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春風如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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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部。
例行檢查之後陸星河正準備離開，然而沈逆突然出現，將他單獨叫到一邊。
“怎麽了？”陸星河問道。
沈逆看著他：“有人說你和杜律他們是故意不上飛機的，有這事嗎？”
“沒有。”陸星河平靜的回道。
“沒有？那為什麽你們明明已經快追上飛機卻又折了回去，難道不是為了救那兩個實驗體？”沈逆又問道。
陸星河沈默的沒有說話，因為沈逆這樣問的時候就表示他已經掌握了證據。
而他，那天在快要追上飛機的時候，看著倒在地上即將被異種踐踏而死的洛凝，他突然想起曾經在比那更洶湧磅礴的獸潮裏，她義無反顧的沖回來拉住了他的手。
所以他在最後的一刻轉身向她而去。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杜律安小若他們會跟著他一起。
沈逆見他不說話，心裏明白了：“你最終還是喜歡上她了。”
陸星河皺了皺眉，什麽叫“最終還是”？
“懲戒部的人明天應該會找你和杜律，想想怎麽承擔吧。”沈逆說完恨鐵不成鋼的離開。
陸星河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他不在乎什麽懲戒，他只在乎是否失去。
回到宿舍後他快速的洗了一個澡，然後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才出門，也不知道洛凝要和他商量什麽。
而洛凝這邊也正在和軍部的人坐在一起，向他們陳述過去的那幾天和陸星河安小若生活的情況，即便她是如實訴說的，但是她也能感覺到軍部的這些人還是將她定性為飼養者。
待軍部的人離開後，她看了看時間，七點五十，還有十分鐘陸星河就要過來了。
她有些緊張，但是看著客廳裏醫療部的人正在采集溫希的血給安小若的時候，她將緊張壓在心底，向溫希走去。
工作人員將血袋收好，洛凝倒了一杯水給溫希：“有沒有那裏不舒服？”
溫希笑了笑：“你別總是擔心我，這點血真的沒事的。”
洛凝見她臉上一層胭脂紅，看起來的確像是氣色很好，可是失血的她本不該這樣好氣色才對。
“喝點我的血吧。”洛凝拿過刀準備把自己的血給溫希。
但溫希一把按住她的手：“真不用，剛才他們已經給我血喝了。”
“那些動物血不好，還是喝我的吧。”洛凝說道。
“不是動物血，是人的血，你也有的。”溫希指了指一旁的血袋。
洛凝將信將疑的打開血袋，的確是人血的味道，而且還是很新鮮的血液，看來這一次基地的確是很重視這一次的事情。
“那這一袋也給你吧，那還懷著孕呢。”洛凝控制著自己說道。
“我已經不餓了就是有點累，我先回去休息了。”溫希說完站了起來。
洛凝將她扶進房間幫著把被子蓋上：“那你好好休息，以後不會讓你這麽辛苦的。”
從溫希房間裏出來後，別墅外面響起了汽車的聲音，然後是基因部的人詢問的聲音，是她等的人來了。
陸星河推開門走進來的時候，看見洛凝正站在花樹下，臉上有著淡淡的粉色，不知她臉上的紅潤還是映了花的顏色。
朦朧的燈光映著花和她，仿佛又是一個如詩如畫的夢境。
他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
洛凝也看著他，他幹凈挺拔的站在她面前，她的心不自已的又跳了起來，不是因為她想要和他孕育一個孩子，而是因為他。
她整理了一下心情，有些緊張的對他笑了笑：“來了。”
陸星河點了點頭走了過去：“住這裏還習慣嗎？”
洛凝做了一個小聲的動作：“溫希已經睡了，我們……進房間去說吧。”
“好。”陸星河壓低了聲音，跟在她的身後走進房間。
