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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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答應那個女人的拜托之後,迪奧就後悔了,他自詡雖然沈不住氣,但在利益或者有關自身方面,一向清楚自己要做什麽。

就比如說,他明明看不上喬治給他介紹的工作,但抱著“只要我表現出上進的心讓那位大老爺看到,然後把我提拔到更高的位置,我就可以用這位大老爺當踏腳板”的心態,告訴自己一定要手腳輕快,努力做事。

如果不發生意外,他現在會被提拔到主管的學徒,但一切都是基於沒有發生意外。

就在他馬上要成為主管的學徒時,喬治死了。他想也沒想,甚至連招呼都沒打直接走人,甚至由於內心不快,直接把他了解到的內部消息告訴了這家店的對家。

這時候上面的人也自身難保,無法顧及下面的分支,自然而然,這家小店鋪立馬就被吞並了。

然是迪奧對此並沒有多少高興,反而還有一股郁結之氣。這股氣讓他又回到了地下格鬥場當跑腿。

並不是說他現在缺錢,相反,他現在有不少存款藏在他床底下的地磚裏。他來這兒的原因一方面是還要繼續在他父親面前裝‘認認真真工作’的好兒子,另一方面只是因為他覺得看這些人互毆挺可笑的。

是真的可笑,包括圍觀的看客在內,都讓他覺得很滑稽。

臺上的人為了所謂的名譽或錢,主動或被動的給看客表演人類互毆,就像未開化的動物一樣。

臺下的人,一部分人不願去找一份正經工作,將所有的一切都用在賭博上。

還有一部分人是因為白天不得不做一個正常人承受來自生活的各種壓力,晚上就將這張人模人樣的面具摘了,暴露出醜陋的一面,從別人的互毆中尋找快感,尋找高人一等的感覺。

別看迪奧年紀小,這些他都看得明白。

但明白歸明白,他本身就是個爛人,他只是覺得雙方都很可笑,這種低級的人類醜態,都不能算是黑與白,都是黑裏摻點白,沒有爛到全黑,這是他認為無趣的地方。

當然,他現在也只是有這種感覺,讓他說出個所以然來,是一件困難的事。

非讓他總結的話,大概就是:這些人不倫不類,卻又讓人覺得好笑。

有時候也會因為‘啊,只有我這麽想,只有我明白這些’而沾沾自喜,在他眼裏,除了他自己都是愚蠢的傻蛋。

然後他就在這群傻蛋裏看到了赫卡裏。然後沒控制住自己去找她說話。

原本只是想看到這個一直高高在上的女人露出醜態。

想看她哭,想看她離開男人就迷茫不知所措的表情。

想看她無助的一面,然後跪在自己面前叫他迪奧大人。

總之就像讓她跌下神壇,讓她來仰視他。

結果失策了,不但什麽都沒看到,還被對方企圖拿一個英鎊打發?!

於是氣過頭,腦子不清醒就答應幫她做事。

“敷衍一下好了。”

“或是給一些錯誤的線索。”

“我想直接告訴上頭的人有人在調查他們好了。”

他惡毒的想。

還沒等他實行自己的報覆計劃,他就在滿城的告示欄上看到了她的通緝令。

“……”

她在幹什麽?

被赫卡裏的騷操作這麽一搞,他也突然沒了報覆人的興致。甚至有點好奇這個女人為什麽搞新工作搞到被全城通緝。他覺得自己也不是不可以施舍一下自己的幫助。

本來以為當晚就能見到她,結果連著兩天都不見人影,就在迪奧以為她八成是被抓進去的時候,她突然出現了,而且還是以一個很奇怪的模樣。

“……”

“死了老公是給了你多大刺激?”

