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喵喵喵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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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靠在主人後背上,一聲聲叫著,叫的小貓臉上紅的能沁出血珠來,鼻尖的小紅痣滿是艷色。

身體不受控的又向主人接近了一步,想要主人抱抱他,另一只手也擡了起來,這次要抓的不再是主人的袖子,而是想摟住主人勁瘦的腰把自己貼上去。

手發著抖。

在將要碰到主人腰時,主人忽然拍著他的另一只手轉過了身,小貓的手一下子就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了,無措的停在半空,委屈巴巴的向主人看去。

俞深眼神晦暗不明極力的壓制著某種沖動,擡手擦掉小貓眼角清澈的淚珠,轉身向床邊走去,一邊走一邊將外套脫下。

這個舉動倒是把小貓嚇到了,他只是想貼貼可不是想澀澀,難道他要和自己做隔壁正在做的事情?

隱形眼鏡後的藍色大眼睛又變成了豎瞳貓貓眼。

這對小貓來說還是太刺激了。

俞深把外套鋪在了床邊,而後向岑念示意讓他過去坐,貓貓眼又恢覆了正常,心裏一陣羞恥,看來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岑念走過去時是同手同腳的,可愛加倍,俞深需要的忍耐和克制也跟著加倍,不過身為這麽多年的老警察,他還是知道自己在什麽時間該幹什麽,只不過是把後槽牙咬的有些疼。

岑念來到床邊,看著俞深幹幹凈凈的衣服鋪在不知道多少人躺上去過的床上,為他創造了一塊幹凈的地方,心裏暖洋洋的也沒那麽尷尬了,攏著裙子坐了上去。

觀察起在床尾的俞深,他挽起襯衫袖子,露出結實的手臂還有那道蜿蜒的傷疤,抓住床尾用力搖著,帶的岑念都跟著微晃,床頭就撞上了木板墻壁。

岑念眼珠不解的轉轉,就見俞深擡起另一只手拍打上手臂,發出清脆的聲響,一聲接著一聲。

岑念眼中的疑惑逐漸變為了然,而後羞赧的移開視線,垂下頭,披散的長發從脖頸旁垂下,遮住了半張嬌羞的臉。

俞深偶爾會連續急促的拍上好幾十下,還有時會斷斷續續的,岑念就適當的配合著,垂著的腳在地上畫著圈圈。

隨著他們這邊熱鬧起來,隔壁也越來越吵鬧,水姐的聲音逐漸高亢,好像變成了一場比賽,偏偏俞深還挺來勁



只是苦了中間這片木板墻壁,搖搖欲碎。

最終還是水姐那邊先結束,岑念隱約聽到男人的聲音:“今天沒吃藥,等我下次再來重振雄風!”

水姐就罵了句:“沒用的東西,今天小費沒有三百可不行。”

岑念偷偷向俞深看去,見他還在那大展雄威把手臂都拍紅了,不禁抿嘴偷笑,真是幼稚,走過去握住俞深拍紅的手臂,阻止他繼續逞威風,小聲道:“不疼啊,笨蛋。”

他的話通過監聽器清楚傳到王姿耳朵裏,剛喝進嘴裏的水又一扭頭全都噴了出去。

她驚恐的看著顯示屏上的畫面,因為只有岑念的耳夾有攝像功能。所以王姿能看到的畫面有限,更無法看到岑念本人,現在是只能看到俞深通紅的手臂,看著是挺疼。

更讓她在意的是上面那只漂亮的手,居然溫柔的揉起來,而他們那個冷面閻王沒有阻止。

她咬著嘴唇,不對勁,這倆人絕對不對勁。

在水姐那邊結束一陣後,俞深和岑念也出來了。

俞深依舊是摟著岑念,這次是摟著那截細腰,大手把細腰完全遮住,指腹搓磨,癢的岑念都快要站不住了,靠在俞深懷裏,這個家夥演戲至於演的這麽細節嘛。

他們掀開簾子出現在前面,水姐立刻就轉眼瞪了過去,在看到俞深後眼神變為饞。又嫌棄的看向岑念,見他一副站都站不穩的樣子,羨慕的罵了句臟話。

俞深離開前,色瞇瞇的拍了下岑念的屁股:“哥有空還來找你。”

岑念穿著高跟鞋被這一下拍的向前蹌了兩步,故意的!俞深絕對是故意的!卻只能堆著笑:“謝謝哥。”

啊,我的爪子忍不住了!想撓他!

