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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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深眼皮下的眼珠滾動了兩下,眼看著要醒了,哽咽的哭訴傳進他的耳朵,軟軟糯糯只是聽著就讓人十分心疼。

眼皮掀開的很是利落,眸光如一柄出鞘的劍,泛著寒光,沒有半分困頓。

手迅速擡起向身上的存在抓去,同時聽清了對方在嘀咕什麽。

“你總把我扔在家,就不要養我啊……”

抓過去的手硬生生停下,沈穩如他都面露驚詫,動作小心的擡起了腦袋,入眼的是雪白的發絲,而在發絲中間耷拉著兩只軟乎乎,毛茸茸的貓耳。

微擰的眉頭透露出疑惑,這對貓耳他很眼熟。

岑念還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麽,閉眼嘟囔著自己的委屈,唯一記得的就是要小聲不要吵到俞深。

“我真的很想你,你怎麽這麽狠心,把我丟下這麽久,一個小貓咪能有多少個7天……”

俞深那雙深潭般的眸子,在這一刻掀起了波瀾,逐漸壯闊。

白發,貓耳,雄性。

所有條件都和他養的那只小貓吻合。

更別提他還說著什麽:把我自己扔在家,就別養我之類的話。

很明顯是小貓對主人,也就是對自己的指責。

作為不信鬼神的現代人,俞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眼前所發生的一切,推翻了他心中堅不可摧的唯物主義宮殿,世界變得光怪陸離。

不過好在作為一名刑警,他也是見識過不少沖擊場面和匪夷所思的真相,心理素質很是過硬,並沒有驚慌失措或者變成好奇寶寶。

張開嘴試探著叫了聲:“小笨蛋?”

岑念的哭聲頓了下後,氣咻咻的:“你才是笨蛋,你是大笨蛋,你就是欺負我不會說話,給我取這樣的名字,哼,我要叫你俞汪汪……俞汪汪是大壞蛋,都不關心他的小貓咪,嗚嗚嗚……”

哭的所有字都黏在一起,讓俞深想到了糕點,扯開會拉出無數甜蜜的細絲,密布成網將舌頭捕捉,融化成甜津津的液體,隨著咕咚一聲咽下,會讓人產生愉悅的快感。

所以被罵是壞蛋的俞汪汪並不生氣,反而翹起了嘴角。

還真的是小笨蛋。

原來他不喜歡這個名字



俞深總算是知道了:“小笨蛋,你先起來。”

岑念吸了下鼻子:“起來?起來幹什麽?我就不起來,就賴著你。”

說著屁股還使了使勁,以為自己還是小豬咪。

“再說了,你把我抱起來不就行了,怎麽,現在虛的連一只可愛的小貓咪都抱不起來了。”

因為貓叫俞深也聽不懂,所以岑念已經習慣了把心裏的想法直接說出來,儼然變成了一只小話嘮。

俞深覺得自己受到了挑釁,瞧著雖然嘟囔但還是準備起來的小笨蛋,他突然坐起,超強的核心力量讓他腰部以下根本沒動。

很明顯他不但不虛,還有些過於強悍,並且很想在小貓面前證明。

他這猛的一起,讓變成人後不再是一只能團在他身上的小貓,而是坐在他腿上的岑念跟著一晃,不受控的向後倒去。

俞深反應迅速,大手從岑念腰側伸過,攬住纖細的腰肢,把人穩穩抱住。

有些粗糲的手指不大適應的蜷縮了下,手底下的觸感像是豆腐,光滑細嫩,只要他稍一用力,就會難承其重的在他手掌下破碎,毫無抵抗能力。

所以他小心的收著勁兒。

岑念嚇的「誒呀」了一聲,細腰幾乎被手掌完全占據,明顯的膚色差,單薄白皙的背部和小麥色充滿力量感的大手形成鮮明對比。

中指指尖順著腰的另一側回攏過一個指節,俞深漆黑的眸子不著痕跡的看了眼抱著人的手,只有一小段手腕被腰部遮擋。

心中疑惑。

小貓明明胖的沒脖子沒腰,只有小肚子和大屁股的,怎麽現在腰會這麽細?

