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暴躁塞壬女王×審美異常王子(15)

關燈
◎【二更】我來遲了◎

王後的聲音就像是一個開關, 在周圍警戒的所有士兵都下意識拔出了劍,氣氛忽然劍拔弩張。

這一情況讓所有人表情凝重。

難道負責守衛國王安全的人也倒戈了嗎?這可不是一個安全的信號。

為了不傷害到自己的父親,沃德爾後退了一步, 擡著手對安娜說:“冷靜, 冷靜。”

安娜只覺得頭皮發麻, 她從未有過如此滔天的怒火。

怪不得自己會這麽討厭沃德爾, 原來我一直生活在謊言之下!

安娜突然推開了身旁的亨利, 紅著眼睛對他吼:“你居然騙我!?”

亨利困惑地皺起了眉頭:“安娜, 你在說什麽?”

還沒有到最絕境的地步,老國王不能露餡,否則只會將事情的發展推向一個極端。

“事到如今還要再狡辯嗎?”安娜冷笑一聲, “我對氣味可是很敏感的。”

我死都不會忘記這種令人作嘔的人魚的味道, 當年不會忘,現在也不會忘。

更何況為了從人魚身上提取某些物質, 她這些年來一直和人魚打交道,密道裏都還養著幾只呢,怎麽可能會聞錯?

哈,原來我這麽多年一直都在替我的仇人養兒子, 甚至還要聽他假惺惺的喊我母親, 真是太諷刺了!

沃德爾心中十分驚慌,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

原以為外貌上並沒有多大的變化就不會讓安娜起疑心,沒想到她居然還能分辨出氣味。

“那我的兒子呢, 我的親生兒子被調包了?”安娜突然發現了最重要的一點, 遲來的母性讓她憤怒大喊,“你們把我的親生孩子怎麽了!亨利!!”

她瞪著雙眼, 看向這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父子, 一股無名之火滔天般的襲來。

“亨利, 你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安娜一步步地後退,雙手始終處於蓄勢待發的狀態,往被困在原地的沃德爾走去。

“安娜,我聽不懂你的意思,沃德爾不是你的兒子又會是誰的呢?”亨利露出了十分受傷的表情。

然而這在得知真相的安娜看來,一切都是自己最愛的男人的偽裝。

“好啊,你想知道他是誰嗎?等我殺了他之後你就會知道了。”

安娜癲狂地笑著,一手控制住了被暈眩的沃德爾,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一只匕首。

“眼熟嗎我的亨利,當初我就是用這把匕首了結了艾琳,今天我將會用同樣的方式送走她的兒子。現在,你依然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安娜的表情就和她此刻的心一樣冰凍:“你知道我下得去手。”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亨利也不得不承認了。

他一改自己的表情,同樣變得無比冷漠:

“跟你說什麽,說我找到了脫離控制的方式?說我只能一天之中只能勉強清醒半個小時?還是說我和我最厭惡的女人結婚共處這麽多年?”

他的話就像一道鋒利的冰錐,無形卻又狠毒地紮在安娜的心上。

“最厭惡的女人?”氣到極致便是笑,安娜現在就是這種狀態。

“那我呢?我又做錯了什麽?憑什麽我滿心期待的婚姻被一個不知名的女人所取代,你就沒有為我想過嗎!”安娜咆哮道,可恨而又可悲。

青梅竹馬這麽多年卻被天降人魚所打敗,她這麽多年的強求難道就是自己一個人的錯?

她不服。

然而亨利顯然並不想跟她在這個問題上講太多,憤怒有很多種方式,而她的極端不能夠讓人原諒。跟殺人兇手沒什麽好談的。

“我的心早已隨著艾琳的離開而死去,”老國王視死如歸,“如果不是為了沃德爾,我又何必忍到現在?”

“好,我讓你如此煎熬是吧,”安娜吃吃地笑了,“沒關系,我就是要折磨你,誰讓你辜負了我的一片真心。”

怎樣才能徹底的摧毀一個男人?

安娜當年毀掉了他的摯愛,讓他的心破碎成兩半。

如果再殺了他和人魚的最後一絲牽絆,他會不會徹底絕望,失去所有的意志力,成為自己永生永世的傀儡?

安娜這麽猜想,也這麽去做了。

她轉過身對準沃德爾,握著匕首狠狠擡手,完全不留餘地,從她的狀態完全可以確認這並不是演戲,她是認真的。

亨利再也無法保持淡定,自從艾琳死後,沃德爾就成了他活著的唯一精神寄托。

他不能允許在自己心愛的女人去世之後,卻仍然守護不了他們的孩子。

“不——!!!”

亨利爆發出了父親的力量,常年來因為魔法控制而虛弱不已的身體,第一時間沖向了沃德爾。

誰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在短短一瞬之間就能擋在沃德爾身前的。

也許這就是父愛的力量,或許沈默,但也同樣偉大。

噗嗤!!