俞深踩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離開了,岑念覺得自己剛招待完一個客人,應該要休息一下,不能顯得很有體力立刻就出去站著,而且水姐也在歇著。

於是向靠墻的小沙發走去,走進後才註意到在沙發和門口墻壁中間那盆綠植下,有一個玻璃盒子,裏面居然養了一只蜥蜴。

他來到盒子前,撥開上面垂下的綠植,好奇的瞧著裏面的蜥蜴,他現在其實很喜歡和動物相處,感覺比和人類相處要輕松很多。

蜥蜴:“嘶。”(傻叉,看我幹什麽。)

莫名就被罵了的岑念很想罵回去,但礙於自己現在是人類,生氣的站直身體,這個蜥蜴一點都沒有禮貌,剛要離開,黑長直出現在他身邊:“你也喜歡蜥蜴?”

岑念瞥了眼蜥蜴,以前不討厭,現在不喜歡。

眼珠一轉,笑瞇瞇的:“覺得它的樣子笨笨的。”

哼!讓你罵我。

蜥蜴把腦袋都頂在了玻璃上:“誰笨!誰笨!大傻叉!你是大傻叉!”

黑長直笑了下,看著蜥蜴:“原來它在你眼裏笨笨的啊,那一定是我這個主人沒眼光。”

岑念怔住,什麽?這居然是她的寵物?

這下可尷尬了,連忙找補,說蜥蜴笨已經說出口了再誇它就很假,那就只能——他重新看向蜥蜴:“你好幸運啊,居然有這麽漂亮的小姐姐做主人。”

那就只能誇主人咯——

蜥蜴看向黑長直:“嘶。”(傻叉,他才不是小姐姐,他是大老爺們。)

岑念瞳孔晃動,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黑長直漂亮的手就在他眼前逗著那只蜥蜴,她居然不是女孩子?

雖然不知道對方因為什麽原因扮女孩子,但出於禮貌岑念壓下心中震驚,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黑長直也沒有和他多聊,岑念盯著他的背影看,不知道是不是心裏暗示,好像的確是男人。

中午時趁著店裏沒人,他偷偷的又向蜥蜴確認了一遍,在承認自己是傻叉後,蜥蜴終於願意搭理他。

岑念想不通,這條街上從事這個行業的男女都有,他沒必要非得裝作女孩子,而且來女孩子店裏的客人,性取向一定是女。要是發現他是個男的,如果遇到脾氣不好的挨頓揍都是有可能的。

他搖了搖頭,不打算繼續想了,他來這是為了抓犯人的,不能分不清主次。

下午胖胖戴著眼鏡來了,岑念開了他的第二單也算是生意興隆。

房間內

岑念尷尬的想著,他是不是也要像俞深在這時一樣叫出來?

胖胖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那樣」的聲音就冒了出來。

岑念驚詫的向他詢問。

胖胖小聲道:“是副隊給我找的,這樣我們就不用演那種尷尬的戲了,不愧是副隊想的就是周全。”

岑念感覺自己得救了,小雞啄米式點頭:“不愧是副隊,就是聰……”

他又覺得不對勁的眨巴了兩下眼睛。既然有這個辦法,為什麽俞深之前不放視頻?

小貓覺得哪裏有問題,一定有問題。

他和胖胖借著視頻聲音的遮掩,聊起了天,好奇問道:“為什麽這裏的人沒被抓起來,前一陣子不是掃黃嗎?”