視線只停留了一秒鐘就非禮勿視的移開,落在了小貓臉上,被那雙藍色的眼睛所吸引。如果說和小貓形態時有什麽不同,就是稍稍小了些,不再是溜圓,眼上有了開扇般的眼皮折痕,顯得眼頭圓潤,眼尾飛揚。

無辜且靈動。

瞳孔顏色倒是沒有任何變化,純粹無暇,只是被淚水浸的濕潤,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淚珠,在燈光下亮閃閃,仿佛掛了珍珠簾,讓人想掀開,然後傾身投入那片湛藍的海。

岑念哼唧著:“我起來了,你要幹什麽?”

和俞深

近到快要臉貼臉了,彼此的呼吸吹拂著對方,岑念這個小笨蛋還沒察覺到哪裏不對勁。

“你最好和我正式道歉,說你不該這麽久都不回家。不然我就拆家,我不要當乖乖小貓了,我要學壞。”

擡起手擦著在眼裏續窪了的淚水,習慣性的偏過頭想要舔毛毛,依舊粉嫩的舌頭伸出來舔上光滑的手臂,從臂彎的位置緩慢的向手腕移動。

一下下。

俞深不動聲色的瞧著,不,應該說是觀察,小笨蛋很白,白到身上的顏色和發色幾乎沒什麽分別。因此唇的顏色越發顯得紅潤,飽滿若熟透的果肉,一口咬下去就會迸出新鮮甘甜的汁水,初嘗解渴,但越吃就會越渴。

岑念舔了幾下「爪爪」,一副下定決心要做小壞貓的樣子,嘟著肉乎乎的小圓臉:“會哭的孩子有糖吃,會拆家的小貓有人疼,你要是再這樣……”

他轉過頭向俞深看去,伸出「爪爪」捧住俞深的臉:“你就等……”

藍色的大眼睛向爪爪瞥了眼:“就等……”

又瞥了第二眼:“等……”

猛的收回「爪爪」,驚奇的來回翻著看,反覆握緊又松開,並且把另一只「爪爪」也舉了起來。

傻乎乎的一根根數著手指:“1、2、3……10,10根手指!”

他激動的喊了出來,從手指摸到手腕,不斷向上在肩膀和鎖骨處掐了兩下,最後著急又胡亂的摸上了臉。

最明顯的摸到了挺翹的鼻子,不敢相信的感嘆:“我有鼻子了!”

他欣喜的搓了兩下鼻尖,白皙的皮膚就變成了粉色。

俞深看著他的鼻子,鼻尖偏左一點有顆小小的紅痣,很是紮眼。

岑念在臉上左摸摸右摸摸,摸到頭頂毛茸茸的貓耳朵,瞬間就從興奮中清醒過來,看向一直在盯著他打量的俞深。

完了,自己這不得被當成妖怪,就地正法了。

慌的向後退去這才感受到身後的手掌,害怕的肩膀都向一起扣去。

“我、我不是妖怪!你別抓我去做研究,我真的不是妖怪……”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我沒有做過害人的事情,你相信我。”

他急的抓住俞深手臂:“看在我們在一起這麽久的份上,你把我放了吧,我一定不做壞事,我連家都不拆。”

大眼睛巴巴的瞧著俞深,小心翼翼的詢問:“好不好?”

俞深眉頭向中間聚集了些,放了?放去哪?他又想去哪?