房間很大，幹凈整潔，白色床頭櫃上的花瓶裏插著一束剛摘的玉木蘭花，每一處都是絲絲縷縷的香氣。
“坐吧。”洛凝指了指床邊的椅子，然後自己在床上坐下。
陸星河在椅子上坐下，雖然以前兩人也同住過一間房很長時間，但那都是在他的房間裏，而這一次，是在她的房間。
他感覺她好像有很重要的話要說，於是也很認真的看著她。
洛凝輕輕的呼吸了一下：“今天聽醫療部的人說小若目前的病情不穩定，還需要不斷的供血。”
“嗯，我也聽說了，基因部現在也在全力研制藥劑，小若不會有事的。”陸星河回道。
洛凝的雙手揉在一塊：“但是這個時間沒有定數，溫希懷著孕身體也不怎麽好，可能需要其他的血源補充給小若才行。”
陸星河楞了一下，其他血源？她的意思是再出現一個像溫希那樣懷有身孕的變異者嗎？
可現在整個基地現在唯一有這種可能的，只有她。
所以……，這是她今晚叫他來這裏的目的？
他心停跳了一下。
雖然他對她有過無數旖旎的夢，想過要靠近要獨占，但是他也很清醒的知道，她對他的感情還沒有到這一步，她只是為了救安小若才這樣做。
洛凝見他不說話，以為是自己沒有把話說清楚：“溫希她已經幫了我很多了，她現在懷著孕我擔心她的身體，所以……所以或許我可以……”
她話還沒說完，房間裏驟然暗了下去，基地又停電了。
房間裏一片漆黑，外面有基因部的人腳步走動的聲音，但是他們沒有進入別墅，只在圍墻外面巡視著。
月光慢慢透過窗簾，柔和的在房中淺淺的鋪了一片，彼此的呼吸可聞。
“所以或許我可以孕育一個孩子，我聽說這件事無法通過技術手段只能自然受孕，或許我們……我們可以重新開始那個計劃。”洛凝終於將最後一句話說了出來。
然而陸星河依舊沒有言語，朦朧的光裏，她能看到他也在看著她。
他的眼睛，平靜的像一潭清泉。
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她以為他會答應的，他對安小若也是可以舍棄生命的在乎，而且一開始他也是要實行配育計劃的，所以才在實驗室裏吻了她。
可是為什麽現在他還不說話。
好一會兒後，陸星河終於身體動了動：“你是想救小若，所以想像溫希那樣懷上一個孩子？”
“嗯。”洛凝低低的應了一聲，她忽然有些想收回剛才的話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可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而且她也沒有別的選擇。
“好，為了小若。”陸星河的聲音像從一個很遙遠的地方傳來。
他站起身，慢慢解開制服上腰帶，然後是金屬紐扣，一顆又一顆。
他脫下硬挺的制服外套，修長的手指又解著襯衣，露出結實勻稱的身體。
洛凝看著他的動作，明明一切都是按著她的計劃來的，但不知為什麽看到陸星河這般模樣，她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
“別脫了。”她一把按住他的手，聲音微微顫抖：“就當我沒說過，對不起，你……你別往心裏去，今天的事你就忘了吧。”
然後她逃也似的跑出房間來到二樓的平臺，呼吸急促的蹲在角落裏。
陸星河站在原地，眼眸低垂，手指落在襯衣的最後一顆紐扣上，看著她落荒而逃的樣子，他怔了怔，然後又將扣子一顆顆扣上。
洛凝聽見他走出房間的聲音，他在院子裏站著，久久沒有聲音，她鼓起勇氣向下看了一眼，發現他正看著她這個方向，他知道她躲在這。
她立刻又蹲了下去，像個怕被發現的竊賊。
過了一會兒，他離開了。
“我都幹了些什麽啊。”她懊惱的抱住腦袋，臉燙的幾乎能煎熟一個雞蛋。
溫希聽見聲音上到二樓，見洛凝蹲在角落，走過去輕聲問道：“怎麽了？”
洛凝用手摸了摸發燙的臉試圖降溫：“沒什麽，你怎麽沒睡啊？”
“聽見你突然向樓上跑，以為你出了什麽事所以來看看，陸少校來做什麽？”溫希問道。
“我……沒什麽。”洛凝有些說不出口。
溫希看著她難過的模樣，於是在她身邊坐下：“你是不是想和陸少校生一個孩子。”
洛凝楞了一下：“你都聽到了？”