胖胖無奈的「嘖」了聲:“就這個地方,一年最少要被掃兩次。但是沒有用,那些人還回來,一個被抓進去了就有新人頂上,抓進去的那些出來還有大部分人會回來,想不付辛苦賺快錢的人太多了,需要賺快錢的人也多,根本根絕不了。”

岑念沒想到原來是這樣。

一天接了兩個客人差不多也就要結束了。但是岑念並不著急下班,他翹著二郎腿坐在店裏,落地窗粉色的燈,讓他像是一件放在那裏展示的精美物品,吸引了很多人的註意。

又進來一個客人想要點岑念,不過岑念已經跟紅姐掛牌休息了,紅姐就告訴那人明天趕早來。

岑念盯著離開的男人,他會是殺人犯嗎?

晚上十一點,岑念離開了店,步行向他們租的那個房子走去,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人向他搭訕,在後方沒露過臉的曹默緊緊跟著,確保他的安全。

回到住處岑念一進門和王姿對上視線後,覺得對方的眼神有點奇怪,他先去臥室換了衣服,等他出來俞深他們已經回來了,桌子上還放了幾袋子盒飯。

曹默:“都洗洗手過來吃飯吧。”

岑念看向飯桌,選擇了有並排兩個椅子那一邊坐下,俞深跟著過去,一只胖手卻是先他一步拉開了椅子坐下。

胖胖拿出盒飯放到岑念身前:“快吃飯吧,多吃點,你看你瘦的,你家裏人是不是不給你飯吃。”

俞家裏人深站在原地,位置沒搶到,還一口大鍋砸在了腦袋上。

王姿洗完手從衛生間出來就看到了這幅情景,嚇得真想把胖胖那個倒黴孩子提溜出來。

岑念轉眼偷偷看向俞深,胖胖催促著:“快吃啊,不夠這還有。”

岑念只能笑

了下,低下頭準備吃飯了,小臉也嘟嘟了起來,沒有和俞深並排坐,小貓不開心。

王姿轉眼看了圈,還有東邊單獨一個凳子離岑念近一點,兩步跑過去,推開另一個沒有眼力見的曹默,拉開椅子:“副隊你坐這,東方是主位,一定得是副隊你坐。”

俞深踱步過去:“謝謝。”

王姿心想你不遷怒就行不用謝謝,和曹默擠到岑念他們對面坐著去了。

胖胖看岑念把肥肉挑了出去:“你不吃肥肉,我吃,別浪費。”就把被岑念丟到盒飯蓋子上的肥肉夾了過去:“那我把我的瘦肉給你,咱倆換。”

說著把飯盒往岑念那一推:“你自己夾。”

岑念不自在的笑著:“不用了,謝謝,我這些肉夠吃了,你吃吧。”

王姿瞥了眼臉發黑的副隊,她都快要把筷子咬斷了,完了,胖子沒救了。

胖胖就把飯盒拿回去繼續吃了起來,吃了兩口又自己傻笑:“你現在沒戴假發我都覺得你挺好看的,真的不能讓我拍張照片嗎?我就是留個……”

“吃飯時不要說話。”俞深一臉冷漠的開口,氣氛瞬間低到冰點,就連一門心思幹飯的曹默都懵懵的擡起了頭,轉眼看了一圈後又埋頭繼續幹飯。

這下飯桌安靜了。

岑念瞟了俞深一眼,絕對是生氣了,是擔心自己的小貓被別人搶走嗎?

