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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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訓過後聞鳶的走讀申請被通過,她和褚漪涵住進了校外的公寓裏。

兩人專業不同課程不一樣,聞鳶學的文物鑒定與修覆專業,每天課程都很多,除去周末兩人一起窩在公寓的時間其實並不多。

好在屋裏還有個胖成球的鋼崩兒可以陪人。

一次周末晚上,兩人游玩回家,在玄關換鞋時,鋼崩兒在腳邊繞著喵喵叫,蹲下身解鞋帶的聞鳶順勢揉了揉它的大頭。

褚漪涵突然開口道:“你說我們都不在家的時候,鋼崩兒會不會很無聊?”

聞鳶楞了楞,擡頭看褚漪涵,褚漪涵還完鞋已經走到了客廳,正對著墻。

墻上掛著褚漪涵畫的兩幅畫。一幅是梧桐樹下的聞鳶,一幅是上輩子她們養的鋼崩兒和鈔票。

聞鳶起身走過去,揉了揉褚漪涵的臉,糾正她的姿勢讓她看著自己。

見褚漪涵的小臉擠成小包子,粉嫩的唇也不自覺地嘟起,聞鳶忍不住啄了一口:“想養一只鈔票陪鋼崩兒了麽?”

褚漪涵眼睛亮起,連連點頭。

聞鳶遲疑道:“可是鋼崩兒連別的貓都接受不了能接受的了狗麽?”

之前季星遙和時冉都帶自家的貓來找鋼崩兒玩過,小鋼崩兒連家門都不給它們進。

褚漪涵:“不試試怎麽知道嘛。”

聞鳶猶豫兩秒,理性分析道:“養狗不像養貓放了貓糧和水就好了,要定時餵狗糧,每天都要溜,而且柯基一年換兩次毛,一換換半年,到時候狗毛滿屋飛的。”

褚漪涵撇撇嘴:“說得好像我們沒養過狗一樣。”

聞鳶瞇了瞇眼:“嗯~你好好想想,以前都是誰餵鈔票誰溜鈔票的?”

上輩子他們養的柯基溜起來就像頭小蠻牛,起初鈔票還有點護食,褚漪涵餵糧被咬了一口,從那以後鈔票的飲食起居幾乎都是聞鳶負責了。

褚漪涵自知理虧垂下頭不說話了,聞鳶當她不過是一時興起,這麽一說就沒念想了,揉了揉她的頭發:“我去給浴缸放水,累了一天泡個澡吧。”

然而當兩人邊泡澡邊看綜藝節目時,剛好節目嘉賓家裏養了一只狗一只貓感情十分要好。褚漪涵伏在浴缸邊緣感嘆:“也許……鋼崩兒也一直在等鈔票呢?”

聞鳶眉梢微微一跳。

沒聽見聞鳶像之前那樣直接駁回,褚漪涵側過身朝聞鳶那邊挪了挪,貼近她耳朵:“阿鳶~我們買個和鈔票一樣的小柯基回來好不好嘛~”

見聞鳶還在遲疑,褚漪涵指尖沿著聞鳶的鎖骨描摹,再接再厲道:“有了養狗經驗,這次肯定能把新鈔票教的服服帖帖的,我可以負責給他餵糧,打掃衛生,我們晚上一起溜它好不好嘛~”

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信息素的香味繚繞在鼻尖。討好撒嬌的語氣,輕柔綿軟的聲音,從鎖骨上緩慢摩挲的指尖,無一不在挑斷聞鳶思考的弦。

被撩撥得沒了其他想法,聞鳶輕嘆了一聲:“我考慮考慮。”

那就是有戲了,褚漪涵笑容還沒完全綻開就僵在了臉上。聞鳶把手伸到了水下……

褚漪涵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手伏上了浴缸邊沿,一點點收緊,咬唇提醒道:“你明天有早課。”

“嗯~”聞鳶不以為意,“起得來。”

水面漣漪一圈圈漾開,有不一樣密度的融合在裏面。

氤氳著信息素的熱氣水霧為玻璃門度了厚厚一層膜,朦朧了暧昧的光景,卻阻斷不了旖旎的聲音。

……

從淋浴間出來後褚漪涵累得不行,沾床就睡,而關於養一只鈔票的事,她也忘記問聞鳶要一個確切肯定的答案了。

直到不久後的一天才再一次被提起。

高中玩得好的那幫人,時冉和季星遙也考在了B市就是學校距離有點遠,張栗栗和林萌都留在了寧城,兩人約了來B市旅游,於是約著聚一聚。

聞鳶被選中去觀摩文物修覆過程,機會難得,褚漪涵看她對這個很上心,便提出自己先去和大家一起玩,聞鳶下了課再去過去匯合。

晚上聞鳶忙完了手頭的活按照褚漪涵發的地址趕到KTV,她推開包間門就聽到季星遙說:“嗳鳥姐來了,這下你總能陪我嘗嘗這個果酒了吧!”

聞鳶轉眼看向桌面,十幾個大大小小的杯子,裏面盛著顏色很漂亮的果酒。她走過去坐到褚漪涵身邊。

褚漪涵挽上她的胳膊:“觀摩結束了,收貨怎麽樣?”