溫希搖了搖頭：“我不會去刻意聽你們說話，是我猜的，你那麽擔心小若，又一直覺得對不起我，以你的性格你肯定會這樣做。”
洛凝見溫希竟然都猜出來了，輕輕的嘆了一聲：“我好像做錯了，可是我也沒有別的辦法去幫你們。”
“那你為什麽不繼續了，把陸少校一個人丟在那裏。”溫希疑惑道。
“我……我以為他會同意，雖然他也同意了，可是他什麽話都不說就只脫衣服，我覺得我好像做錯了，所以我才跑的。”洛凝說完又嘆了一聲，心上仿佛壓了一塊大石頭。
溫希聽完直直的看著她。
“你這麽看著我，是不是覺得我很笨啊。”洛凝哭喪著臉問道，如果連溫希都覺得她做錯了，那她定然是錯了。
然而溫希卻以一種憐惜的眼睛看著她：“洛凝，你喜歡上陸少校了。”
洛凝眼神一滯，繼而慌亂的否認：“怎麽可能，我只是……只是為了救小若才這樣做的，我……”
“你喜歡上了他，所以你才會終止這件事，因為你擔心他並不喜歡你。”
洛凝怔住了，自己是喜歡上陸星河了麽？
“我只是把他當弟弟，我怎麽會喜歡他。”她試圖否認自己。
“但你也清楚的知道他不是你弟弟，而且你如果真的將他當弟弟就不會找他來做這件事，我聽說蒙庭和你也有很高的基因匹配度，你也可以找他不是嗎？”溫希看的明白。
洛凝沈默了，這件事上，她根本就沒想到過蒙庭，她第一的念頭就是陸星河。
至於陸星河，他應該不喜歡她吧，所以才那麽冷淡。
“人的心總是會在不知不覺的時候陷入一個甜美的夢境，而且不願意清醒。”溫希輕聲說道，眼睛有著淡淡的悲傷。
洛凝久久的沒有說話，她現在腦子一片混亂，她不知道溫希說的對不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了陸星河。
初春的夜風裏，兩人各懷著心事，可是春風也不解心意。
第二天洛凝有些頭疼的從床上醒來，自從有了異種的身體以來，她還是第一次在沒受傷的狀況下頭痛。
走進浴室洗漱的時候，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想到陸星河昨晚在這裏一顆一顆解紐扣的模樣，她又是惆悵了，以後都不知道要怎麽面對他才好。
洗漱完之後她打開門走出去，客廳裏已經有三個陌生的男女在等著她。
“洛小姐，我們是外生部的人，現在接您去部裏一趟。”來人禮貌的說道。
“外生部？”洛凝不知道這個部門。
來人回道：“就是外部生命研究部門，主要是負責對異種的心理和行為研究，這次是想了解一下您當初和安小若的相處情況。”
“哦，好，走吧。”洛凝也願意配合這樣的研究，現在她和溫希都是能對人友善的，也許還有其他的異種也是這樣。
車輛向研究中心行駛去，很快就到達指揮中心附近，她跟著研究人員走到一座兩層小樓前，忽然小樓的右邊就是陸星河的宿舍，雖然不知道他現在還住不住在這裏，但她還是低下了頭。
到了小樓樓下，她又看到了蒙庭，她想裝作沒看見，但沒想到蒙庭主動和她打招呼：“洛凝。”
她扯出一個笑：“你怎麽在這裏啊？”
十八歲的男孩子的眼中也是笑意：“我負責這裏的安全。”
“姚程呢，他身體好一些了麽？”
“他沒事，養一陣子就好了。”
洛凝點了點頭：“那你先忙，我先上去了。”
“好。”蒙庭上前幫她把門推開。
在洛凝進去後，男孩子的眼睛都還註視著她的背影。
“好看麽？”陸星河的聲音突然響起。
蒙庭立刻回過神向陸星河行了一個軍禮：“陸少校。”
“她剛才和你說什麽？”陸星河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問道。
“她沒說什麽，就問了下姚程怎麽樣了。”蒙庭如實回答。
“只有這些麽？”
“是的。”蒙庭疑惑，難道還應該有別的麽？
“你今天不用在這裏值守了，去軍部幫忙，我會安排其他人來。”陸星河命令道。
蒙庭雖然心裏不想離開，但是陸星河是他的長官，他的所有話他都必須服從。
“是。”他回道，然後又看了研究所一眼才轉身離去。
