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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喵喵喵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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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雅被這個不聽話的兒子氣走了,只不過走之前又把岑念搶了過來,舉著手機:“寶貝啊,我們看鏡頭。”

伴隨著拍照聲,漂亮的小貓咪一臉呆萌的樣子就被拍了下來。

譚雅一邊編輯朋友圈一邊誇著:“寶貝真好看,不像某個木頭疙瘩。”說著恨其不爭的瞥了俞深一眼。

岑念就見譚雅在手機上打出:我們家的新成員,小

打到這頓了下,他眼看著譚雅把b給刪掉,重新打了個「小可愛」上去。

岑念再次感激涕零,從此以後你就是我親媽了。

譚雅離開後岑念就自己玩兒去了,俞深也沒管他去到書房幹自己的正事。

岑念玩兒了一陣,註意到沒人了,偷偷摸摸的把沙發上的抱枕弄下來一個,用嘴咬住比他大好多的抱枕,費力的往隱蔽的墻角拖去。

藏好後,又豎著耳朵聽了聽動靜,確認安全後用小爪子去抓抱枕的拉鏈,抓了兩下後發現還是得用嘴,一點點把拉鏈拉開,累的攤地上歇了好半天。

又弄開裏面那一層的拉鏈,用小爪子把裏面花白的棉絮往出抓,抓出來一點想放到地上又都刮到了爪子上摘不下,只能用另一只小爪子去往下扒拉。

岑念的耐心在被挑戰。

小爪子嗖嗖嗖,棉花分毫無傷。

小奶貓覷著眼睛發出嗚嗚嗚的生氣聲音,好半天才終於成功,努力了二十多分鐘岑念覺得差不多了,又把拉鏈都拉回去,確認是安全的後,扭著小屁股把靠墊重新拖回了沙發邊。

岑念得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這是一場完美的犯罪,一定不會被發現的。

小短腿顛顛的跑回去,咬起他弄出的那些棉花跑到院子裏,對著樹上的朋友喊道:“我給你拿搭窩的東西了,是柔軟又溫暖的棉花呦——”

驕傲的仰著圓滾滾的腦袋。

書房聽到他叫聲的俞深來到窗邊,瞧到小貓的瞬間楞了下,還以為它咬了棉花糖,就見之前和它玩兒的那只鳥飛了下來。

它們嘰嘰喳喳,嗚嗚喵喵的好似在交流。

俞深饒有興趣的瞧著。

“你真的給我帶東西了?”麻雀看著這一團棉花,再看一眼這只傻白

甜的小貓,真是沒想到會是那個冰塊一樣的家夥養的。

“當然了,說了會給你的,你看看夠不夠,不夠的話我再去偷……再去給你拿點。”岑念及時剎車,不想在朋友面前丟臉。

麻雀:“夠了,謝謝你啊小不點。”

麻雀擡起翅膀拍了拍貓貓頭,忽然問道:“你們貓吃蟲子嗎?我那有新鮮的。”

最怕蟲的岑念嚇得渾身毛都炸了,連忙拒絕:“謝謝了,我、我不吃,真不吃,那個我是想問問你,你能不能和我說說主人他都做過什麽壞事?”

麻雀的良心告訴它,不應該再繼續逗它了。可是那雙無辜單純的藍色大眼睛,簡直再對它說著,快來逗我玩吧。

麻雀想著就再逗一下,逗完了再告訴它真相。

“好,你過來點兒,我仔細給你講講。”

它們倆躲進了樹木的陰影處,脫離了俞深的視線,俞深面露思索,拿出手機開始搜索:不同物種的動物可以無障礙交流嗎?

岑念靠著樹幹坐下,小尾巴依舊是翹上來擋住自己的小辣椒,麻雀落在它旁邊,黑豆眼鬼精靈:“那一天陽光明媚,月黑風高……”

小貓爪拍到麻雀的爪子上:“等一下,陽光明媚還月黑風高?你這是難為老天爺。”

麻雀尷尬的咳嗽了聲:“我的意思是那天白天明明陽光明媚。但是到了晚上忽然就月黑風高透露出陰森。”

還好它能忽悠,並且一翅膀拍過去堵住岑念的嘴:“聽故事不要打岔。”

岑念乖乖的眨了下眼睛。

“那天晚上我睡的正香,忽然落地窗那裏傳來詭異的聲響,我好奇的探頭望去,就見你主人他拖著個行李箱出現在院子裏,然後他就在這個院子……”

黑豆眼瞄著瑟瑟發抖的小貓:“對,就在你坐著的這裏開始挖坑。”

岑念騰的一下跳了起來,高度是歷史以來最高,膽小的從陰影處挪到了陽光下,以戒備的姿態警惕的盯著樹根下,小胡子都根根立。

就是這麽有趣的反應,讓麻雀更是收不了手,更想逗它。

“你主人他挖啊挖,足足挖了一個多小時,把這片挖出一個大坑,然後打開了那個神秘的行李箱。”

岑念吞咽了口口水:“那那、那行行李箱裏面有什麽?”

