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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做這個手術嗎？” 秦舒然停頓了很長時間，才能讓自己平靜的問出來。

“嗯，有考慮過，但貪生怕死。” 謝卿雲坦言。

“你知道摘除腺體意味著什麽嗎？”

“變得像真正的Beta一樣。”

“並不是，Beta有自身內在的激素平衡系統，和植入相反，人工植入相當於創建，而且只用與提高生活質量，不參與生理循環，重點是不成功可以再來。而摘除腺體是一種破壞手術，會打破生理平衡，嚴重危及健康，完全沒有後悔餘地。”

秦舒然把所有專業術語都省略，簡化成他能聽懂的說。

謝卿雲苦笑一下，“我全部都知道，並且了解的比較清楚，因為我生父是個Omega ，就是做這種手術去世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為什麽忽然會說這個，也許是這些事情一直在心裏壓著，時間越久就越沈重了，需要一個出口。

其實他從沒打算告訴任何人的，可能是秦舒然太特別了吧，在發熱期這種敏感軟弱的時候，就變得尤其特別。

“他… 我其實都沒有見過他，所以也不能完全明白他為什麽會要求醫生在做剖腹產的同時進行這個手術，可能是忍耐了太久了，迫切的需要自由，多一點時間也不想再等了。”

秦舒然詫異之餘完全不知道怎麽安慰他好，這個世界上真正需要被安慰的往往都是無法安慰的事情，整理了一下思路只能說些旁枝末節的部分，“一般情況下，不會有醫生同意這麽做的。”

“嗯，但那個醫生應該是他的好朋友，”謝卿雲繼續說道，“我小的時候和Alpha爸爸除了不太親昵關系還不錯的，有一個類似繼母身份的Beta和我們生活在一起，只不過他們沒有結婚。

他很會照顧孩子，對我也很好，我只知道親生父親在我出生的時候死了，沒有見過，也沒什麽感情，所以就和這個Beta很親近。

直到有一次，我去外公家，遇到一個醫生也去探望外公，因為看到我，他們好像發生了爭執，最終還是達成一致，把一切事情告訴我，包括我的生父給我留下的一封信。

只能想象出大概的情形，我的生父和Alpha爸爸是一對信息素匹配度極高的伴侶，但誰都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感情出現了問題，Omega 在那樣高度契合狀況下分裂實在太被動了，產生的各種負面影響你肯定比我更懂。

何況他還在孕期，不忍心舍棄肚子裏已經幾個月的胎兒，經歷了一個Omega能經歷的所有痛苦，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完整的獨立自由，最後的心願是自己的寶寶不要是個Omega 。

你知道嗎，我在分化完成後甚至再也沒有去掃過墓，我覺得他看到我會失望，我自己對自己也很失望。”

…… ……

秦舒然措辭良久，“其實怎麽說呢，Alpha 也有易感期，控制不當會變得暴躁易怒充滿攻擊性，會傷害身邊的人；Beta無奈更多，伴侶關系不易牢固，如果是和Alpha 或Omega 在一起，不能被標記，聞不到信息素，很難受孕，各種屬性的人各有煩惱。”

“所以你這邊不是有各種手術方案可以解決嗎。”謝卿雲吐露了一段往事，回到當下裏來。

秦舒然見暫時無法打消他的念頭，只得正色道，“雖然我非常不建議，但是你答應我，如果決定做這個手術一定來找我，可以嗎？”

“可以，肯定來麻煩你，”謝卿雲語氣輕快了許多，“不過目前我尚且貪生怕死，也沒到解決不了的地步，所以……所以秦大夫你是不是看下時間，我現在急需解決的是發熱期的問題。”

接下來的幾天，可以說是謝卿雲自分化以來過得最輕松的發熱期。

體檢結果還不錯，秦舒然下了一大堆醫囑，但應該沒有大問題。

確定劑量後每天分三次註射就可以，實在是個好東西！體驗高出傳統抑制劑一個時代，搞得謝卿雲對它不能批量囤貨愈發惋惜。

“我好想買一堆，想把這輩子用的都備完，我太愛它了真的，簡直就是我命定之物。”謝卿雲對來給他做今天最後一次註射的秦舒然無限感嘆。

“如果能做到延長效期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它怎麽這麽好用，完全沒有副作用，我之前還有買到會讓我過敏的抑制劑，簡直就是…但沒辦法還是咬牙用了一周，全身過敏起丘疹，太摧殘了。”

“因為完全是不同的藥理，簡單說，抑制劑是壓制正常的生理反應，身體會產生受耐和抵抗，而它畢竟是真的信息素提取物，可以說是按需定向安撫你。”

“總之真的好喜歡它。”接受註射後謝卿雲扶著後頸輕嘆。

“你覺得合適就好。”秦舒然眸光閃爍。

發熱期被解決了大部分癥狀的謝卿雲只是需要有人陪著就能獲得心理安慰，剛好秦舒然多數時間都在同層辦公，只要按一下那個傳呼器人就會過來，當然有些時候他不想那麽嚴格的約束自己，會直接殺到秦舒然辦公室趴著。

陪聊天陪吃飯包看病，謝卿雲給這家醫院打滿好評，甚至有點想給秦大夫送錦旗寫感謝信。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是，他在這裏無限被滿足又無限被拒絕。

幾乎每天都有一個特別的時刻，他會管不住自己要求聞一下秦舒然的信息素。

秦舒然一直避而不答，導致他這個念想愈發強烈，甚至產生了，曾經自己被標記後嫌身上殘留的茶香代謝太慢真是太蠢了，這樣愚蠢的想法。

真不知道是當時蠢還是現在更蠢，謝卿雲糾結的抱住腦袋。

今天已經是第五天，掐指一算機會不多了，趁著秦舒然還沒離開又開始試探。

“秦大夫，你的腺體真的還好嗎？”

“嗯，前段時間剛檢測過，非常好。”幾天下來秦舒然已經被他試的應對自如。

“可是真的什麽味道都聞不到，我都懷疑自己二次分化成Beta了。”

“就是因為非常好，所以可以絕對控制。還有你剛做完體檢，報告單顯示沒有任何Beta特征出現，二次分化的概率小到可以忽略。”

謝卿雲很頹喪，“也不必那麽嚴格吧，釋放一點讓我聞下行不行？如果是你的患者很需要呢？”

“釋放信息素幹擾患者是會被告性騷擾的。”秦舒然不為所動。

“是我要求的，我需要聞一下。”

“其實你這樣騷擾醫生也是不對的，”秦舒然頗感無奈，這個人理智的時候有多固執，感性起來就有多難纏。

“可是明明知道被註射的是信息素卻沒有味道，會有很奇怪的感覺，不太舒服。”

“把具體的不適描述一下，我來想辦法緩解你的癥狀。”

謝卿雲不說話了，無癥狀的心理不適怎麽描述？只是心裏憋悶，看起來就委屈巴巴的。

秦舒然覺得他這個樣子自己抵抗不了太久，幹脆正式回應一次，“如果你在非發熱期的時候還有這種需求，可以告訴我。”

“？？？你在開玩笑嗎？不是發熱期怎麽會需要這個。”

“你就當我是開玩笑好了。”秦舒然不願多談，“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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