心裏偷笑,笨蛋,才搶不走呢。

眼珠滴溜溜的轉著把眾人掃了一圈後,靠近俞深那邊的手在桌子底下悄悄摸了過去,搭上俞深的腿,輕輕拍了下。

你要乖,俞汪汪。

俞深眼珠向下一沈,小貓拍他的爪子就被他抓住。

岑念頓時一僵又偷偷向俞深看去,對方一本正經的吃著飯。可是手卻在底下抓著他的手,擺弄著他的手指摩挲著。

岑念的臉一點點變紅,低下頭心不在焉的吃飯,現在又不是貓爪爪,幹嘛還摸人家的手啊。

俞汪汪,你這個行為涉嫌占小貓便宜,記你一筆等秋後算賬。

吃完飯後大家也都沒歇著,湊成一堆,開始整理各個組今天又發現的新線索,岑念雖然這次還沒和俞深排排坐上,但他機智的坐到了俞深後邊也算是挨著了。

很多文件,文字形式的,視頻形式的還有語音形式的。

岑念有些好奇的問道:“為什麽確定嫌犯一定就是男性?”

大家都沈默了,最後還是俞深開口解釋:“因為死者在身亡前發生過性行為。但因為死者從業的特殊性,加上身體沒有被惡意破壞造成創傷,我們無法判定這一行為是出於自願還是強迫,殺人手法統一,用繩子將死者勒死再進行拋屍,所需要的力氣也不是一般女性可以做到,種種原因疊加在一起,我們判定兇手是位男性。”

岑念若有所思的點著頭,被活活勒死,真是想想就痛苦,真是太殘忍了。

他們看完文字報告後又開始研究今天偵察組得到的視頻。因為藍區眾從業者的特殊性,那裏的監控總是會被有心的破壞掉,負責那裏的部門也實在是換不起也換不過來。

偵察組是一家一家的找,才找到了這麽幾段出現了死者的視頻。

大家都聚精會神的看著,一共就5段視頻,最長的兩分鐘,最短的就是十秒,王姿反覆拉進度條,他們就這麽看了四十多分鐘。

岑念戴了一天隱形眼鏡看的眼睛都有些不舒服了。

俞深忽然開口:“向後退5秒。”

岑念連忙放下揉眼睛的手把腦袋往前伸。

俞深眼珠一晃,餘光中一個小腦袋瓜就跑到了他的肩膀上,感覺耳朵都蹭上了,他悄悄的把腦袋偏了下,耳朵徹底碰上了。

某個小笨蛋還沒發現。

視頻拉了回去,俞深上手拿過鼠標滑到底下最角落只露出上半張臉的人:“趙某,失蹤的那位男性。”

大家都巴巴去看,曹默已經開始翻桌上的資料去找趙某的照片了。

俞深蹙著眉頭,鼠標移到趙某旁邊同樣只露出一小半腦袋的同伴上:“這個是……”

腦袋旁的小腦袋瓜使勁抻過來,小爪子不客氣的按到的他肩膀上,岑念幾乎要貼到屏幕上:“這是黑長直!”

胖胖:“黑長直?”

岑念激動的扭頭看向他:“就是紅姐店裏的一位女孩。”

胖胖一拍腿也想起來了:“哦,有印象有印象,那我們可以去向她詢問趙某的消息。”

岑念聽到他這句話楞住

了,腦袋裏有什麽東西好像要冒出來,急的他撓著頭向俞深看去,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還推了兩下:“誒呀呀,那個那個……”

這親昵又大膽的舉動,把其他三個人都看傻了。

俞深很有耐心的:“冷靜點,慢慢說。”

岑念一拍手,真的是一激動嘴和腦子都配合不到一起了,伸手向黑長直指去:“其實他是男生!”

“啊?”“什麽?”

“他是男生,他和失蹤的男性一同出現過,我覺得這其中應該會有點關聯……吧?”岑念說說不自信了。

他這真的是全憑猜測。

俞深轉頭看向畫面裏的黑長直:“曹默,把他的圖像發到信息組,讓他們調查出這個人的全部信息,叫偵察組今晚立即派人去盯梢,不要被發現。”

曹默:“好的。”

一忙活就忙活到了兩點多,他們和所有部門都交接好信息後就準備睡覺了,明天還要出任務。

房子是只有一間臥室的留給了王姿,曹默占據了沙發。

剩下的三個人在客廳鋪了被子,岑念糾結著自己躺哪裏?首先躺中間肯定就能挨著俞深,但是也會挨著彥祖,他不想要挨著別人,猶豫了下還是躺到了邊邊去,剩下的交給俞深處理。

胖胖捧著枕頭樂顛顛的就要過去:“我挨著念念睡。”