若有所思的瞧著這只總是想跑的小貓,小拇指撓著手下毛茸茸的東西,剛才小貓動這一下他才碰到的,如果沒猜錯應該是小貓尾巴。

岑念緊張的吞咽了口口水:“你說話啊。”

“我不會放了你。”俞深回的斬釘截鐵。

岑念頓時就急了,腦海裏已經冒出了冰冷的純白色實驗室,他躺在上面,身上是各種儀器,穿著白大褂的實驗人員,拿著巨粗的針和鋒利的刀就要將他開膛破肚。

眼淚又崩了:“為什麽啊?我知道你是警察,可是我沒做過壞事。你不要對我這麽絕情好不好,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歡我。”

俞深撓著貓尾巴的小拇指停下動作,這句話被小貓以人類形態說出來,有些許微妙。

“實在不行,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努努力我看我能不能變回貓。”

岑念閉上眼睛,漂亮的五官緊緊巴巴的往一起皺去,企圖靠意念進行變身。

過了會兒沒成功,開始小聲嘀咕:“天靈靈地靈靈,來個神仙快顯靈,快讓我變回去吧,我不做人了還不行嗎……”

說著又嗚嗚的要哭出來。

兩分鐘後偷偷睜開一只眼睛,沒有底的向俞深問道:“我變回去了嗎?”

目睹了全程的俞深:所以他為什麽不喜歡小笨蛋這個名字,明明這麽適合。

岑念自問自答的搖了搖頭:“看高度我應該是還沒變回去,你再等等我哈。”

再次閉上眼睛:“阿彌陀佛,玉皇大帝,聖主耶穌,土地爺爺,送子觀音,齊天大聖……誰來救救我,小貓咪願單身一輩子換……”

“不會把你送去實驗。”俞深突然打斷。

岑念閉上了嘴,兩只眼睛一前一後有些俏皮的睜開,保持懷疑的用目光詢問著。

俞深也回答了他的疑問,霸道的,占有欲極強的:“你是我的,我買的,我養的,我的。”

岑念覺得他這個想法很好,對,我是你花錢買的,是你的,不能交出去,交出去就賠錢了啊,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

看到希望的往前湊近了些,那張漂亮到堪稱藝術品的臉蛋就在俞深眼前突然放大,讓那孤星般的眸子微微顫動,兩人的鼻尖都要因為哪個不受控的劇烈呼吸而碰上。

俞深的手在同時間陷進柔軟的貓尾巴中,動作緩慢的把腦袋向後移開了些,下顎線隨著吞咽的動作而緊繃。

“真不送我去實驗?”

“嗯。”

“也不找人給我驅邪或者做什麽?”

“嗯。”

“還像之前一樣養著我,給我買衣服,買好吃的,給我做滑梯和秋千,對我好?”

俞深面對的是一張挑不出瑕疵的臉蛋,還有一雙單純又天真,對他充滿期待和即將因他的回答而爆發出歡喜的眼睛。

明明是人類形態的男人,但奇怪的是俞深還是想養。

手輕輕攏住小貓毛茸茸的尾巴,不著痕跡的擼了一下。

“嗯。”

如他所料,小貓因為他的回答被歡喜所吞沒,下一秒他就被歡喜的小貓而吞沒。

纖細的手臂熟練的搭到他的肩膀上,環住他的脖頸,帶來細膩的觸感和與自己不同的體溫,陌生又新鮮。

湊過來的腦袋在他的下頜蹭著,偶爾小貓耳朵會貼到臉頰上,讓他產生自己還是在抱著小貓的錯覺。

但身體的大面積接觸又在提醒著他,小貓現在已經不是之前的小貓了。

“你真好,最喜歡你了。”岑念抱著俞深撒嬌,完全忘記自己現在已經變回人了,忘記了自己曾是一個男高中生。

“我要獎勵你一個爪爪開花。”

岑念擡起「爪爪」。

岑念飛速放下了「爪爪」。

面無表情的推著俞深肩膀拉開距離,嚴肅的看了眼俞深又垂眸看向自己。

他和俞深現在簡直就像是一棵樹幹上,向上分開的兩根枝丫,「根」都緊緊的貼在一起。

“啊!!”

