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祠堂的前一晚, 程耀祖就在村長和裏?正的審問下，把他?所做的惡心事吐了個幹幹凈凈……

本來他?還想掙紮，不過倒是跟他?一偷摸進?村的爛友林六醒來後, 面對一屋子兇神惡煞的漢子們嚇得直打哆嗦。

還沒等人開問就捂著頭趕緊交代?, 說是程耀祖讓他?這麽幹的……

原來這林六是鎮上人也是個游手好閑的主兒, 和程耀祖是在花樓裏?認識的, 倆人臭味相?投上次程耀祖跑出去還在他?家住了兩天。

在一次酒後程耀祖跟林六說了這條小道事，那時兩人關系特別好，程耀祖讓林六以後遇到麻煩就從這裏?進?來找他?。

這段時間鎮上亂的很, 糧食吃的都搶空了什麽也買不到，就算能買到也是平常人買不起的高價。

他?家就他?一個原還有個老娘, 不過去年寒冬得病死?了, 所以現在他?是屬於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自?從他?娘死?後這人拿著家裏?最後的留下的銀子，也是很風光了段日子, 不過很快敗光後就過起了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

尤其是這段時間別說是米就是連根爛菜葉子也輪不上他?，眼見鎮上外來乞討的難民越來越多。

鎮上家家關門閉戶平常那些狐朋狗友，也全都一哄而散各自?保命，他?餓的沒辦法上門去求接濟全都閉門不開。

最後他?只?能罵罵咧咧回家靠喝水飽腹, 連續兩天他?實在是扛不住了, 突然就想起程耀祖的話。

抱著搏一搏的心態往鎮外跑, 就算程耀祖不接濟他?，至少把他?借的銀子還了也行?。

而且村子裏?肯定比鎮上糧多，那程耀祖不是一直吹他?們家有幾十畝良田嗎？妥妥一個大戶人家呀！

等他?摸進?來後也不敢往村裏?走, 只?敢晚上照著程耀祖說的路線去到他?家找人。

不過還沒等到晚上就見程耀祖摸進?了林子裏?, 一臉怨恨的觀察衛秋他?們家情況。

倆人接上頭後林六已經餓的頭暈眼花, 程耀祖連忙去家裏?偷了些饅頭出來。

等人緩過來後才?問起鎮上情況，眼見鎮上情況都不太好, 倆人一臉愁容不由而同的便都想起了跑路。

這麽個小村子萬一有點什麽事也扛不住，不過要跑首先要解決銀子的事。

家裏?就不要想了，他?爹娘受傷後家裏?已經被掏空了，連一個銅板都拿不出來。

至於那晚的事他?現在瘋了，程平貴和程錢氏雖疑心他?什麽回來的，不過最心愛的小兒子嚇成這樣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倆人便歇了心。

而且那晚的門也是她和程光宗去頂的，那沈重的木樁別說程老太，就是她也要和程光宗倆人才?擡的動。

所以倆人更偏向他?肯定是早回來了，只?不過被程老太藏了起來，畢竟程光宗那會還沒消氣?。

他?回來兩兄弟肯定還會在鬧，所以程老太肯定沒辦法只?能把人藏起來，倆人細想了下那兩天程老太是有點反常，也不讓人隨隨便便進?她屋了。

可?能人就是那會回來的，至於柴房那個狗洞倆人都覺得不太可?能是程耀祖幹的，畢竟程耀祖在家一般除了他?房間和程老太房間。

後院從來不踏足嫌關了牲畜臟，那他?又怎麽會知道去扒開所有人都遺忘的狗洞呢？

這一切的一切隨著程耀祖的裝瘋，也沒了個準確答案，倆人只?能咽進?血淚接受老娘和大兒子兒媳的離世。

這邊程耀祖和林六在林子裏?愁錢，就見鐵生拉著大青過來吃草，林六一見那麽肥碩的耕牛眼直冒綠光。

“這都是肉啊！”他?已經好久沒吃過肉了，現在看著這麽大坨肉在眼前晃悠，他?只?恨不得馬上撲上前追著牛生啃。

而且更氣?人的是鐵生出門時，手裏?還拿著一塊衛秋給他?留的鹵肉，這會正慢慢悠悠珍惜的小口啃著。

絲毫不知林子裏?有人已經看他?嘴裏?的肉了，看的眼裏?直冒邪火，連程耀祖都是一臉陰鷙。

這些日子他?們家雖然沒斷糧，但?每天就是腌菜還有連臉都照的出稀飯，吃的他?都快吐了，這小雜種竟然還能吃上肉，這怎麽能叫他?不恨，程耀祖嫉妒的眼睛都快紅了。

看著林外的一人一牛，又看這遠處的氣?派青磚小院，一個惡毒的想法再次浮上心頭“林哥，想要銀子嗎？很多很多的銀子……”