陸星河也看著洛凝消失的方向，他知道她對安小若的感情，而他也不是唯一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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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行檢查之後陸星河正準備離開，然而沈逆突然出現，將他單獨叫到一邊。
“怎麽了？”陸星河問道。
沈逆看著他：“有人說你和杜律他們是故意不上飛機的，有這事嗎？”
“沒有。”陸星河平靜的回道。
“沒有？那為什麽你們明明已經快追上飛機卻又折了回去，難道不是為了救那兩個實驗體？”沈逆又問道。
陸星河沈默的沒有說話，因為沈逆這樣問的時候就表示他已經掌握了證據。
而他，那天在快要追上飛機的時候，看著倒在地上即將被異種踐踏而死的洛凝，他突然想起曾經在比那更洶湧磅礴的獸潮裏，她義無反顧的沖回來拉住了他的手。
所以他在最後的一刻轉身向她而去。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杜律安小若他們會跟著他一起。
沈逆見他不說話，心裏明白了：“你最終還是喜歡上她了。”
陸星河皺了皺眉，什麽叫“最終還是”？
“懲戒部的人明天應該會找你和杜律，想想怎麽承擔吧。”沈逆說完恨鐵不成鋼的離開。
陸星河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他不在乎什麽懲戒，他只在乎是否失去。
回到宿舍後他快速的洗了一個澡，然後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才出門，也不知道洛凝要和他商量什麽。
而洛凝這邊也正在和軍部的人坐在一起，向他們陳述過去的那幾天和陸星河安小若生活的情況，即便她是如實訴說的，但是她也能感覺到軍部的這些人還是將她定性為飼養者。
待軍部的人離開後，她看了看時間，七點五十，還有十分鐘陸星河就要過來了。
她有些緊張，但是看著客廳裏醫療部的人正在采集溫希的血給安小若的時候，她將緊張壓在心底，向溫希走去。
工作人員將血袋收好，洛凝倒了一杯水給溫希：“有沒有那裏不舒服？”
溫希笑了笑：“你別總是擔心我，這點血真的沒事的。”
洛凝見她臉上一層胭脂紅，看起來的確像是氣色很好，可是失血的她本不該這樣好氣色才對。
“喝點我的血吧。”洛凝拿過刀準備把自己的血給溫希。
但溫希一把按住她的手：“真不用，剛才他們已經給我血喝了。”
“那些動物血不好，還是喝我的吧。”洛凝說道。
“不是動物血，是人的血，你也有的。”溫希指了指一旁的血袋。
洛凝將信將疑的打開血袋，的確是人血的味道，而且還是很新鮮的血液，看來這一次基地的確是很重視這一次的事情。
“那這一袋也給你吧，那還懷著孕呢。”洛凝控制著自己說道。
“我已經不餓了就是有點累，我先回去休息了。”溫希說完站了起來。
洛凝將她扶進房間幫著把被子蓋上：“那你好好休息，以後不會讓你這麽辛苦的。”
從溫希房間裏出來後，別墅外面響起了汽車的聲音，然後是基因部的人詢問的聲音，是她等的人來了。
陸星河推開門走進來的時候，看見洛凝正站在花樹下，臉上有著淡淡的粉色，不知她臉上的紅潤還是映了花的顏色。
朦朧的燈光映著花和她，仿佛又是一個如詩如畫的夢境。
他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
洛凝也看著他，他幹凈挺拔的站在她面前，她的心不自已的又跳了起來，不是因為她想要和他孕育一個孩子，而是因為他。
她整理了一下心情，有些緊張的對他笑了笑：“來了。”
陸星河點了點頭走了過去：“住這裏還習慣嗎？”
洛凝做了一個小聲的動作：“溫希已經睡了，我們……進房間去說吧。”
“好。”陸星河壓低了聲音，跟在她的身後走進房間。
房間很大，幹凈整潔，白色床頭櫃上的花瓶裏插著一束剛摘的玉木蘭花，每一處都是絲絲縷縷的香氣。
“坐吧。”洛凝指了指床邊的椅子，然後自己在床上坐下。
