵餵！女人你在幹什麽，快放手！”
“就是想知道一個心理成熟的小孩的臉軟不軟。”
我本來說你才多大，能不能別把人性看得這麽透，稍微單純點不好嗎。但轉念一想，把話吞了回去。
他經歷過的就和別的小孩子不一樣，要他單純，可能此時就無法坐在我對面被我捏臉了。
人最忌諱的是用一種理所當然的姿態，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去對某一個的行為做出評價。
人本來就應該善良，不是嗎？
也許是的。
但這建立在他擁有一個完整的人生，生活在一個被包容的世界。
就算經歷不公，也應該有一個純潔而堅硬的心，不是嗎？
如果能做到自然是最好的。如果做不到也不應該被拿來當譴責的理由。未走過別人的路，有什麽資格對別人的性格、三觀指指點點？
我差點又要犯一個錯誤。
不……我好像已經犯了。比如說，對迪奧的態度。我曾經說過我不反感他的為人處世，畢竟我也不是什麽好人，只是因為站在上帝視角，知道他會傷害我在意的人，所以從一開始就防備他，甚至針對他。
仔細想想，我針對的那個‘迪奧’好像一直都是這個沒有做出一些具有實質性傷害的人。
‘因為我知道你未來會做大壞事，所以我趕在那之前就把你這個還未做壞事的人除了，我沒錯，因為我是在替天行道’……什麽的難道不是另一種自以為是的正義嗎？
所以我是真的做錯了嗎……
想到這裏我忍不住側頭朝迪奧看去，按照以往的反應，我每次看他他都能察覺我在看他，然後用他那雙接近發色卻略帶棕的眼眸直視我的眼睛。
沒想到他正盯著的是……我捏著夏爾臉頰的手？
？
哦，我還捏著夏爾的臉。
在夏爾口齒不清著呼叫塞巴斯蒂安的時候我訕訕然地收回手。經這麽一打岔，剛剛圍繞在心頭那覆雜的情緒消失的消失殆盡。
嘛……或許以後別那麽惡劣地對待他好了。
“喬斯達爵士！請註意你的淑女禮節！”
語氣很兇，但配上那張因憤怒和羞恥染紅的臉，成效甚微。
“唔，下次註意。”
夏爾微微睜大眼睛，似乎沒想到我的臉皮這麽厚，結果就是，拒絕和我說話。接下來的都直接讓塞巴斯蒂安為我解答。
“他們搞的不是‘死者覆活’嗎？確定醫院內有關的奴隸的人體實驗和我們這次行動有關？”，我問道。
“不確定。”塞巴斯蒂安邊為夏爾續茶，邊解釋，“不過可能性很高。”
報告翻到了最後一頁，上面赫然寫著的是曉學會的發布會時間和地點。
“這就難辦了……”
我在陷入苦惱的時候習慣性不停地用指尖敲擊桌子。只能說不愧是和我競爭了兩年的夏爾，一下子就看出了我在苦惱。
“這件事情應該沒那麽難辦，塞巴斯蒂安知道該怎麽混進去。”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我在想如果他們真的用奴隸做人體試驗，那可能就是上百人的殺人案啊。”
“什麽？！”，夏爾面上一驚。
既然做了盟友，我也沒打算把我知道的信息隱藏，“這艘船的某處，藏著上百具屍體。”
夏爾臉上冷的可怕，問塞巴斯蒂安：“塞巴斯蒂安，這是真的嗎？”
塞巴斯蒂安臉上的驚訝也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就恢覆到平時優雅的姿態，“我並不知道少爺，這一點上我並不擅長。”
塞巴斯蒂安其實想透露的是他是惡魔，都是通過靈魂來觀察人類，對於沒有靈魂的東西，他也無能為力。
他說完，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
請別用那種：女人，你成功引起我的註意的眼神看我。不符合你的人設啊，親愛的惡魔先生。
夏爾聽了他的話，皺著眉問我：“你確定嗎？這會導致這個案件的嚴重性上升。”
“雖然我無法精確到具體數字，但我肯定，數量只會比一百多，不會少。”
“那我們……”
然夏爾後面的話被一聲黃鶯般清脆俏麗的聲音打斷了。
“夏——爾——”
視線裏是穿著水手服，紮著雙馬尾的可愛的小姑娘。
她撲上來直接抱住夏爾，聲音帶了點哭腔。
“剛剛遠處看見有一個背影像你，但你說過你有事不能一起來，一直不敢確定……”
於夏爾那張臉難得帶上不善說謊的尷尬微笑：“我……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下一秒那個少女原本帶著哭腔的聲音瞬間被喜悅填滿了，“啊！真的嗎夏爾！好開心！”，於是摟得更緊了。
嗯，看樣子這姑娘的力氣不小，夏爾明顯有被摟得窒息的樣子。
