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喵喵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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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被驚醒,打著哆嗦睜開眼睛,毛茸茸的貓耳朵變成了飛機耳,入眼的是一片黑森林,它眨巴了下眼睛,傻笑了下,不是黑森林是俞深燙頭了,不過俞深什麽時候燙的頭?

小貓咪吧嗒了下嘴,碰到嘴裏的東西,疑惑的舔了舔,難道是昨晚幹活幹的又累又餓,找的火腿吃?

結果沒吃完就睡著了?

小貓又抿了兩下,有點嫌棄的把火腿吐了出去,這火腿不行,居然一宿就變味了,看來以後還是吃小點的火腿吧,這種大火腿小貓一次都吃不了又會壞的,可不能浪費食物。

小貓咪被吵醒明顯腦子還不清醒,直到一只大手扒拉了下小貓頭,弄的小貓耳朵都豎了起來。

小貓困倦的擡頭向上看去,呆呆的看著它的主人俞深,主人的臉今天怎麽這麽白?看著好虛啊?

哦,對了,主人有病。

俞深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覆雜,甚至還能看到絲尷尬,漆黑的眸子盯著傻乎乎的小貓:“昨晚……”

小貓呆呆的眼神一點點變得有內容了,記憶開始覆蘇,讓累傻了的小貓想起昨天的點點滴滴。

小貓昨晚真的是太慘了,做了一宿的苦工,又累又餓又渴又困,最後居然是幹著活睡著的,可憐的不行。

但是有哪裏不對勁?

小貓嗖的扭頭看向火腿,驚的大叫一聲,下意識的就伸出爪爪拍打了過去,毛茸茸的爪子,粉紅的肉墊,人類大小的貓爪,這一下子拍下去火腿必碎。

俞深在這一刻都急了,手在空中留下一片殘影抓住了小貓爪子:“冷靜點。”

小貓轉眼看向他,一秒,兩秒,第秒小貓委屈的癟癟嘴扭頭從車上跳了下去,一溜煙的跑了。

俞深伸手去抓,腦袋一陣天旋地轉,視線都出現了一陣短暫的黑暗。

這次是真虛了。

還在等岑念的狗狗們以為他要逃跑,一窩蜂的都追了上去。

岑念找了一個旮旯捂著臉哼哼唧唧的蹲下,為什麽世界對他這麽殘酷?為什麽每天都要發生丟人的事情?

他把頭埋進膝蓋裏哭了起來,沒想到啊沒想到,最後還是吃到嘴裏去了,那自己昨晚那麽努力手都要磨破

皮了是為了什麽呀。

狗狗們傻眼了,這又是哪一出?

黃色小土狗:“汪汪。”(你要實在買不起肉你就說一聲也行,我們也不為難你,不至於哭這麽傷心。)

岑念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越想越憋屈,揚起頭對著天撒潑般的喊了起來,兩只手還直撲騰,甚至想躺下來打滾,怎麽辦啊這可?他小貓咪的臉往哪放!

不過也怪自己,也不能睡著了就什麽都吃吧。

狗狗們被嚇得集體後退,更加堅信以後絕對不和貓一起玩兒!

岑念不敢想他以後和俞深之間得多尷尬,那不得是地獄級氛圍,喊完稍稍冷靜了下。

“俞深不會因為覺得太丟臉就不要自己了吧?”

“不會。”

突然冒出來的回答,讓岑念仰頭看去,看到俞深那張沒有血色的臉又開始心疼。但心疼得先往後放一放,擡手生氣的捶打著俞深的腿:“笨蛋,大笨蛋,怎麽能被那種人算計了呢!害我擔心死了。”

想起昨晚他都一陣後怕,眼淚又流了出來,倔強的擰過頭去不看俞深,悄悄的掉著眼淚。

俞深在他旁邊蹲下時腦袋還是一陣暈眩:“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他伸手把小貓的手抓了過來,再摸這只手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格外熟悉的感覺,這上面每一道掌紋的痕跡走勢他都無比熟悉。對於昨晚的記憶,他並不完全記得,只是模模糊糊的,賀知秋被小貓打跑了,然後小貓到車上抱住了自己,再之後記憶中就是一個被他壓在手底下的腦袋,有著毛茸茸的耳朵。

一直在那裏,不停的……

俞深覺得很自責和遺憾,一點都不美好,小貓對初吻都有很高要求的。但是自己毀了他的初吻也毀了更親密的體驗。

“對不起。”

手裏的手甩了他一下,人哽咽著:“幹嘛一直說對不起又不是你的錯。”

俞深緊緊抓著小貓的手:“謝謝你。”

