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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也許是我剛才的語氣太過冷靜以至於誤以為我內心也如此平靜。

事實上當我初見齊貝林的時候我沒當一回事，只當時他是喬斯達家族的某個親戚或朋友，完全沒有和那個波紋大師齊貝林聯系在一起。

於是，當對方脫帽向我致禮，說出“喬斯達夫人，初次見面，在下威廉·A·齊貝林。”時，握著喬納森的那只手差點沒把喬納森的手給捏斷。

言語已經難以形容我的震驚，如果用心電圖表示的話，那一定是一條直線。

……

“齊貝林先生，原諒我剛剛在病房的失禮行為。要知道，任何一個母親都容易沈浸在自己孩子受傷的痛苦中，盡管我只是他的繼母。”

聊天自然不在病房裏，而是在醫院後面的公共花園的小路上。我盡量表現出自己對意外事故的痛苦以此掩蓋當時在病房裏，晾了對方整整十分鐘這個事實。

我已經不敢回憶這位齊貝林先生在作出自我介紹後等我回答等了足足十分鐘的尷尬之色。

只能說紳士就是紳士，在聽了我剛才那一席發言，他立馬將方帕遞給正在假意抹眼淚的我。

“不夫人，是我的問題，是我突然登門拜訪給您造成了困擾。還請您盡快振作起來，您的孩子也不會願意看見您為他如此痛苦。”

“謝謝。”我接過方帕。

按理說齊貝林找上喬納森那也在好幾年後，為什麽會出現的這麽早？

紳士的齊貝林很快就為我解釋了這個疑惑。

“夫人，聽說您的丈夫……啊，抱歉，請原諒我，我忘記您的女仆和我說過他已經不幸離世了。但我聽說他生前找過我？”

說起喬治的時候他滿臉歉意，說道最後一句卻將詢問地目光投向我。

我：“……”

哦豁，完蛋。

我完全忘了我曾經將石鬼面和有關齊貝林的事情告訴過喬治，讓他去解決這件事。當時和喬治說有關齊貝林的事情是基於‘傳達消息’的我已經不在。這就好比死無對證，喬治直接找上齊貝林說有關石鬼面的事情，齊貝林肯定會詢問他為什麽會知道以及為什麽會找上他，喬治自然會說是從我這裏知道知道這些的，而我呢？而我‘死了’，那齊貝林總不會對喬治作出‘那她的屍體呢？拉出來讓我問問’這種陰間行為吧。

雖然會疑惑‘我’為什麽會知道，但對於那時候的他們而言，對付石鬼面才是最重要的……

綜上，我完全沒有考慮過眼前這個局面。

本來我還想掩蓋石鬼面這件事情，但這樣又會憑空多處很多需要我解釋的漏洞，比如如果不是石鬼面，喬治為什麽要去找齊貝林？明明兩個人之前完全沒有交集。再者，如果這次掩蓋掉了石鬼面，按照目前來看，故事情節大體不會變，這就說明之後的某天他們還是會因為‘石鬼面’而相見，那我現在掩蓋的意義又是什麽？

啊，頭疼。

可總不能對他說。

“嘿，你是波紋戰士吧，你可以消滅食屍鬼吧，我來和你探討一下關於石鬼面的事情……什麽？我怎麽會知道？呵，我是穿來的，穿之前JOJO這部漫畫我都刷了不下三遍。”

這擱誰誰不覺得腦子有病？

看來又得編故事，又得說謊話。我已經好久沒有撒謊了，也不知道有沒有退步。

哦，我這個小謊話精，總有一天會為這些無數次謊話自食其果的。

我觀察了一下四周，病人和護士都顧著自己的事情，沒人註意我們，於是我稍稍清了嗓子，壓低聲音對他說：“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石鬼面這個東西。”

聽到我說的話之後他微楞，隨後原本放松的態度立馬收了起來，神情凝重起來，有些警惕地問道：“您……怎麽知道這個……”

不愧是學過波紋的人，氣質完全不一樣，他盯著我的時候，我快懷疑但凡我是個吸血鬼，他立馬用波紋給我揚了。關鍵是我這個‘鬼’的體質好像和食屍鬼差不多，嗯，我有點怕他。不過他現在情緒極其不穩點，一會警惕地看我，一會皺眉，一會又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不可能，關於這件事情應該無人知道。那東西是我們帶出來的，不可能還有其他人知道……不對，萬一被其他人撿去了……但是我確定當時那搜船上除了我沒有一個人活下來，我也從未對其他人說起過……”