我看向塞巴斯蒂安，眼神示意：你們上船前沒和人家小姑娘打聲招呼？
塞巴斯蒂安搖搖頭。
“伊麗莎白！在外人面前不要做出那麽粗俗的舉動！”
我順著聲音朝音源看去，是一個穿著華服的貴婦，長發幹凈利落地紮在腦後，儀態舉止是恪守上流人士的禮儀標準，舉止投足間透著不嚴而威。
應該就是那位伊麗莎白小姐的母親，曾在女王那裏有所耳聞的米多福特家族的女主人法蘭西斯。
“就是啊，麗莎，而且……我還沒承認你是我妹夫呢！快放手！”說話的是一個青年男子，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米多福特家的長男，他最後一句話是充滿‘妹妹被搶走了’的怒氣指著夏爾說的。
他說完，視線卻放在了我身後，微微驚訝：“迪奧？你怎麽在這裏。”
哦，我記起來了，因為喬納森那件事情，我把威士頓學校裏的很多人都查了一遍，特別是那個什麽所謂的監督生，這小子應該是獅子舍監督生的……唔，‘學弟關系’的愛德華。
“愛德華？”聽聲音感覺迪奧也略微吃驚，不過隨後就平靜下來，聲音裏帶著暖意，“我早些天和學校申請了實踐學分，現在在做這位女士的執事。”
“咦？實踐學分一般不都是在家族企業……”愛德華本來還困惑，突然止住了自己後面的話，面露歉意。
他不說完我也能猜到他想說的話。像他們貴族，基本上實踐學分，也就是未畢業前的實習工作基本上都是在自己家族企業實習的，那小子估計是忘了迪奧不是貴族，而是個窮小子。
一旁本在頭疼自己丈夫不顧及貴族儀態直接撲過去抱住自家準女婿的米多福特夫人，聽到這邊對話轉過頭來看我們，不，嚴格意義上是看迪奧：“愛德華，這位就是你說的那位同學嗎？”
“是的母親，雖然不是貴族出生，但學識和見識比很多貴族子弟都要好。”
米多福特夫人聽完臉上雖不顯，但不難看出她對迪奧的第一印象不錯，她點點頭：“嗯，你是迪奧布蘭度吧，我在愛德華那裏聽過你的不少事跡，如果你畢業後需要一份工作，米多福特家族樂意接受你這樣的人才。”
這話讓我微微驚訝，按理說貴族們都挺看不上底層的人，其程度可以和自身地位成正比。米多福特怎麽說也是侯爵，居然這麽輕易就對一個小人物許諾……嘖，看來迪奧在那所學校混得真的很不錯。
按迪奧這種人，估計馬上就會裝出受寵若驚的態度接受，這小子貫會往上爬……
哎哎哎，不對啊，怎麽現在迪奧都比我引人註意了。
還沒等我開始胡思亂想，迪奧開口了。
果然如我所料，是受寵若驚的態度。但說話的內容卻和我想的南轅北轍：“愛德華一定是誇大了，我沒有那麽厲害，謝謝米多福特夫人的厚愛，雖然您給的機會很難得但非常抱歉，請允許我謝絕，我對我現在的工作很滿意。”
？
我驚訝地擡頭向迪奧看去，他也正看著我，嘴角帶笑。
“這位是我家夫人。她對我很好，目前暫時沒有其他打算。”
？
什麽東西？
他居然沒接下這個能往上爬的機會？並且還這麽徹底的拒絕一份優厚的待遇……這讓我有點害怕，總感覺他想圖我什麽東西，可我有什麽東西可圖的，喬斯達的家產？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出其他他能圖謀的東西。
米多福特夫人的視線移到我身上。我趕緊起身行禮，差點忘了她地位比我高，剛剛我一直坐著看他們各種互動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
“請原諒我米多福特夫人，我是赫卡裏·喬斯達。”雖然日英名字結合很奇怪，但必須報上全名。
“不，是我的問題，剛剛沒有註意到您我很抱歉。”她向我微微頷首致歉，隨後繼續說，“我知道有一位出色的喬斯達家族的女主人在為女王服務，看到您和夏爾在一起，應該就是那位夫人吧，久仰大名。”
“夫人您過譽了，為女王服務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我，非常，不擅長和正經的貴族交往。雖然夏爾是伯爵，但畢竟是競爭關系，基本上不在乎那些虛禮，格雷也是伯爵，還是我的上司，但他那人不在乎我的態度，他自己的言行舉止也很隨意。這位米多福特夫人看著就是那種把禮教完全刻入骨子裏的傳統派的貴族，我應付不來。
伊麗莎白和他的父親對夏爾都很熱情，夏爾一時半會脫不開身，看樣子也不方便繼續討論案件，我也沒必要待在這裏礙眼。
“雖然想和夫人坐下來慢慢暢談，但是很遺憾我們還有事，恕我們不能繼續陪同先行離開。”
