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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病弱王妃×頑劣十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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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與子難偕老◎

牧玄燁費了很大的勁才壓制出了內心的暴怒, 他努力扯出一絲笑臉,客客氣氣地詢問神醫。

“可否告訴本王他們為何要這味藥,非要不可嗎?”

作為大夫, 患者的病情不能隨意暴露, 這是醫德。

但很顯然, 這位藥材也是從神醫那裏強搶過去的, 對於這種小人, 神醫表示沒什麽好瞞著的。

反正他在民間就有“脾氣古怪”“不按常理出牌”的傳言。

這次要不是來找師兄暴露了行蹤, 日後就算他們要來找他算賬,也絕對找不到他,安全的很。

神醫緩緩道:“我觀那位殿下, 怕是打娘胎裏就帶了一種毒, 在練功上頗有助益,但會使人性格反覆無常。”

牧玄燁略加思索就猜出, 神醫口中的殿下應該是七哥。

“只要患毒之人控制得當,這種毒並不會傳給他人,依我看來,怕是那位殿下和那名女子……咳, 估計殿下情難自禁, 精神一松懈,毒就傳給了那名女子。”

牧玄燁:“……”

這他要是還聽不出來是什麽意思,他也就白活了這麽多年。

“所以這是一種情毒?”

“可以這麽說。”

神醫頓了頓, 待牧玄燁的呼吸起伏沒那麽大後, 這才繼續往下說:

“情毒說難解也不難,可若是非要用藥來解, 那麽王妃所需的那株藥材便是不二之選, 無可替代。”

“等等, ”牧玄燁瞬間抓住了重點,失態地抓住了神醫的胳膊“您的意思是,不用藥也能解?!”

神醫頗為理解眼前這位年輕人,這可是喪妻之痛啊,多失態都不為過,反正老胳膊被抓著也不疼。

“確實如此,最簡單的方法就是二人再結合幾次,以毒攻毒即可。”

這點老神醫不能理解,既然都有第一次了,那第二次第三次又有何不可?

“不過,這似乎也是另外一位殿下的意思。”神醫嘖嘖兩聲,“現在的年輕人喲~”

“另外一位?”

“沒錯,那位看起來沈穩多了,只是一直黑著一張臉,還對老夫頗為不敬。”

神醫哼了一聲,並不喜歡他們這群人。

一女二男,關系亂的很。

這也就罷了,三個人都還擺著一副你不要不識擡舉的臭臉,搶了藥還不說,連藥錢都不給!

神醫越想越氣,要不是身在陽城,是別人的地盤,以他的臭脾氣,早就下毒弄死他們算了。

這種人根本沒有醫的必要,醫了還讓更多人受罪。

牧玄燁聽完後氣的又對著墻壁嘭嘭兩拳,否則難以緩解心中的憤怒。

這還有什麽不能確定的呢?

黑臉那位一定是大哥,他知道了項瀟瀟身中情毒的事,不願意讓項瀟瀟再和七哥發生關系,硬要用藥來解毒。

他們自己玩的花也就算了,為什麽要浪費藥材,這可是挽兒的命啊!

“殿下請節哀,老夫也未曾想到這種事的發生。那味藥材可遇不可求,老夫尋了將近十年才得了那麽一株,唉,等不及啊。”

他嘆了口氣,背著手搖頭:“可惜身在陽城,這行人權勢滔天,老夫也不得不從。”

牧玄燁嘲諷地勾起嘴角:是啊,一個是太子殿下,一個是七王爺,都惹不起。

他從來沒有這麽發自內心地厭惡過一群人,頭一回覺得這幾位哥哥的面容是那樣的可惡,尤其是項瀟瀟。

牧玄燁不禁想到:

若是自己權勢滔天,再加上有父王的寵愛,他們又能拿自己如何?

不就是覺得眼下奪嫡的幾率都比自己大嗎?

這就意味著你們能夠隨意決定他人生死嗎?

牧玄燁逐漸平靜,面上再無波瀾,然而他現在的表現反而比剛才還要可怕。

神醫敏銳地察覺到,十殿下怕是要做出什麽大動作了。

陽城真可怕。

師兄啊,見你一面著實不容易,下回還是你來找我吧,我可不敢再來了。

————

時間一長,楊挽的身體變得越來越奇怪,明明是酷暑,她卻穿的特別多,一件裹一件,還不見她出汗。

一摸手,涼的和塊冰似的,渾身都這樣。

本來牧玄燁是想等萬事俱備之後再告訴楊挽有解藥這件事,就是怕空歡喜一場。

眼下事情被破壞,他也沒法再告訴楊挽,只是沈著一張臉,到楊挽面前也不見幾分喜色。

楊挽知道其中原因,她早就通過糯糯得知了這步驚險操作。

雖然她也覺得項瀟瀟他們簡直就是奇葩,只有牧玄燁是正常人。

但也幸好對方鬧出了這麽一茬,要不然自己死遁的計劃就只能被迫失敗,又得拉長戰線。

幸好藥材沒被拿回來,只是……牧玄燁怕是要難受好一陣了。

楊挽現在正躺在床上,蓋著好幾層厚厚被子,把牧玄燁叫到了床邊。

牧玄燁坐在她身旁,幫忙掖了掖被角,強打起精神沖她輕輕笑了笑:“挽兒,今天感覺如何?”

“比昨日好些。”

楊挽在他的攙扶下坐直身,擡手撫上他的臉,觸及之處一片冰涼。

牧玄燁立馬擡手,和楊挽的手相觸碰,按在自己臉上為她取暖。

“還是冰的很,我再給你燒點炭火?”

