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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你沒走，”秦舒然氣色仍舊很差，卻沖他溫溫柔柔的笑。

謝卿雲緩緩站起身走到他病床邊坐下，也不說話，伸手輕輕的覆上他冰涼的手指。

秦舒然的手原本很好看，讀書的時候謝卿雲時常請他給自己講題，特別喜歡看他松松的握著鉛筆在草稿上演算，每告一段落就會習慣性的轉一下，修長的手指讓鉛筆靈動旋轉的畫面至今還記得。

可是現在，只為了顧及自己敏感的情緒，再加上自己在他面前肆意任性，這只手被戳的青紅紫綠，處處都是痕跡。

謝卿雲的眼淚終是落了下來，一滴一滴默默無聲。

“不好意思啊，嚇到你了，就是剛才站起來的太急了，正常人都會頭暈，沒事的，”秦舒然說著抽手去抹他臉上的淚。

卻嚇得謝卿雲眼淚都止住了，連忙把他按回去，“你不要動。”

“真的沒事，”秦舒然活動給他看，“用的留置軟針，會隨血管彎折的。”

謝卿雲不太認同，但這次教乖了，不敢用力跟他拉扯，只是一直擔心的盯著看。

“你忽然這樣緊張我，讓我很不適應呀，”秦舒然笑道。

“會讓你討厭嗎？”謝卿雲終於把註意力轉移出來，其實他自己根本不清楚秦舒然為什麽對他這麽好，無緣無由的，才會覺得不安。

“受寵若驚，”秦舒然如實相告，“我原本以為自己睜開眼你就已經走了。”

“把你直接丟在那裏不管嗎？”謝卿雲很震驚自己在他眼裏居然是這樣的。

“也不至於，應該會替我叫下醫生。”

“……”謝卿雲有些氣悶，“你會喜歡那麽冷漠無情的人嗎？”

秦舒然認真想了想，“是你的話可以。”

“……”謝卿雲聽的頭暈，這人一本正經的就把情話飈到滿分，“可以的話那我走了，”說著就勢站起來。

秦舒然急忙扯住他袖子，“我現在不能猛的起來攔你的，怕再昏過去又嚇到你。”

其實他大可不必這麽說，他動手抓人的瞬間就把謝卿雲嚇到了，想起他手臂上還連著針，趕緊坐好把他按回去。

“我真的是個不講道理的人嗎？”謝卿雲看看他的手上還是很難過。

“當然不是，但在我這裏你可以是。”

“一個敏感固執情緒化，任性倔強脾氣差的人？也可以嗎？”

“你並不是，但的確可以。”

“你今天怎麽… 怎麽這麽會說好聽話。”

謝卿雲聽的腦袋發熱，不敢問下去了，怕自己真的受不住暈過去。

“其實我在害怕。”

“嗯？？”

“你是不是忘了，上次你跟我說要分開冷靜一下，咱們就各自冷靜了六七年。”

“那你，你當時也一下子就同意了啊，”謝卿雲當然沒有忘記，他甚至清楚的記得秦舒然直接就點頭說好。

秦舒然看了他片刻，“其實如果現在你要求的話，我還是會同意的，所以才會害怕，怕你堅持剛才的決定。”

“我原來那麽自由的嗎？”

“希望盡力成全你的自由，”秦舒然說著又想了想，“除少數不可控的因素。”

……

謝卿雲忽然認為，這也許就是自己命定的人了，可以在感情裏不占有不束縛，克制私欲成全對方，這種不可能存在的人居然會被老天爺一早就送到自己身邊。

“如果不是不能公開自己是Omega，我現在就要把你從病床上拖起來去民政局結婚。”

秦舒然眼睛瞪圓了一下，心裏像炸了一罐蜜似得，甜的汁水四溢。

謝卿雲當然不會懂得他的樂趣，這只令人捉摸不定的雲雀，終於收攏了翅膀，落在他的掌心，抖動漂亮的羽毛，撩的他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秦舒然從一開始就知道，始終攤開著手掌，不要妄想抓住它，才是能讓它在身側徘徊的關鍵。

