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三十七章她昨天剛做了人流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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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上午九點四十五分,喬喆皓出現在某司法鑒定中心的停車場。

關上車門,他戴上墨鏡,右手持著一個比磚頭稍大一點的黑色皮包,幹凈發亮的黑色皮鞋一聲聲叩在地上,他往鑒定中心門口走來。

他身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淺灰色羊毛西裝,在陽光下溢滿柔和的光澤。

站在臺階上,喬喆皓擡手看著精致的腕表上的時間,輕微皺眉:他竟然比約定時間來得早,好像自己有多急迫似的。

心裏竟然會有些緊張,連心跳都莫名快了好多,喬喆皓站在門口踱步。

再有十來分鐘就要見到葉春妮了,好奇她那出戲究竟要怎麽唱下去。難道真要帶著張樂迪過來做鑒定?

他擡起手腕,看著指針一圈圈轉著,距離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掏掏口袋,他才發現忘記帶煙,往車邊走去,拿了煙又喝了幾口水,站在車邊抽起來,眼睛一直盯著鑒定中心正門方向。

這支煙他抽得很快,大概花了四分鐘的時間,葉春妮還沒有出現。

喬喆皓掏出手機,沒有任何短信或者來電。該死的,葉春妮怎麽還不來,她做什麽事情不都會提前過來的?

焦躁不安中,他又抽了第二支煙,心情卻越來越煩躁,他把墨鏡摘下扔回車裏。

天氣微微有些熱,他把外套脫下搭在車上,襯衣解開第一顆紐扣,領帶也往下松了松。

每做完一個動作,喬喆皓會往鑒定中心的方向瞅一瞅,依舊沒有熟悉的人影出現。

越來越不耐煩,他的眉頭越蹙越緊,就要擰到一起去了,眼睛裏迸發出怒火,連續點煙。

十點十七分,喬喆皓等到了極限:這個女人一定是在耍他!

難道又想逃避?還是已經逃跑了?自己是不是就應該當天晚上抓她來鑒定中心,而不是給了她兩天的準備時間?

生氣中夾雜著一絲恐慌,喬喆皓迅速拿著手機給葉春妮打電話。

很意外地,電話接聽得很快。

“你遲到了!”打通電話什麽時候變成了他的一種滿足?他的怒氣竟然瞬間熄滅了大半。

“是喬哥哥?我是小安。”

“葉春妮人呢?”這個女人簡直是在玩火***!明知道他脾氣不好還敢一再逗弄他?

“她……她……”小安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麽。

“說!”喬喆皓大聲吼著,攥緊了手機,像是要把它嵌在掌心裏。

“唉,你過來吧,還在那天的房子裏。你來了就什麽都知道了。”小安十分幹脆地掛斷了電話,似在表達對他無理吼叫的不滿。

喬喆皓冷凝著手機:現在是不是隨便誰都可以掛斷他的電話了?這個女人到底在搞什麽鬼?幾時學會這些玩弄人的把戲?當他是小貓小狗一樣可以隨意玩弄嗎?

邁巴赫幾乎以飆車的速度行駛在市區,胸腔裏的怒氣隨時都會噴薄而出。

在樓下撥了門鈴對講很快就直達葉春妮的出租屋,喬喆皓不顧正要跟他講些什麽的小安,大步邁進來,推開房門,看見了蜷縮在被子裏的女人。

聽見聲音,葉春妮轉過身,露出了全無血色的小臉,布滿紅血絲的雙目空洞無神,疲憊不堪的樣子。

她微微擡眼,幹裂的嘴唇輕輕抿著,無力地說道:“幹嘛這麽著急?怕我跑了?”

她病了?怪不得不出現……

眸子裏的怒火消了許多,喬喆皓的語氣依舊生冷:“約好在十點鐘見面,為什麽不出現?即便病了也應該跟我說一聲,讓我在那裏幹等著是什麽意思?”

“沒有意思。”她掙紮著爬起,擠出冷笑,眸子裏也散發著寒意。

“你在挑釁我?”喬喆皓冷眉挑起,靠前走去。

“哼……”葉春妮低頭輕笑,從枕頭下掏出幾張單子,使勁甩在喬喆皓的臉上。

“你真是個瘋女人!”

這個動作重新挑起了他的怒意,大手鉗住葉春妮的手腕,她的眉頭瞬間皺起來,輕輕吸著冷氣。

他攥疼了她。

“你快放開她,她昨天剛做完人流手術,身子弱著呢!”小安走進來,高聲喊著,撿起地上的幾張單子。

人流手術?昨天?

喬喆皓立刻松了手,他的虎口處是紅的,她的手腕也是紅的。

葉春妮對此已經見怪不怪,順勢靠在大枕頭上,充滿著敵意的目光死死盯著他寫滿驚詫之意的臉,嘴角含著冷笑。

“那,不信你就看看!”小安把單子塞進喬喆皓手裏。

他的腦袋像被大錘狠狠敲過。

全身的神經都被調集起來了。

密密麻麻的字他根本無心看下去,只是僅僅盯住“人工流產”四個字,盯了許久視線連都漸漸變得模糊了。

這不正是他想要的結果嗎?

可為什麽,他的眉頭卻蹙得比先前更緊,牙齒都快咬碎了,他甚至能聽得到自己砰砰的心跳聲,耳朵和頭裏也是嗡嗡直叫。

“現在滿意了?哼……”葉春妮靠在枕頭上,不屑嘲笑道。

喬喆皓臉色暗沈,比先前更生氣,從幹澀的喉嚨裏逼出嗓音:“為什麽不跟我說?”

“為什麽跟你說?你不是只要結果嗎?現在開心了?”葉春妮橫眉冷笑。

他從未見過她這副模樣,這個樣子讓他……很難受。手裏的單子不知不覺攥成紙團,扔在地上。

“談不上開心不開心,原本就不該出現的自然要消失。”他也學著她的模樣,冷笑挑唇。

眼前的女人耍起冷臉自然比不過他,緊盯著他的雙眼投向了別處,清冷說道:“想要的結果已經拿到了,你可以走了。”

告訴自己在最後面對他的時候,一定要堅強,一定要心狠。可是她盡管眼睛使勁往上睜著,眼淚還是不聽話地落下來了。

喬喆皓看著她的大顆的淚珠往下落著,滴在手心攥緊的被子上,暈染開來,心裏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

是不忍?是遺憾?是心疼?是難過?還是兼而有之?

心裏像是被最鋒利的刀子猛然插進去,然後又慢慢拔出來,血流得很慢,痛感卻在一點點加強。

快要窒息的感覺。

面對著她,自己也會心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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