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喵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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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念接過外賣袋子,一輛黑色小轎車開了過來,路也不是他家的,他也就沒在意。

覺得袋子有點輕飄飄的,俞深不會是給他買了棉花糖吧,感覺還有點浪漫,忽然間有白色的碎屑紛紛揚揚的撒了他滿臉,像是要把他埋了一樣。

受阻的視線還沒等恢覆,就感覺手臂被猛地一抓一拽,他腦袋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胡亂的向前面打了出去。

同時大喊著:“你幹嘛!救命啊!綁架啊!殺人啊!”

岑念這突然一嗓子把胖子嚇了一跳,慫包的向左右看了看,別墅區就這點好,房距足夠遠,人足夠少。

他扯著手裏玩命掙紮的小雞崽子岑,黑色轎車在他身後停下,藍毛從裏面跳下來幫忙,岑念也在這時把臉上的紙屑甩沒了,看到又來了幫兇後心下一涼,同時掃到對方從帽子底下冒出的一縷藍毛,瞬間就想起昨晚超市的事情。

不是吧,我知道我長得好看,但你也不至於這麽上頭啊,光天化日法治社會,上門來搶,你以為你是古代的山大王啊你!

不對,他這樣的也當不上山大王,充其量就是看門狗!

岑念屁股都使勁的往後用力,往下沈。但是體型還有力氣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他在被拖著不斷向前,眼看就要到車門口,他找準時機一下打掉了藍毛的帽子,等俞深發現自己不見了,調查附近的監控看到這頭藍毛就會有線索了。

藍毛帽子被打掉,罵了句臟話,心虛的松開岑念,撿起地上的帽子連忙戴上。

“你們放開我,我……我男朋友可是警察,我告訴你們,你們敢傷害我有你們好果子吃。”

岑念掙紮的臉都憋紅了:“要不你們現在就放了我,我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我告訴你們我男朋友可厲害了!”

希望能用俞深的身份嚇唬住他們,但他覺得希望不大。畢竟對方連綁架的事兒都幹得出來。

對方果然油鹽不進,讓開車門口的地方把他往裏面拽。

就在這時鳥媽媽叼著食兒回來了,老遠就瞧到這的情況。頓時丟了嘴裏的食兒,俯沖過去:“小不點我來了!”

岑念死死摳著車門,指甲都崩出血色,手指卻被胖子一根根輕松掰開,他

幾乎要絕望了,張嘴就向胖子的手臂咬去,另一邊的藍毛見狀擡手就要抽岑念的臉。

駕駛位的車窗放了下來,魏三叼著煙:“住手。”

藍毛有些不甘心,他對昨晚的仇還記恨在心,可又不敢違背魏三的意思,恨恨的放下手去拽岑念。

胖子被咬的嗷嗷直叫,藍毛趁著把岑念拽開時偷偷踹了岑念幾腳,在把岑念往車上拽時還故意讓他撞到車框上。

「哐」的一聲。

岑念撞的腦袋嗡一聲的眼冒金星,本來就掙紮的幾乎力竭這一下後是徹底暈乎,再沒反抗的能力了。

鳥媽媽這時也沖了過來,從胖子的腦袋前飛過,展開的翅膀往胖子的眼睛上劃去,胖子眼睛被刺的閉上:“操!我的眼睛,什麽b玩意!”

岑念的上半身已經被藍毛拽到了車上,膝蓋哐哐的往車上磕著,疼的他直嘶氣。

鳥媽媽又轉身飛了回來,就要飛進去叨藍毛,尾巴忽然被胖子抓住,下上,上次受過傷的翅膀一下又斷了。

岑念被徹底的拽到了車上,塞到了最裏面去,他已經有些迷糊了,剛才自己是看到鳥媽媽了嗎?

車門關上,車子嗖的竄了出去。

鳥媽媽翅膀看著就很疼的撐著地面,努力站了起來,頑強的轉過身追著開走的車:“小不點!!”

與此同時,俞深正在巷子裏追趕犯人,跑在前面的犯人累的上氣不接下氣,腿軟的像是兩根面條,回頭幾乎絕望的看了一眼那個還是生龍活虎追上來的警察。

操!