“收獲頗豐。”聞鳶看著面前的小杯子,“你喝酒了?”

一旁的季星遙搶答道:“還沒,她非要等你過來同意了再喝。”

“遙遙說這是有名的十二月果酒,按月份水果調的,每杯味道不一樣。”褚漪涵看她,舉起一根食指說,“我每杯就嘗一口行不行?”

看她饞的厲害,聞鳶點了點頭。

張栗栗拿著話筒:“高中時候都是鳥姐聽咱們學神的,怎麽上了大學反過來了,學神喝酒都要可憐兮兮等你同意。”

聞鳶為自己辯解:“她酒量太差。”

尤其是果酒,酒味淡果味濃,褚漪涵容易貪杯。一喝醉就像變了個人,雖然聞鳶很喜歡那樣的褚漪涵,但褚漪涵醉後偶爾蹦出來的話實在是和平時乖巧的模樣大相逕庭,浪得沒邊。

褚漪涵捧著小杯子嘬酒,眼睛瞇起,像只饜足的貓,她和季星遙一杯接一杯喝著聊著,嘰嘰咕咕都被林萌和張栗栗的歌聲蓋住了,不知道說些什麽。

唱完歌,林萌轉頭對聞鳶道,“你這專業也是真忙,還以為這次聚會見不到你了。”

張栗栗附和:“怎麽選了這專業的,還有時冉,選了個考古,你倆商量好的啊?一個挖一個修?”

聞鳶和時冉對視了一眼,都笑了笑。她倆還沒說話,突然聽到季星遙一拍桌:“鳥姐真狗!連只狗都不讓你養!”

聞·鳥狗·鳶:“???”

“嗯呢!距離我上次問她,她說考慮已經過去……”褚漪涵紅著小臉一根一根認真掰著手指頭,“十幾天了!”

聞鳶:“……”

時冉摟著搖搖欲墜的季星遙問:“你到底喝了多少?”

“喏。”張栗栗指了指桌上的酒杯,大小酒杯不知道什麽時候都空了。

林萌好奇:“養什麽狗?”

褚漪涵歪頭想了想,手比頭上當耳朵:“養柯基,”她話音一頓,看向聞鳶,鄭重補充道,“和鳥狗。”

季星遙手舞足蹈:“嗯!鳥姐真狗!”

時冉、張栗栗、林萌:“哈哈哈哈哈哈哈。”

聞鳶:“……”

由於兩個Omega都喝醉了,大家意見統一決定散場。時冉送季星遙回學校,張栗栗和林萌回酒店,聞鳶叫了車來帶著褚漪涵回家。

路上褚漪涵還算安分,但下了車就開始鬧小脾氣了,纏著聞鳶要抱抱,聞鳶耐心地順著她:“考拉抱還是公主抱啊。”

“考拉抱考拉抱,可以親親。”

褚漪涵繞到她前面往她身上跳,聞鳶笑著托住她的腿。

剛抱起來褚漪涵的手就環過聞鳶的脖頸,小雞啄米似的對著聞鳶臉上親。聞鳶被鬧得走不了路,幹脆停在原地,含住她的唇瓣,用力吸吮了下。

小區裏有夜跑的人路過,一直在看她們。

褚漪涵羞了,不鬧騰了。聞鳶抱著她慢慢走。

“阿鳶~”褚漪涵伏在她頸邊,聲音小小的,“我們養一只狗唄~”

聞鳶:“不是養了麽。”

褚漪涵:“嗯?”

聞鳶笑了一聲:“我啊,在ktv不是說我狗麽,再多可不行,我要吃醋的,一家只容一狗。”

褚漪涵眨巴眨巴眼,已經忘記自己在ktv說過的話了,她只知道聞鳶最喜歡什麽,便蹭蹭聞鳶耳邊的肌膚,親親她的耳朵:“姐姐~你就再收個小妹吧~”

用軟嗒嗒的聲音說著氣死人的話,太犯規了。

又嬌又軟,細軟的頭發蹭得聞鳶下巴有點癢,心也癢。隨著年齡的增長,Omega的嬌柔清媚在褚漪涵身上發揮到了極致,一言一行對聞鳶來說都是撩撥心弦。

聞鳶心猿意馬,輕輕嘆了口氣,挖了個坑:“收小妹有什麽好處麽?好處太小有待考慮哦。”

醉意中的褚漪涵進坑之前還不忘勾人:“只要你收小妹,想要什麽我都盡全力滿足你~”

聞鳶意味深長地重覆:“什麽都答應我?”

褚漪涵舔了舔聞鳶的耳垂,吐氣如蘭:“嗯~怎麽過分都行哦。”

聞鳶倒抽了一口氣。

見她松動,褚漪涵撒嬌道:“養嘛養嘛,你不在家的時候我好無聊的,家裏好安靜,我不喜歡安靜嘛,想熱鬧一點。”

聞鳶抱著她的手指蜷了蜷,“我的錯。”

褚漪涵哼哼:“我不怪你,可是,你怎麽選了這麽個專業嘛。”

聞鳶按了密碼鎖:“交志願表的前一天,我夢見了讓我們穿書的那個人。”

褚漪涵:“玄姒?”