在亨利沖過來的那一刻,安娜就已經下意識地收了力,但她低估了自己的憤怒,匕首還是深深捅進了亨利的胸膛當中。

亨利絕對是故意的,他故意用心臟對準了安娜的攻擊,企圖用自己的命來喚醒安娜最後的幾分愛意。

“不要傷害他……”亨利艱難地咳血,軟軟地倒了下去。

四濺的鮮血讓沃德爾從幻象中蘇醒,他顫抖地扶住了父親,巨大的變故讓他大腦一時間短了路。

耳朵一片嗡鳴,他甚至聽不清安娜急切的呼喊聲。

他什麽都聽不見了,只能看到父親虛弱地擡起手,想要撫上自己的面龐。

“父親……父親……”他捧住亨利的手貼在臉上,臉上早已淌滿了淚水。

在制定了這個計劃之後,他從未想到過計劃的制定者父親本人,會因為這件事而喪命。

“別害怕孩子,我沒事,她可沒有捅到我的心臟。”亨利皺著眉頭忍痛,可看向自己兒子的目光依舊溫柔。

他總是這樣望著沃德爾,透過他,亨利似乎也在望著另一個人。

艾琳,你放心,我會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不不不,父親,你不要說話,我馬上找人救你。”沃德爾慌了,他從來沒覺得如此無助。

而親手傷害了愛人的安娜也因此陷入了暴動,她並不覺得是自己的錯,要怪就只怪沃德爾——骯臟的人魚之種。

“我要殺了你!!!”安娜再次陷入了瘋魔,她把自己所有的魔法之力都集中在了右手上,對準了沃德爾的腦袋。

咻——

綠色的一箭飛速躥去,整個城堡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惡毒之力,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些頭暈。

然而就在這時,更強更快的水波彈不知道從哪裏轟了出來,徑直砸向魔法箭。

藍色的圓球很快就將綠色箭矢包裹其中,反推著往安娜的方向飛去。

砰的一聲,遭受雙重攻擊的安娜痛苦倒地,嘴角溢出了黑色的毒血。

“噗咳咳……”她脫力地躺在地上,甚至都沒看清來人。

看到安娜這個女人受傷倒地,沃德爾毫無波動的眼神這才勉強有了一絲光彩,他像一只空洞的木偶僵硬地側身看向來人。

“抱歉,我來遲了。”楊挽半跪在他的身邊,目露不忍。

在見到楊挽的那一刻,沃德爾就像是重新開機了一般,原本忍在眼眶裏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你終於來了!”

無盡的委屈害怕在這一刻得到了宣洩的渠道,沃德爾找到了自己的主心骨,抓住楊挽的手說道:“救救我的父親!”

“好,你先別急。”楊挽立馬用魔法恢覆了亨利胸口上的傷勢,鮮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住。

沃德爾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他後怕地閉上眼睛長舒一口氣。

然而楊挽的表情並沒有半分輕松,她覆雜地望向亨利。

亨利只是笑笑,對她搖了搖頭。

“怎麽了,挽?”沃德爾發現氣氛並沒有想象中輕松,他又開始慌張了。

“沃德爾,你的父親他……”楊挽有些難以啟齒。

亨利慈祥地看看楊挽又看看自己的兒子,滿臉欣慰。

原來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我的孩子也找到了他生命中的的另一半,而且還是如此強大的女人,那我也就放心了。

“還是由我來說吧,”亨利接過了話語,並不想讓楊挽為難,“我知道我的身體,雖然傷好了,可魔法的後遺癥仍在。”

“這是什麽意思?”沃德爾緊緊握住了楊挽的手,努力抑制住顫抖,“意思是父親會……”

“我註定活不久的,我的兒子。”亨利輕聲笑了笑,卻牽動了身體內真正致死的痛。

“被魔法控制的代價就是我的身體和我的壽命,就算沒有傷,我也無法再健康地活下去。我不想成為一個下半輩子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孩子,你能體諒我嗎?”

亨利像往常一樣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眼神中充滿了驕傲。

“我很高興你找到了能夠彼此陪伴的人,在這之後,我也能夠放心的把王國交給你。”

“我陪你的時間已經夠久了,是時候該去找我的小艾琳,想必她等我等得很寂寞,你也不希望看到你真正的母親哭鼻子落淚吧。”

回憶起記憶中仍然鮮明的愛人,亨利滿是甜蜜。

誠如他所說,在痛苦中活了這麽久,他已經盡力做好了自己應該做的事。

他也是人,他也會疲憊,他也想在深夜的時候,不顧一切追隨愛情而去,可惜他不能。

而現在,已經沒有理由能夠改變他的決心了。

“孩子,你會明白吧?”亨利擡手,想要摸摸沃德爾的腦袋。

沃德爾順從地跪在父親身邊,低下頭,他滾燙的淚也嘀嗒一聲,在地上暈出了兩朵花。

“父親……”

“好了,我的小男子漢,不要再哭泣了,這是你父親和母親真正的團聚,你不應該為我們感到高興嗎?”

國王的話充滿了哲學與幸福,死亡這件事不應該是一個負擔,他希望能夠得到孩子的祝願。

“未來你也會來的,不必恐慌與害怕,死亡並不是真正的結束。”

“……我明白了,父親。”沃德爾倔強地把眼淚憋了回去。

“美麗的小姐,我就將我的傻兒子托付給你了。”亨利扭過頭,笑著說道。

“自然沒問題。”楊挽一口答應了下來,沒有絲毫猶豫。

聽著這對父子仿佛生死離別般的對話,雖然有點不合時宜,但她非常想說一句:按我看來,國王陛下起碼還能再活一年啊……

她不敢說。

就在這時,命硬無比的安娜王後居然幽幽轉醒,她強撐著快要爆炸的腦袋,努力睜大眼睛尋找攻擊自己的人。

她的視線很快就集中到了全場最引人註目的楊挽身上,並且無比確定就是這個人會魔法。

“你是誰?”她嘶啞著嗓子問道。

“我?”楊挽也沒想到安娜這麽快會醒,她頓了一會兒,還是覺得沒必要說假話。

“沃德爾是我的私有物,我……額,算是他的主人吧。”

亨利:?

安娜:?

作者有話說:

沃德爾:(〃v〃)

◎最新評論:

【嘿嘿嘿(﹃)挽姐的私有物】

-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