陸星河在椅子上坐下，雖然以前兩人也同住過一間房很長時間，但那都是在他的房間裏，而這一次，是在她的房間。
他感覺她好像有很重要的話要說，於是也很認真的看著她。
洛凝輕輕的呼吸了一下：“今天聽醫療部的人說小若目前的病情不穩定，還需要不斷的供血。”
“嗯，我也聽說了，基因部現在也在全力研制藥劑，小若不會有事的。”陸星河回道。
洛凝的雙手揉在一塊：“但是這個時間沒有定數，溫希懷著孕身體也不怎麽好，可能需要其他的血源補充給小若才行。”
陸星河楞了一下，其他血源？她的意思是再出現一個像溫希那樣懷有身孕的變異者嗎？
可現在整個基地現在唯一有這種可能的，只有她。
所以……，這是她今晚叫他來這裏的目的？
他心停跳了一下。
雖然他對她有過無數旖旎的夢，想過要靠近要獨占，但是他也很清醒的知道，她對他的感情還沒有到這一步，她只是為了救安小若才這樣做。
洛凝見他不說話，以為是自己沒有把話說清楚：“溫希她已經幫了我很多了，她現在懷著孕我擔心她的身體，所以……所以或許我可以……”
她話還沒說完，房間裏驟然暗了下去，基地又停電了。
房間裏一片漆黑，外面有基因部的人腳步走動的聲音，但是他們沒有進入別墅，只在圍墻外面巡視著。
月光慢慢透過窗簾，柔和的在房中淺淺的鋪了一片，彼此的呼吸可聞。
“所以或許我可以孕育一個孩子，我聽說這件事無法通過技術手段只能自然受孕，或許我們……我們可以重新開始那個計劃。”洛凝終於將最後一句話說了出來。
然而陸星河依舊沒有言語，朦朧的光裏，她能看到他也在看著她。
他的眼睛，平靜的像一潭清泉。
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她以為他會答應的，他對安小若也是可以舍棄生命的在乎，而且一開始他也是要實行配育計劃的，所以才在實驗室裏吻了她。
可是為什麽現在他還不說話。
好一會兒後，陸星河終於身體動了動：“你是想救小若，所以想像溫希那樣懷上一個孩子？”
“嗯。”洛凝低低的應了一聲，她忽然有些想收回剛才的話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可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而且她也沒有別的選擇。
“好，為了小若。”陸星河的聲音像從一個很遙遠的地方傳來。
他站起身，慢慢解開制服上腰帶，然後是金屬紐扣，一顆又一顆。
他脫下硬挺的制服外套，修長的手指又解著襯衣，露出結實勻稱的身體。
洛凝看著他的動作，明明一切都是按著她的計劃來的，但不知為什麽看到陸星河這般模樣，她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
“別脫了。”她一把按住他的手，聲音微微顫抖：“就當我沒說過，對不起，你……你別往心裏去，今天的事你就忘了吧。”
然後她逃也似的跑出房間來到二樓的平臺，呼吸急促的蹲在角落裏。
陸星河站在原地，眼眸低垂，手指落在襯衣的最後一顆紐扣上，看著她落荒而逃的樣子，他怔了怔，然後又將扣子一顆顆扣上。
洛凝聽見他走出房間的聲音，他在院子裏站著，久久沒有聲音，她鼓起勇氣向下看了一眼，發現他正看著她這個方向，他知道她躲在這。
她立刻又蹲了下去，像個怕被發現的竊賊。
過了一會兒，他離開了。
“我都幹了些什麽啊。”她懊惱的抱住腦袋，臉燙的幾乎能煎熟一個雞蛋。
溫希聽見聲音上到二樓，見洛凝蹲在角落，走過去輕聲問道：“怎麽了？”
洛凝用手摸了摸發燙的臉試圖降溫：“沒什麽，你怎麽沒睡啊？”
“聽見你突然向樓上跑，以為你出了什麽事所以來看看，陸少校來做什麽？”溫希問道。
“我……沒什麽。”洛凝有些說不出口。
溫希看著她難過的模樣，於是在她身邊坐下：“你是不是想和陸少校生一個孩子。”
洛凝楞了一下：“你都聽到了？”
溫希搖了搖頭：“我不會去刻意聽你們說話，是我猜的，你那麽擔心小若，又一直覺得對不起我，以你的性格你肯定會這樣做。”