我很慘,先是莫名其妙的到了一個我到現在都還不確定是什麽世界的世界,然後死了名義上的丈夫,再然後為了贖罪留下照顧繼子而開始搞事業,結果搞事業搞著搞著被誤會成殺人犯。

蘇格蘭場的警察有這麽厲害嗎,警察這種設定,明明在很多文學作品影視動漫裏面都是很雞肋的存在吧,為什麽怎麽逃都能被找到。

好不容易擺脫那些‘本不應該這麽聰明’的警察,一回來就被這個小混蛋開口嘲諷什麽的太慘了吧。這年頭讀者喜歡看的都是女強爽文,實在不濟就是乙女向被眾多帥哥圍繞的甜文,再再再不濟就是積極向上,努力成長的文。

像這種女主設定上明明強的一塌糊地,結果處處憋屈,處處當孫子,一點金手指都沒有,也難怪沒人看。

這種作者到現在都沒有被吐槽真的是太幸運了。作者難道就不能給我開個金手指,不不不,金手指也不需要了,直接讓我宰了這個設定莫名多了毒舌的小崽子吧。

來,殺了迪奧小混蛋給各位讀者老爺助助興。

哈哈。

開玩笑的,對不起,是我最近被警察追捕搞得精神失常腦補出一些不存在的記憶。我的生活怎麽可能是一本小說呢,這個年頭可沒有作者會寫鹹魚女主吧。

哈哈。

所以還是宰了迪奧這個小混蛋給我自己助助興吧。

“小混蛋,你怎麽說話的,是不是想讓我宰了你?”

“果然是受了刺激。”

“閉嘴!”

我狠狠瞪了迪奧一眼,然後靠著墻蹲了下來。我現在的確很虛,因為從跑道倫敦來的那天我就沒喝過血。本來還想去醫院看看有沒有新鮮的屍體。笑死,根本沒機會。

這些警察不知道是哪裏畢業的,跟瘋狗一樣甩也甩不掉。

我已經沒多少力氣和迪奧那家夥吵嘴,可他似乎一點眼力都沒有,明明幸災樂禍,卻還努力憋著:“夫人,不管受什麽刺激,也沒必要把自己的頭發搞得被狗啃過一樣吧,本來就長得不好看,現在更醜了。”

“是是是,沒錯,其實我就是為了惡心你,我不僅要醜,我還要醜出天際,我要把這玩意兒染成七彩的,亮瞎你的眼睛。”

可能是我自暴自棄的態度打亂了他懟人的節奏,傻站著哪裏半天,才神情覆雜的問道:“所以你發生了什麽。”

可能是這兩天太憋屈了,當有一個人突然問你發什麽啥,不管對方是什麽品種的生物都想倒苦水。所以我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

起初那些警察追我的時候我根本沒有放在眼裏。畢竟他們跟不上我的速度,就算抓到我了我也逃得掉,所以就算是被全城通緝了我也沒多在意。

直到我發現,我不管去什麽地方都會被警察發現,這真的很搞鬼心態,我想休息了,一堆警察跳出來,我想找些線索,又一堆警察跳出來。我嚴重懷疑蘇格蘭場的所有警察全為我一個人出警了。

第一天我還能和他們玩貓和老鼠的游戲,第二天就感覺是一堆蒼蠅圍在你旁邊嗡嗡叫,更何況我早就餓了,好久沒喝血導致我行動力都下降了很多。

最後還是我豁出去,拿了把刀把頭發切短,刀雖然鋒利但並不是剪刀,所以頭發被搞得亂七八糟的,然後找了繃帶束了胸,換了一套男裝才擺脫追捕。

“其實我思考了一下,還是因為黑頭發和東方面孔太明顯了,才容易被抓……餵,你在看哪裏!”

我在這邊說的口幹舌燥,一轉頭就看到某家夥的視線放在我某個部位上。

“難怪總感覺哪裏不一樣,的確小了。”

“?!”餵!這個小鬼怎麽回事,才多大就這麽敢想了嗎!