麻雀忽然展開翅膀,撲騰一下:“是被剁碎的人啊!”

岑念的瞳孔又大了一圈,毫無反應的過了一動不動的兩秒鐘後,直挺挺的向後倒了下去。

麻雀見狀慌了:“小不點,你怎麽了?你沒事吧?”

砸進草地裏的岑念又一想這下面埋著屍體,嚇得彈了起來,連飛過來詢問的麻雀他都顧不上了,用最快的速度跑進房子裏,一溜煙的鉆到沙發底下,把自己藏了起來。

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速度過快幾乎要超過它這具小小身體的負荷,甚至產生了疼痛,小貓臉戴上了痛苦面具。

麻雀回旋停在了外面,它不能進去,也看不到岑念在哪,它的崽在嘰嘰喳喳的叫它,只能先回去了。

想著下次看到小不點,一定和它說清楚不逗它了。

岑念可憐兮兮的縮在沙發底下,眼淚啪嗒啪嗒直掉,自己看男人的眼光一點都不準,怎麽就挑到個殺人犯呢。

嗚嗚嗚。

這日子還有法過了嗎?

沒法過了……

它會成為一只流浪小貓咪,然後變得臟兮兮的,吃不飽後就會變的瘦骨嶙峋不再可愛,還會得病,就不會有人要它了,它就會餓死,病死,凍死,被野狗欺負死。

岑念越想越傷心,埋頭趴在自己的小爪爪上,嗚嗚的哭個不停。

俞深下來沒看到小貓就聽到了哭聲,順著哭聲來到沙發旁看了眼那個靠枕,有些意外,這麽笨的小貓居然能從這裏掏出棉花。

蹲下身,把手放在沙發底下拍了拍:“出來。”

岑念現在看到他更害怕了,滿腦子就是一句:你不要過來呀!

俞深叫了兩聲,小笨蛋沒出來,哭聲倒是更大了。

岑念眼淚婆娑的瞧著那只手離開了,心下剛松口氣,視線忽然一亮,被壓著的腦袋也自由了許多,他傻憨憨的看過去,俞深這個「野男人」居然直接把沙發擡了起來。

黑漆漆的眸子盯著他:“出來。”

雖然和平時的語氣沒什麽不同,但是岑念覺得他在兇自己,哭的更委屈了,可是又不敢和他對著來,怕他晚上就把自己埋了,一邊哭著

一邊哆哆嗦嗦的往出走。

“嗚嗚嗚喵喵……”(我看錯你了,當初我就不該跟你走,我現在這身體,野菜我都挖不到,嗚嗚嗚。)

俞深不知道他這是怎麽了,先把抖個不停的小東西抱起來,整張小貓臉都被淚水打濕,簡直世界上最可憐。

他動作很輕的揉著貓貓頭。

“別哭了。”“喵嗚……”

俞深抱著岑念去廚房熱了羊奶粉,端著飯盆放到岑念嘴前,試圖用美食止住小貓的眼淚。

“喵——”(以後沒有奶喝了,由奢入儉難,我的命好苦啊。)

俞深見小笨蛋不為所動,放下飯盆又抱著岑念回到沙發上,打開手機找出各種小貓的視頻放給他看。

岑念也的確哭的夠久有些累了,慢慢的就被這些可愛的小貓視頻吸引了註意力,只是時不時的還筋著小鼻子抽噎一下。

視頻自動的一個接著一個放下去,俞深見小笨蛋終於不哭了,默默記下,小笨蛋喜歡看視頻。

這時一個真貓片忽然登場,並且很是大膽,角度刁鉆。

岑念眨巴了下眼睛,還沒等看清楚,視頻就被飛速的滑了過去,腦袋上傳來俞深的聲音:“你還太小,不可以看這個。”

岑念莫名有一種,自己做了澀澀的壞事被抓包的感覺。

哼唧了一聲,我才沒想看呢!

岑念哭完也冷靜了不少,他的確是會殺人的壞蛋,這種人在社會上實在是太危險了,還是要想辦法通知警察。

俞深瞧小笨蛋在外面踩的小爪子都黑了,抱著他來到了樓上。

路過書房時,岑念看著關上的門,之前明明都是開著的,自己進去被發現後就隨時關上了。

他連一只貓都防備著,果然做了天大的壞事。

俞深抱著岑念去到衛生間,在洗臉池裏放好溫水,認真的試著水溫。

岑念見他這架勢是要給自己洗澡,很是興奮,興奮過後看了眼這個和他有緣無分的男人,想著自己將要做對不起他的事情,在這之前就對他好點吧。

貓貓頭湊過去和俞深貼了貼臉:“喵——”