明明兩人一起開始跑,這人的體力也太誇張了。

距離逐漸縮小,俞深估摸著擡腿就踢了出去,一米多長的腿帶著勁風仿佛能把人攔腰折斷,男人像是保齡球場的瓶子撲通一聲被踹翻在地。

俞深立即上前,剛蹲下身對方猛地回身,寒光閃爍,鋒利的刀子把俞深漆黑的眼珠都晃亮。饒是俞深閃的快,衣服也被割出一道口子,露出的皮膚冒出涔涔血珠。

俞深好似全然不知道疼,一把擒住男人的手臂,在對方手腕上用力一擰,對方就疼的呲牙咧嘴的掉了手裏的刀子,再無反抗能力。

俞深屈膝壓到男人後心上,利落的掏出手銬把還在叫囂著的男人銬上。

就在這時手機傳出機械的聲音:【小笨蛋離開位置,正在向東方以每小時35公裏的速度前進。】

俞深眉頭一皺,這個速度一定是乘車,小笨蛋坐車幹什麽去?

王海氣喘籲籲的才追上來:“副隊你也太快了。”

俞深從犯人身上起來,掏出手機第一時間想到了他媽,打了電話過去,同時對王海說道:“人交給你帶走,我這邊有事。”

王海很少見副隊的臉色這麽凝重:“副隊,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等我確定情況再說。”

這邊手機接通:“媽,你去找岑念了?”

俞深快步向巷子口走去,就聽他媽說了句:“沒有啊,怎麽了?”

“沒事。”俞深掛斷電話,點開追蹤軟件,他已經從走變成了跑,看著代表著小笨蛋的貓貓頭正在不斷移動著,一個想法從腦袋裏一閃而過——死老鼠。

他從巷子出來,開車順著軟件顯示的路線追去,同時用手機打開家裏的監控,調到門口就看到了小貓掙紮著被拽走的那一幕,後槽牙被咬的嘎吱響。

他們還真是沒有腦子做出綁架這種事情。

作為一個團夥底層沒有姓名的小嘍啰,這些人根本不在罪犯名單上,他們大可以繼續光明正大的過日子。

但是現在徹底不可能了。

沒一會兒看到小貓打飛了其中一人的帽子,看到那頭藍毛時俞深眉頭向一起壓去,手指在方向盤上輕叩著,產生了疑惑,難道不是針對自己的那夥人?

不可能,覺得不可能因為昨晚的事情,這個藍毛就跑來綁架。

叩著的手指停下,眼中爆發出寒芒,就連昨晚的事情都是預謀,為了試探他和小貓之間的關系,值不值得他們綁架小貓來威脅自己。

俞深捋清了思路,昨晚應該擰斷他們的手的,不,應該是擰斷他們的脖子才對。

把監控視頻發送到了總部,撥通電話,正好曹默回來接通的:“誒?咋了?”

俞深:“找幾個組裏的閑人,我會發送我這邊的定位給你,罪犯是四個人,涉嫌綁架。”

曹默沒想到這還突然來個活兒,一邊招呼著人一邊

問道:“綁的什麽人?身份?”

俞深:“我的人。”

電話掛斷,俞深發了定位過去。

曹默拿著電話在原地楞了一秒,他剛才聽到了什麽?

等王海壓著犯人出來,看著原本停車的地方已經換成了別的車,無奈的撇撇嘴,自己打車回去是不是有點掉面子?

下次和副隊出任務一定要開警車!就不該眼饞他那輛豪車,還不給做副駕駛。

岑念瑟縮在車門那裏,脖頸上小球裏面的追蹤球隨時更新他的位置,顯示在俞深的手機上。

胖子和藍毛擠在他邊上呼呼的喘著粗氣,抓岑念倒是不累,主要是第一次幹這種事,緊張。

一時間沒人管岑念,他也得到了喘口氣的時間,額頭雖然紅腫了但腦子也清醒了,剛想動動嘴皮子勸那個藍毛強扭的瓜不甜,晃動的視線看到了駕駛位上的男人,藍色的大眼睛懵了一瞬,對方轉動著三白眼從後視鏡上向他瞥去,還笑了。

岑念腦筋飛速運轉,一下就明白了,鬧半天是他小貓咪自作多情,他這是被俞深連累了。

轉念一想對方既然不是圖自己的美色,而是為了針對俞深,那他且得發揮發揮了,起碼不能讓他們用自己把俞深釣上之前,傷害到自己。

至於俞深,他相信俞深的能力,這幾個不過是小菜。

也許還能借此機會,將他們一網打盡,他可是刑警副隊長。

他最重要的就是在當好這個餌的時候保護好自己。但至於到底是釣到誰的餌那可就不好說了。

看著胖子拿著膠帶要封他的嘴,連忙把腦袋向後躲去:“別別別,不至於,不至於,你們四個大男人,我一個弱雞,你們抓我是為了針對俞深吧,我願意配合你們,只要你們不傷害我,是要我打電話把他哭過來嗎?”