我正打算教育一下這個下流的小鬼,只見他發出很不屑的哼笑,說:“本來就不大,用不著遮掩。”

“……”

算了,教不回來了,毀滅吧。

還有,誰說我不大!C有的吧!有的吧!要不是我死的早,我現在一定能D啊!這家夥是怎麽回事,兩天不見性格大變。之前至少還虛偽的裝裝禮貌,才兩天不見直接把這個僅有的虛偽禮貌都給拋棄了。

不對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果然是沒進食,腦子也開始混起來了,節奏被人帶著走。

這個混蛋完蛋了,去TM的殺了迪奧就會讓故事線混亂,老子今天必殺你,喝了你的血給喬家族助助興。

“你……”

“那你想要染其他顏色嗎?”

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讓我忘記我剛剛想說什麽來著,“嗯?”

“就是啊,你不是說黑頭發太顯眼了嗎,我問你想染什麽顏色的頭發?”

“啊??藍……藍色吧。問這個幹什麽?”話題跳地太快了,以致我順著就說出來了。

畢竟喬納森就是藍頭發,我要是真變成藍頭發,這不得和喬納森變得更親?

也不知道戳中他什麽生氣點,立馬不耐煩起來,“幫你染頭發啊,嘖,蠢女人。”

前兩天還是夫人,這就開始蠢女人了,下一步是不是要進化到‘呵,女人,你在玩火?’

不過此時我的註意點不在這。

“染頭發?你會染頭發?”

這是什麽奇怪的技能點?不是,應該說現在就有染頭發行業嗎?

不知道迪奧聽完我說的話想到什麽事情,表情臭的比剛才還厲害,嘖了一聲轉身就走。搞得我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見我不動,他停下腳步,“你還想坐在那裏多久?”

我趕緊跟上去,“餵,你要帶我去哪,我要不容易逃到東倫敦的,你是要帶我去理發店嗎?這和自投羅網有什麽區別。”

沒錯,我們碰頭的地點就是在東倫敦的某個角落,確切的說是第一次見面的胡同裏,畢竟這裏相對安全。

迪奧一路上都沒說話,令我沒想到的是最後的目的地是他家。

“嗯?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我怎麽記得你說過你有一個爹?”

“呵。”他冷笑,“那種酒鬼只有沒錢了才會回家,今天可是我上交工資的日子,有了錢他怎麽會待在家裏。”

雖然聽起來怪可憐的,可是……

“哦?我怎麽記得某人是個大孝子,不應該露出這種六親不認的表情吧。”

果然,迪奧聽了臉一黑,似乎也想起他之前為了賺錢在我面前賣慘裝小可憐的事情。不過好像在我不知道的時間裏,臉皮厚度增加了,也就是一秒的時間,立馬換上微笑,“是嗎,可我也記得某人當初厲害的不得了,三兩下就把一群亡命之徒打跑了,而現在卻被警察追著跑還手殘到給自己整了個雞窩頭。”

“……”

真是一個欠打不可愛的小混蛋。

迪奧家,怎麽說呢,和想象中的差別不大,一進屋子就能聞到一股散不去的酒味,房子的構造也很老式,擺了床的大廳堆滿了酒瓶子,應該是那個酒鬼達利歐的房間,除去大廳不大廳臥室不臥室的主間,還有一間小臥室和廚房,小臥室就是迪奧的房間了。

他把我帶進他的房間。

迪奧的房間意外很幹凈,東西不多,也不亂,也沒啥氣味。

“哎,還挺像樣的。”

“不然你以為呢。”

“我以為男孩子的房間都是充滿神秘味道的。”其實我在玩梗,看過jump的人都知道,但我錯了,迪奧沒看過,不僅沒看過,好像還把我這句玩笑話當成了諷刺。

又冷哼一聲,“你說的那種房間只有喬納森才會有吧。”

“???”他又犯了什麽病?怎麽突然提起喬納森。

“你呆在這裏,我出門買工具。”

然後就聽到狠狠地摔門聲。

“……”在發什麽脾氣?