洛凝見溫希竟然都猜出來了，輕輕的嘆了一聲：“我好像做錯了，可是我也沒有別的辦法去幫你們。”
“那你為什麽不繼續了，把陸少校一個人丟在那裏。”溫希疑惑道。
“我……我以為他會同意，雖然他也同意了，可是他什麽話都不說就只脫衣服，我覺得我好像做錯了，所以我才跑的。”洛凝說完又嘆了一聲，心上仿佛壓了一塊大石頭。
溫希聽完直直的看著她。
“你這麽看著我，是不是覺得我很笨啊。”洛凝哭喪著臉問道，如果連溫希都覺得她做錯了，那她定然是錯了。
然而溫希卻以一種憐惜的眼睛看著她：“洛凝，你喜歡上陸少校了。”
洛凝眼神一滯，繼而慌亂的否認：“怎麽可能，我只是……只是為了救小若才這樣做的，我……”
“你喜歡上了他，所以你才會終止這件事，因為你擔心他並不喜歡你。”
洛凝怔住了，自己是喜歡上陸星河了麽？
“我只是把他當弟弟，我怎麽會喜歡他。”她試圖否認自己。
“但你也清楚的知道他不是你弟弟，而且你如果真的將他當弟弟就不會找他來做這件事，我聽說蒙庭和你也有很高的基因匹配度，你也可以找他不是嗎？”溫希看的明白。
洛凝沈默了，這件事上，她根本就沒想到過蒙庭，她第一的念頭就是陸星河。
至於陸星河，他應該不喜歡她吧，所以才那麽冷淡。
“人的心總是會在不知不覺的時候陷入一個甜美的夢境，而且不願意清醒。”溫希輕聲說道，眼睛有著淡淡的悲傷。
洛凝久久的沒有說話，她現在腦子一片混亂，她不知道溫希說的對不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了陸星河。
初春的夜風裏，兩人各懷著心事，可是春風也不解心意。
第二天洛凝有些頭疼的從床上醒來，自從有了異種的身體以來，她還是第一次在沒受傷的狀況下頭痛。
走進浴室洗漱的時候，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想到陸星河昨晚在這裏一顆一顆解紐扣的模樣，她又是惆悵了，以後都不知道要怎麽面對他才好。
洗漱完之後她打開門走出去，客廳裏已經有三個陌生的男女在等著她。
“洛小姐，我們是外生部的人，現在接您去部裏一趟。”來人禮貌的說道。
“外生部？”洛凝不知道這個部門。
來人回道：“就是外部生命研究部門，主要是負責對異種的心理和行為研究，這次是想了解一下您當初和安小若的相處情況。”
“哦，好，走吧。”洛凝也願意配合這樣的研究，現在她和溫希都是能對人友善的，也許還有其他的異種也是這樣。
車輛向研究中心行駛去，很快就到達指揮中心附近，她跟著研究人員走到一座兩層小樓前，忽然小樓的右邊就是陸星河的宿舍，雖然不知道他現在還住不住在這裏，但她還是低下了頭。
到了小樓樓下，她又看到了蒙庭，她想裝作沒看見，但沒想到蒙庭主動和她打招呼：“洛凝。”
她扯出一個笑：“你怎麽在這裏啊？”
十八歲的男孩子的眼中也是笑意：“我負責這裏的安全。”
“姚程呢，他身體好一些了麽？”
“他沒事，養一陣子就好了。”
洛凝點了點頭：“那你先忙，我先上去了。”
“好。”蒙庭上前幫她把門推開。
在洛凝進去後，男孩子的眼睛都還註視著她的背影。
“好看麽？”陸星河的聲音突然響起。
蒙庭立刻回過神向陸星河行了一個軍禮：“陸少校。”
“她剛才和你說什麽？”陸星河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問道。
“她沒說什麽，就問了下姚程怎麽樣了。”蒙庭如實回答。
“只有這些麽？”
“是的。”蒙庭疑惑，難道還應該有別的麽？
“你今天不用在這裏值守了，去軍部幫忙，我會安排其他人來。”陸星河命令道。
蒙庭雖然心裏不想離開，但是陸星河是他的長官，他的所有話他都必須服從。
“是。”他回道，然後又看了研究所一眼才轉身離去。
陸星河也看著洛凝消失的方向，他知道她對安小若的感情，而他也不是唯一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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