我微微欠身。
對方當然明白有事是假，不想打擾是真，就也沒硬拉著我們尷尬下去。
“那麽，願你們有個美好的游輪之旅。”
……
告別夏爾和米多福特一家，我帶著迪奧往巨輪下層走去，我本意是想去看看屍體停留的地方，順著那絲不易察覺的氣味能找到，但迪奧一直跟在我身後。本來這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因為他是我的貼身男仆。但在經歷剛剛那個感人的‘忠心發言’，我現在要有多不自在就有多不自在。
就好像家裏的莉莉，喬納森還在家的時候天天粘著喬納森和丹尼爭寵，天天窩在喬納森懷裏像個禍亂朝綱的妖妃。而對於我這個可有可無、只給它一口飯吃的人不屑於顧，平時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擡著自己高傲的頭顱，扭著優雅的貓步，一個眼神都吝嗇不給。
等喬納森開始上學了，發現自己的依靠沒了，天，看我的那雙眼睛就差沒有把‘你是我的唯一’顯在臉上，開始對我各種討好、獻媚。在我辦公的時候，總是沒了骨頭似的將自己的身子裹住我的腳踝撒嬌地蹭蹭。
嗯，雖然看上去迪奧和莉莉的性質不一樣，但那一刻給我的感覺是一樣的，感覺自己活脫脫地就是一塊上等好肉。
我本想開口問他說出那些話的理由。
難以切齒。
總感覺現在和他說話怪怪的。
太不自在了，我現在只想離他遠遠的。
大概是老天聽到了我的祈求，有人來救場。
“迪奧，等等——”，愛德華從後面追上來停在我們面前，先是禮貌的和我打招呼，“喬斯達夫人，日安。”
“日安，請問有什麽事情嗎？”
對方看了看迪奧，對我說：“夫人，雖然中途叫走您的人是一件失禮的事情，但我還是想問一下，我可以和迪奧，您的執事小聚一下嗎？”
這簡直是我今天聽到的最好聽的英文，差點喜形於色。不過還是端著樣子回答：“當然可以了。迪奧雖然是我的執事但同樣也是我孩子的朋友，我並不打算苛待他，相反我很高興他能在這裏遇到他的校友。”
說到這裏我佯裝出疲憊，“正好我也累了想去房間小憩一會，這個時間正好留給你們年輕人。”
“真的嗎？那真的太感激了。”愛德華喜形於色。
“迪奧，你覺得呢？”
很奇怪，這家夥從剛才開始就閉口不言，絲毫沒給對方熱情回應，我只好把話拋給他，把他拉進對話中來。
他看著我沈默了會，隨後才說道：“如果這是夫人您的期望的話。”
……
迪奧留下這句意味不明的話就隨愛德華離開，兩人有說有笑的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迪奧這家夥我越發看不明白了，小時候還會把情緒寫在臉上，就算有意遮掩還是能瞧出一二，越長大面部表情管理越熟練，我已經不懂他在想什麽。
總之，他現在離開讓我自在不少。
這件事情我沒再細想，想明白了也沒任何意義。
回房間休息當然是借口，現在正好一個人，不去調查就可惜了。於是我先會房間換了身行動便利的衣服朝巨輪的下層去。
只能說這艘船是真的大，光區域就分了三個等級。剛剛和夏爾聊天的地方是一等艙旅客夾板。一等艙旅客的活動範圍大且豐富，有夾板觀光區、旅客休息區、活動區、聚會區……不勝枚舉。而屍體停留的地方顯然不可能在一等區。好在一等艙的旅客可以自由前往巨輪的各個區域，不想二三等艙有地區限制。
我穿過一二等艙來到三等艙。
三等艙是平民百姓聚集的地方，不過準確來講，這些百姓也是小有資產的人，沒錢也不可能參與這艘巨輪的出海首秀。
奇怪，味道明明就是從三等艙飄來的。可是我在三等艙轉了好幾圈都沒找到。
不對，應該是我想岔了。再怎麽說三等艙雖然面積不大但是聚集的人最多，如果屍體真的是停在三等艙一定很容易被發現，我肯定是有哪一點信息漏了。
！
船底下！
一等艙覆蓋了巨輪的二三兩層，二等艙和三等艙都在最底層。但三等艙真的是在最底層嗎？我透過船艙的小艙窗望出去，是無盡的海，但我所處的位置距離遠在海平面之上。三等艙下面勢必還存在著一層。
但沒有入口。
無論我怎麽找都沒找到下去的通道。
我的確可以通過暴力打通兩邊的通道，但誰又知道會發生什麽壞事。
怎麽辦？
不存在沒有通道的房間……
我漏了關鍵性一點！屍體是‘曉學會’來帶的東西。曉學會會在這艘船上召開發表會，目的是想從貴族那裏得到經費，而貴族們無外乎都是一等艙的旅客，那麽曉學會勢必是在一等艙的某處召開發表會。那麽，就算‘曉學會’再怎麽神通廣大，也不可能在毫不引人註意的情況下將屍體從三等艙的某處移到一等艙！