房間裏有一把凳子,我自然而然坐下,四處打量了一下。

真的很普通,太普通了。未來的大魔王的房間怎麽能這麽普通呢?這不得來點帶血的繃帶,死人的頭發和一些斷了的人手指。

哈哈,開玩笑的。

不過,迪奧這家夥看上去也沒壞得這麽過分吧,感覺就陰陽怪氣了一點,毒舌了一點,沒有正義感一點,小肚雞腸了一點,野心大了點,沒人性了一點……

好吧,還是挺壞的。

差點就被洗腦了,不不不,覺得他不壞就要成為下一個喬治了啊。他是個壞蛋是個壞蛋是個壞蛋。

沒多久,真的沒多久,迪奧就回來了,領了一袋東西。看著我坐在凳子上搖頭,露出宛如智障的表情,但馬上就收回去了,還當我看不見。

越過我,走到自己桌子旁,拉開抽屜拿出一把剪刀。

“你要幹嘛?”

“剪頭發啊,難道你想一直頂著這頭雞窩頭嗎?”

“哦。”

他拿著剪刀走過來,站在我身後,半天沒動。

“幹嘛呢?”

“你就這麽讓我剪了?”

“不然呢?哦,對,給我一塊布,別剪到我衣服上。”

他沈默著走到床邊抓起一塊枕巾甩給我。

小是小了點但還能湊用,我把枕巾固定在領子裏。

“開始吧。”

“就讓我剪了?”

“嗯?”我一時沒懂他的意思,隨後反應過來可能他對自己的技藝不太有自信,便安慰道,“哦,沒事沒事,不管剪得怎麽樣,總比我現在的好。”

“不是,蠢女人。我是說你就這麽放心把背後交給我,不怕我背後捅你一刀嗎?”聲音從後面傳來,破有一股咬牙切齒的意味。

“……?”他又在犯什麽病?第一次蠢女人還是口誤,這都第二次了,這就是內心真實想法吧。原來我在他心裏的定位是“蠢女人”?

不不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難不成他真以為能殺得了我?且不說根本殺不了我,再說了他有沒有這個膽我還不知道?他沒有十足的把握不會殺人,畢竟倫敦的那些警察的確不是吃素的,他犯不著殺我吧。更何況才多大,保不準第一次殺人會尿褲子,哈哈。

頂多就是惡意把我頭發剪醜。啊……這個就糟糕了,必須說些好聽的話吹吹他。

可能是我思考的太久沒立刻回答他,他又犯病一樣像我看過的那種早古男主一天到晚不是冷哼就是邪魅一笑。

“哼。”

“咳咳。”我清清嗓子,“你我也沒多大仇多大怨是吧,頂多就有點小過節,再說現在我們利益捆綁,我不信任你還信任誰,你說對吧,搭檔。”

最煩就是理發的時候沒有鏡子,看不清理發師在為你剪頭的時候會不會嘲笑你頭發稀軟還是硬多。我看不見迪奧的樣子,我也不知道我這句話有沒有拍到點上。

我利益都點出來了,小子,實在不行到時候錢財三七分嘛。

老半天,才聽到稀稀疏疏,卡嚓卡嚓的聲音。鬼雖然不會死,但痛感並沒有消失,受傷的時候依然會感覺到痛,說白了就是神經還在,我能感受到有一雙手搭在我頭上輕輕緩緩地剪頭發。

我現在也不敢怎麽動,生怕剪禿了。雖然我對發型的追求不高,鬼也會長頭發,只不過比常人長得慢很多,大概四五年才能長出普通人一兩個月的長度。不過禿頭就醜了,真的醜了。

剪發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剪發的理發師也是一個不能得罪的人,他讓你幹什麽就幹什麽,好久他停下手,拉我去沖頭,嗯初春的水真的冷,有點上頭。

沖完頭之後又用毛巾給我擰半幹,就開始染頭了,看著還挺專業的樣子。

只不過……

“為什麽是金黃色的!不是說藍色的染發膏嗎?”他從剛剛買回來的袋子裏取出來的根本就不是藍色染發膏!這是對客戶的欺騙。

“啊,藍色沒有。”

騙人!小混蛋!就是不像給我讓和喬納森一樣的發色。

但我現在也只是砧板上的一條魚,理發師說染什麽顏色就染什麽顏色。

染發的時間太枯燥,就我這喜歡叭叭的嘴當然忍不住。

“你怎麽會染發?”