岑念尖叫一聲,連滾帶爬的跑了下去,直接跑出了臥室,在走廊裏羞恥的直跺腳,再用手背墊著撞了幾下墻。作為小貓咪被看光也就算了,現在他都變回人了……

自己剛才居然還去和俞深貼貼。

捧著紅到爆炸的臉靠著墻壁蹲下,岑念你不可以再這樣,以後禁制貼貼,禁制抱抱。作為小貓咪丟掉的尊嚴,現在你要全部拿回來!

俞深挑起嘴角,變成人後知道害羞了。

一顆和從前不再一樣的小貓頭從門框旁探了出來,岑念尷尬的臉紅紅,摳著門框:“你能拿件衣服給我嗎?”

俞深起身,門口的小貓頭嗖的一下縮了回去,他隱約聽到嘀咕聲:“哪有19,哈,被他抓到了吧,說大話。”

俞深低下頭,這才發現自己洗完澡出來還沒穿衣服。

岑念抱著腿坐在走廊上等著,他估計也就10左右吧,心理平衡的撇了下嘴,一件白色短袖從高處垂到他眼前,腦袋上響起俞深平靜的聲音:“這種東西有兩種形態,分別是不同的長度,這是常識。”

俞深垂眸非禮也要視的淡淡的掠了一眼,奇怪,小貓原本全身都是毛毛,現在滑溜的只有頭發茂密了。

岑念說小話被抓包,窘迫的一把拽過衣服套上,站起身,對他來說肥大的衣服直接蓋過了屁股,轉移話題:“怎麽不給我褲子?”

俞深語氣玩味:“因為19cm的褲子你穿不住。”

岑念膝蓋一痛,心口一痛,張開嘴半天沒說出一句能回擊的話來,他甚至想掀開衣服證明一下。

但結果是用力扯住衣擺兩側,他早就發現俞深這個人有腹黑屬性了。只不過對待小貓咪時還沒這麽明顯。

可現在自己變成人了,他也就不再對自己「憐香惜玉」了。

腹誹著男人這種生物,果然有兩種長度不能觸碰。

第一是身高。

第二就是現在他所說的這個。

是被釘在棺材板裏,哪怕有一毫米的誤差,都要擊碎棺材板坐起來糾正的,很顯然俞深也在意這個。

呵——

他也是個俗氣的男人啊。

岑念驕傲的揚起小腦袋,看,他就不在乎!

衣擺兩側快要被他撕碎了。

俞深:“進來。”

在俞深轉過去後,岑念舉起小拳頭對著他的後腦勺隔空來了兩下,這時候自己要是貓貓就好了,可以正大光明的撓

他。

俞深瞧著地上的影子,把岑念的舉動看的清清楚楚,但並未拆穿。

他在臥室內的沙發椅上坐下,端視著赤著腳小步走進來的小貓,垂在兩邊的手把衣擺向下拽去,都快要拽成裙子了,走動間身後的尾巴會一甩一甩的。

變成人形後尾巴長了些,垂下去幾乎到腿彎,毛茸茸的很蓬松,俞深搭在椅子上的手指搓了下。

還保留著小貓的習性,尾巴會從腿間穿過,甩到前面向上擋去。

小貓好似也發現了這件事情,小尾巴剛碰到衣擺就停下甩了回去,那雙藍色的眼睛則羞答答的望上自己一眼,再迅速移開,頭垂的更低了,系著小球的紅繩緊緊的貼在纖細的脖頸上,像是給一只引頸就戮的白鶴畫上了落刀的紅線。

俞深搭在椅子上的手,不急不緩的叩了下,那紅線的另一頭就系在他的手上。

“你現在是什麽情況?”

岑念眼珠轉轉,決定隱藏他原來是人的事情,那樣事情就更覆雜了,而且和一個陌生男人住在一起,不如和一只貓住在一起更放心,更自在。

“我就是一只小貓,我也不知道怎麽會這樣。”

“我也沒吸收天地日月精華,也沒吃靈丹妙藥……”

他擡起頭,一副小算盤打的叮當響的模樣。

“也許我是被選中的天之驕子,註定要成就一番大事業或者拯救世界,你不是警察嗎,這樣吧,你把我弄警局去,憑借著我的聰明才智一定能解決掉各種案子。”

說到最後,驕傲叉腰,這架勢起碼得是一個局長的做派。

他真的很饞那身制服。

俞深沒想到他還有這種想法,小東西倒是有大志向,不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自己養的寵物貓,變成了一個……視線落在貓耳朵上,變成了一個貓耳少年?簡直像是什麽18禁的電影情節。

“耳朵和尾巴能收回去?”

