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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計劃好的發展進一步關系就這樣拖延下來，而且一拖再拖。

謝卿雲因為家裏的事情，心情只會越來越差，接下來的兩三個月幾乎都沒有一天是舒心的。

臨近春節，別人都舉家歡慶，他失去至親，甚至被氣到差點沒去參加謝司明的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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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司明留下很多東西給他，幾乎能給的全給了，所有不動產、信托基金、股權，都歸謝卿雲所有，唯獨一條，持有股份分紅所得百分百歸謝卿雲，但董事會部分決議權由金文俊代持十年。

“我現在大概就是個被托孤的無能形象，”

謝卿雲一心氣悶公司也不想去，一大早就在家裏跟周涵打電話，節後金文俊在謝家盤桓不久，剛搬走便籌備招開董事會提出重新票選行政總裁。

“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周涵這次反而冷靜，“仔細算下來，你們兩個基本持平，重新票選的話，反而要看那些小份額股東們的傾向，我這幾天再接觸一下試試看，爭取拿到他們的委托。”

“說真的，也這麽多年了，忽然有些厭倦，”謝卿雲主要是埋怨謝司明到死都顧及著金文俊，與此相比其餘的好像也沒那麽有所謂。

“你如果是認真的，那麽咱們就賭一把聽天由命好了，”周涵本人也不是激進派，這些年他只跟著自己好友兼老板的意思走。

“我很猶豫，但好像也沒什麽時間給我猶豫了，索性賭一把。”謝卿雲把電話掛掉，轉身看看秦舒然，正在陽臺澆花。

慢慢的走過去，隨他一起站進陽光裏，天氣已經在回暖了，秦舒然身上也很暖，謝卿雲被那融融的暖意吸引著，很自然就過去從後面圈住他的腰，額頭抵在他背心。

“秦舒然。”

“嗯。”

“我累了。”

“那就騰出點時間休息一下。”

“我是說，現在的整個生活都讓我感覺到累。”

他最近真的是被逼到了極致，謝司明死訓傳來，都未來及平覆痛失至親的心情，就被一系列的事情打得措手不及，甚至其中一次發熱期都是拿抑制劑硬扛的，一天都沒休息。

本以為秦舒然這邊會有些阻力的，很意外什麽也沒說便傾力幫他，為了不讓他漏餡真是什麽辦法都用上了，各種抑制劑抑制環阻隔貼阻隔噴，他人在樓上開會，秦舒然就在地下車庫裏守一整天。

秦舒然手上頓了頓，“你做了決定告訴我就行。”

“我真的很難過，他為什麽這麽對我，我不懂。”謝卿雲就是覺得委屈，理應最保護他的人，臨走都在偏向一個外人。

“他已經盡力給你最大保障了，可能是也猜到你會累吧。”

謝卿雲把他轉過來，稍仰起臉看了他片刻，“我總覺得你對謝司明有種莫明的理解，是不是最後那段時間你見他太多他說了什麽。”

秦舒然一手沾了泥土一手拎著小噴壺，不能落在他身上，只能俯身輕吻了下他額頭，“天底下的父母大多都是相同的，他已經把能給的全給你了。”

“不是的，他把一切都給了我，但除了我想要的，你知道嘛，這種眼睜睜看著小人最終得志的心情實在太難過了，算了…”謝卿雲忽然覺得這樣不太好，肆意的在戀人面前暴露惡劣的一面對彼此都沒什麽好處。

“抱歉我最近負面情緒太多了，也給你增加了很多麻煩，我…”

秦舒然低頭含住他的嘴巴，舌尖輕舔上面的齒痕，還是這樣，為難起來就會咬住自己下唇虐待個不休。

“你應該對我抱歉的是，忽然又對我這麽客氣。”

謝卿雲不說話了，看來看去視線落在他手裏的小噴壺上，“你那麽多花，怎麽只用這麽小的一個壺。”

“喏，”秦舒然伸手一指，“全都是多漿植物啊，好多都還在休眠期，只能噴一點點霧化後的水。”

“哦，”謝卿雲沒研究過這些，霸總不在意生活細節的人設立的穩穩的，“我一直以為多澆水就是愛它們。”

秦舒然實在沒忍住將手指上的泥土點在他漂亮的鼻尖，“愛是克制。”說完便先一步回房間清理去了。

獨留謝卿雲一個人站在陽臺，想了半天後開始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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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卿雲回公司參加會議的時候其實已經放棄了，甚至連正裝都沒穿，鵝黃色的寬松衛衣，白色休閑褲，踩著一雙跳色板鞋。

整個人輕快明媚，斷層似的減齡，好看的不像話，哪裏都好唯獨不適合今天的場合。

“我要把我的西裝都扔掉，”去時路上他懶懶的靠在窗邊。

剛好是紅燈，秦舒然轉頭看了他足有十秒，“你最好說的是真的。”

“嗯，看今天結果好了，不工作真挺舒服的，反正我錢也夠花。”

“嗯。”

秦舒然手心裏浮起一層細汗，其實他可以左右這個結果的，可以輕易的就讓謝卿雲放手，讓他收攏翅膀，就此安心的呆在自己身邊，順便成全謝司明的遺願。

“你今天怎麽這麽敷衍的，你不開心我在家嗎，我就再也不用裝什麽Beta了，或許再過段時間，可以跟你隨意的在公共場合走動，商圈比娛樂圈更新的都快，無人再會在意我做什麽。”

秦舒然不知道他說這些話是不是賭氣，怕自己心裏的願望會影響判斷，沈吟半晌只輕聲的問，“你不會覺得不甘心嗎？”

“當然會，小人得志，結局還是由我親手奉上，怎會甘心。”謝卿雲在他面前放松慣了，並不知他心中糾結，毫不猶豫便直抒胸臆。

“嗯，”秦舒然心中已落定了主意，“也沒必要現在就開始不甘心，結局不是還未可知。”

“反正無所謂，最壞的打算都做過了，”謝卿雲跳下車，“你會在這等我嗎？”

“我還有點事情，你這邊結束了通知我來接你好了。”

“也是，你最近都沒怎麽去過單位，一直請假也不太好吧，我先走了，保持聯系。”

秦舒然目送他離開，打了通電話大概交待了幾句，心中淡淡的婉惜，只差一點，如果自己再自私一點，哪怕冷漠一點能做到袖手旁觀，就可以樂得其成。

可是他不能，他理解的愛裏面沒有自私，自私的意思是你愛自己更多一些。

他電話剛打完沒多久，手機又再次響起，看來是有人對他的這種感情觀不大認可。

“你大概是個聖人，”秦如願頗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怨念，“你說說你管他家這破事幹什麽，你將他往上托著，他什麽時候才能收心，安分的做你的Omega 。”

“等他願意的時候好了，”秦舒然不想跟老姐爭執，畢竟剛拿完好處手短嘴軟，“就是麻煩你了，多操了份閑心。”

“也不算太麻煩，謝氏那些小股東根本架不住咱們拋的橄欖枝好嗎，再說又不是要收購他們手裏的股份，委托代理票選權而已，小事。”

“那好吧，辛苦姐姐。”秦舒然怕她短話長說，匆忙謝了幾遍結束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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