“又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再說了,我在理發店跑過腿。”

“……”怎麽感覺這家夥什麽職業都幹過。

這不是挺能幹的嗎?這不是挺能幹的嗎?這不是很厲害嗎?輕松做到我們做不到的事情。所以自己就這麽厲害了為什麽還會想著吃白飯去打劫別人家的財產啊。

“怎麽感覺你什麽工作都做過。”

“呵。”

“……”就不能好好說話嗎?非要學早古男主哼哼呵呵邪魅笑的,怕不是未來想當霸道總裁。

“我可不像夫人那樣,不費力氣就可以得到奢侈的生活。”

所以,其實你本質是那種‘只要富婆給的多,當小白臉也不是不可以’的軟飯男吧?

“可是不靠自己得來的東西,很輕易就會消失不是嗎?你看我現在不就這樣,老公一死就什麽都沒了。你還年輕,靠自己努力未來總能得到你想要的。”

雖然知道改變本質上就是惡人的家夥可能性太低,但我還是沒忍住開口。畢竟我覺得我自己說的還挺在理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這句話觸動到他,他手一頓,似乎在思考我剛才說的那句話。

然,下一秒,他用力一扯。

“嘶——小混蛋!你在幹嘛!”

“抱歉,夫人,手抽筋了。”

我真是信了你了。果然小混蛋就是小混蛋,自己有那一套想法不會被輕易改變。

他給我染完後,洗了手就靠著床板看著書,那本書直接將他的臉遮的嚴嚴實實的,這表明完全不想和我說話。

這是哪來的小混蛋,我居然會有一瞬間覺得他也沒有這麽壞,是我意志不夠堅定。

然後又是漫長的等待,再一次洗完頭,用毛巾擦到不滴水之後,這位迪奧理發師才正式下班。

我靠著窗坐在凳子上看著風景等著頭發幹。

東倫敦的風景真的沒啥好看,到處都是破敗的跡象,看天色已到夜晚時刻,倫敦沒有星星,就連月亮也是模模糊糊的。當時找到迪奧好像是下午,看來花了很長時間。

“啊,沒有鏡子,如果有鏡子就好了。”

我剛這樣感嘆,那邊在收拾殘局的迪奧就從之前裝染發膏的袋子裏掏出一個東西砸過來。

好在我反應快,下意識就接住了,這要是別人,那東西直接被丟出窗去。

“餵,往窗戶外丟東西很缺德啊。”

他冷笑一聲沒理我,繼續收東西。

我瞥了他一眼才看自己手上的東西。

啊……

是一塊手裏鏡。

很小的一塊鏡子。

鏡子裏的我露出驚訝的表情。

仔細看了看,迪奧的手藝的確不錯,因為一開始我用刀切過的原因,頭發不僅層次不齊還很短,所以為了頭發看起來不會凹凸不平,頭發被剪得很短,已經接近男性的發型了,然後還是一頭金黃色,仔細看還是能看出有些地方沒染到,是黑色的,但總體還不錯。

“餵,迪奧,沒想到你剪頭發的手藝真的不錯啊。”

“你以為我們這種人會有錢去理發店剪頭發嗎?有點常識好嗎?”

嘖……我怎麽感覺自從和迪奧完全攤牌不裝了之後,這小毛病越來越不好好說話了,盡是陰陽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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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就是清明節了,大家,我鯊了迪奧給大家助助興吧。

感謝在2021-03-08 00:49:45~2021-04-03 18:21:2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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