狗狗們一個個傻乎乎的笑著,雖然沒看到昨晚那場大戲,但是這也挺好看。

岑念扭頭向俞深看去,大笨蛋,嘴也笨,用另一只手抹了把眼淚:“好啦,看你那臉色兒白的,快點回家休息吧。”

他站起身看

向等待他的狗狗們,然後又蹲下拍了拍離他較近的幾個狗頭,對俞深說道:“昨晚多虧它們了,我答應它們要給它們買肉吃而且還要領養一個。”

俞深捋了下情況,就是他養的小貓要養一只小狗。

他對著那些狗狗正式的鞠了一躬:“謝謝你們,我先去買肉,至於選誰……”

他看向岑念:“你來決定。”

狗狗們都有點傻了,沒想到能從人類這裏得到這麽正式的感謝,忽然覺得比吃到肉都香。

岑念看著這些狗狗們,一雙雙期待的眼睛,讓他不忍心做出選擇。可是家裏要是養這麽多條狗也實在是……

就這樣糾結了一會兒後,一只有些上了年紀的黑狗突然開口:“我退出。”

它瀟灑的往地上一趴等著吃肉:“我這種老家夥了,機會就留給年輕狗吧。”

“我也退出。”一個臉上有著傷疤,但看著很壯很兇的大灰狗來到老狗那一趴:“我年輕力壯,自己也能活下去。”

“我也退出。”黃色的小土狗,尾巴搖了搖:“我就喜歡自由,呵呵。”

退出的狗狗越來越多,剩下的都是些比較弱小的或者身體上有些殘疾的。但慢慢的它們互相看看也有開始退出的了。

岑念嘴巴緊抿著,沒忍住的哭了,殺我別用小狗刀,它們也太好了,明明都是灰頭土臉,面黃肌瘦的流浪狗。

俞深捧著十多盒肉回來,就看到被一群狗狗圍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小貓。

“怎麽了?”

岑念抽噎著擡起頭:“俞深,我可以把它們全領家去嗎?”

他完全沒辦法做出選擇,它們每一個都太好了。

狗狗們的眼睛都亮了,誰不想有個安穩的家,每天都有東西吃,小尾巴一個個都甩了起來,其中還有兩條受過傷斷尾的,齊刷刷的看著俞深。

俞深看了眼這個數量,或許家裏的房子應該從別墅換到莊園了。

“好。”他答應的痛快。

狗狗們不敢置信的集體把腦袋向俞深的方向抻去,岑念也是一樣:“你同意了?”

俞深小心的把自己的腳避開狗狗們,落到岑念身前,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嗯,我同意,但我有一個要求。”

“什麽要求?”

俞深看著這些狗狗:“禁止繁育。”

它們的數量已經足夠多了,如果到家裏以後吃喝不愁,就閑著沒事一窩窩的下崽那可不行。

岑念看向那些狗狗們:“你們能做到嗎?”

俞深修改了下他的話:“我會送它們去絕育,它們接受麽?”

岑念聽到絕育就感覺那兒一疼,想起俞深曾經還考慮過帶自己去絕育。幸虧自己變成人了,不然也是難逃一刀啊。

狗狗們最後走了兩只無法接受的,還剩下10只,岑念把那幾盒肉都留給了那兩只狗狗:“謝謝你們,我們走啦。”

10只狗基本都是小土狗,只有一只是小柯基,全都乖乖的擠在後排坐上,一個個眼中充滿興奮還有些緊張。

俞深沈默了瞬張嘴想要說什麽,但頓了下後就開車走了,又過了一會兒:“我還是要去醫院看一眼奶奶才放心。”

他說這話時是緊張的,瞄著小貓的臉色。

岑念讚同的點頭:“好,我昨晚聯系了阿姨叫人去醫院照看了,應該沒什麽問題,那關於賀知秋你打算怎麽辦?”

他說到這不得不驕傲的報告一下昨晚的戰績:“我昨晚可是痛揍了一頓那個賀知秋,而且我還讓他……”

他奸詐的嘿嘿嘿的笑了出來:“讓他光腚跑走了,哈哈——”

他一拍腿:“對了,我要搜搜有沒有關於他的新聞。”

他拿出手機一邊嘀咕一邊搜:“深夜男子赤身裸體出在街頭是為哪般——”

他翻啊翻,還找了當地新聞,最後還真叫他在某短視頻網站搜索出來了。不過是打了碼的,但是底下有好多評論,說之前沒打碼的他看過,私聊找他要。

岑念笑的那叫一個高興:“真有啊!俞深,他出名了他!”

笑著笑著就變臉罵了句:“活該!”

等他們到了醫院,倪奶奶已經從重癥監護室轉去了病房,而他們兩個在病房看到了賀知秋,在床邊哭哭啼啼的讓剛醒來的倪奶奶為他求情。

俞深兩步上前就把賀知秋拽了起來,拖到病房外。

賀知秋掙紮著:“奶奶!奶奶你幫幫我!”

