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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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聞鳶在手機震動聲中醒來,搭在她腰上的手蜷了蜷,褚漪涵秀眉微蹙,翻了個身,沒醒,大概是昨晚太累了。

想到昨晚,聞鳶唇角不自覺地揚起,她摸到手機,掛掉了騷擾電話,順便點擊結束睡眠的按鈕。

監測睡眠的app記錄下了好幾段夢話。

聞鳶臉上的笑意瞬間斂了下去,她躡手躡腳下床走到桌前,從背包裏拿了耳機,連接好,戴上,點擊夢話播放。

聲音微弱,雖然不知道說的什麽事,但聽起來語氣都挺正常的,沒有哭。

昨夜漪涵應該是沒有做噩夢的。

聞鳶懸著的心稍稍落下去了一點,她去網站上搜索可以更準確監測睡眠質量的手表,邊挑邊在想,直接要求漪涵戴著睡覺每天給她檢查的話,會不會給漪涵壓力,會不會讓漪涵怕她擔心最後連覺都不敢睡了。

按漪涵現在的性子,也不是幹不出來這事。

聞鳶的眉頭緊緊擰起,又想起褚漪涵昨晚說的缺乏安全感,她猜想是褚漪涵失而覆得後更加畏懼失去,同時擔憂得到的都是假象,所以才會這樣患得患失。

可該怎麽做才能讓漪涵心安呢。

“唔……阿鳶?”褚漪涵低啞慵懶的聲音飄進耳朵裏。

聞鳶神思清明了起來,她劃掉購物APP,摘下耳機,扭過身邊往床邊走邊彎唇道:“怎麽醒了?是我吵到你了麽?”

“嗯~我自己醒的,一醒來發現你不在床上,”褚漪涵否認,睡眼迷濛地看她坐到床邊,幫著掀開被子,問道,“你站在那裏做什麽呀?”

聞鳶躺進被子裏解釋:“我媽發來好長一段語音,我怕吵醒你,拿耳機聽呢。”

褚漪涵不疑有他,哦了兩聲,鉆進聞鳶懷裏隨口問道:“媽媽說什麽了?”

聞鳶圈住她,輕笑出了聲,褚漪涵擡起頭眨眨眼,疑惑不解。聞鳶打趣道:“媽媽叫得好自然哦。”

穿書之前的現實世界裏她們都沒有媽媽,也從來沒經歷過這種事,她卻能熟稔地脫口而出,褚漪涵將埋臉在聞鳶肩窩,羞得不行。

“媽媽關心我們的玩得開不開心。”聞鳶說得煞有其事,“然後我回她開心呀,從早到晚~都開心。”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褚漪涵覺得聞鳶把“從早到晚”四個字咬的有點重,她臉瞬間發燙,耳朵都蔓延上了緋色。

白裏透紅,小巧可愛。

聞鳶經不住揉撚著她的耳垂,笑意加深,關心道:“腰還酸麽?腺體疼不疼?有哪裏不舒服麽?”

昨天褚漪涵的發情期也到了,她還做了個臨時標記,又是情到深處,控制不好力道,咬得重了些。

褚漪涵確認聞鳶就是故意在逗她的了,用牙齒在聞鳶的鎖骨上磨了磨,哼聲:“疼呢,腰也還是好酸哦,哪裏哪裏都不舒服。”

聲音軟軟糯糯的,不過聽著挺精神的,還有勁咬人呢,但聞鳶還是不放心,手扶上褚漪涵的腰:“給你揉揉。”

不輕不重的力道,很舒服,還有點癢,褚漪涵握住她的手腕從腰上移開:“不要啦。”她怕揉著揉著又情難自控了。

看樣子是真沒什麽事了,聞鳶揉了揉褚漪涵的後腦勺,哄她:“再睡會兒吧。”

褚漪涵:“幾點退房?”

