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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遠山近來跟周涵私下聯絡的很頻繁，他總是不太放心，謝卿雲的狀態也太好了，完全沒有任何副作用的體現，每次見到總談笑風生，甚至下廚學著做營養餐。

他也花了很多時間聊天觀察，均未發現異常，只得交待給周涵一些要點，讓他也幫忙留意。

其實他每天過來時謝卿雲都打足了百分之兩百的精神，生怕他看出什麽，刻意熱絡溝通。

時間久了又發現似乎不妥，他後來想起柏遠山是誰了。他上大學後不再參與運動項目，籃球很少碰，只因怕與人有肢體接觸。

但有次周涵正在打練習賽，錢薇薇過來找人，見色輕友的直接把球丟過來讓他頂一會。

那次對方的隊長就是柏遠山，散場後他正打算走人，柏遠山過來遞了瓶水給他，出於禮貌接到手上說了句謝謝。

此後也有遇到過幾次，對方意圖太明顯了，他遇到這種事情多了，幹脆直接回應，你找個Omega 不好嗎？我不喜歡Alpha 。

此後再無接觸，回過頭看實在是打臉，好在柏遠山並未點破，可他這樣過分熱情的接待，總怕引出什麽不必要的誤會。

但也顧不得許多，現在他一切都是為了把這兩個孩子保住。

柏遠山今天來帶了兩個電子手環，讓他和錢薇薇一人一支戴上，說是可以隨時監測身體基礎狀況的，如有異常還會紅光閃爍報警。

這些東西對兩個孕婦而言根本是致命吸引，當場就要套到手腕上。

柏遠山將他攔住，給他換只手按了置留軟針，“換一邊好了，這只手已用好幾天，血管需要休覆。”

謝卿雲點點頭，那種替代信息素要靠靜脈註射，起初幾天手上被戳的青紫成片幾乎無法下針。

柏遠山只一疊聲抱歉，他這個職位很少去做這種護士的工作，忘記可以按置留針了，紮上可以用好幾天，沾水時用防水帶纏住，兩只手腕交替休息。

換好後柏遠山又用藥敷包按壓了一會兒舊針孔，他現在心思仔細，完全可以媲美高級特護。

謝卿雲被他握住片刻有些不適應，便抽抽手，“我自己來就可以。”

“已經好了，晚上還是先別沾水，防水帶還有嗎？”

“有的，”謝卿雲點頭，看他將那個手環戴上去。

今天柏遠山在這裏停留的很短，走前交待兩個人要好好休息，謝卿雲和錢薇薇自是拿他的話當聖旨供著，連連應了送人到門口。

隔天柏遠山又過來檢查手環收集的數據，他和錢薇薇並排坐著十分緊張，仿佛交了作業等待檢查的小學生。

好在柏大夫並沒說什麽，讓他們再戴回去。

第二天仍舊如此，他們就沒再放心上，想著是個聊勝於無的保底設備。

到了第三天，柏遠山看後當下未說什麽，每次來的常規流程過完，人卻沒走，說是要等周涵回來。

錢薇薇傻呵呵的性子，開開心心打訂餐電話要求加菜留醫生吃飯。謝卿雲卻當下就預感不好，坐立難安的等著。

周涵回來時他們飯已經吃完了，家有孕婦從不等他吃飯，都是在外自行解決。

柏遠山把周涵叫過來，四人對坐桌前，拿出手機翻開截圖存留的信息。

“每天睡眠10小時+，三天睡眠37小時，其中深度睡眠將近9小時，這是錢薇薇的，完全符合正常標準。”

而後他看向謝卿雲，“要聽聽你的嗎？”

謝卿雲慌了，想說不要又知道根本無法阻攔。

“三天睡眠時間共11小時，深度睡眠兩個多小時，勉強只有正常的人百分之三十。”

謝卿雲不語。

“這樣下去你還想活命嗎？”柏遠山語氣嚴厲，強壓著被欺瞞的怒意，“我前段時間找了心理測試題給你，你居然給我做到滿分，你知不知道，一個精神非常積極向上的人也至多到八九十分。”

“我只希望這兩個孩子好好的，其餘的我不在乎，”謝卿雲幹脆攤牌了。

“你不在乎可我們在乎！”周涵近來難得輕松一點，現被點破是假象，按捺不住脾氣吼出來。

錢薇薇本已經聽傻了，連忙拉扯住他，“你吼什麽，我們不能受到驚嚇你忘記啦！”

柏遠山按了按太陽穴，這麽不聽話的患者實在讓人頭疼，“你這樣下去，產後抑郁癥幾乎是必然的，替代信息素必須停掉，保胎沒有保命重要。”

“不要，”謝卿雲急了，“如果停掉的話是他們和我都不好，不如能保一個是一個，我不同意。”

柏遠山嚴肅的看住他，“你這樣不聽話，只會一個也留不住，我能做的就是只保全你。”

謝卿雲眼淚當場就下來了，呆呆的望著他，“我聽話好不好，減劑量行不行，我真的沒有不開心，他們每天安安穩穩的長大我怎麽會不開心呢。”

他慘白著一張小臉哭訴的樣子真的有摧毀一切狠心的力量，柏遠山移開目光不忍再看。

思量片刻後，“再信你一次，一定要聽話，有不適要及時反映，包括無原由的低落，焦慮，失眠，自我監測心理狀態，可以做到嗎？”

“嗯嗯，”謝卿雲連連點頭，生怕兩個寶寶被掐斷了生路。

“其實今天我已經把劑量減少了，有什麽異常及時跟我反映，暫時先這樣，明天見。”

周涵送柏遠山出門，愁的長籲短嘆，“你說，就沒個什麽法子，讓他和兩個寶寶都舒適一些順利通關嗎？”

柏遠山停下腳步，“有啊，我一直不方便問，以他現在這個樣子，兩個孩子的Alpha爸爸除非是死了，其餘都應該過來陪著，即使感情破裂，貢獻一點信息素對於一個Alpha來說算個什麽。”

“這…”周涵也犯起了愁，“他的情況的確特殊，我雖是好友也不清楚具體什麽狀況，關鍵是謝卿雲本人，撇清的意願很強烈，我再問問看吧，總之十分感謝你。”

此後連續好多天周涵都糾結猶豫，其實找到秦舒然並不難，他自己就有聯系方式，就算是已經失效，也可以直接去普濟找人，或者聯系秦西風，總歸能遞上句話。

可看謝卿雲的意思，關於孩子的事是不能透露給秦家一絲一毫的。他考慮的也有道理，誰知道那種人家知道有了孩子會怎麽樣，如果真的靠法律手段爭奪起來，勝算幾成不談，勞神傷心就夠謝卿雲受的了。

所以他面對的也是和柏遠山一樣的選擇，保大人重要，還是留孩子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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