岑念臉都氣白

了,怎麽會有這種人,他忙到病床邊安慰著無助的默默流淚的倪奶奶:“奶奶你別傷心,身體最重要,別哭了哈。”

他心疼的給倪奶奶擦著眼淚。

俞深把賀知秋按到墻壁上,一向冷靜的他都露出了兇狠的面目:“你瘋了!那是你親奶奶!”

賀知秋的確瘋了,威脅著:“你要是不放過我,我就繼續求我奶奶。”

他猥瑣的笑著:“其實仔細想想你應該感謝我的,昨晚很爽吧,我也算是功臣了,放我一馬能怎麽樣呢?”

現在網上都是他沒穿衣服的視頻,他的手機都要被打爆了。如果他再被抓那他真的就徹底完了,又狠狠的咬著牙,為什麽該死的岑念會那麽快就找到自己?他想不通,更不明白那群狗是怎麽回事?

“深哥,放了我吧,奶奶對你那麽好,你忍心看她傷心嗎?”

俞深拳頭攥的嘎吱響,幾乎要按碎了骨節,賀知秋真是一次又一次挑戰他的底線。

病房裏忽然傳出岑念的喊聲:“俞深!俞深!”

俞深轉身連忙跑進病房,賀知秋梗著脖子跟在後面也跑了進去:“奶奶,奶奶你幫我求求深哥,我知道錯了。”

岑念忍無可忍一巴掌就向賀知秋扇了過去:“你給我閉嘴!”

這一巴掌扇的響,賀知秋捂著臉差點又要說出那句「你敢打我」,倪奶奶搶先了他一步,對俞深道:“把、把他抓起來,我、我我我沒有這樣的孫子。”

賀知秋不可置信的向倪奶奶看去:“奶,你說什麽呢!我是你親孫子。”

老太太看都沒看他,還插針管的手費勁的擡起拽住俞深的手臂:“你要是真為奶奶考慮就把他抓起來,他這樣的人就該受到懲罰,關進去讓他長記性。不然他會犯大錯的,我老太太死都不瞑目!”

賀知秋不甘心的向病床沖去:“你老糊塗了你,我才是你親孫子,我要進去我一輩子都完了,你不幫……”

岑念用力的把手拍到賀知秋嘴上,阻止他發瘋,自己是小貓時受你欺負,現在自己是人類了,咱倆體型差不多,我還怕你不成。

岑念捂著賀知秋的嘴就把他往外拖,譚雅安排在這的人也上前幫忙,兩人輕而易舉的就把賀知秋推了出去,岑念還趁機揍了他

兩下。

俞深眼眶隱隱發酸,看著這個頭發花白剛做了手術的老人家。

倪奶奶眼珠含著淚花的笑了:“奶奶不傷心,你也是奶奶的孫子,你們都是。所以你們誰都不能欺負誰,欺負了就得承擔責任,去吧,帶他去警局吧,奶奶困了,想睡覺了。”

俞深伸出手捋了捋老人家如雪的白發:“奶奶,我晚上再來看您。”

警局

賀知秋拍著桌子:“我沒有,我沒有!你們有什麽證據!是他要強×我,是他打我還讓狗咬我!”

手分別向對面的俞深和岑念指去。

警察眼珠一瞪:“安靜,跟誰拍桌子!你以為你家啊!你是這派出所的老板嗎!”

另一個警察相對平和一些但更嚴肅:“經檢驗,俞深體內有殘留藥物。”

賀知秋沒想到還真有殘留,一聳肩膀:“和我有什麽關系。”

“水你買的,我們檢查了車上的監控,當時俞深處於無法正常行動的狀態,而你主動脫掉衣服不停往他身上撲,期間俞深有過明顯拒絕行為,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警察說話時手指一下下在桌子上敲著,讓岑念的心都跟著一顫顫的,別說心虛的賀知秋了。

賀知秋傻了,車裏居然有監控!

警察:“你這可不是猥褻一個犯罪行為,你還涉嫌下藥,顯然是有預謀要實施犯罪。”

岑念嘴角不受控的翹起,抓緊包上的貓爪爪才沒笑出聲,已知家裏有俞深裝的監控,車裏也有,還會有什麽地方被他裝上監控了?