“下午4點。”聞鳶說,“早著呢,等睡醒了吃點東西泡會兒溫泉解解乏。睡吧。”

褚漪涵嗯聲,在她懷裏調整了個更舒服的睡姿,將聞鳶摟圈住,慢慢閉上了眼,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

大約是真的疲乏,沒一會兒褚漪涵就睡著了,陽光下柔化了褚漪涵恬靜的睡顏,聞鳶眸光也不自覺地發柔。

每天早上醒來,看見你和陽光都在,這就是我想要的未來。

靈光一現,聞鳶倏然反應過來褚漪涵想要從她身上獲取安定感其實也是這樣平淡的幸福感——

能在睡前相吻,睡時相擁,睡醒相見。

想通了癥結,得出了結論,在結束元旦旅行之後聞鳶借口拿過冬衣服回了一趟家。

她先是軟磨硬泡、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地和聞明商量了住到校外的事。

聞明很開明,沒聊兩句就欣然同意,但話鋒一轉提醒道:“主要還是看你媽。”

早算到這點,聞鳶狡黠道:“所以要老爸你幫幫我嘛。”

聞明用手指了指她,又是無奈又是寵溺。

晚上,等到方靜白加班回到家,聞鳶討好地給方靜白下了一碗面做夜宵。

方靜白坐到桌前,揉了揉僵硬的脖子。聞鳶見狀立馬又起身去幫方靜白按摩肩頸。

按了一會兒,方靜白覺得沒那麽難受了,揮了揮手:“好了好了,我先吃面,不然面要坨了。”

聞鳶松開手,乖乖坐到對面看著方靜白吃:“怎麽樣?口味還不錯吧?”

“嗯,不錯,不過你這丫頭不太對勁啊,無事獻慇勤。”方靜白猜測道,“是又要加生活費啊?還是又想買什麽樂高啊游戲機的了?”

聞鳶憨笑:“都不是。”

方靜白睨她一眼:“說吧,那是什麽事?”

躊躇片刻,聞鳶絞著手指提出訴求:“我不想住校了。”

“又想回來住了?”方靜白露出一幅了然的神情,“我就知道你在學校住不慣,還是家裏舒服吧。”

聞鳶覷看了眼坐在沙發假裝看電視的聞明,聞明推了推眼鏡,遞給她一個鼓勵的眼神,聞鳶心一橫,鼓起勇氣開口道:“不是,我想和同學合租,就在學校附近,學校熄燈太早了還要查寢也不允許用臺燈,家裏離學校又遠,而且我爸有時候半夜都會被叫去醫院,你忙項目加班到很晚,我在家你倆還要照顧我……”

“不行!”方靜白打斷她,一口拒絕道,“你要麽住校,要麽住家,沒有第三個選擇。”

沒想到方靜白這麽強勢,聞鳶急了:“為什麽不行啊?”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你說不行總該有個原因吧!”

筷子被擲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聞鳶的心也跟著猛地一顫,狠狠沈了下去,事情遠沒有她想的那麽容易。

屋裏的氛圍劍拔弩張,聞明關了電視也坐到桌前,握住方靜白的手,柔聲提醒方靜白道:“好好商量,不要發脾氣。”隨後又看向聞鳶說:“媽媽最近工作太忙,可能也快易感期了,心情不好,你要多體諒媽媽,說話別太沖。”

聞鳶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像被抽了氣的球,癟了下去,哽著喉嚨低聲說:“對不起。”

方靜白揉了揉太陽穴,緩和了語氣:“還有幾個月你就高三了。住家裏至少在我眼皮子底下,你說住校我同意是因為學校不論是環境還是安保都能讓我放心點,住外面,我看都看不到你,環境安保我也沒數,你讓我怎麽放心?”

“可是外面,就是那個最有名的小區,無論是環境還是安保都不比學校差的,而且我是和同學合租,可以互相照應。”

“你住在外面吃什麽?衣服誰給你洗?沒人管你你周末睡到幾點?作業、覆習你能自律麽?”

“我可以去學校食堂吃也可以自己做飯吃,我手藝不錯的,明天我給你露一手,洗衣服有洗衣機,周末我定鬧鐘,唉不是,老媽我在你眼裏就那麽不自律麽?”

