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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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雖然答應了,最後卻沒能赴約。

到底是因為政事真的繁忙,還是他不忍見她,到深夜裴貴妃往日睡下的時辰後,他才踏足重華宮。

沒想到,裴貴妃一直坐在飯桌前等著他。

桌子上精致可口的菜飯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裴貴妃見皇帝前來,盈盈起身,向皇帝行了叩拜大禮。

雖是盛裝出席,但看身段,比之前更加清瘦。

臉上看出盡量用脂粉掩蓋了病色,可那雙眼睛是騙不了人的。

心如死灰。

唯有這個詞能夠形容。

那夜,裴貴妃的話並不多,皇帝也走得匆忙。

至今想起,裴貴妃一共說了兩句話。

“第一願皇帝身體安康。”

“第二願間兒平安順遂。”

第二日,便從重華宮傳來了裴貴妃薨了的消息。

他乍聽來,也是默默了良久。

可很快,他就怪起裴貴妃來。

她怎麽可以如此軟弱,怎麽可以選擇用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說到底,她是在怪他沒能兌現曾經給她的承諾。

……

“父皇!”

在都英虹的驚呼聲中,皇帝竟眼睛一閉,再次暈了過去。

飛霜殿內燈火通明。

皇帝安靜地躺在床榻上,臉上卻灰蒙蒙的。

太醫們立在一旁,相互對視了一眼,面露難色。

都英虹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來回在窗前左右踱步。

正殿內,嬪妃們跪了一地,紛紛小聲啜泣著。究竟是哭訴皇帝也許不久於人世,還是哭訴她們往後的命運,這就不得而知了。

“我父皇究竟怎麽樣了?!”都英虹沖到太醫面前,緊蹙雙眉,一雙明亮的雙眸此時充滿了血絲。

“公主請息怒,微臣已經盡力了。”太醫們也紛紛跪下,將頭深深埋在雙臂下。

皇帝之前受了驚嚇氣血已經虧損至極,如今又急火攻心,身體已經有了日薄西山之勢。

只怕是時日不多了……

平陽宮內。

還沒等袁妁念站穩腳跟,雲呈燁一把將寢殿內的門關上了。

袁妁念只覺眼前變了景色,就被雲呈燁攬入了懷裏。

雲呈燁身上散發著淡淡的皂角味道,讓袁妁念前些日子有些意亂不安的心,在此刻平靜了下來。

“想我了沒?”雲呈燁微微低頭,附在袁妁念耳邊輕聲說道。

雲呈燁呼出來的氣息吹得袁妁念癢癢的,耳梢不禁掛了點點紅暈。

“嗯……”袁妁念將頭埋在雲呈燁懷中,極小聲地回答他。

“你說什麽,我聽不到。”

雲呈燁的聲音猶如蠱惑人心般,讓袁妁念的心尖上都感覺癢癢的。

“我說唔——”

袁妁念剛擡起頭來,雲呈燁柔軟的嘴唇隨即傾覆上來。

最初是如春風般和煦又溫柔,蜻蜓點水般一點又一點。

很快,雲呈燁便不滿足於這一點點的柔軟,用舌頭撬開袁妁念早已潰不成軍的牙齒,快速滑進了袁妁念的嘴中。

柔軟的舌頭迅速掠奪了袁妁念的呼吸,袁妁念閉著眼,感受著舌尖傳遞來的,屬於雲呈燁的溫度。

伴著沈重的呼吸聲,兩只舌頭很快就交纏在一起。

袁妁念頓時害羞起來,卻被雲呈燁大力箍在懷中,片刻也動不了。

她此刻好似一汪柔情的水,軟了,散了,再也直不起身子來。

直到兩個人的氣息越加沈重,袁妁念這才擡起臉,已經是緋紅一片,就連眼中也泛著瑩光。

“一月有餘未見,你可是學壞了。”袁妁念柔聲地打趣道。

“我們還從未分別過這麽久,是我想你想瘋了。”

雲呈燁又再次覆上了那張晶瑩剔透的紅唇,仿佛要將她的柔軟她的甜蜜全部舔舐幹凈。

袁妁念的手摟住摟在雲呈燁的腰上,她感覺到對方緊繃的身體,在隱隱發抖。

不只是雲呈燁,就連她自己,都被吻得渾身卸了力氣。

“妁念,我們回去就成親吧,我忍不住了……”雲呈燁在袁妁念耳邊輕吶吶著。

袁妁念雖說是個單身二十年的寡王,可作為現代人,她不是不懂兩個人現在是動了情。

“好……”袁妁念艱難地吐出這個字。

什麽回家的事,她暫時不想去關心了。

她在這裏有施展拳腳的抱負,有關愛她的朋友。

還有,她找到了自己的畢生所愛——雲呈燁,這就夠了。

“妁念和雲呈燁在裏面幹什麽呢,這麽半天都不出來!”

門外,突然傳來柳卓莽粗獷的聲音,話音剛落,門就被一把推開了。

同時被推開的,還有剛才正吻得忘情的雲呈燁。

被推開幾步外的雲呈燁:“?”