俞深應該會帶一群人過來,把這些家夥包圓吧。

這麽一想,他真希望這幾個立刻就讓他給俞深打電話。

魏三他們也的確沒把他這弱雞放在眼裏。不過他這麽積極主動配合,倒把魏三他們整不會了,他們也是頭一次綁人實在沒經驗,不知道這是不是被綁架者的正常反應。

只覺得這個漂亮男人聲音也好聽,看著還人畜無害的,下意

識的就想聽聽他還能說出什麽來。

只有藍毛的眼神不大友好,昨天的辣椒面辣的他眼睛現在還疼,而黃毛已經因為辣椒面哭成了悲傷蛙,坐在副駕駛。

胖子:“你願意配合我們?”

岑念點頭如搗蒜:“當然願意了,我的小命都在你們手上呢,識時務者為俊傑,剛才咬你咬的有點狠,我是嚇到了,對不住啊。”

這一句話把胖子幹害羞了,被他綁的人還向他道歉,自己是不是有點過分?撓了撓被岑念咬的地方,有些不知所措。

岑念還在認真的和他們剖析著:“其實我和你們之間沒有什麽仇怨。”

剛說完,藍毛冷哼了一聲。

岑念心裏罵著,昨天自己拿的要是辣椒油就好了,幹瞎你!今天你就不能在這狗仗人勢的猖狂了。

面上卻是權當自己沒聽見,繼續說下去:“你們為了俞深,我為了安全,我們倆其實也才在一起,沒什麽感情,我不值當為了一個剛好沒幾天的人承擔這麽大的風險。但是俞深是警察,有沒有感情都會來救我的,你們放心。”

藍毛:“孬種。”

岑念忍著氣,擠出笑臉:“我是誠心誠意的。”

“說句不好的話,如果你們真失敗了被俞深抓到,你們現在只是綁我的罪。但你們要是傷害了我,那到時候罪責可就嚴重了,大家都還年輕,一個個英俊瀟灑,一表人才的不至於非把路走死。”

他對著胖子笑的甜甜的:“是不是哥,和氣生財嗎。”

胖子又撓起了手臂,耳朵還有點紅了。

幾個人的眼珠都向魏三看去。

岑念看的清楚,確定了這次行動的老大,他心裏其實更擔心一個問題。如果他們摘掉自己的帽子發現自己的耳朵又或者是尾巴,那就糟糕了。

怎麽辦?

對方四個人,他能逃脫的可能性不大,還得是俞深過來。畢竟他可是警察,在營救方面絕對是專業的。

魏三:“只要你願意配合,一切都好說。”

岑念狗腿的點頭:“一定一定。”

魏三說話還是挺管用的,雖然藍毛一路用眼睛刀岑念,但並沒有動手,就這樣車子兜兜轉轉,拐拐繞繞的向前開去。

俞深註意著他們的路線實時傳送到局裏,耳機裏響起聲音:“副隊,看他們前進的方向應該是於村,那裏曾經有不下十家鋼鐵廠房,現在已經搬走了,不過廠房還是一直空著的。”

俞深:“聯系距離那裏最近的派出所,叫他們提前出動。”

“好的副隊。”

俞深看著手機裏的貓貓頭,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出汗了,他出過無數次任務,更是數不清多少次在生死之間徘徊。除了剛到警局第一次出警外,這還是他頭一次這麽緊張。

小笨蛋現在一定很害怕。

他在等著自己。

魏三果然把車子開進了一個廠房,岑念從車上被推下來,帶到了廠房裏面,他估摸著正戲就要開始了,不知道這些人會不會為了讓俞深著急,故意打自己一頓拍給俞深看。

害怕的吞咽了口口水,俞深這次你可真是欠我了,最少也得給我買五車好吃的補償我。

他被藍毛推搡著向一把孤零零的凳子走去,這雜碎居然還趁機掐他肩膀,黃毛拿著粗粗的麻繩站在凳子邊,等著綁他。

岑念見狀笑呵呵的,向另一邊以大佬的姿態坐在一摞托盤上的魏三看去:“沒必要綁著我吧,就我這細胳膊細腿,現在就是放我出去,我都不一定能跑的出去。”

“是不是要叫俞深來,我現在就開始哭,保準裝的非常像。”他說著就閉上眼睛開始醞釀眼淚,小貓耳朵雖然被帽子遮住也比人類的靈敏,他聽了聽,感覺附近沒有什麽動物,最後自救的可能也熄滅了。

一滴眼淚潸然落下,不是裝的,是他真的難過了。

為什麽這麽欺負一只小貓咪。

藍毛看向魏三,魏三向椅子示意,藍毛心情終於爽快了點,他差點就以為他們都被這個狐貍精給迷惑了!