“即便你的假設成立，現在這個點民政局也下班了，”壓住心底的狂喜，秦舒然盡量保持平靜的語調，“你和我說定要帶我回家的時間也早過了。”

“沒關系的，我可以重說一遍，我肯定必須帶你回家，時時刻刻看住你，讓你不能背著我去搞事情，不能易感期躲起來，或者幹脆把你關起來養著。”

謝卿雲忽然覺著哀哀戚戚的沒什麽意思，還是霸道總裁比較上頭，同時還很有效。

“嗯，可以，咱們現在就走好了。後面幾天你可能真的要養一下我，葡萄糖對我來說沒太大用處。”

謝卿雲按住他要取針的手，“真的不用輸血嗎？”

“盡管血庫裏都是析解分離掉信息素的血液，但要做到徹底分離很難，S級的Alpha對信息素敏感度很高，殘餘的微量都會產生排它性，所以不危及性命的情況下不會輸血的。”

秦舒然耐心的從專業角度解釋，不願告訴他其實還有個原因，讓別人知道自己忽然暈倒是失血過多導致，秦如願大概會炸掉，想想就很可怕。

謝卿雲張大了眼睛，“所以你？”

“嗯，”秦舒然點頭，“很不幸我是。”

“怪不得……”謝卿雲這才反應過來。

“怪不得你被我臨時標記後，其他Alpha的信息素對你的影響力就減弱了對吧。”秦舒然唇色蒼白卻笑意盈盈。

“居然真的有S級的Alpha，還就在我身邊。”

謝卿雲非常意外，本以為這種定級都是存在於傳說中的，平日裏難得有個A級的Alpha都會炫耀到人盡皆知，不過按秦舒然的性格，不會主動提及也正常。

“嗯，一般直系血緣遺傳的概率比較大，”秦舒然無意多聊這個，這個醫院急診很少，急診病房陳設簡單，基本上沒什麽陪護設施，謝卿雲這一天又凍又怕，臉色也不是太好，只想著先回去，“咱們先回去好了。”

謝卿雲還是不放心眼下的狀況，“真的可以就這樣走掉嗎？”

“嗯，沒事的，”秦舒然慢慢坐起身。

“那這個怎麽辦，要拿回家去繼續輸完嗎？”謝卿雲指指掛著的點滴。

“不用，”秦舒然熟練的單手將留置針取出。

“哎！”謝卿雲沒來及攔住不禁有些懊惱，“那剛剛受那麽大罪紮進去圖的是什麽。”

“圖讓你心軟啊，”秦舒然半開玩笑的說。

“你認真的嗎？”謝卿雲卻不怎麽笑的出來。

秦舒然怕把他惹急了，“不是不是，我人都被送到這了，總得走完全部過場的。”

“其實真的非常有效，我何止是心軟，所以請你以後盡量避免這樣，能答應我嗎。”

秦舒然見他突如其來的嚴肅認真，也鄭重回應，“好，能答應。”

“那咱們走吧，”謝卿雲將他扶下床，那小心翼翼的樣子惹得秦舒然輕笑，“真的沒事，走前先回辦公室一趟。”

謝卿雲想著許是要回去收拾收拾東西，就跟著過去也沒做多想，進門就坐在最外側的沙發上等他，這半天下來，心情顛顛倒倒過山車似得，好在最終得以平覆。

本是在安靜的發呆，忽然就被休息室傳來的微弱水聲打斷了。

！！！二話不說沖進去砸淋浴間的門，“秦舒然！”

秦舒然開了門一臉無辜，“說好回家之前洗個澡的。”

他說完就繼續叼住醫用防水布往手上纏，光裸著上身，肩膀寬闊平日裏稍顯單薄，現下露出好看的肌肉線條，腰線收緊腹肌分明。

……真的是基因優勢碾壓一切努力，謝卿雲成年後從未見過他赤裸的身體，先是羨慕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自己也不說話也不離開眼巴巴在這杵著是等著看什麽啊，臉上瞬間就熱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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