眼看著他就要到中間位置,一米九的俞深「撲通」一聲砸下來,攔住了胖胖,占據了中間位置。

這個出場方式那是相當炸裂。

還沒回房間的王姿一副: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副隊的表情。

俞深下顎線緊繃,這一下摔的不輕,他卻淡定的撐起上半身,伸手把前面茶幾上的手機拿了下來,一副有正事的樣子在那擺弄手機不走了。

胖胖等了等只能放棄念念,就地躺下睡覺了。

俞深又等了會兒這才放下手機,轉過頭就和小貓對上了視線,小貓瞳孔晃動著,有驚詫還有些別的,一些甜蜜的,讓人心癢的……

房間的燈關上,小貓悄悄湊過去:“笨蛋,摔疼了吧?”

下一秒,俞深的大手就伸過來摸索著抓住小貓的手,把有些僵的手往下帶去放到膝蓋上。

俞深:“疼。”

硬漢示弱這誰扛得了。

小貓頓時就是一整個大心疼住,小爪子自覺的給俞深揉起了膝蓋,心想以俞深來說這種程度應該算是他的撒嬌了吧。

啊,俞汪汪好可愛。

小貓揉著也不忘小聲嘟囔:“下次不許這樣了,再這樣我就揍你。”

俞深無聲笑了下,只讓岑念揉了一會兒:“好了不疼了,睡覺吧。”

小貓拍了拍俞深膝蓋,他也的確很困很困了,全靠想要破案的絕心再撐著。

把手往回收才註意到,俞深一直沒松開他的手,又占小貓便宜,但這次看你受傷就允許你了。

岑念把兩人握著的手放到腦袋邊,閉上眼睛睡覺了,嘴角都是甜甜的笑意。

俞深把頭低了下,額頭就碰到了小貓的頭頂,這才閉上眼睛睡覺。

大家一整天都是神經高度緊張,很快全都睡死。

天亮曹默醒的最早,疲憊的坐起,一扭頭瞬間清醒。

但又不敢相信猛揉了兩下眼睛,那抱在一團的兩個人是副隊和岑念!

明明是三個人睡在客廳,胖胖孤零零的骨碌到沙發邊,另外兩個都快成一個人了。要不是他坐在沙發上位置高,差點沒看見岑念。

王姿從臥室出來,下意識的向客廳看去,雙下巴頦都嚇了出來,往後退了兩步,然後一個大膽的想法冒了出來,她掏出了手機。

曹默見狀也默默拿出了手機,兩人默契的隔空握了下手,成為了共犯。

吃早餐時,胖胖嚼著包子疑惑的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感覺大家今天都怪怪的,但是副隊不讓吃飯的時候說話——嘴皮子難受。

之後他們按照之前的計劃,胖胖又去找了岑念把他領了出來。

黑長直靠在門口看著離開的岑念,嘴角挑起一抹冷笑。

俞深在車裏看著偵察組發過來的消息,岑念口中的黑長直本名黃皓,男性,有犯罪前科,分別為偷盜,搶劫,鬥毆,尋釁滋事。

他又看了同事發來的對黃皓這幾天的動態調查,有極大犯罪嫌疑。但無確切證據,這種情況下是可以對黃皓進行問話,但存在打草驚蛇的風險。

最好的辦法是讓小貓釣他個人

贓俱獲,無嘴可辯。

只是這樣小貓要承受的風險就增高了。如果對方真的是罪犯,那就是殺了兩個人的屠夫,而小貓膽子那麽小也不會打架。

俞深盯著手中的資料,小貓要做的事情是每個警察都有可能承擔的風險。

他只想了幾個問題:小貓會甘心躲在後方麽?小貓的想法是什麽?小貓願不願意意當一個懦弱的警察?