他突然有些好奇。

而賀知秋終於意識到自己無法擺脫犯罪這件事情後,開始哭喊著向俞深求饒了。

俞深看都沒看他。

岑念笑嘻嘻的把手撐在桌子上:“你這也算是年紀輕輕的就住上公家房,吃上公家飯了,真棒——”

哭喊著求饒的賀知秋頓時沒了聲音,在岑念和俞深離開後爆發出歇斯底裏的無能狂怒。

岑念:咱們老百姓啊,今兒個真高興——

帶著他們的一車狗回到了家,先把狗都放到了院子裏。然後把路上買的狗糧弄給了它們吃。

兩人簡單的吃了口飯就洗漱去了,俞深站在花灑下,關於昨晚的事情賀知秋解決完了,但還有小貓。

小貓會不會接受自己?

俞深還是頭一次對自己這麽沒自信。

他從衛生間出來又看了看手機,警局那邊沒什麽事找他,就放下心來享受他突然得到的這一天假期。

岑念正在小院子教狗狗們規矩,非常認真的:“第1點,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可以隨地拉尿,大家要學會用馬桶,我們要做幹凈的狗狗。”

俞深聽到的只是喵喵喵,小貓的耳朵和尾巴都放了出來,他瞧著那雙耳朵,昨晚就在自己的手裏被捏成各種形狀,甚至在自己的嘴裏。

岑念:“第二條,等一下我會給你們洗澡,還會帶你們去做檢查,大家都要積極配合,要乖哦——”

狗狗們:原本以為是找到了家,現在看著架勢,這是參了個軍啊這麽嚴格。

岑念正打算說第條,就聽俞深叫了他一句:“我有事出去一趟,馬上回來。”

還沒等他問俞深幹嘛去,人已經跑了。

岑念疑惑的眨巴了兩下眼睛,俞深怎麽越來越毛躁了,忽然笑了下,越來越可愛了。

他繼續教這些狗小弟規矩,並且開始為它們取名字。

俞深開車來到了一家商場,買了些包裝很漂亮的零食,然後抱著這些零食去了家花店。

“你好,我想把這些零食做成花束,你教我,我自己弄。”

珠寶之類的東西他一向都是定制的,現在已經來不及了。至於其它的禮物他也實在是想不到送什麽好。

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個大概和浪漫沾邊的禮物了。

俞深在店員的一對一教學下,稍顯笨拙的做著要送給小貓的零食花束。

拆了好幾次才成功。

忙活的俞深出了一頭的汗,主要還是虛了。

俞深急忙忙的抱著花束回家,為了能給小貓驚喜,下車後他穿上後腰特意開了一個口子的外套,把花束的底部放進去用膠帶在腰上纏了好幾圈,再把外套的扣子系上,這樣他就不用背著一只手拿花束被小貓發現了。

花束被他完美的身材,完全的擋住。

他這才推門回家,院子裏正和狗狗們玩兒的小貓立刻回頭,向自己跑了

過來。

岑念:“你幹嘛去了?”

俞深瞧著眼前的小貓,在車上的時候他就打算說了。但覺得那時候場合不大合適,而且自己連個禮物都沒有。

垂在腿邊的手,指尖蜷縮了起來,他的額頭上又滲出了汗珠,一滴一滴流下去,經過嘴邊讓他終於開了口:“關於昨晚的事,如果你不介意,我希望我……”

“我不介意的。”

岑念截斷了俞深的話,原本一直甩動的尾巴都安靜了。

俞深眨了兩下眼睛,擠走掉進去的汗珠,眼珠有些刺痛,卻不妨礙那雙孤星般的眸子爆發出歡喜的光亮,嘴巴發幹的吞咽了下:“你願意……”

“我願意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這原本就是一場意外。”岑念再次截斷了俞深的話,與其從俞深嘴裏聽到一些冷漠的話,還不如他自己說,這樣也會好過一點。

糾結這件事只會讓他們的關系變得尷尬,還不如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我就是一只你養的小貓。”

所以不要因為這件事不好意思面對我,我不想被你冷落。

俞深眼中的光瞬間暗了下去,那蜷縮著的手指顫了兩下後松開了,小貓還在說些什麽,他卻再也沒有聽進去。

“所以我們的關系不會有任何改變,像以前一樣相處就行。”

岑念說完在心裏偷偷給自己鼓掌,他可以的他做到了,就是心裏有一點點難過,果然啊,俞深也是這麽想的。

是啊,他可是知道自己是小貓的,人類怎麽會對小貓有那種想法呢。尤其是俞深這麽理智的人,他平時也只是把自己當做小貓在擼。

沒事的,岑念安慰著自己。

小貓也有小貓的快樂,小貓可以沒有理由的和主人貼貼,他嘿嘿笑著向俞深撲過去:“快回去睡覺啊,我也困,我也想睡,你把我背回去吧。”

伸手向俞深的脖頸抱去,衣服袖子忽然變空,緊接著是衣服掉落的沈悶聲音,還有一聲奶呼呼的:“喵?”(我怎麽又變回貓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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