他整個人陷入自己的情緒中。

我提起這個也不是讓他胡思亂想的，於是聲音略微撥高，打斷他，“先生，請您冷靜，或許您應該聽聽我的解釋。”

聽到我的話，他才晃過神，連忙為自己的失態抱歉，“抱歉，這件事情太震驚了，以至於我……”

我擺擺手示意他不必道歉，“不，先生，我理解您，因為當時我們知道這件事情也同樣很震驚。”

“你們？”

“對。我丈夫喬治也同樣知道關於石鬼面的事情，他找您也是因為這個……”

於是我開始我的編故事能力。

……

聽完我的解釋，齊貝林非常震驚，震驚之餘不忘皺著眉頭和我確認事情經過。

“你是說石鬼面是喬治和他夫人……咳，和他第一任妻子是在一次拍賣會拍下的物品？”

我點點頭，“是的，但他的第一任妻子因事故去世，這也是後來他再婚……娶了我。”

咳，說起這段關系，每次想起來我都尷尬的摳腳。

不過齊貝林的關註點一直在我們的對話上，所以沒有註意到我別扭的舉止，“嗯，你是說原本你們並不知情石鬼面的危害所以未當一回事，而把它作為裝飾品掛在墻上？”

“是的，所以我也沒有想到會有人因此喪命。”

沒錯，我向齊貝林解釋我們知道石鬼面會把人變成吸血鬼就是因為家裏的男仆因此喪命。

“可據我所知，人被石鬼面轉變成吸血鬼之後會很強大，你們是如何制止那個不小心變成吸血鬼的男仆的？”

“……”

齊貝林可真嚴謹，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不瞞您說，那是一場我們至今都不願回憶起來的事情。當時那個男仆……變成吸血鬼之後殺了兩三個過去制止他的人。我很慶幸喬治他雇的傭人不多，所以當時死傷人數幾乎很少……並且當時是白天，我們意識到事情不對就往外逃，而那只吸血鬼也在追出來的時候，在太陽下蒸發了……也是從那時，我們便著手調查有關石鬼面的事情。”

“可你們為什麽會找上我，關於這件事情我從未和任何人說過……就算你們知道石鬼面，也不應該找上我。”

“不知道您記不記得當年救您的那艘漁船？當時我們順著石鬼面出現過的拍賣會往上查，查到它來自某只漁船的打撈，而當時見到石鬼面的那個人覺得它值錢便忽悠打撈它的漁民將東西賣給了他。我們便找上漁民，本打算問他們是哪裏發現這個石鬼面的，卻無意間得知這只漁船曾經在打撈到石鬼面的後幾天救過一個人……”

“而那個人是我？”齊貝林主動接話。

咳咳，親愛的齊貝林先生，這可是你自己猜想的，我可沒說。

雖然聽上去還挺嚴謹的，其實是我現場編的，怕就怕之後齊貝林會找上當年救他的漁民詢問起這件事，但我賭個不會，於是一咬牙，應了下來。

“對。雖然不知道您和石鬼面是否有關系，但出於對真相的查找，我們便四處打探您的消息。可後來喬治他……所以我們放棄了尋找。”

“夫人，請節哀。”他安慰我，但隨後問道，“那現在那個面具在哪裏？”

“不見了，是在找您的途中不見的，而我的丈夫也是在這場途中……”

“原來事情是這樣。”他聽了我的話愧疚起來，“我很抱歉，沒想到是因為我。”

“請別這麽說，並不是您的錯，喬治他也不會不希望他的不幸離世成為某個人的負擔。”

如果一定要說一個兇手，那也是我，如果不是我，也不會發生那麽多屁事。

想到這裏前面撒謊的難過現在也真情實意起來了。

“不管怎樣，如果有什麽地方需要我的幫助，請務必告訴我，齊貝林家應該對此負一定的責任。”

我本打算開口拒絕，話已到嘴邊，被急急忙忙跑過來的蒂亞打斷了。

“夫人！夫人！醫生說少爺的情況不太好。”

“什麽？”

……

情況那裏只有一點不太好，明明就是很糟糕。聽到醫生和我說喬納森現在身體的很多器官開始衰竭的時候，我真的恨不得沖出去把那幾個家夥都撕爛。

我回到床邊，看著喬納森。

的確，和原來的他相比瘦了好多，都快脫相了。

不能看，越看心裏那股氣越想發。

“夫人，如果不介意的話，能讓我看一下嗎？”