屋裏已經燒了好幾盆,大夏天,室內溫度比外面還高,一直服侍在楊挽身邊的小翠臉都熱紅了,還倔強的不肯出去。

牧玄燁的額頭也悶出了薄薄一層汗,楊挽心疼地幫他抹去:“玄燁,不必為我如此苦惱。”

她在內心詢問糯糯好感度,任務進度已經到了百分之九十。

牧玄燁看著楊挽憔悴的臉便心生難過,認為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生還的機會就放在自己面前,是他沒有把握住,還被別人鉆了空子。

一看到楊挽,牧玄燁就覺得萬分內疚。

他搖搖頭,緊貼著楊挽的手,像做錯了事的孩子,都不敢與她對視。

楊挽只能安慰他道:“玄燁,我這病註定無法改變,當初你也是知道的,怎麽現在反而不願意接受事實了呢?”

她另一只手拍了拍牧玄燁的頭,順著頭發摸,就像是在順毛。

牧玄燁固執著沒說話。

他總不能告訴挽兒曾經有過這樣一個機會,卻被別人搶走了。

自己尚且無法接受希望落空,又何況當事人挽兒,誰又願意在花季的年紀永遠闔上眼睛呢?

“玄燁,別擔心我,我已經做好準備了。時隔多年,我也終於能和父親團聚,他一貫是最放心不下我的。”

楊挽溫聲細語,卻也是牧玄燁緊緊握住不肯松開的刀刃,淌血也不放。

“別板著臉啦,你該祝福我才是,這病還是很痛苦的,早日解脫也好,我也累了。”

“小翠我已經安排好了,等我走之後,她就和來福好好搭夥過日子,王府裏有你在,他們倆的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小翠不知是被炭火熏紅了眼睛,還是聽見了楊挽的話,她用袖子擋住眼睛,肩膀一聳一聳的。

來福也沈默地站在小翠身邊,遞過去一張手帕。

“說來說去,我最放心不下的,還是玄燁你了。”

楊挽板正他的臉,強行與他對視,眼神堅定認真。

牧玄燁怔怔地看向她,就望著她囁嚅的唇。

“你要好好的,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個過客,你還有很長的人生路要走。”

“到時候再娶一位正妻回府,一定要是健康的,千萬別像我一樣是個病秧子,不然又要勞你操心。”

“不喜歡朝堂上爾虞我詐的日子,那就保持中立別摻和進去,我們玄燁快快樂樂的就好。”

“還有,我這間溪阡閣也別留著了,活著的人最重要。你要把日子過好,徒惹傷心的地方還是眼不凈為好。”

楊挽絮絮叨叨地說著,盡管說到後來已經有些脫力,但她還在堅持。

看樣子她是要把遺言提前說出來,因為楊挽也不知道這副身體還有多久可以活,明天和死亡又會是哪一個先到來。

“別說了……”

牧玄燁忽然低下了頭,嘀嗒兩聲,在他的動作掩飾下悄無聲息地落在了被子上,暈出了兩朵透明的花。

牧玄燁並不想讓楊挽看見他的難過,可哽在喉間的沈重還是讓他脫口而出的制止。

牧玄燁的聲音悶悶的,還有著含糊的鼻音,楊挽都聽出來了。

“別說了好不好?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再度擡頭,牧玄燁的笑容依舊撫慰人心,只是他的眼神已經不覆當初的純真桀驁,多了幾道他自己也說不清的覆雜與悲痛。

楊挽拉過他的手笑道:“有什麽好哭的。”

卻還是忍不住擡手,輕輕拭去牧玄燁眼角的晶瑩。

“怪我,當初是我非要讓你陪我走過最後這段路的,否則現在我們還是陌路人,你也不會為我難過。”

“能得到朋友對我如此的關心,我沒有遺憾了,即使離開,我想我也並不孤單。”

牧玄燁握著她的手突然用力,清亮的雙眸全部都是她的模樣。

“不,不能這麽說!”他忽然情緒激動,被楊挽的某個字眼刺激到了。

“我只怪自己為什麽沒有更的去關心你,讓你一個人在府裏忍受著孤獨。”

牧玄燁堅定地搖頭:“你也不只是我的朋友,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們本就該是這個世上最親近的人!”

這句話一說出口,就證明他打心底承認了對楊挽的喜歡。

不是普普通通的朋友二字可以概括他們的關系。

她是他的妻。

他是她的夫。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他現在才懂了這八個字的份量。

然而,上天卻連“與子偕老”的機會都不願再給了,這公平嗎?

【滴!男主好感度95%】

“挽兒你放心,我一定會有辦法救你的。”牧玄燁忽然沒頭沒腦地這麽保證了一句。

楊挽哭笑不得:“哪來的什麽辦法。”

牧玄燁握緊她的手重新貼回臉上,蹭了蹭,不再回答。

一直守到楊挽力竭睡著之後,牧玄燁這才再次出門。

他要去找項瀟瀟。

雖然已經過了一夜,但……有沒有一種可能,項瀟瀟還沒有把藥材用了?

或者……還有剩?

不管哪種情況,只要有一絲機會他都要嘗試。

已經沒有退路了。

作者有話說:

二更比靜靜計劃寫的還要慢(捂臉)

不過也算是沈浸在情緒裏,把接下來的思路理清楚了!寶貝們晚安啦~

◎最新評論:

【居然斷在這!】

【有點刀嗚嗚嗚(┯_┯)】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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