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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一出口謝卿雲根本沒聽懂是什麽意思，剛想轉過頭問問，後頸就傳來一陣刺痛，而後，似曾相識的茶香，強勢的暈染進在房間裏甘醇的蜜味裏。

謝卿雲一下就明白了什麽，潛意識裏想要掙動，實際上只是可以忽略不計的掙紮。

最初的刺痛過去，後頸一串酥酥麻麻的感覺，沿著脊椎擴散到全身，溫柔又熱烈的澆築進他每一寸幹灼的肌理骨縫。

一時間舒爽的不知身在何處，完全想不通之前在拒絕什麽，那麽久的抵抗都沒道理的毫無意義。

向肉體妥協帶來的暢快讓他失去一切思考能力，也拋棄了各種固執的情緒，再加上先前長時間的煎熬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已經過分透支了也痛苦不得休息，此刻舒服的他都睜不開眼睛，這場臨時標記還沒完成就陷入了酣夢。

接下來一直都是雲裏霧裏的，不知道什麽離開的學校，去了一個類似酒店套房的地方，腦袋還是蒙蒙的，有些迷迷糊糊的氣憤，又提不起發火的力氣。

整個房間包括自己身上散發出的都是那種醇厚的茶香，裹挾在蜂蜜味裏異常誘人。

在這樣的氣氛裏浸然著總是無法清醒，並不是沒有意識，而是所有情緒感觸都像隔了層什麽不能做出最直接的反應。

反而是身體的欲求明顯而強烈，秦舒然中間只是離開過片刻，他醒來看不到人，就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他努力想要停下來也做不到，於是變得更加自我厭棄和難過。

秦舒然進門所見即是這樣的場景，他上午先是回家又去了學校，把事情解釋安排妥當，回來的路上一直在想謝卿雲如果發脾氣翻臉要怎麽應對，萬沒料到看見一個快哭化了的人。

一時間他想好的措辭全都作廢，那些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策略也完全用不上。

也不知道應該上前安慰亦或是保持些距離，猶豫半天，剛試探性的走近，就被謝卿雲撲了個滿懷，少年潮濕的面頰就貼在他頸側，鼻尖聳動著汲取他身上信息素的味道。

看來這個已經被欲望左右了的時刻，真的不是用來講道理的，秦舒然抱著他親吻他，在他後頸處細嫩的皮膚上反覆流連，認真的感受他每一分氣息每一次戰栗。

謝卿雲便像是一個被剝去了堅硬外殼的小獸，柔弱的軀幹徹底攤開任意擺弄，處處都是弱點，需要被保護被滋潤被無底限的滿足欲求。

他在大多數的時候都超額度得償所願，除了有天晚上，過分意亂情迷把一雙腿盤在秦舒然腰上，手上也在胡亂拉扯他的衣服，想要的更多。

“聽話，適可而止些，”忍耐讓秦舒然的聲音變得喑啞，仍舊溫柔又無奈的，“給我留最後一點機會吧。”

半是哄騙半是推拒著把他從身上抱下來，不敢看他濕漉漉的眼睛，就勢親著他的側臉耳朵，咬住他後頸上的腺體。

完全不敢再進一步，就眼下這樣的程度等謝卿雲清醒過來搞不好就會殺人了，雖然他很想，比謝卿雲更想。

可他明白，謝卿雲只是發熱期燒暈了腦袋身體上想要，而自己卻是由心及身的追求，所以他不敢也不能在這樣的狀況下有更進一步的冒犯。

他希望自己還留有一線能解釋分辨的機會，關於自己的隱瞞，關於事發突然的標記謝卿雲，他希望還能是普通朋友的位置，至少不會交惡。

一般發熱期都是一周時間，七天說快不慢，最後一天謝卿雲粘人的厲害，秦舒然起床倒杯水的功夫他都要追到外間來，夜裏更是整晚交疊在一起。

秦舒然掂掂壓在身上的重量，覺得這幾天他就輕了好多，想想也是，幾乎沒什麽吃東西，仿佛一個靠吸信息素就能過活的小動物。

過十二點的時候謝卿雲已經熟睡，秦舒然握著他白天剛拆了包紮的手心看，上面幾條淡粉色的疤痕。

中間處理傷口和換藥都是趁他睡的迷糊的時候請醫生過來，人一直往自己懷裏鉆，只能勉強抽出一條手臂給醫生看，嘴裏還在小聲嘀咕著，我不要見醫生，我不想見醫生…

張醫生也算是看著秦舒然從小長大的，忍不住調侃，“兩年前看你還是小孩子呢，剛分化完就找到小Omega 啦。”

秦舒然不願多談，輕聲錯開話題，“他手上的傷和身體狀況沒什麽問題吧。”

“嗯，基本不會留疤，身體狀況也都正常，Alpha 的標記比起抑制劑肯定是健康的多，不過年輕人不要太過度哦。”

秦舒然有些尷尬，“只是臨時標記。”

“那就更安全了，對身體不會有什麽害處的，而且我剛才查看過他的腺體，你也太溫柔了，幾乎找不到什麽破損，還有，信息素匹配度做了嗎？要不要我順便抽血帶回去檢測一下。”

“不要。”秦舒然果斷拒絕，這些事都需要當事人同意才可以的，更何況這個當事人是謝卿雲。

“那好吧，”張醫生頗感遺憾的在空間裏聞了聞，可惜他是個Beta什麽也聞不到，有點好奇這兩個孩子的匹配度，不過也只能作罷，“那我先走了，這段時間你爸媽都不在國內，有什麽事你讓李管家聯系我。”

張醫生走時留了一管藥，說是消疤痕的，秦舒然睡前又仔細給他塗了一遍，藥膏大概是有些涼有些刺激性，謝卿雲閉著眼睛縮來縮去，最終把自己怎樣都會被捉住的小爪子攀到秦舒然背上才算逃過一劫。

秦舒然被他牢牢抱著，有一種甜蜜的窒息感，甜蜜是因為這種依賴就是他長久以來最想要得到和放不開的，窒息是即將發生的事情讓他不安，是否能妥當處理好他完全沒有把握。

他自小就被教育逃避無用，要面對問題才能解決問題，可是明天的一切都讓他不是那麽想面對，甚至有點駝鳥的想，如果明天不會來就好了，如果謝卿雲一直在發熱期就好了……

他入眠很晚，隔天卻一早就醒了，心裏忐忑睡不下去，在清晨的曙光裏留戀不舍的看謝卿雲依偎自己的樣子。

少年臉上異常的潮紅已褪去，長眉秀目輕斂著，面龐如瓷似玉，這麽看著都能想象出他平日裏顧盼生輝的樣子，希望以後還能有機會經常看到。

悄悄抽身起床的時候看到謝卿雲不安的動了動，實是不舍，又坐在床沿上陪了他片刻，等人睡沈了才出門去。

他們需要一點空間，來清醒的面對這個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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