聞鳶嗯聲,用腳關上門,將褚漪涵放坐在換鞋凳上道:“她說要想以後帶著記憶輪回,要想生生世世都和你拴在一起,就得選這個專業呢。”

褚漪涵喝醉了,懵懵懂懂地像是有點繞不過彎,怔怔道:“阿鳶想和我生生世世在一起麽……不會委屈麽,就只能愛我一個人了呢……”

聞鳶眸光放柔:“想啊~不會委屈,這是一件——”

話音未落,從客廳傳來一聲:“嗷嗚~”

像是小狗剛睡醒伸懶腰發出的聲響。

褚漪涵微微瞪大了眼,一只手捂住聞鳶的嘴,一只手伸出食指比在唇前:“噓——你聽到什麽聲音沒?”

聞鳶眉梢微揚,褚漪涵四處望了望,客廳燈沒開,昏昏暗暗的,從玄關的角度看客廳只能看到肥嘟嘟的鋼崩兒步步生威地朝她們走過來。

褚漪涵有些失望地垂下了手:“什麽嘛,是大胖貓。”

被叫成大胖貓,鋼崩兒很不高興:“喵嗚!”

喝醉的褚漪涵太可愛了,聞鳶好笑地蹭了蹭她的鼻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吻她:“你之前說如果我收小妹就什麽都滿足我,確定麽?嗯?”

褚漪涵仰著頭承受著來自聞鳶的親昵,斷斷續續地“嗯、嗯。”

聞鳶眼裏染上溫柔的笑意,牽著她往客廳走,開了燈,褚漪涵眼睛隨著亮起的燈也被點亮。

客廳中間多了個粉色的籠子,短胖的小柯基把狗頭搭在碗裏露著肚皮睡得很香。

褚漪涵像是楞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指了指籠子,看看聞鳶。

隨後聞鳶就見她動作很大地躡手躡腳走近籠子,蹲下身隔著籠子摸了摸小柯基:“鈔票。”

小柯基被吵醒了睜開眼,費勁地翻了個身,舔了舔她的手指:“嗷嗚~”

褚漪涵驚喜地“呀”了一聲,站起來跑到聞鳶面前:“是鈔票呀!”

聞鳶受她的笑感染,綻開了笑容:“是呀。”

褚漪涵摟過她的脖頸,興奮不已:“什麽時候買的呀!你說今天有事是為這個嘛?為什麽不告訴我呀!”

“今天是上課啦,做實驗時提到想養柯基,正好也巧了,導師家還有這只釘子戶,我就買回來了。”

她倆現在有身高差了,聞鳶被勾著脖子有點不舒服,索性又把褚漪涵抱了起來,往房間走。

褚漪涵:“嗯?不看鈔票了麽?”

“單身狗有什麽好看的。”進了房間,聞鳶將她放倒在床上,指尖緩慢揉撚著Omega脆弱的腺體,“某人要說話算話。”

兩人唇瓣若有似無的觸碰著,有種觸電的酥麻感。

褚漪涵長睫輕顫,囁嚅著哼了一聲。

清冽信息的素鋪天蓋地地籠罩了過來,整個室內溢滿了花草香。

狂風驟雨轉細雨綿綿,連綿不絕下了一整夜,花葉上蓄著的雨水滴滴答答、斷斷續續,褚漪涵養在窗臺的梔子花被雨水淋濕,小白花經歷了一場風雨,不再風中淩亂了,蔫蔫巴巴地垂在那裏。

……

褚漪涵在細雨聲中醒了過來,套了件睡袍去衛生間。經過客廳,她看見鋼崩兒靠著籠子睡,小鈔票在籠子裏也貼靠著它,就像上輩子的鋼崩兒和鈔票。

她恍惚想起了聞鳶和她說的生生世世在一起的事。

回到房間,褚漪涵躺回床上,她剛想翻身,聞鳶就貼了上來,從身後抱住她,嗓音帶著沒睡醒的微啞,“去哪兒了?”

還說她是褚黏黏,明明自己就黏人得要命,褚漪涵好笑道:“衛生間呀。”

“嗯~”聞鳶的唇滑過她腺體上的牙印,“還疼麽?”

昨天她說要蓋個章,下輩子好找。

“不疼了。”褚漪涵翻了個身,窩在聞鳶懷裏,“昨天你沒說完的話是什麽?”

聞鳶:“嗯?”

褚漪涵:“就是嗯,你說生生世世在一起是一件……一件什麽?”

聞鳶笑了起來,吻她的額頭。

厚重的雲層散開,雨過天晴,陽光灑進了屋裏,鋪了滿床的溫暖。

“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窩來辣

有關玄姒的文在專欄——《啾啾?穿書?》

下一本《兩面情人》下個月月初開吧。

番外不準備寫多,扒扒手指頭,涵鳶最多還有兩章,季時1-2章吧。

題外話——最近上映的電影《揚名立萬》真的吼吼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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