對不住了。我的第一個主人。你給

我一個家,我還你一個監獄。

岑念想想又嘆了口氣,脖子被套上特意為他洗澡準備的小游泳圈,就被放進了洗臉池了,水的溫度恰到好處,穿過來這麽多天第一次洗澡的岑念舒服的感覺自己去了天堂。

俞深仔細的搓著變成巧克力豆的小腳腳,搓出原本粉粉嫩嫩的顏色,再看小笨蛋,歪頭靠著游泳圈閉著眼睛都要睡著了。

把四個小爪子搓幹凈,之後上沐浴露開始搓身體。

搓著搓著,岑念忽的睜開眼睛,小豆豆被搓到了,沒過一會兒小辣椒也被搓到了,他的小爪子都羞的蜷了起來。

岑念生無可戀,還是把他埋了吧。

洗香香後俞深用小型風筒給他快速吹幹,毛毛頓時就蓬松起來,看著像是一片行走的雲朵。

岑念在生無可戀後已經安排好了他的告發計劃,首先找到筆和紙,將這個院子裏有屍體寫下來,然後找機會離家出走,找到派出所,偷偷把紙送進去。

需要做的事情不是特別多,他相信已自己的實力可以輕松辦到。

到了晚上岑念解決完人生大事後,正蹲在貓砂盆裏,第n遍看著小貓舔毛視頻,眼珠斜斜的向邊上的俞深看去。

放棄吧,這是絕無可能的。

更何況我該摸的都讓你摸了,都讓你看了,以後這活兒就是你的。

想到這突然有絲傷感,他們沒有以後了。

俞深也很奇怪,小笨蛋明明其它的理解的都很快,怎麽這件事上就始終不明白,而且好像沒見它舔過毛,哪怕是舔其它地方的毛。

俞深給岑念擦完屁屁後,給寵物店打了電話,岑念抻著脖子瞧著。

“你好,我之前在你的店裏買了只布偶。但是它從不舔毛,請問這個問題要怎麽解決?”

岑念挪動著往過湊了湊。

“找一只大貓教它?我只有這一只貓。”

“可以帶去你的店裏。”

岑念驚恐,他可不要被陌生的貓舔來舔去,那真是想想就可怕,挪到俞深腿邊,蹭了蹭他:“喵喵——”(快掛了電話吧,我謝謝你。)

俞深垂眸看向那雙巴巴望著自己的藍眼睛:“你是說把它帶去和大貓生活一兩天,讓那些大貓舔它?”

小貓被他洗的幹幹凈凈,每一根毛都蓬松,讓陌生的貓去舔它……

“這項技能它不會有什麽危害或者影響?在我每天給它洗澡的前提下?”

“先生,貓咪是不建議每天洗澡的,這樣會破壞它皮膚產生的油脂,容易得皮膚病,在貓咪正常舔毛對自己做出清潔下,一個月洗一次澡就已經很足夠了。如果貓咪不對自己進行舔毛清潔,也很容易引發皮膚病。所以這邊建議還是把貓送過來學會這項技能比較好。”

岑念從俞深眉頭往起皺了0.01的幅度來看,談話效果好像不大好,他必須自救了,小爪子拍了拍俞深,把俞深的視線重新吸引到自己身上。

然後開始舔自己的爪爪,又歪頭舔自己身上的毛毛。

“喵——”(你看,我會舔。)

“喵喵——”(但是屁屁還是要你來擦,商量商量,通融一下。)

舔了幾下後表示自己會舔,又開始站起來對著俞深拜拜,嗚嗚喵喵的用小夾子音叫著:“你天下第一好,別把我送去學習,我討厭學習!”

俞深對小笨蛋突然舔毛的行為感到詫異,但他對此很滿意:“好,我明白了,如果有需要我會把貓送去的,打擾了,再見。”

岑念見掛了電話又開始舔自己肉乎乎的爪子,你快看,我舔的可好了。

俞深蹲下身,戳了岑念下:“你可以聽懂我說的話?”

岑念嚇的小心臟咯噔一下,今天真是不嚇死他不幹休,澄澈的藍色大眼睛是沒被知識汙染過的懵懂和愚蠢,繼續舔它的爪爪,無視對方。

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

晚上睡覺前岑念還在盤算著他的告發計劃,一直盤算到睡著,他是被一道驚雷嚇醒的,這時候他已經骨碌到俞深腦袋旁了。

在他被嚇的一哆嗦時,俞深就醒了過來,不過還沒等他把岑念抱過來,岑念已經跳下了床,著急的向門口跑去。

糟了糟了,外面電閃雷鳴,狂風大作的,麻雀它的窩還沒有搭好,裏面還有兩個小崽崽呢。要是被吹掉,這麽被澆一宿就該涼了。

岑念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試圖跳到門把手上把門打開,然後到樓下把客廳的落地窗打開,讓麻雀帶著崽兒進來躲一晚。

他努力一蹦,這次還真成功了,爪子抓到了把手,只是他的力氣和重量不夠,壓不下來,反倒是他自己先掉下來了。

岑念又心急的試了兩次,還是失敗。

看來只能叫醒俞深了。

他想著就要轉身,就聽「哢噠」一聲,隨著門開,外面過道的燈亮了,照亮了岑念的視線,也照出了那個高大的身影,就在他的身後,像是他永遠可以依賴的靠山般出現。

岑念激動的轉過頭,對上那雙孤星般的眸子,這一刻他覺得俞深帥慘了。

“喵——”(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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