方靜白上下打量她好幾眼:“……”

聞鳶:“……”

聞明不厚道地哈哈大笑,等收獲母女倆投來的刀子眼神後,他收住笑容從中調和道:“我覺得住外面挺好,提前鍛煉鍛煉她的獨立性,確實我們倆也顧不上她,你也忙得焦慮,她也學的焦慮,可能還會互相影響。而且後面上大學還是要住外面的。”

書裏的世界因為ABO屬性和作者設定,大學是沒有宿舍的。

聞鳶悄悄給聞明比了個大拇指。

“哦,她跟同學合作就不會互相影響了?”方靜白眉頭緊緊皺起,“對了,那個合租的同學,什麽同學啊?成績怎麽樣?男生女生?男生是絕對不行的!還有,是Alpha還是omega?”

聞鳶:“女生,Omega,成績非常非常非常好。”

聞明附和:“嗳~女生,放心點了吧,下午我聽閨女說那小丫頭是年級第一呢,我開家長會在她們那個榮譽墻上看到過,常年年級第一,特別乖特別聽話一個女孩子,近朱者赤,閨女跟著合租成績肯定也會一飛沖天的。”

方靜白嗤了一聲:“就看個照片,說得就像你接觸過一樣。”她頓了頓突然想起來扭頭問聞鳶,“年級第一……是那個給你輔導功課的女同學?你國慶去幫她看貓的?”

聞鳶忙不疊地點頭。

方靜白不疾不徐地喝水,看著面部表情是有點松動了,但是也沒說行還是不行。聞鳶緊張不已,也端了杯子慢吞吞地喝水,默默等著方靜白給個答覆。

默了一會兒,方靜白開口道:“就算之前那些都不是問題,她是Omega,她發情期怎麽辦?你易感期怎麽辦?”

說出所有的顧慮後,方靜白沖聞明挑了挑眉,“這個問題你們有認真想過麽?考慮事情不能太片面的。”

她瞥了眼聞鳶,又補充道:“雖然說你們都是成年人了啊,應該是知道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但萬一呢,發情期易感期控制不好呢?萬一你把人欺負了,怎麽辦?萬一你倆一起住的事傳出去了,對她有影響怎麽辦?你一個Alpha被罵兩句也沒什麽,人家小丫頭是Omega,可不能糟這種罪。”

聞明連連點頭附和:“你媽說得對,不能委屈那小丫頭。”

這話說的她好像是個大壞人。聞鳶一口水差點噴出來,咳得面紅耳赤。

她爸媽果然有學神濾鏡,一提褚漪涵,親女兒就啥都不是了。

聞鳶面不改色道:“那個房子很大,房間多,我和她分房睡,易感期、發情期的時間都有規律的,可以提前預防,抑制劑都備好就都不是問題,再不行,我到時候搬回來住就是了,而且,我也……舍不得欺負她啊。”

聞明、方靜白:“???”嗅到了八卦的氣息。

聞鳶撓了撓頭,一不做二不休:“你看那小丫頭,又乖又懂事又漂亮成績又好,她又有Alpha排斥癥,哎嘿,偏偏對你們女兒我沒有,這叫什麽?這叫天作之合、天生一對啊,我不得努力努力好好學習,趁著她給我輔導功課,近水樓臺先得月麽?”

說完,屋子裏靜得針落可聞。

好一會兒,方靜白不客氣地懟她:“你就可勁吹吧,看看你那成績,還好意思說天作之合,天生一對,現在這是地方不大,遇到的人不多,矮子裏拔將軍,就遇見了你這一個不排斥的Alpha,以後沒準就遇到比你優秀百倍的。”

聞鳶:“……能不打擊親閨女的積極性麽,我這不是再努力學了麽。”

聞明笑得不行,看聞鳶頹喪,他也舍不得女兒太委屈,立馬又歪向聞鳶,勸服方靜白道:“我覺得閨女說的也對啊,多好一小丫頭,要是真被我們家這個拱了,是我們家這個的福運。”

聞鳶:“……”怎麽就成拱了呢,她難道是豬麽?