粗暴的拽著岑念過去,按到椅子上,扯過黃毛手裏的繩子就往岑念身上纏。

岑念慌得掙紮起來,向魏三喊道:“我們不是說好了,我配合你們,你們不傷害我的嗎?只要你們不傷害我,之後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我保證不會報警,也不會做證人舉報你們的!”雖然那是不可能的。

怎麽會這樣,為什麽除了俞深沒人會被自己騙到啊!

身上被勒的

一疼,藍毛已經把他緊緊的綁在凳子上,他轉眼看去楞了一下,該怎麽說呢,看出來是第一次綁架了,居然只綁了上半身和手,腿還是自由的。

站起來完全不耽誤他跑,就是需要背個椅子而已。

就算你們沒經驗,作為壞蛋也多看看警匪片學點基本知識吧,真是垃圾,自己居然被他們綁架了,岑念想想都覺得丟臉。

貓生恥辱啊!

魏三找出他之前搞到的俞深手機號,打了出去,電話幾乎是一秒接通讓他有點意外,刑警這麽閑?

“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吧。”

“不,我清楚。”

沈穩又冰冷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來,讓魏三對於這個回答感到驚詫時也想起了些不好的記憶。

那一次老大突然興起弄了場拳擊賽,那是他這種小嘍啰走上去的最快機會。可是那個新來的家夥走上了臺,把一切都結束了。

他只能一步一步的慢慢往上爬。

可那個人毀了組織,把這個機會也奪走了!

就算老大他們進去了又怎麽樣,他的家人子女還不是都被送出了國,過著體面的生活。

而他的老媽沒錢治病,他的愛人嫌棄他賺不到錢給他戴綠帽子。就連他的孩子也因為家裏窮,被學校裏的老師區別對待。

這一切都是拜俞深所賜!

目光瘋狂狠毒的看向岑念,他要把俞深喜歡的東西都毀了,親手毀掉!

“你的人在我這裏,我現在就把位置告訴你,我們在……”

“錯誤。”

冰冷的聲音打斷了他,魏三不解的皺起了眉頭,他恨!為什麽他還是這麽冷靜,他應該跪著爬過來,卑微的乞求自己放過這個男人才對。

魏三:“你說什麽?”

俞深看著屏幕上到了廠房的警車,以及出現在自己視線裏通向廠房的最後一段路程。

“是我來告訴你位置。”俞深將油門踩到了底,語氣平靜如從阿鼻地獄傳出:“你的位置在監獄。”

魏三都被說懵了,然後獰笑著特意開啟免提,擡腿踢了岑念一腳,示意他說話。

岑念心慌的都要跳出了嗓子眼,咽了口口水,還沒等他開口,俞深的聲音就傳了出來:“今晚吃火鍋吧,你不是想吃,昨晚買的東西不夠,等一會兒我們再去一趟超市,你覺得怎麽樣?”

這個聊天內容讓魏三他們面面相覷,滿腦袋問號。

岑念慌亂的心卻是恢覆了平靜,忍著眼淚:“嗯,好,我要吃蝦,要你給我扒。”一聲從容的輕笑傳了過來:“好,我給你扒。”

魏三氣沖沖的吼到:“我們在於……”

“你們是誰?”胖子的聲音從大門外傳來,引起了魏三他們的註意,警惕的扭頭看去。

魏三向藍毛使了個眼色,藍毛立刻向門口跑去。

一輛車停在了門外,走下來三個人,當前一個對胖子問道:“你誰?在我的廠房幹什麽?”

胖子一楞居然是這兒的老板,心裏罵了句倒黴,這廠房都他媽閑置八百年了,他們就來這兒用這一天,就碰上老板過來。

堆出不好意思的憨厚笑容:“啊,我和哥幾個走累了,坐這兒歇歇,我這就叫他們。”

他故意很大聲。

魏三面露思索的神色,看向還在通話的手機,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岑念眼珠一轉:“來人了,你快解開我身上的繩子,不然會被發現了。”

黃毛擦了下腦袋上的汗:“魏哥,我感覺有點不對,要不你先掛了電話,我們換個地方在……”

門「砰」的一聲被撞開,把門後的藍毛嚇了一跳,慌亂的從地上撿起一根鐵棍,一邊往後退一邊死死盯著門口。

一個穿著黑皮夾克的男人兇神惡煞的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兩個。

藍毛:“你們是誰?胖子呢?”