岑念也不知道,聞言擡手摸了摸耳朵:“我試試哈。”

他所謂的試試就是不停的把耳朵往腦袋上拍,然後念叨著:“快回去,快回去……”

耳朵不成功就又去塞尾巴:“你也回去。”

最後都不成功,心虛的對著俞

深抿著果凍般的唇笑了下,尷尬的撓著頭:“暫時好像還不行。”

俞深手指在椅子上又敲了下,定音落槌:“那你「暫時」就留在家裏,不許四處亂走,現在去洗漱睡覺。”

他安排完起身向床邊走去。

岑念原本還想再掙紮一下,轉念一想也不急在一時,自己從貓變成人這件事應該就夠他消化一段時間了。

反正他相信,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讓他慢慢磨,一定會說動俞深的。

正所謂烈女怕纏郎,烈男怕……饞貓?

他心大的胡亂想著,開開心心的去洗漱,他都好久沒進到衛生間了,他要洗白白,擦香香,隨時準備用最好的狀態去磨俞深。

一扭頭就看到鏡子裏的自己。一聲尖叫從衛生間傳出。

剛坐到床上的俞深瞬間彈起,步並作兩步出現在衛生間門口,直接推開了門:“怎麽了?”

岑念捧著臉回過身,欣喜若狂的跑到俞深身前,踮起腳,把自己的臉貼過去:“你看,我長的也太好看了吧!”

俞深眼珠向下一沈,看了眼近在咫尺的臉,如面對什麽猛獸般向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岑念並未註意到他的小動作,已經跑回去繼續欣賞鏡子裏的自己了,其實仔細看五官和他原本的長相幾本是相同的,區別就在於這頭白發,這藍色的眼睛。

做小貓咪時的習慣跑了出來,開心的撅起屁股左扭右扭,衣服都要遮不住了。

“瞧瞧這吹彈可破的皮膚,瞧瞧這大海一般的眼睛,瞧瞧這紅潤潤的小嘴巴啊我可真是——”

岑極度自戀念陶醉在自己的美色中,又把心裏話都說了出來,一擡眼就從鏡子裏瞧見了俞深那張透著無法理解的臉。

頓時小臉紅透。嗚嗚嗚……

沒臉做貓了,不對,現在是沒臉做人了。

變成人的第一天他就把臉丟盡了。

岑念有一個解決丟臉的辦法,那就是把尷尬的事情丟給別人,大家一起尷尬。

他用力抓著洗臉池,梗著修長的脖頸簡直和小貓時一模一樣。

“我不好看嗎?”

俞汪汪,讓我看到你臉紅起來的樣子

吧,和我一起陷入尷尬的地獄吧,桀桀桀——

俞深:“好看。”

平靜的語氣,簡單的回答,真誠是永遠的必殺技打的岑念措手不及,之前只是紅,現在他已經羞的腦袋上冒煙了。

心亂了,並未註意到看似淡然自若的俞深,抓著門把的手已經用力到泛紫。

岑念沒辦法再和俞深對視下去,戰敗的低下頭,還好他機靈找到了別的話題:“我、我沒有洗漱用品。”

“櫃子裏有新的。”

俞深回答完這句後就離開了,衛生間的門關上。

門裏的岑念沒有力氣的蹲了下去,俞深怎麽回事?幹嘛那麽一本正經的說自己好看,他熱的受不了的起來,用涼水拍著要燒著的臉。

門外的俞深腳步沈穩的來到床邊,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一口喝了個幹凈,可嘴巴還是很幹,忽然想吃果子了,吃紅彤彤水靈靈的果子,一口咬進果肉裏,吸取甜蜜的汁水。

岑念洗漱完後,扭捏的扯著衣服出來,不好意思看俞深:“我睡哪裏啊?”