我擡頭，是齊貝林。

我咽下喉嚨裏翻起的酸澀。

“當然可以了。”

畢竟在原著裏，他們還是亦師亦友的關系。

齊貝林伸手摸了摸喬納森的手、上臂、頭，期間一直皺著眉頭。我本就對此不抱什麽希望，沒想到對方卻說：“也許我師父能救他。”

什麽？

對不起，幸運來得太突然，讓我差點沒喜極而泣，但我必須謹慎，萬一不是真的呢，我的期望不能太高，齊貝林不是說了麽，只是‘也許’，但我還是沒安耐住期待，問道：“那能將您師傅請來嗎？當然，路費治療費什麽的我全部可以報銷。”

我記得齊貝林的確有師傅，也是教他波紋的師傅。漫畫裏打迪奧的時候甚至請來英國過。

令我失望了，齊貝林搖了搖頭說：“這個恐怕不行，從去年他們就閉關修行了，我聯絡不上。”

我的心情又沈入谷底。

“不過若是夫人您願意相信我，我可以將他帶去西藏找我師父。”

我覺得齊貝林可能是在報覆我剛才的謊話連篇，不然為什麽說話大喘氣讓我的心情忽上忽下？

“能治的可能性高嗎？”

這次齊貝林沒玩我，而是很肯定的點點頭，“雖然不可能完全保證，但救治的可能性很高。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讓他變成這副模樣的藥也是那邊的。”

那顆心，稍稍放下來。能治的可能性很高的話為什麽不放手一搏呢？總比在這裏什麽都做不了好。

“好，那就拜托您了。”

因為我看過漫畫，也知道齊貝林這個為人，所以相信地很快，但齊貝林不盡然，他覺得他是我初見的人卻如此信賴便一力擔當，差點沒把‘我就是死也會救活他’的決心寫在臉上。

我想齊貝林滿門忠烈不是開玩笑的，和身上易死的flag和強烈的責任心不是沒有關系。

不管怎樣，我都很感謝他，由衷的感謝。

……

齊貝林的行動很快，說好了會救喬納森隔天就準備出發。我本來很擔心以喬納森現在的身體狀況會熬不到到西藏，事實是我多慮了。齊貝林伸手在喬納森身上摸了一圈……請原諒我這個過於猥瑣的形容詞。

他似乎將自己什麽東西傳入了喬納森體內，喬納森臉上的氣色看上去瞬間好了很多，仿佛只是睡著了一樣。

我想我大概知道那是什麽……

“這是波紋。”齊貝林解釋道，他大概以為我一直盯著喬納森是在擔心這種東西對喬納森有害，“放心吧夫人。解釋起來很困難，但這是一種可以打敗吸血鬼的方法。”他頓了頓，露出懊惱之色，“原諒我一開始沒有很您說明這個。吸血鬼有弱點，你我都知道那是陽光，而波紋也能讓身體產生類似的物質從而打敗吸血鬼。除此之外，它還有延壽和增強體質的作用，我剛剛就是幫他覆蘇身體的器官。當然了真正的救治波紋可派不上用場。”

雖然通過漫畫我對波紋有點了解，但真接觸了發現波紋的用途真多，若是擱在平時我大概還有閑情想著自己能不能學點波紋什麽的。

但現在……

看著喬納森依然昏迷的狀態，心裏有點難受。我不敢相信我們第一次分別會是這種形式，就連分離，對方也完全不知道，甚至都不知道對方還能不能活著。

我當初還想著，等確定喬納森不會有事就以假死的方式離開，現在看來，太殘酷了。痛苦永遠都會留著活著的那一方，我不確定我的離開會不會讓他難過。總之，之後的離別一定要好好告別，一定要微笑著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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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大喬先暫時退場，等他回來的時候就是波紋戰士了！（堅定），我這次的設定是基於無慘子的那句話“故事內容的細節會發生很多變化，但大致的走向會不變”，所以大喬還是會經歷原著‘死’的劇情，可我不想喬納森死嗚嗚嗚畢竟是同人小說嘛，同人小說不就是為了原著裏的意難平服務的嘛，於是這次喬納森死亡邊緣走一圈保證結局不死。（開始胡言亂語），畢竟我還想寫番外大喬見二喬耍流氓揪他耳朵呢（小聲）

好了，之後的主場都是無慘子和吊爺了，可惡，言情劇情一向是我的難點救命，男主還是迪奧這種屑，我滾去再看一遍原著把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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