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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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慬話說的絕,做事也絕。佘凜心的要求他不應,伏昶該還他的一分不許少,不捅爛了伏昶的腰子佘慬瀉不了憤,大概也是知道哥哥的脾性,佘凜心沒再煩過他,反而是佘山雲來聯系他了。

他叔叔不是來給佘凜心說話的,和他一般,佘山雲也認為佘凜心不該再和伏家的小公子有牽扯,更不會管佘慬之後會做什麽。他來聯系佘慬,只是想說最近03區也不太平,讓他別惹亂子,03區住的是普通人,沒有妖,規矩自然也和01區的不一樣,殺人是要負責任的。

佘慬攪一攪拌飯,輕輕地“嗯”一聲,是個了解他的人就曉得他壓根兒沒聽進去。佘山雲嘆氣,又說,有空把那位帶回來,你也到了該成家的年紀,談了戀愛總該讓叔叔見一見對方吧。

佘慬挑眉,揶揄地看向岑青,盈盈地笑,問岑青:“青青,你要見我叔叔嗎?”

岑青嚇了一跳,也不清楚怎麽就掰扯到了他的身上,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囁嚅著唇,好半晌沒說出話來。佘慬沒了勁兒,就跟佘山雲敷衍了過去,隨即掛斷電話,慢吞吞吃起飯來,夾了好幾筷子肉。

他在餐桌前不高興,會大量攝入肉食,沒有肉食就扒兩口米飯,裝胃口不好,然後偷偷點外賣。岑青有好幾回撞見,都當做自己沒看到,但也漸漸摸清了佘慬,知道他這是不高興。

岑青悶頭吃飯,偶爾擡頭喝兩口果汁,佘慬盯住他,碗裏已經見底,也沒有再去續飯的意思,好一會兒,佘慬才說:“開玩笑,別當真。”

岑青沒答話,搖搖頭,說:“……已經飽了嗎?我今天做了很多肉。”

佘慬似乎忘了剛剛的插曲,看了看碗底,答:“不用,留著明天做便當吧。我要回一趟家……吃不慣家裏的飯菜。”他頓了頓,又皺著眉說,“這兩天有人找你麻煩,就躲到南苑路去。”

岑青疑惑地問:“誰會找我的麻煩?”

佘慬似乎想起不好的回憶,冷笑一聲,“有的是呢。”

岑青一貫聽他的話,於是不再多問,收拾好碗筷進了廚房。佘慬回來後在廚房裏添置了一臺洗碗機,岑青還不太會用,正好再研究研究。

客廳裏傳來音樂聲,很舒緩,岑青一下子放松下來,探出頭來往客廳看。佘慬正窩在沙發裏,懶洋洋地翹起尾巴來,看他探頭探腦,就招呼他過來。

音樂小了些,佘慬的聲音也緩和。大概是音樂很舒緩的原因吧,岑青想,我總是聽錯他的調子……

他來到佘慬身邊,蛇尾悄悄卷上他的腳踝,只輕拽一下,他立即倒進了佘慬懷裏。佘慬擁住他,皺著眉閉上雙眼,低聲和他說話,很輕,也有點兒啞。佘慬說:“別動,抱一會兒就好。”

佘慬的懷抱一點兒也不溫暖,像他和岑青在一起同居的第一個月。很兇,也很壞,總是欺負岑青,好像岑青不是這棟房子的主人,而是那個寄人籬下的人。

那時候多可憐啊。佘慬想。不敢反抗,也不敢說些什麽。被喊住了就瑟瑟地抖兩下,顫巍巍地問做什麽。

他把蛇尾纏緊,手臂也箍緊,漸漸地困意就上來了。岑青伏在他的胸膛,悄悄看他的唇釘——他也只看得見唇釘,還有佘慬高挺的鼻梁和飽滿的額頭。

目光太露骨,又或許是佘慬天生敏銳,很快岑青就被捂住了雙眼,茫然地發出一個囫圇的音節後,嘴巴也被捂住了。他眼前一片黑暗,聽佘慬說不要看,老實睡。

可他在一條蛇的懷裏,而他的胸膛又硬邦邦,實在不好睡。沙發能擠下兩個人,但佘慬的尾巴太粗也太長,根本放不下,於是岑青只好滾到縫隙裏,蜷著腿靠在佘慬的肩膀上,小聲說好,不看了。佘慬不捂他的眼了,他也就乖乖閉上眼,兩個人靠在一起睡。

其實他們很少這樣,至少夏天的時候不會……佘慬會食困,可那太少了,即便困了他也不會睡,而是去書房讀書,又或者打兩把游戲精神一下。

很難說,他雖然不知道佘慬真正的職業,但也無法想象佘慬這樣的人也會熱衷於閱讀,甚至用於偽裝的身份都是作家……還出版了兩本書,現在正大火。

他的形象讓人很難聯想到他是個作家,岑青又想起兩人初遇的尷尬情形——那時候岑青也想不到他會去寫書。

岑青胡思亂想了好一會兒才睡下,佘慬卻睜開眼,燦金的蛇眸盯住他,聽他輕緩的呼吸聲。

夜裏下起了雪,伴著風,呼嘯大作。

岑青迷蒙地醒來,深夜的風聲把他吵醒,他身邊的蛇也早已不見蹤影。客廳裏昏暗,只開著玄關處的昏黃小燈,微微照亮了客廳,手機嗡地震動起來,屏幕亮得刺眼,是一條消息。

岑青揉著眼睛坐起身,去拿茶幾上的手機。

消息是一條好友驗證,他粗略看了兩眼,是那個劈腿男,在好友驗證裏說自己錯了,不該如何如何,岑青皺起眉,把他這個新賬號也拉黑了,轉而去找佘慬。

淩晨一點,他們兩個睡得實在是有點久……好在明天他不必去上班,熬一會兒也無妨。他去書房,佘慬正在講電話,聲音很輕,見岑青過來了就終於放開了聲音。

岑青問他怎麽來這裏,佘慬哈欠連天,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冷嗤一聲,不滿地說:“有傻逼半夜不睡覺,擾我清凈。”岑青只好安撫他,問他要不要吃夜宵,家裏還有包好的小餛飩,佘慬就搖一搖頭,聲音忽然又柔和了下來,“青青,過來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怪叫,嚇得岑青眉毛一跳,佘慬讓他閉嘴,岑青就走了過去,被佘慬握住了手。佘慬問:“皺眉幹什麽?”

岑青想了想,實話實說:“被你吃了又吐出來的那個劈腿男騷擾了。”

佘慬嫌棄地皺起眉,說:“他的肉好酸,人也酸。”

電話掛斷,那怪叫戛然而止,岑青靠在他懷裏,忽然又有些困。他小聲說很煩,頭一次在佘慬面前露出厭煩,眼睫垂著,看著又很乖,很惹人憐愛。

佘慬戳一戳他的臉頰,讓他不要再念叨,安心去睡,左右不過是個雜碎,再來擾他吃掉就是了。

岑青靠著他漸漸睡熟,卻還不忘阻止他的吃人大業,說不值當,臟了嘴,肚子也容易吃壞……

佘慬撲哧笑出聲,捏捏他的耳垂,不大在意地應了一聲,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總之他抱起岑青,回臥室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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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胃,開不出車,沒花樣,總之溫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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