現在這個情況,他們已經不適應睡在一起了。

“睡樓下客房。”俞深回答完又坐起。

“算了,你還是睡這一間吧。”小貓一直都是在這裏睡的,突然換地方應該會不習慣。

岑念感激的道謝,他也的確更喜歡這一間。

俞深走的很利索,房間裏就剩下了岑念,他撲到床上去,看著床頭櫃上空了的超大水杯,還有水珠從杯壁上向下滑落,在杯底積出一圈水痕。

他心裏還是挺感慨萬千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沒想到他居然還會變回人,舉起手,看著沒有毛毛的光滑手臂。

是爸爸媽媽在保佑自己嗎?

一定是。

後半夜,岑念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床很大,大到他即使變成了人也會空出一半,而那一半原本應該躺著俞深溫暖的身體,他會靠上去,被俞深的味道包圍,聽著俞深平緩的呼吸入睡。

外面的風還呼呼的吹動樹枝。

他猶豫了下後摸上耳朵,耳朵還在自己就起碼還有一半是貓,小貓咪和主人睡是天經地義的,沒有什麽好羞恥的。

他成功給自己洗腦,抱著枕頭雄

赳赳氣昂昂離開了臥室,又在進到空蕩的走廊後慫成一團,貓腰前進。

俞深也沒有睡,正在用手機搜著(貓變成人是什麽原因?)

搜出來的東西亂七八糟。

【貓妖……】

【獸耳少年的報恩,在線高清無……】

【貓咪會在變成人後吸食陽氣……】

門口傳來窸窣的聲響,俞深望過去,借著隱約月色看到門柄也再動,他立刻關掉手機閉上眼睛。

門悄悄的打開條縫,岑念眼巴巴的望向床上,確認俞深在睡覺後躡手躡腳的走過去。

來到床邊後先蹲下,藏了一會兒確認沒吵醒俞深,這才慢慢擡起小貓頭,雙手扒在床邊,藍色的大眼睛做賊的望著俞深。

我就是來借你一半的床躺一趟,絕對沒有任何其它意思。

我發誓,小貓咪心裏絕對沒有那些七七八八的想法。

先把枕頭放了上去,放好後立刻貓腰藏起來。

確認安全後,他才小心翼翼的屏著呼吸爬了上去。

俞深聽著動靜,想起了剛才搜索裏跳出的內容,難道小笨蛋吸陽氣來了?

怎麽吸?後悔沒有點開看了。

岑念已經躺了下去,鼻尖縈繞著屬於俞深的味道,這才對嘛,但還差一點點,瞄著俞深身上的被子,動作緩慢的低下頭,隔著被子貼到俞深肩膀上。

還像自己是小貓咪時一樣,乖乖的靠在俞深身上,抿嘴偷偷笑了下,安心的閉上眼睛睡覺。

俞深在黑暗中睜開眼睛,下頜被岑念柔軟的發絲掃著,一只小貓耳朵在視線內稍遠一點的地方,軟乎乎的耷著。

他動作小心的點開那一頁,斜眼看去:【吸食陽氣顧名思義就是吸食掉男人最重要的東西,最簡單的是親吻奪走你的氣。】

俞深腦海裏閃過小貓果凍般的嘴唇。

向下看去。

【但這只是吸食最普通的氣,而貓妖要吸食精氣,提到精自然是……】

手機被俞深按滅,表情嚴肅,胡說八道。

當岑念的呼吸變得勻稱平穩後,一直等待著的俞深把沒壓到的那頭被子掀起,反蓋到了岑念身上,換成他沒有被子蓋,小貓靠的緊,現在可不是輕輕就能推開的了。所以俞深也沒有再去拿被子,就這麽晾著睡了。

他原以為身邊躺個陌生男人會睡不著,但意外的睡的很快。

第二天,岑念打著哈欠把自己的胳膊腿從被子裏甩出來,懵懵的揉了一會兒眼睛,嗖的放下手,轉眼看了一圈,毛茸茸的小耳朵一下就豎了起來,捕捉到廚房的聲音。

他掀開被子顛顛的跑過去,尾巴甩啊甩,在快要到時停下,對著廚房裏俞深的背影咳嗽了聲:“我怎麽在客房睡的啊?”