聞明話音一頓,又警告聞鳶:“媽媽擔心的也對,你老老實實追人家可以,但不能欺負人哦。”

欺負兩個字說得意味深長,已經不是之前那個簡單的含義了,聞鳶抽了抽嘴角。

方靜白手指摩挲著杯子,目光落在面前的湯面上,聽著聞明說的話,半晌,退讓道:“這學期也沒多久了,等年後開學你住過去吧。”

聞鳶眼睛一亮,歡快地從椅子上跳起來。

“但是,”方靜白手指點著桌,悠悠開口道,“有個前提。”

聞鳶瞬間蔫了:“您提。”

“期末考試,”方靜白想了想說,“年級前五十,應該不難吧,不然你離第一差的也太遠了,配不上人家的。”

最高紀錄年級八十二的聞鳶咧嘴幹笑:“……呵、呵。”

不管怎麽說也算是被同意了,只要她化身黑馬在期末考試沖進前五十就行。

解決完了這事,聞鳶開開心心地回房,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機點開褚漪涵的聊天窗口。

得知聞鳶今天回家,褚漪涵也去了外公外婆家,還發來了很多消息,有晚餐照,和兩位老人家的合照,還有小時候的照片……倒數第二條是委屈地問聞鳶怎麽還不回覆,最後一條叮囑聞鳶多帶些保暖的衣服。

聞鳶越看眸色越柔,連忙撥了語音通話過去,響不過兩秒褚漪涵就接了:“阿鳶~”

聲音嬌嬌軟軟的。

聞鳶彎唇解釋:“剛剛在和爸爸媽媽談事情的,所以沒回你消息,在做什麽?”

“在床上躺著,”褚漪涵聲音放輕、拖長,“想~你~”

跟小貓似的,撩的心癢癢,聞鳶撲到床上,咬了咬唇,不甘示弱地撩回去:“想我什麽?”

褚漪涵短促地“啊”了一聲。

聞鳶從裏面聽出了嬌羞,輕笑出聲,她幾乎可以想像褚漪涵會鴕鳥一樣鉆進被子裏的場景,她繼續逗道:“怎麽不說話呀~”

褚漪涵確實羞得不行,整個人埋在被子裏,小臉紅透了,她很輕很輕地哼了一聲,轉移話題:“媽媽他們跟你談什麽事情了啊?”

“就談——”聞鳶想把好消息告訴褚漪涵,豁然一頓。

萬一事情有變就是一場空歡喜,但如果不告訴褚漪涵就會是一個驚喜。

話到嘴邊,她改口道:“談我成績不夠好,老媽給我定了目標,讓我期末進年級前五十,啊~~好難哦,你要幫幫我。”

褚漪涵訝異:“怎麽一下子要求這麽高呀。”

這學期因為易感期和應激反應,聞鳶的成績一直不太穩定。

短時間內進前五十簡直是為難。

聞鳶無奈地嘆了口氣,心裏說著實話:他們是覺得五十開外配不上年級第一,嘴上改了改解釋道:“知道我前面坐了個年級第一,覺得身為年級第一後桌的我不能太對不起好座位。”

“噗,什麽嘛。”褚漪涵將信將疑,總覺得聞鳶是在逗她開心,笑了一會兒聽聞鳶沮喪的嘆氣,像是快哭了一樣,她心軟道,“別怕呀,我幫你,我們阿鳶一定可以進前五十的。”

聞鳶很受用,唇角越揚越高:“嗯哼。”

她對褚漪涵有信心,對自己更有信心。

同樣對她有信心的還有方靜白。

另一個房間裏,聞明看方靜白洗完澡從淋浴間出來,說道:“你給女兒定的目標是不是太高了?”

方靜白往臉上敷面膜說話有點含糊不清:“她要是真對那小丫頭上心就會努力的,人的潛力是無限的,我對咱閨女的腦子還是有點信心的,而且,只要她努力了,我也會酌情放寬的。”

聞明想了想,點了點頭:“也是,咱閨女聰明著呢,遇到好的都知道先下手為強,這點像我。”

方靜白:“……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對了,期末的家長會我去開。”

聞明了然:“想去看看那個小丫頭啊?”