答案只有一個。

在他眼睛亮晶晶的對自己說出要進警局,當警察的那一刻起,答案就只有一個。

而自己要做的不是阻止他而是支持他,盡可能的保護他。

通知王姿把黃皓的情況告訴了溜街的岑念和胖胖。

兩人在外面轉悠了一個小時,回來後依依不舍的分別。

“這麽舍不得,不如你就直接跟他好吧。”

岑念偷偷深吸了口氣,笑瞇瞇的轉過身,向拿他打趣的黑長直也就是黃皓看去。

這時水姐插話說道:“可拉倒吧,她昨天才接待了一個那麽帥氣的客人,怎麽可能看上這個。”

水姐噙著嘲笑打量著岑念:“原本還以為你只有臉蛋身材好看,沒想到活兒也不錯啊,一次就對你念念不忘,真是成為我們店的頭牌了。”

岑念:“水姐說笑了,我這初來乍到還需要水姐你照顧。”

水姐哼了聲:“可別,我可沒那麽大的本事能照顧你。”

眼看水姐咄咄逼人,黃皓站在了岑念這一邊幫他說了句話:“你也差不多得了,非得鬧到紅姐那嗎?”

水姐瞪了他一眼,悻悻的哼了聲。

岑念感激的向黃皓點了下頭,就這樣一直到了下午五點左右,他們準備吃飯。

他在想要不要以黃皓幫他說話為由請他去吃個飯,但這會不會屬於擅自行動?

還沒等他和王姿那邊確認,黃皓居然主動過來了,熱情的挽住他的手臂就好像他們關系很好。

“一起去吃飯吧,我知道有一家的竹筒飯特別好吃,我帶你去。”

岑念的耳夾上傳來一聲敲擊聲,一聲代表同意。

“好啊,那可得讓我請客才行,剛才真是……”岑念像模像樣的瞥了水姐一眼後悄聲道:“謝謝你了。”

於是兩人姐倆好的出發了。

水姐不屑的嗤了聲,一撩頭發,老娘獨美。

黃皓帶著岑念轉啊轉,曹默步行跟著,俞深他們開車在更後方。

一個很偏僻的地方,一家很小的店,門口擺著幾張小矮桌和塑料凳。

“我知道什麽最好吃,我給你點,你就坐這吧在外面吃舒服。”黃皓說著走進去向老板點餐,然後拿了兩罐啤酒出來。

岑念看著現開的啤酒應該是沒問題。但重點是他沒喝過酒,他真的是很乖很乖的長大的。

酒已經放在了他身前,黃皓來和他碰杯:“來,走一個。”

岑念豁出去了舉起啤酒罐和他碰了一下,豪爽的灌了一大口後更豪爽的全都噴了出去。

媽耶這東西怎麽這麽難喝?

岑念一臉痛苦的咧著嘴「呸呸呸」,惹得黃皓笑的前仰後合,扯了一張紙巾給他。

之後兩人很正常的吃完了飯,岑念在想他可能是打算先和自己打好關系,讓自己信任他,過一陣把自己領去他的地盤再對自己動手。

黃皓:“我去上趟廁所。”

剩下自己一個人的岑念緩緩吐了口氣出來,他真的超級緊張,他根本不知道這頓飯是什麽味道,他吃了什麽。

剛打算拿瓶水喝,黃皓就在店裏的衛生間大聲喊道:“璐璐,沒有紙,給我送點紙過來。”

岑璐璐念拿起桌上的餐巾紙走進店內,敲了下衛生間的門,就聽黃皓說道:“門沒鎖,靠,我好像吃壞東西了,肚子好痛。”

岑念偏著頭不想往裏看的嫌棄的推開門,手腕忽然被抓住,緊接著他就被一股大力拽了進去,被重重按到了墻壁上,一把小刀就對準了他的眼睛。

岑念:……大意了。

他是真的沒想到對方青天白日的居然就敢動手。

但因為知道對方可能是壞人,所以他並沒有太害怕。

“你為什麽拿刀對著我?”