不給俞深回答的機會,立刻道:“啊,我知道了,我一定是夢游,真是不好意思啊,沒嚇到你吧。”

俞深不置可否,把手裏的面餅放進鍋裏,回過頭把岑念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停在那因為心虛而疊在一起摳城堡的腳趾上。

“沒有,去洗漱過來吃早飯。”

岑念一聽要吃他做的早飯,瞬間渾身發冷,說話都有些抖:“不、不用了,我我還是繼續吃貓糧吧。”

一秒鐘都不敢多留:“我去洗漱了。”

兩條腿跑出了四條腿的架勢,再不跑這裏就將成為案發現場。

標題#單身警察毒害小貓咪#

人性也扭曲了,道德也淪喪了,他也嘎了。

他估摸著俞深應該吃完早飯了才出來,笑瞇瞇的拉開椅子在俞深對面坐下,兩只手還像小貓一樣並在一起搭在桌沿上,眼巴巴的看著俞深。

“你可以帶我出去嗎?”

“不可以,我要去工作。”

俞深拒絕的幹脆,準備放下筷子,就瞧搭在桌沿上十根蔥白似的手指不甘心的向前挪動,語氣也變得嬌起來:“我不會打擾你的,真的,我有多乖你知道的。”

俞深放筷子的手顫了下,兩只筷子只有一只放穩,另一只擦著碗邊掉了下去,在桌子上碰出一聲脆響,骨碌到地上去。

他沈著眉目看了眼掉下去的筷子:“我最近會……”

手臂突然被拍了兩下,讓他頓時沒了聲音,擡起視線,孤星般的眸子覆雜的瞧著大半個身子,壓過桌面靠過來的小貓。

“掉筷子是要被錘幾下的,不然你今天就會挨說。”

岑念認真的和他解釋著,又趁

機錘了俞深兩下,哇真結實,這手感和爪感就是不一樣。

“好了,這樣你今天就不會挨說了。”

他並沒有退回去,而是放下手臂捧住臉頰,笑的甜甜的:“那我今天能跟你出去嗎?”

試圖當做剛才俞深拒絕他的事情沒發生。

自己雖然沒有小貓咪形態可愛,但這張臉也還是很有迷惑性的,俞汪汪快點被我俘虜同意帶我去吧。

“不能。”俞深依舊拒絕的幹脆。

岑念被打擊到腦袋差點從手上滑下去砸到桌子,他無法理解的看了眼俞深後,轉身噠噠噠跑進了衛生間,對著鏡子仔細的看著,又像剛才一樣笑出來。

“明明很可愛啊……”

他抵著下巴思考著,靈光一閃,明白了,俞深是性冷淡。

不然怎麽可能不被自己的可愛迷惑。

嘆了口氣,看來自己以後的日子不好過啊。

畢竟他除了漂亮的臉蛋,可愛的性格,聰明的大腦外一無所有。

衛生間的門被敲了下,俞深在外面說道:“我去上班,這幾天我會安排出一天假期帶你出去,你再等等。”

話音剛落,門從裏面猛的拉開,帶著奶香味的人就歡天喜地的撲向了他。

他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熟練的接住了跳上來的柔軟身體,腰被兩條腿盤住,白皙的兩只腳在他腰後上下一搭,好似打了個結做成了圈套,將他套住,讓他跌入甜蜜的陷阱。

“真的?”