岑念屏住呼吸,趁魏三他們被門口的人吸引到註意力,小心翼翼的背著凳子站了起來,慢慢的向後退去。

黑皮夾克男註意著他的動作,故意大幅度的把手擡起了一下,嚇的藍毛又是一個哆嗦,男人卻只是捋了下腦袋,見被綁架者退的差不多了。

張嘴比這些壞蛋還要痞氣的用舌頭剔了下牙,語氣隨意:“警察,現在已綁架罪逮捕你們,老實蹲下抱頭,反抗罪加一等。”

這句話一出,魏三他們徹底傻眼了,警察怎麽會來的這麽快?他們也才剛到這啊!

藍毛

他們不知所措的向魏三看去。

魏三眼珠憤怒的瞪大,猛的看向手機,俞深的聲音再次響起,從容不迫又步步緊逼:“你在於村道西阿彩彩鋼廠房。”

魏三站不穩的退後一步,對方全都知道,像貓捉老鼠一樣的戲弄他!

電話被俞深掛斷前是一聲關車門的聲音。

魏三不甘心,事已至此他還有什麽可怕的,對著藍毛他們喊道:“動手啊,你們綁架俞深的人,你以為你們還有活路!”

藍毛攥著鐵棍的手緊了緊後,大喊著向警察攻擊過去。

黃毛猶豫了下後,老實的跑一個墻角蹲下抱頭。

而魏三轉頭去找岑念,抓住他!抓住他自己還有機會,有機會讓俞深痛不欲生!有機會贏過俞深!

岑念剛才的情況只能向裏跑,裏面是沒有出路的,他還背著個椅子,還不能被魏三發現,實際上並沒跑出多遠。

警察也跑了過來:“住手!你想一輩子蹲在監獄裏嗎!”

魏三瘋了,跑的飛快,很快就追上了岑念一把抓住他的腦袋,帽子被拽下,小貓耳朵就冒了出來,魏三的另一只手已經繼續抓去,這次抓到了貓耳朵。

奇怪的觸感讓魏三錯愕。

“啊!”

岑念的耳朵被拽的生疼,無法再向前跑,被魏三拽了回去。

魏三瞳孔激烈的晃動著,這是真的長在腦袋上的耳朵:“你、是什麽東西?”

岑念用一副日天的小表情看著他:“教你一個道理,作為一個男人面對敵人時,不要□□站著。”

話落,猛的擡腿!

蛋碎的聲音是那麽的清晰,跑過來的警察都產生了疼痛幻覺,腳步停了一下。

岑念趁機向門口的方向跑去,魏三慘叫一聲,臉都變成了豬肝色,發瘋的,魔怔的轉過身,從兜裏掏出小刀向岑念揮去。

該死!

和俞深有關的都該死!

警察慢了一步,嘶吼著:“快閃開!”

岑念滿腦子都是完了完了,耳朵被發現了,要被當做妖怪抓起來了。

耳朵,尾巴你們快回去吧!

求求了……一聲槍響。

“砰!”

岑念瞳孔猛縮,貓耳朵發出一聲嗡鳴,顫了下後嗖的縮了回去。

他甚至都能感受到,子彈從他身邊飛過去時空氣的扭曲。

小貓被嚇得呆在了原地不敢動彈,只眼皮顫顫巍巍的擡起,向前方看去,淚水把視線周圍都變成了雪花片一樣的光斑,只剩下那個高大的人影闖過這些光,逐漸清晰向自己走來。

俞深手裏的槍口還往出冒著硝煙。

岑念猛吸著氣,槍……俞深開槍了,他哆嗦著動作僵硬緩慢的把頭向後轉去。

一只溫暖幹燥的大手突然出現,遮擋住了他的視線,屬於俞深的味道將他包圍住。

他被摟進了俞深懷裏,眼下是壞掉的衣服,還有俞深胸口上的傷口。

俞深的聲音從頭頂,貼著發絲傳來:“我來晚了。”

岑念嘴角抿了抿,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來:“你怎麽才來啊……”

俞深稍稍偏頭,側臉壓在岑念的腦袋上,好似是一個親吻,眼皮卻驚的一顫,貓耳朵沒了但沒有血跡,沒有傷口。

魏三趴在地上,目眥欲裂的看著俞深歇斯底裏的大喊著:“他是妖怪!他是貓妖!他長著貓耳朵!快把他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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