王姿接受到消息連忙通知俞深。

俞深神色一凜:“行動。”

黃皓笑了下,粗暴的把岑念的耳夾還有戒指全都拽下來扔進馬桶,泡進了水裏。

這才開口:“我知道你是警察,你們來查殺人案——”

他用刀身貼著岑念的臉頰輕輕拍了拍:“警察啊,我還沒睡過也沒殺過呢。”

他的笑容愈發殘忍。

岑念想起俞深的話,保護自己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你瘋了,外面老板還在,我只要喊……”

“哈哈哈!”黃皓笑的更加大聲:“你知道我為什麽選這裏嗎?因為老板是聾的,還有你看。”

他向窗戶那裏示意:“窗戶很低,外面就是兩棟樓中間留的縫隙,我就是在這裏把人扔出去,然後再從衛生間出去,老板根本什麽都不會發現,老人家嗎就是記性不好。”

刀尖再次對準岑念的眼睛然後慢慢下移,在他的眼尾下戳出一滴血珠:“你這樣更好看,不然太清純了,啊,我不能多說了,我得趁你的同伴發現不對之前先把你弄出去。”

岑念壓著內心的恐懼:“我和你一起失蹤,你就不怕警察找你問話。”

“抓人是要講證據的,你是警察不會還要我交你這個道理吧。不過我相信他們很快就會找到證據了。畢竟我也不是專業的,所以我想在被關進去之前做票大的,這樣進去後大家就都會害怕我,畢竟我可是殺了警察,哈哈——”

黃皓又一副心疼的樣子擦掉岑念臉上的血跡:“放心,在你死之前我會讓你好好的爽一次的。”

說著向岑念抓去然後驚在了原地,臉上的瘋狂變成了呆傻。

岑念:不好意思了,掀開裙子比你大。

“你是男人!”“你不也是。”“你知道!”

門「砰」的一聲從外面被踹開,黃皓被踹進來的門板拍的向後退了兩步,跌坐在馬桶上,手還死死掐著岑念。

岑念也沒客氣撿起他掉在地上的刀子,照著他的手就紮了下去,血色迸濺,黃皓吃痛的松開手,岑念紮完也後怕的打了個哆嗦,扔掉刀子。

但小貓咪有仇報仇!

就算是狗咬他一口他都得咬回來!

超兇!

破門的俞深看了岑念一眼,迅速上前擒住黃皓。

黃皓也不再掙紮就不停的笑著:“她們該死!她們該死!她們嘲笑我男不男,女不女!我是女人!我是女人!她們還搶我的男人,她們都該死!所有嘲笑我的人都該死!”

他在被俞深抓出去前還試圖抓住岑念的腳:“你知道我為什麽出來賣嗎?我要當女人,我要和男人睡,只有那時候他們才把我當成女人!”

俞深踢開他的手:“殺人就是殺人。”

黃皓頓時沒了動靜。

俞深把黃皓交給了曹默,回到岑念身邊把他從衛生間裏領了出來,心疼的看著他臉上的血跡:“這項行動是我允許的,我在知道黃皓是最有力的嫌疑人後,依舊選擇讓你涉足危險中做誘餌。”

岑念擡起頭,眼裏不再是以往的全是慌張和害怕:“這是我身為警察應該做的,報告,警員岑念完成任務。”

然後又放低聲音:“想要獎勵。”

俞深眼神頗為欣慰,小貓再一點點成長:“想要什麽?”

