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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毀滅?艱難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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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許鳴飛眼裏的赤紅,還有在聽到楚悅瘋了的消息後的反應後,陌白才感覺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麽。

那樣的仿徨,那樣的內疚,是陌白在許鳴飛的臉上從來沒有看到過的表情。

她一直以為,許鳴飛的世界裏只有不同的女人,不同的風騷,不一樣的性感。

而現在她才發現,其實他的心底也是有愛的,只是那份愛在燈紅酒綠、紙醉金迷裏被埋葬了,在歲月的流逝裏被消磨了。

每個人在自己幸福快樂的時候都會將身邊的人忽略,比如陌白。

當年她和許廷飛戀愛的時候,並沒有發現楚悅和許鳴飛的關系不正常。

所以作為閨蜜,她是失職的。

許鳴飛說她不懂是對的,對於他和楚悅的愛情,她連個旁觀者都不是,所以沒有資格發表言論。

她唯一能做的只有站在好朋友的立場對許鳴飛發出控訴,正如他對自己一樣。

“每個人都應該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任,許鳴飛,對於廷飛的死,我不怕付出任何代價。但你卻是最沒有資格向我討要代價的人。”

一個自己屁股都沒有擦幹凈的人,憑什麽對別人上廁所沒穿褲子提出質疑?

經過一段時間的沈澱,許鳴飛終於從失態中恢覆。

他如鷹般的利眼掃過陌白大無畏的表情,然後發出一聲冷戾的笑:“有沒有資格無所謂,關鍵是得有這個本事。”

“你說的沒錯,我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父親給的,所以只能怪你沒有一個好父親。”

“你心裏有怨有悔,那都是你自找的,是你咎由自取。”

“你懂得反省,那麽請你告訴我,你反省的結果是什麽?”

“是一邊高掛著自己對廷飛的專情,又一邊用你惡心的手段來勾引子郁嗎?”

“你這樣說得好叫得了便宜還賣乖,說得不好聽就叫當了XX(和諧)還想立牌坊。”

“還有,別老是一副過來人的姿態給我講道理,說責任。”

“第一,你沒這個能耐,第二,你不配。”

“身為女朋友,你傲驕自大,飛揚跋扈,對自己的男朋友頤指氣使,所以你不算個好女人。”

“身為閨蜜,你居高臨下,目空一切,以自我為中心,故而,你算不上稱職的朋友。”

“身為女兒,你自私自利,刁蠻任性,揮霍無度,因此,你不配給你的父親養老送終。”

許鳴飛唾沫橫飛,妙語連珠,一口氣說了一堆聽上去惡毒,卻句句在理的話。

陌白任由許鳴飛的小數點噴濺,來不及插一句話。

其實,她也不想插話,因為這麽多年來,還沒有一個人能這麽直接的罵她,這麽犀利,這麽尖銳。

她知道,父親寵她,所以舍不得罵她。‘

而別人,沒有理由罵她。

當然,自許廷飛死後,她也沒有給過任何人罵她的機會。

她可以接受許鳴飛的謾罵,卻並不認同他的手段與做法。

“我是對不起廷飛,對不起你們許家,可是我父親,他有什麽錯?你用那麽多非正常的手段對付他那樣一個幾近風燭殘年的老人就不覺得可恥嗎?”

說到陌然慶,許鳴飛的眸子再一次活了,然後那眼裏的火紅瞬間變成了赤紅,只差沒能噴出血來。

“可恥?這個詞用為你父親陌然慶身上才合適吧!陌氏集團,在F市才成立幾年,沒有足夠的資金,沒有廣闊的人脈,它憑什麽能扶搖直上?”

“那都是我爸善於經營的結果,你看到的只是它光鮮的一面,你可知我父親為了陌氏花了多少心血?”

當別人在喝酒聊天的時候,他的父親卻在低頭哈腰,委曲求全。

當別人在與周公相會的時候,他的父親卻依然在想著經營方向,管理方案。

所以,她相信當年的陌氏是自己父親辛勞的結果。

“我應該說你是天真還是傻呢?”

“是的,我是看到了陌氏表面的光鮮,可我還看到了它的醜陋與不堪。”

“沒錯,你父親是很辛苦,很努力,很上進,但是光有這些夠嗎?”

“這個世界上努力上進的人很多,可為什麽他們就不能成功?”

許鳴飛顯然不接受陌白這種自我辯訴,又是一口氣做了強勢的反駁。

陌白自然不允許許鳴飛這樣玷汙父親在自己心中的形象,於是大聲吼道:“那是因為他們都不夠堅持,不夠變通,沒有用正確的方法。”

聽到這句許鳴飛輕然一笑,笑裏帶著十足的鄙夷:“沒錯,他們沒用到正確的方法,正確的方法就是靠賣身走捷徑,正確的方法就是靠肉體來換得事業成功。”

“你胡說,你他媽再胡說,我就和你拼命。”陌白站了起來,滿臉怒意,右手的食指顫抖的指著許鳴飛。

他的父親陌然慶,在她的心裏就是這個世界上沒有被社會的汙氣熏染的天然玉石,

他的努力和成就都是她引以為傲的瑰寶,是絕對不允許任何人踐踏的。

上次許鳴飛雖然讓她的心起了疑,可最終她還是決定了相信自己的判斷。

而她更相信,她的父親絕對不會是一個那樣骯臟不堪的人。

許鳴飛血色的眼睛裏閃著厭惡的光,曾經的種種畫面惡心的爬上他的腦海,然後冷顏的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

“和我拼命,我怕你死不瞑目。”

“你既然這麽相信你的父親,你怎麽不敢去問問他,你的母親到底是怎麽死的?”

“你想想,你的母親一個那樣健康漂亮的人兒,為什麽會突然間得了絕癥。”

“你覺得這是偶然嗎?”

“一個女人之所有會那麽快的隕落,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心死了。”

許鳴飛的這席話,如同晴空萬裏中的一聲雷,驚醒了陌白一直用心在維持著的那個夢。

她一直把父親和母親的感情當成她的楷模,她的標本,她這輩子的追求。

可是現在,她竟然發現原來她一直保護得如寶貝一樣的東西,可能只是自己的臆想。

“不可能的,一定不可能的。”陌白小聲呢喃著,然後跌坐了下來。

“愛情和面包、名利、事業一旦發生了沖突,就不再那麽純粹了。”許鳴飛很滿意現在陌白的表現。

看來,折磨一個人最好的方法不是讓她肉體上痛苦,而是打倒她的精神。

“我今天來,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要你離開子郁。”許鳴飛言歸正轉。

“理由。”陌白的思緒並沒有恢覆,但是驕傲的心卻讓她不想在他面前低頭。

“理由你沒有資格問,但我想告訴你的是。子郁準備在你和微揚之間作出選擇。”

“如果他堅持選擇你,那麽他將一無所有,並且會遭到所有業界人士的封殺。”

“也許他有那樣的決心和你一起吃苦,甚至會比你父親更努力上進。”

“但是我會讓你親眼看到,什麽叫著懷才不遇。”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這六年來,你是怎麽過的,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是不是要毀了子郁,你自己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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