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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舒然收到秦如願發來的信息時整個人都傻了，上網一搜新聞圖片，謝卿雲抱著錢薇薇遍身是血的樣子滿天飛，看得他整個胸膛仿佛被什麽重重碾過。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具體我也不知道，你快點回去，島上直升機先送你去最近的機場，航班我訂好後給你信息。”

秦如願也是難得慌了神，先前她三五次跟秦西風確認謝卿雲真的對謝氏完全放手，有些難以置信，不為權不為財，難不成這麽多年就是單純看不上秦舒然嗎。

結果突然爆出懷孕了？！看圖上那月份也不像是新找男朋友現懷的，來不及等秦西風確認就先給秦舒然發了信息。

轉機間隙秦舒然又接到秦如願電話。

“小然你不要慌，秦西風已經確認過了，新聞報道屬實，他並沒有受傷，身上的血都是他抱著的那個孕婦的。”

“你們最近還有什麽別的舉動嗎？”秦舒然不信以她往常作風會就此作罷。

“沒什麽，就是按之前想的，把收購的謝氏股份打包送他，但他不要，後面沒什麽正面接觸了。”

“誰去送的？”

“堂哥啊，秦西風離的最近肯定最方便嘛。”

秦舒然直接掛了電話，按秦西風的做派，肯定已經把人得罪的透透的。

一路上悔的恨不能把腦子挖出來丟地上踩，到底是有多蠢，之前明明猜到的，怎麽就不能隨便尋個由頭給他體檢確認一下。

再仔細算算月份，秦舒然簡直心驚肉跳，這麽久他一個人是怎麽熬過來的，孩子居然還帶著。

他對人那麽防備抗拒，又要將這事瞞著，有沒有醫生做過檢查，現在身體什麽狀況了，依著他那性子……

秦舒然忽地想起晏雲書來，黑白照片上微微笑著的神色刺的他頭疼欲裂。

若是從飛機上跳下去就能即刻到他身邊，秦舒然現在就能把飛機窗戶給砸了。

—— —— ——

謝卿雲在人群中耳邊一片嗡鳴，周遭一切都被隔離開來，眼前只有錢薇薇身上兩處捂都捂不住血的傷口。

救護車趕來時他才有些反應，抖著聲音告訴急救醫生說了她預約的產房還有全套孕期產檢記錄都在普濟。

跟著爬上救護車，兩眼發黑一陣暈眩，再睜開眼睛人就在普濟急救科的病房躺著，這裏他曾經來過一眼就能認出。

掙紮著起身，腳剛落地就覺著身下湧出一股溫熱的濕粘，進到衛生間匆忙處理一下就直接沖向值班護士臺。

“剛才跟我一起送來急救的病人現在哪裏？姓名錢薇薇。”

值班護士楞了一下，呆呆報出手術室方位後才反應過來，“你過不去的，你還要靜待檢查呢！”

謝卿雲根本不理會她，直接找了過去，所幸秦舒然當初給他設置的門禁通行都還在，每個電梯通道都暢行無阻，最終在手術室門口看到周涵。

“你怎麽過來了，乖乖等著體檢別添亂，真是求求你們了，能不能有一個省心些。”周涵正在手術室門口站著等，見他過來才扶了人去等待區的沙發那邊。

“她怎麽樣了，”謝卿雲眼淚糊了一臉，“都怪我，真的都是怪我，薇薇現在怎麽樣了，她寶寶呢？”

“你冷靜冷靜。”

“我現在還能坐著跟你說話，已經用盡了冷靜，我該跪在手術室門口等她的。”

“不至於，外傷，小臂有20公分的劃痕，深度0.5--2公分，肋下刺傷一公分，未傷及內臟無性命之憂。”

“她的寶寶呢？”

“傷口已經處理完了，失血300毫升左右，驚嚇導致暈厥，已經輸血補充……”

“我問你她的寶寶呢！”謝卿雲喊的撕心裂肺。

周涵揉揉眼睛，“還不知道，33周，被迫早產，現在正在進行手術。”

謝卿雲伏在沙發上嚎啕大哭，一個孩子來得多麽不易沒有人比他更清楚，Beta如果意外流產再孕的幾率很小。

他至今能回想起來，錢薇薇第一次拉著他的手讓他撫摸當時尚未顯形的平坦腰腹，臉上是甜蜜美滿的笑容。

現在這個被眾人期待的孩子，只因為自己一時興起的提議，生死未知，可能連來到這世上看一眼的資格，都不會有了。

—— —— ——

秦舒然到達時是秦西風親自到機場接人的，見面就臉色不善，秦西風知他心中有事也不多言，只簡潔說了大概情況。

“現在人就在普濟，我不方便過去，怕他見到我不高興，醫院裏已經打過招呼，外面圍的那些記者狗仔已經清場過了。”

“他情況怎麽樣？”

“不能說好，如果救他的那個孕婦有事就更不好說了。”

“怎麽講？”

“你給他設的那個通行門禁，他連早產兒看護室都進得去，就在那外面守著，不接受一切檢查，為避免過於激動又無人敢惹他，如果那個33周的早產兒扛不過去，我看他也懸了。”

“33周都保不下來，我看普濟的生殖中心可以關門了。”

…… 秦西風想說，那你就關門好了，又想說，能不能控制一下你自己的信息素，怎麽我來當個免費司機，還要鬧到跟你打一架嘛？

但最終什麽也沒說，硬頂著壓力開了一路，秦舒然那個溫和沈靜的人設崩的稀碎，渣子戳誰身上誰疼。

—— —— ——

謝卿雲已經在早產兒特護病房前守了十多個小時，水米未進，沒人能勸的動。

周涵兩頭顧首不顧尾的來回跑了數趟，無功而返。

錢薇薇醒了想來勸他，奈何下不來床。

最終把柏遠山叫來支援，“別再鬧了，你不吃不喝是要把自己的孩子也搭上去嗎？”

殺手鐧失靈，謝卿雲仿若未聞，癡癡的隔著玻璃看裏面錢薇薇剛生出來的寶寶。

他先前有進去看過，是個小女孩，真的太小了，只有2400克不到，初生小貓咪似得皺成一團。

“你替代信息素還沒補充呢，要麽跟我回去註射完再來呢？”

謝卿雲不為所動，在這個小寶寶沒出脫離重癥監護前，他哪裏也不會去。

他已經想好了，若是這個寶寶沒了，他把自己父子三人的命都賠給錢薇薇謝罪。

他整個人都快脫水了， 全憑一口氣撐著，身下應該又有滲血，不過他穿著深色的寬松褲子旁人也看不出來。

誰也不能說動他，仿佛打定主意要把自己熬幹在這裏。

柏遠山無可奈何，幸好這裏本就是醫院，常見藥品開得到，就搞過來給他註射上，他手上的留置針早就在活動間壞了，臨時補紮搞了好久。

謝卿雲半天都沒感受到胎兒有什麽動靜，忽然就覺得他們躁動不安，在腹中翻騰的厲害。

估摸著是忽視他們太久，剛註射完信息素的緣故，他撐到現在已是強弩之末，已然站不穩，被柏遠山扶著坐到休息區的沙發上，一點一點餵水。

可肚子裏的寶寶愈發不安，謝卿雲突然像是有什麽感應般的轉過臉，越過柏遠山肩頭就見秦舒然在走廊轉角處默默站著，不知什麽時候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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