回憶到此後面的事大家便都知道了，當夜倆人便摸進?小屋，林六在鎮上也是游手好閑的主兒，對於這些偷雞摸狗，溜門撬鎖的勾當，他?是在熟絡不過了。

不過倆人這算是踢到鐵板了，沒想到衛秋那麽狠一棍子下去，林六差點當場交代?，等在醒來看到這場面只?能哆嗦著交代?完一切。

眼看林六把知道的都吐了出來，甚至還有程耀祖酒後跟他?炫耀兩年前推衛秋下水的事。

還有讓程光宗那口子流產的事，一樁樁一件件都讓旁邊的程耀祖啞口無言。

大勢已去趙大夫還守在一邊，還不停的給他?紮針讓他?裝瘋都裝不了，程耀祖無奈閉眼老老實實交代?一切，包括那個他?不想記起的雪夜……

那晚他?聽?見村裏?進?狼了，然後本著報覆程光宗兩口子出氣?的心態，撬開了柴房後的狗洞，因為知道程光宗兩口子的門正對後院入口，而且上次他?們打架把門打壞了。

他?們房間的門一直關不上，會留下一條小縫輕輕一拱就開了，程老太和程平貴的的房間也不會很安全，就算萬一出事抱著保護他?的心態，程老太也絕對不會開門出來的。

而且程老太房裏?當初修的時候，還挖了一個小地?窖，那會程老太摳搜有東西也不舍的拿出來給程石南他?娘。

還一個勁的扒拉薛氏和公中的東西，東西拿完後又不放心放糧房讓家裏?人都能看到，只?能偷摸往自?己屋裏?藏，程老爺子也沒辦法只?當她是窮怕了。

連米面零嘴這些都藏，薛氏性情軟也不計較這個，程平貴也哄她只?說以前家裏?窮，讓薛氏別跟他?娘一樣……

這個地?窖程耀祖一直都知道，經常進?去拿東西吃，也知道裏?面藏個人絕對沒問題，所以更加有恃無恐，畢竟要是祠堂前那幫蠢貨拼命點狼群也竄不過來。

卻不想後面的事大大出乎他?的預料，慘烈到他?自?己都無法去面對，看著倒在面前的程老太，已經遠處模糊的屍體，他?嚇瘋了下意?識只?想自?己保命，快速關上了唯一能救他?親奶奶命的門。

以及後面程平貴兩口子出來後差點被咬死?，程耀祖都是門後在冷血旁觀絲毫沒有出聲提醒他?們小心……

程耀祖麻木的敘述，那晚程光宗兩口子房間最先被狼摸進?去，然後被幾頭狼咬斷脖子一口斃命，連叫都沒叫出來，最後被幾只?狼爭搶食物拖出院外。

程老太那會還沒睡，正慈愛的看著小孫子狼吞虎噎的吃東西，還在一邊端茶倒水怕他?噎著。

聽?到外面模模糊糊動靜時，還以為雪大壓垮了院裏?的樹杈，其實就是外面幾頭狼咬斷程光宗肢體骨骼碎裂的聲音。

程老太怕雪大壓垮樹倒下來在砸著屋頂，就起身出去看看要是有個什麽也好早做準備，沒想到一開門踏出來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子血腥氣?。

還沒等她細看院裏?的黑影是什麽時，一頭狼就將她撲到，不過第一頭狼咬下是咬空了，直接咬在她披著的棉襖上。

程老太摔開棉襖掙紮著想往屋裏?跑，沒想到手剛摸到門檻時，就看見趕來的程耀祖，程老太瞬間眼裏?閃過一絲光亮。

不過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眼睜睜的，看程耀祖嚇白了臉，冷漠的望了眼地?上的程老太哄的一聲關上了門。

瞬間院裏?再次陷入黑暗，也如同程老太在被咬斷脖子前心死?如灰的心，沒人知道她死?前是否後悔，這個她溺愛一輩子的小孫子，活生生將她拒之門外眼睜睜看著親奶奶被狼群撕咬死?無全屍……

院裏?這翻動靜不小自?然驚醒了，程平貴兩口子他?們一出門還沒反應過來，便遭到猛烈的撕咬，程平貴拼盡最後的力氣?踢開身上撲咬的狼，拉著程錢氏躲進?屋裏?，然後昏死?過去……

這一切發生後程耀祖已經快嚇瘋了，但?也不敢出去叫人，否則無法解釋他?是怎麽回來的，畢竟都知道他?跑出去了還沒回來。

最後沒辦法程耀祖看了眼程平貴的屋子，只?能想出裝瘋這一條計劃，現在外面都是狼他?也不敢悄悄在溜出去，就是沒有狼這個天氣?出去也得凍死?在路上。

只?能等過了這段時間在想辦法，他?還年輕未來還有大好的日子，絕對不能困死?在這裏?讓那幫泥腿子看他?笑話！等著吧！

等程耀祖交代?完不止村裏?人被他?的陰狠震在原地?，就連一邊的林六也驚的半天合不攏嘴。

“娘哎！看不出來這小子這麽毒。”就是他?以前老娘在的時候對自?己娘，雖說嘴上不服她管可?心裏?還是把自?己娘放第一位。

畢竟那可?是自?己的親娘啊！這小子人小鬼大，還沒他?歲數大就敢這麽狠了嗎？連自?己親哥親奶都敢下手，而且對自?己爹娘也是見死?不救。

冷血到這種地?步簡直連畜生都不如，漢子們震驚過後一臉唾棄，程耀祖歪歪扭扭的跪在地?上。

擡頭看眾人厭惡的目光，刺激到他?骯臟又脆弱的心理，然後瘋狂大笑“你們憑什麽看不起我，憑什麽？？？”

“一幫蠢貨還不是被我耍的團團轉，他?們死?了就死?了是他?們命不好，他?們該死?，我沒錯！我想保自?己的命有什麽錯，就是換你們來也一樣。”

“他?娘的！”大河上去就是一腳“你想保命沒錯，但?你能用別人的命來填嗎？”

“我們村怎麽出個你這種畜生都不如東西。”

村長和裏?正看著癲狂叫罵的程耀祖，也是怒火攻心今晚的事一出接著一出，還都是他?一個人搞出來的。

小小年紀還未滿二十，就已經歹毒到這種地?步，面對自?己血親都毫不手軟，這樣的人絕對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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