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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婚姻這個游戲我玩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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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春妮費了許多功夫做心理建設,也沒有達到預期效果。

做飯的她看見喬喆皓提前回來,一著急把醋當成醬油倒進鍋裏,喬喆皓顯然心不在焉,沒有嘗出來。

他今天只在書房待了幾分鐘,在葉春妮之前回了房間。

醫院裏各項檢查的單子還揣在口袋裏,葉春妮打算睡前跟他正式攤牌,如果氣氛好的話,還想要跟他開誠布公地談一下他的以前和他們的以後。

當然,這是後話。

她上樓的腳步有些飄,不得不借助扶手。

書房的燈滅著,他今晚想必有空,又減少了些負擔。

他靜坐桌前,桌上擺放著文件,一盒抽了近半的煙。

葉春妮推開門的瞬間掩住了自己的口鼻,以後不該讓寶寶成長在煙霧繚繞的環境中。

葉春妮手指伸向口袋,面前的男人已淡淡開口:“我們離婚吧。”

心倏地收緊,腦袋嗡地炸開,葉春妮像是沒有聽明白一樣瞪著他。

喬喆皓翻開面前的文件,冷聲道:“這是離婚協議,簽了你就自由了。”

她的手摸向小腹,喉嚨不停吞咽著,好不容易擠出了一句:“為什麽?”

喬喆皓回頭,嘴角冷笑:“一定需要個理由嗎?原本就是場交易、是個游戲,現在,婚姻這個游戲我玩夠了。”

手指僵住,手無力地垂了下來,她的淚在眼眶中打轉,哽咽問道:“游戲?”

喬喆皓站起來,推開椅子,戲謔的眼神盯著她,嘴角壞笑:“不然呢?難道你對我有很多指望?我早就說過,不要喜歡我這樣的男人,否則後果自負。”

這些話他很早以前講過,可現在聽起來為何那麽刺耳?他的眼神和笑明明常見,可現在看起來就是紮眼。

葉春妮的淚根本不受制,從臉頰快速滑落。

這個男人心硬如石,對她的脆弱視若無睹,反倒火上澆油:“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了,錢我一會兒就轉到你賬戶上。明天上午十點民政局門口見,找到新住處前你可以一直住在這裏,我最近不會回來。”

公事公辦的口吻,仿佛在交待屬下做事。

他就這樣走了,腳步沒有絲毫遲疑,連門都不關。

淚水早已模糊了雙眼,也蒙住了她的心。

肚裏的寶寶,你快看看,你爸爸就是這樣一個冷酷無情的人。他說婚姻就是個游戲,想開始就開始,想結束就毫不猶豫地結束,甚至都不給媽媽一個機會告訴他你的存在。

窗邊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聲,葉春妮快步走到窗邊,院子裏的燈亮了,法拉利加速後消失在門外,大門緩緩關閉,院裏恢覆漆黑和安靜。

葉春妮靠著墻蹲下,抱住雙膝,哭出聲來。

她被拋棄了,像極了被玩壞了玩膩了扔在泥水中的布娃娃。

屋裏明明還有他的氣息,煙灰缸裏盛滿了他遺留的煙蒂,可是他就這麽硬生生從她生命中逃離,也狠心地把她從他的生命中踢走了。

夜色下,亮色的法拉利在並不暢通的市區街道上疾馳,可想而知會被多少攝像頭拍下。

他心裏煩躁得很,沒過多久就到了飆車的場所,在風馳電掣的速度中忘卻自己的絕情和心痛。

是,他即便千百個不願意承認,事實就是如此,他對葉春妮有了感情,不只是習慣和依賴。

喬佳情憤怒下吼出來的那些話,他聽進去了,也認認真真思考過。

他可能在心裏誇大了對董依依的感情,並且沈浸於此難以自拔。

如果他真的那麽愛她,怎麽會不願意努力和她走入一段婚姻、建立一個家庭、享受一份長久?

如果他真的那麽愛她,怎麽會在她走後不久就找了別的女人?

如果他真的那麽愛她,怎麽會和一個幾乎陌生的女人開始一段契約婚姻?

如果他真的那麽愛她,怎麽會在三年後再次遇見她的時候不想跟她重新開始?

或許,就像喬佳情說的那樣,他只是沈浸在癡情的自我設定中,所以才會在多少個夜裏難以入睡,所以才會把她用過的東西完好無損地保存,所以才會在她走後費了很長時間精心地P了好多兩人的結婚照……

而這一切,對他們的感情來說毫無意義。

如果結束,為什麽不能好好畫上一個句號?如果不想結束,自己為何不能放下心裏的擔心和糾結,努力經營兩人的幸福?

讓他清醒地意識到這些的,不只有喬佳情想要罵醒他的那些話,還有那個女人留在他胳膊上的牙齒印還有她帶給自己的一系列記憶。

知她被欺負的夜晚,他竟然難以忍住想要一拳揍扁那個家夥的沖動?

在醫院每一次醒來的時刻,會因為看見她而心安?

她對自己表白的那個夜晚,自己最先湧上來的感覺是高興?

明明說過不給她任何希望,在聽到葉春江說她可能會因此受到刁難,而立刻緊隨出現在同學會上?

看見她從張樂迪的車上下來並且嘴角噙笑,他竟然會瘋狂地嫉妒?

那個晚上瘋狂地吻她,也絕非情緒失控下的表現?

……

如果自己真的依然深愛董依依,怎麽會同時會對另外一個女人產生感情?

可是,這太可怕了不是嗎?

他這樣的男人,說服不了自己接受婚姻和家庭的男人,有什麽資格接受別人的感情並付出真心?

不需要考慮,他就知道自己該做出怎樣的選擇。

結婚協議上明確寫著離婚時他需要付給女方兩百萬,可在離婚協議上,他改成了三百萬。

除了錢,他吝嗇得很,也困窘得很,不願意也不知用什麽做些補償。

“呲溜”一聲劃破寂靜的黑夜,車子急剎。

煙氣裊裊升起,往四周彌漫開來。

眼淚都要哭幹了,嗓子已經哭啞了,她想起腹中的孩子,從地上爬起來,手機響了一聲,他轉來的三百萬已經到賬了。

她苦笑不得:一場游戲,成本代價都是數字計算,自己怎麽還能當真了呢?

顫巍巍地拿過那份協議,沒有多少字,她卻總也看不完,終於在他瀟灑的簽名下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是最後一次他們的名字靠得這麽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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