“嗯,好不好的,還是得接觸一下才知道,好的話……”方靜白瞇了瞇眼,“我也幫幫咱閨女,提前和親家搞好關系不是。”

聞明:“……高,實在是高。”

對此一無所知的聞鳶正在褚漪涵的幫助下,開始制定覆習計劃了。

接下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裏,聞鳶埋頭在學習裏,她那股向上勁帶的時冉和季星遙都沒心思搞暧昧,莫名其妙地就被動陷入了緊張的覆習氛圍。

褚漪涵雖然不知道方靜白制定的目標有什麽特殊意義讓聞鳶這麽拼,但她也希望聞鳶以後能和她一所大學,便暫時放下了許多可以膩歪的機會,抓緊時間給聞鳶覆習。

這期間聞鳶依舊不忘關心褚漪涵的睡眠問題,也許是太忙於學習了,褚漪涵噩夢的頻率減少了很多,聞鳶知曉的只有一次,周末她和褚漪涵一起睡的時候錄下的夢話裏,大部分夢話都是在給她講題……

附中的期末考試終於趕著一月的小尾巴結束了,校領導不做人,成心不想讓學生過個好年,成績表居然在家長會當天放出來,還要把試卷發到家長手上。

聞鳶去看了年級成績表。

雖然很努力很用功,但這次試卷也不簡單,褚漪涵也不給她開金手指,聞鳶多少還是沒底。

發現自己剛好排名五十的時候,聞鳶稀奇地睜大了眼:“漪涵,我沒看錯吧?”

“沒呢,剛好五十,算完成媽媽的目標了嗎?”褚漪涵笑得眉眼彎彎,她自己考第一都沒這麽開心。

“算算算。”聞鳶開心壞了,要不是在學校,她恨不得把褚漪涵抱起來轉一圈。

“我的媽呀。”季星遙還是習慣性的看榜一,感慨道,“漪涵,你也太誇張了,門門接近滿分。”

“畢竟天天給小鳥和我們覆習功課。”時冉從下往上看,前一百裏沒找到季星遙的。

季星遙不以為意:“我成績一直不太好,也沒鳥姐聰明,怎麽可能一下子進前一百。”

時冉安慰她:“沒事,我陪你慢慢進步。”

季星遙彎了彎嘴角,難掩羞澀,她轉頭看榜單轉移註意力,突然“啊”了一聲:“萬年老二王三金怎麽都出前五了啊。”

榜單上,王鑫的排名是第六。

“可能沒發揮好吧。”時冉隨口接了一句。

有人嚷著戚妗回教室了,大家沒再看榜單,紛紛趕回教室。戚妗宣布了寒假和開學的時間,各科老師布置了寒假作業,隨後就是家長會了。

王鑫成績退步太多,他上了講臺和戚妗商量不想留下來輔助戚妗開家長會,戚妗鼓勵安慰了他兩句,安排褚漪涵留下來。

家長會一般都要開很久,聞鳶本來想去奶茶店等褚漪涵,褚漪涵不想讓她一個人枯等便拒絕道:“你先回家吧,開玩家長會我和我媽媽一起回去。”

聞鳶想了想,同意了,她悄悄對褚漪涵比了個六,晃了晃,是打電話的意思。

褚漪涵看懂了,笑了起來,眼尾彎出柔軟的弧度。

出了教學樓,聞鳶經過籃球場時看見了迎面走過來的褚漪涵媽媽,韓鈺。籃球場上有男生在打籃球,有男生喊了一句:“段嘉言,那是不是你後媽啊?”

段嘉言扭頭看,他對面和他們比賽的男生拋起球就往韓鈺身上砸,段嘉言沒能攔的下來,聞鳶眼疾手快地擋在韓鈺面前擡手攔了一下,手臂被球狠狠砸到,聞鳶忍不住皺眉嘶了一聲。

韓鈺被嚇楞了,反應過來後連忙要檢查聞鳶的手臂:“要不要緊啊?要不要去醫務室?”