岑念鼓起嘴,不大開心:“就是制服啊,為什麽還不給我發制服,我這次立功了吧,可以給我發套制服了吧。”

瞥了曹默他們一眼見沒人註意他們,抓住俞深的袖子晃了晃:“你要是不給我,我天天回家鬧你。”

俞深一聽:“那就不給你了。”

鬧我吧,我甘之如飴。

曹默把黃皓塞進車裏,擡眼看了俞深他倆一眼,選擇等上幾分鐘。

胖胖頭一揚:“副隊走了,收工咯——”

曹默垂眸看向胖胖,你小子是戴副眼鏡都沒有眼力見啊。

俞深轉過身,小貓尾巴跟在他後面還在嗚嗚喵喵:“給不給,給不給嘛——”

俞深寵溺的:“給,給,給。”

將黃皓壓回去進行了審訊,黃皓認罪不諱,至於那個失蹤的男人也慘遭毒手。

黃皓癡癡的道:“他說過他會愛我到死的,所以他不愛我了,我就讓他死了,我只是幫他完成他對我的諾言!”

之後俞深他們還要準備這個案件的各種資料,一忙活就又到了十點多。

等俞深把岑念接上車,第一時間探過身去,大手很直接的捧住那張小臉。

岑念的呼吸都停下了,直到俞深問道:“疼嗎?”

岑念的呼吸才恢覆,嚇死了,剛才那一瞬間他以為俞深要親他。

委屈巴巴的:“疼——”

俞深摩挲著那個小紅點點:“那要怎麽才能不疼?”

岑念嘿嘿笑了下,饞的直舔嘴唇:“怎麽也要一頓烤肉才行。”

俞深揉了下他的腦袋,念了句「饞貓」退了回去,啟動車子準備帶自己家的小饞貓吃烤肉去。作為此次案件的大功臣,必須安排到位。

半路手機響了,他瞥了眼居然是很久沒聯系他的賀知秋,他直接掛斷。

副駕駛上的小貓還在舉著小拳頭為烤肉而歡呼。

但很快賀知秋發了短信過來,俞深一眼就掃到:【奶奶病了在醫院手術。】

俞深立刻打了電話過去,了解了情況。

岑念的歡呼停了下來,在俞深掛斷後急切問道:“倪奶奶?那快去快去。”

兩人急匆匆的趕往醫院,剛找到賀知秋對方就向俞深撲去,俞深伸出手臂攔住他:“奶奶呢?怎麽回事?”

賀知秋哭的雙眼通紅:“奶奶剛從手術室出來,現在還沒有醒過來,說是腦出血,深哥,奶奶不會有事吧。”

“帶我去奶奶那。”

賀知秋點著頭就帶俞深去病房了,岑念也緊跟著,他很喜歡倪奶奶的,倪奶奶還會幫他騙俞深,超級好。

他們到了重癥監護室的門口,賀知秋指著:“奶奶就在裏面但是我們現在不能進去。”

說話間偷看了眼岑念。

比他在譚姨的朋友圈裏看到的更好看,譚姨那意思是他們兩個好了,他喜歡深哥這麽久,憑什麽深哥因為一只貓就討厭他,又和這樣一個不知道打哪冒出來的人好了!

只要他能得到深哥,以深哥的性格就一定會對自己負責的。

今天是他唯一的機會,只能說奶奶也保佑他,恰好這個時候病了。

而他不能再等了。

“深哥,還要買一些東西,我不敢離開你能幫我去買嗎?”

俞深答應下,問趴在小玻璃口上的岑念要不要一起去?

小玻璃口正好能看到還帶著呼吸機的倪奶奶,岑念紅了眼眶:“我想在這陪一會兒奶奶。”

俞深又摸了下他的腦袋:“好,我很快就回來。”

岑念望啊望,冷不丁的一扭頭才發現賀知秋也不在了,他轉著腦袋瞧了一圈,這人幹嘛去了?

賀知秋追上俞深:“深哥等等我,還有床也要,東西太多了我和你一起去吧,要不你拿不了。”

俞深一碼事歸一碼事,現在奶奶最重要,就讓他上車了,不過把他安排到了後面的座位。

在兩人買東西時,賀知秋買了兩瓶水,打開一瓶往裏丟了一粒藥,然後來到俞深面前,當著他的面裝出剛擰開瓶子的樣子:“深哥,喝口水吧。”

俞深從回到局裏到現在,還真就一口水沒倒出功夫喝,接過水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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