柳卓莽一腳邁進寢殿內,跟在後面的還有扶額的江雷鶴。

柳卓莽看到袁妁念低頭揪著自己的衣衫,脫口而出:“這屋裏也不熱啊,妁念你臉怎麽這麽紅!”

本以為低著頭就讓對方看不出自己臉紅的袁妁念:“……”

“這是妁念的寢殿,你個大男人進來做什麽。”被打斷的雲呈燁微微有些不悅道。

柳卓莽這才註意到旁邊還有個雲呈燁,瞧著他衣衫也有些淩亂,怒斥道:“你個臭小子能在屋裏,憑什麽我就不能進來。還有,你衣服怎麽這麽亂,你們倆是不是——”

袁妁念急忙擡起頭,臉更加紅了,舉起手剛要否認。

“你是不是找妁念切磋了結果沒打過?”柳卓莽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雖然你在雲業國進步飛快,可你也不能一來就要跟妁念比試啊,妁念最近這麽忙,你得讓人家把事情都解決完了才是!”

雲呈燁滿臉問號:你是傻子吧。

袁妁念擡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謝天謝地,柳卓莽居然是個傻子。

江雷鶴扶額的手滑到了嘴邊,聳動著肩膀沒讓笑聲傳出來。

“你倆繼續,我帶他出去。”

江雷鶴一臉我什麽都知道的表情,一把攬過柳卓莽厚實的肩膀:“人家小年輕在屋裏說點話你也要操心,你女兒柳衣清的婚事怎麽樣了,你快給我講講。”

柳卓莽一聽到自己女兒的名字,眼睛都亮了起來,瞬間來了興致,偏過頭隨江雷鶴邁出了寢殿:“我跟你說,之前那個叫顧什麽初的狀元,根本不靠譜,我見他一面就知道這個人不行……”

江雷鶴一邊點著頭,一邊將一只手背在身後,沖著雲呈燁悄悄比了個大拇指,隨後極有眼色的一只腳重新掩上了寢殿大門。

被柳卓莽這麽一打岔,袁妁念剛才還悸動的心情微微平覆了些。

雲呈燁低頭縷平了衣衫上的褶皺,重新走到袁妁念面前。

“你剛才臉紅的樣子,真是讓人欲罷不能。真想快點帶你回雲業國去……”

這倒是提醒了袁妁念,她恢覆了往日的神情,正色道:“雖然皇帝已經口頭貶斥了都衍茂和都江冕,但事情還沒有完,眼看著現在的皇帝已經是強弩之末,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能保證那兩個人會不會再出什麽問題。”

“果然,認真起來的妁念,更加讓我著迷。”雲呈燁擡起一只手,勾起袁妁念的一縷秀發在手中把玩著。

“我跟你說認真的呢。”袁妁念又害羞起來,一只拳頭輕輕砸在雲呈燁的胸口。

雲呈燁見狀,眼疾手快一把握住袁妁念伸過來的那只手,稍稍用力,袁妁念就被扣牢在了他的懷中。

“我想到這一點了,已經派我們自己的人守在天牢門口盯著了。”

袁妁念沒有反抗,反而埋在雲呈燁的懷裏,在他胸口畫著圈:“雲呈燁,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你現在是越來越有長進了。”

“雲軒。”

“什麽?”袁妁念擡頭。

“我小字叫雲軒。”雲呈燁抓住袁妁念的手,遞到嘴邊輕輕一吻,“妁念你的小字是什麽?”

袁妁念掛在嘴角的笑意慢慢有些失意:“我沒有小字。”

小字便是後來的小名吧。

她是個孤兒,有個名字就不錯了,怎可能還會有人給她取個小名呢。

不過她也沒指望雲呈燁給她取個小字,畢竟他之前可是紈絝世子的人設,勤奮好學的話就不是她雲呈燁了。

只不過現在,她已經不在意了。

“雲軒。”袁妁念低聲淺笑。

只是這一聲,讓雲呈燁胸口湧起無限的愛意。

他再次低頭吻上那張讓他為之顫動的嘴,直到兩個人再次呼吸加重才停止。

“念念,念念不忘。你就是那個刻在我心尖上的人。”雲呈燁附在袁妁念耳邊低聲道,“有沒有小字無所謂,我以後便叫你‘念念’吧。”

“好的,雲軒。”袁妁念嘴角漾開燦爛的笑意。

從此,她再也不是孤兒,而是被人捧在手裏心被時刻惦記的人了。

突然,敲門聲再次響起。

江雷鶴輕輕推開了門,一臉的嚴肅。

他看了一眼袁妁念與雲呈燁,示意他們出門。

袁妁念的心突然沈了下去。

都風間與雲嬌嬌已經在平陽宮內匯合了,加上江雷鶴與柳卓莽,他們六個人隱約聽到宮外太監的叫喊聲。

等到袁妁念快步走出平陽宮時,終於見到跑過的太監。

他已換了一身白衣,哭喪著喊道:“皇帝駕崩——”

終於,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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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這一章真是冰火兩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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