聞鳶背過手臂,笑了笑,“我沒事,阿姨,不用去醫務室的。”

“同學,麻煩還一下球唄。”球場上有人喊。

這球拋的意圖太明顯了。想到褚漪涵的媽差點受傷,聞鳶有點不爽,她把落地的球撿了起來對準砸人的男生砸了過去。

“靠!”男生被砸到了額頭,氣勢洶洶要上前。

段嘉言側身擋在了他面前:“她要不砸你,老子就把你頭打開花。”

“……”

還完了球,聞鳶準備走了。

剛剛還球的那一下,韓鈺嗅到了一絲信息素,很特別,她在褚漪涵帶回來的校服上聞到過。

想起褚漪涵的表現,韓鈺顧不上段嘉言了,叫住聞鳶:“同學,你是二班的吧?上次家長會我看過你。”

聞鳶啊了一聲,點了點頭,有點局促,生怕韓鈺對她印象不好,解釋道:“那天留下來幫忙的,我也記得您,您是褚漪涵的媽媽,今天是褚漪涵留下來幫戚老師。”

“哦~這樣啊~”韓鈺朝她笑了笑,“我記性不太好,都忘了教學樓怎麽走了,你能不能帶我過去啊?”

聞鳶:“當然可以。”丈母娘提要求能不答應?

“謝謝啊。”韓鈺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麻煩你了。”

聞鳶:“不麻煩。”

從籃球場到教學樓沒多遠,一路上韓鈺都在打量觀察聞鳶,女孩兒高高瘦瘦長得漂亮,又見義勇為,說話也有禮貌。她是越看越喜歡。

韓鈺與聞鳶聊了許多話,一直旁敲側擊地試探聞鳶對褚漪涵的看法。

聞鳶怕給褚漪涵添麻煩沒敢說得太親密,只一味地說“好”“挺好”“特別好”。

韓鈺在心裏感嘆自家小丫頭還是太靦腆了點,這種老實木頭,不多花點心思哪能撩開竅。

快到教學樓下,韓鈺決定幫幫褚漪涵,故意道:“哪裏好哦,就知道死讀書,也不怎麽交朋友,她吧還有Alpha排斥癥,也沒人喜歡她,我都怕她以後要孤獨終老。”

聞鳶楞了楞,忙道:“有人喜歡的。”

韓鈺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哦,她在學校有人喜歡的啊,你知道是誰麽?”

聞鳶:“……”我:)

見她回答不出來,韓鈺換了個問題:“你這小姑娘人也挺好的,你有喜歡的人麽?”

問題跳躍太大,聞鳶繼續發楞:“……”你女兒:)

不知道為什麽,聞鳶總有一種她要是回答沒有,韓鈺就會把褚漪涵介紹給她的感覺,可到底只是一種感覺,她摸不清韓鈺的態度,不敢冒險。

看她憋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韓鈺差點笑出聲,勉強忍住,不逗聞鳶了,說道:“後面我就會走了,謝謝你帶我過來啊。”

聞鳶暗暗松了口氣,禮貌道:“不客氣,阿姨。”

等韓鈺一上樓,聞鳶轉身馬不停蹄地開溜了。

晚上,聞鳶在家焦急地等到褚漪涵發來家長會結束的消息。

她拿著手機辟裏啪啦打字,說了傍晚放學遇到韓鈺的情況,文字剛發送過去,褚漪涵的消息也送達了過來。

皮蛋solo粥:【放學遇到你媽媽了,她問我有沒有人喜歡你,還問我有沒有喜歡的人,我人傻了,沒回答,莫名覺得麻麻是想要撮合我們?捂頭?】

小綿羊:【今天家長會,你媽媽握著我的手跟我說,“以後我們家聞鳶就靠你了,請你多多擔待”,我怎麽感覺……麻麻這是要嫁女兒的節奏?捂嘴笑?】

屏幕上同時彈現出一綠一白兩條一模一樣的消息。

【?!!!】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早上醒來,看見你和陽光都在,這就是我想要的未來。出自歌詞《幸福的地圖》

約的雙人設封面圖放wb啦~

@溫酒煎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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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巨資約的稿哦!做了福利咯!啾啾啾~快誇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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