所以，通道一定在一等艙的某處！
想清楚之後我迅速回到一等艙。
估計屍體氣味的濃淡程度只是距離的問題，它離三等艙近所以三等艙的氣味濃，這不代表從三等艙能通往那個地方。
在一群活生生的人堆裏辨認屍體的味道可太考驗我作為‘鬼’的忍耐力了。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摸索摸索著還真在一等艙和二等艙交界的地方找到了那個通道。
正當我準備只身潛入的時候，一只手擋在我的面前。
“……”
“嗨~請問您就是怪物小姐嗎？”
擋在我面前的手上下晃動兩下似乎是在打招呼。而聲音是一個略有些輕佻卻不會不舒服的男聲。
我擡頭是一張陽光洋溢著笑容的臉，他帶著黑框眼鏡，綠眸棕發。
綠眸？
綠眸是死神的象征。
我心下一沈，又是一位死神。
“我好像並不認識你，請問你有事嗎？”，我警惕地問道。
“啊，是我的問題，沒有做自我介紹。”對方絲毫不在意我的態度，還非常熱情地做起自我介紹，“怪物小姐你好~我是羅納斯·諾克斯，任職死神排遣協會回收部。”
？
這家夥怎麽直接自爆死神身份。
“哦，對了，威廉是我的前輩哦。”
我一聽威廉這兩個字，那張面癱，感覺隨時隨地都在生氣的臉浮現在我腦海裏。
頭疼。
威廉那家夥好像……不，是絕對很不喜歡我。
許是我聽到這個名字露出了肉疼的表情，對方開口，“親愛的怪物小姐。雖然對於你的事情我的確是從威廉前輩那裏聽來的，但是我和他不同哦~我對非人類，啊，當然，除了喜歡給人添亂的惡魔之外，我對所有非人類的態度還是很友好的。對你我可是很感興趣的……啊，難道你是在為我對你的稱呼而不滿嗎？那是真的很抱歉，畢竟我並不知道你的名字。如果你願意，能否告訴我你的名字？”
不，我不願意。
我雖這麽想，但我總覺得如果我不說這家夥會繼續死纏爛打下去，“赫卡裏。”
“赫……赫卡，裏？”他微微皺眉，“這名字有點奇怪，還拗口……要不我就叫你赫吧！”他似乎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很好眼睛亮了亮。
“……？”
這家夥為什麽可以如此自來熟，為什麽和格雷那家夥一樣喜歡自己取稱呼。
嗯……死神的品種可真獨特，每一個都這麽與眾不同。
得想辦法抓緊結束對話好調查事情。
我深呼吸，開口：“那個……羅納斯先生？既然你是死神，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嗯？當然是來旅游的。”
“……”看來死神待遇還挺好的。
“那麽，或許羅納斯先生可以繼續旅游？而我就先……”
我說著打算先一步轉移地方，看情況現在想前往那個調查也不太可能，不過反正藏屍地點已經知道了，等晚上來調查也是一樣的。
而我怎麽也沒想到對面這個死神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既然是旅游，就應該好好享受旅游的過程，我看赫小姐的心事很重，或許……”
我以為他打算善解人意放我回去休息，心下還松了一口氣，連忙想出聲答應迅速結束這段對話，卻沒料到對方直接語出驚人。
“或許我們可以來一場約會。”
“好的。”
“……？”
等等，我剛剛是幻聽了嗎？是我耳聾了還是他嘴瓢了？？
我聽到了什麽？
約會？
嗯？
“咦？我以為赫小姐會毫不留情拒絕，沒想到居然答應了，這是我的榮幸。”對方先是微微驚訝，隨後露出笑臉，彎腰紳士地牽起我的手在上面輕輕烙下一個吻。
“等等，不是，其實我是想說……”
我正打算開口解釋，餘光裏瞟到一個金黃發色的人。
我轉頭一看。
迪奧。
我：“？”
迪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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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無慘子：為什麽迪奧這家夥總能撞見我的尷尬。
迪奧：為什麽這個女人總是在和野男人拉拉扯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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