岑念藍色的大眼睛太過天真美好:“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他開心的歪頭又去蹭俞深,小話嘮模式開啟:“那你可要盡快安排,我可想出去玩兒了,你最近都不回家,我一直自己在家非常沒意思,我想去游樂園,想去大商場,想去看電影,我還想去吃火鍋,烤肉,麻辣燙,喝奶茶吃冰激淩,吃……”

俞深被小貓頭蹭的臉癢癢的,這次沒有向後躲開:“你不是說你還是吃貓糧?”

被拆穿的岑念瞬間沒了聲音,腦袋也不蹭了,眼珠轉了半圈就想到了岔開的話題:“幾點了?你上班要遲到了吧,得趕快走了。”

說著推了俞深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掛到了人家身上去,岑念

如遭雷劈,為什麽會這樣?自己怎麽老往俞深身上貼啊。

一大早就要讓他沒臉做人!

好在俞深經他提醒也想起要去上班了,動作從容的把他放下去:“我走了。”

岑念面紅耳赤的垂著頭,心想你快走吧,你再不走我就要鉆地縫了,羞恥的抓著衣擺擰著,小聲的「嗯」了聲。

俞深的視線停留在他茂密的頭發上,垂在腿邊的手指搓了搓,腳轉過一點又停下。

“你……”突然停頓,俞深有些郁悶,一些對小貓會做的行為,能說的話,現在再做就不合適了。

“等我回家。”乖乖兩個字被他不甘心的咽下,搓著的手也不甘心的分開。

轉身間,視線裏的景色從那頭漂亮的頭發變成了纖細的緋色脖頸。

轉身的動作不停,眼珠卻執拗的停留著不肯和身體一起轉過去,瞧著脖頸上的紅繩。如果把手指從後面勾進去,挑起來,前面凸起的喉結就會被勒到,那顆低垂的腦袋也會擡起。因為窒息臉會變成紅透的蘋果,藍色的眼睛則會降下雨幕,甜膩的聲音會哭哭啼啼的……

俞深用舌尖頂了頂腮幫,眼珠轉了回來,大步離開了房子。

留下的岑念在他走後長長的吐了口氣,衣服都差點扯壞了,擦著額頭上的薄汗,剛才是怎麽回事?

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讓他起了身雞皮疙瘩,差點都要站不住了,就好像被什麽野獸盯上了一樣可怕。

肚子咕嚕嚕的叫了起來,他立刻將剛才奇怪的感覺拋諸腦後,蹦跳著跑去廚房:“幹飯,幹飯。”

他煮了一碗香噴噴的雞蛋面,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坐在餐桌邊感動的都要哭了,他真的是好久沒有吃到這麽好吃的東西了。

垂下去的尾巴開心的甩著,美滋滋的扭著小腦袋,並沒有聽到有人開門進來的聲音。

譚雅順著聲音來到餐廳,看到岑念後目瞪口呆的傻住了,神色逐漸欣喜,欣喜到有點變態。

她那個榆木疙瘩的兒子家裏有人了!

只穿了一件短袖,看大小是小魚的,而且還搞情趣的戴著尾巴和耳朵,她面上一熱,把視線禮貌的停在岑念臉上,可愛,漂亮,她家的榆木疙瘩有眼光,而且還玩兒的挺花……

岑念開心的捧起碗喝了口湯,放下時餘光裏好像有一道人影,他疑惑的轉過頭,眼珠驟然縮小一圈。

譚雅笑呵呵的舉起手:“你好啊我是小魚的……”

岑念如臨大敵般手忙腳亂的站起,是磕腿又磕腳,疼的他皺巴張小臉離開餐桌往廚房退了兩步。

譚雅都覺得疼的咧了下嘴,繼續說了下去:“的媽媽。”

岑念慌張的擡手摸上耳朵,衣服也被帶起,譚雅忙轉頭。

岑念也反應過來的去扯衣服,最後無法面對這個場面,逃也似的就向雜物間沖去,半路驚覺他現在已經鉆不進去墊子裏了,又折返沖到了樓上的衣帽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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