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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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分何止是超標了簡直快到警戒線了。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溫軟的唇開合間若有似無地蹭過耳垂。

猶如電流淌過血液,又酥又癢,褚漪涵頭皮都在發麻。

她偏了偏頭,臉頰緋紅,眼裏像籠著層水霧,眼神迷濛,視線落在自己繃直的腳背上。

腳尖勾著的鞋不知道什麽時候落的地。

腿軟,褚漪涵慶幸自己是坐著的,不然一定站不穩。

顯然罪魁禍首就不會有這樣的困擾,把她撩得意亂情迷的,自己倒能維持住淡定的模樣。

“買了菜,我去準備晚飯。”聞鳶抵著她的額頭,“你幫我收拾行李好不好?”

褚漪涵眼睛清明了起來,染上笑意:“好……”

受她情緒感染,聞鳶唇角弧度加深。她先將餛飩放進冰箱,隨後拎著行李箱上樓,褚漪涵捧著奶茶跟在身後,指揮她將行李箱靠墻放。

“我下樓咯。”聞鳶轉過身叮囑她,“別喝太多,奶茶脹胃,一會兒吃不下飯了。”

吸管從褚漪涵唇間彈出,她乖巧地點了點頭。

聞鳶下樓後,褚漪涵開始著手收拾聞鳶行李箱的東西,將衣服整理出來一件一件放進空置很久的衣櫃裏。

親手將沾著聞鳶氣息的衣物用品放進這個家裏,不同於當初褚漪涵自己買的那些用以慰藉心靈的情侶物品,這讓她有一種很真實的幸福感。

收拾完貼身衣物,褚漪涵蹲下身盯著整整齊齊碼在抽屜裏的內衣內褲,突然回想起穿書之前的第一次。

那時老屋用的燈散著幽幽若若的光,橙黃色的,照明效果不怎麽樣,像老電影一樣蒙著一層暧昧的色彩,她們在屋裏接吻,到後來脫去了身上的束縛。

隔了很多年褚漪涵都清晰地記著自己拽著聞鳶的衣襟,顫抖著手揭開神秘的布,一點點展現出斂藏在下面的姣好曲線。

瑩白如玉披著暖光,在她的記憶力畫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回憶刺激得褚漪涵口幹舌燥,她回過神來順手拿過放在一旁的奶茶捧在手裏喝,視線仍舊定格在抽屜裏的內衣上。

褚漪涵垂著眼,眸色由淺轉深,不自覺地咬磨了一下吸管,眨眼的瞬間,伸手推合上抽屜。

她起身,拎著奶茶,慢慢悠悠地下了樓。

已經有菜香從廚房的門縫裏漏到了客廳,鋼崩兒還以為自己也有吃的份守在廚房門外,玻璃上蒙了一層熱氣,模糊了聞鳶在裏面忙碌的身影。

褚漪涵放下奶茶,用逗貓棒招鋼崩兒到客廳角落,給它開了個罐頭,隨後開了廚房門側身進去。

聽見聲響,聞鳶側過頭看她,綻出一抹笑:“東西都收拾好了?”

“嗯,好香啊。”褚漪涵邊走近邊說,“饞得鋼崩兒在外面流口水。”

聞鳶唇角弧度加深,調侃道:“那有饞到你麽?”

袖子滑落了下來,聞鳶手慢條斯理地翻著衣袖重新卷上去,長指微彎,腕骨突出,露出一截小臂,骨肉勻稱,紋理細膩。

褚漪涵視線慢慢滑過:“饞到了。”

聞鳶笑說:“最後一道菜,好了就開飯。”

“這麽多菜……”褚漪涵目光從已經裝盤的兩道菜,掃向鍋裏蒸著的魚、煮著的菌菇湯,“吃的完嘛?”

“量都不多。”聞鳶說,“我還怕你晚上餓,如果餓了冰箱裏還有餛飩,晚上可以煮給你吃,不餓的話就當明天早飯怎麽樣?”

“好”褚漪涵一顆心被她填的滿滿當當,又酸又脹。

褚漪涵從聞鳶身後環住她的腰。聞鳶的頭發很長,馬尾蕩在下面,發絲烏黑筆直,她將頭輕輕壓上了發尾,低低地喚了聞鳶一聲,“阿鳶你怎麽這麽好呀。”

尾音拖長打著彎,聽起來又嬌又軟。

“因為是對你呀。”聞鳶輕拍了拍她手背,“我身上煙火味重。”

“沒事……”褚漪涵沒說話也沒撒手,她頭抵著聞鳶的後背悶悶道,“很好聞,是溫暖的味道。”

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這樣的聞鳶是她追尋貪戀的全部。

聞鳶心麻麻的癢癢的,她關了煤氣竈的火,任由褚漪涵抱著,手覆在褚漪涵的手背上,穿插交握,緊緊扣住。

“以後周一到周五你都和我在食堂吃,周末我給你做菜吃好不好?”她要給褚漪涵更多更多的安全感。

“好……”

因為是聞鳶掌廚,褚漪涵久違地多吃了一些,三菜一湯,量不多,兩個人吃得一點都沒剩。

飯後,洗了碗兩人窩在沙發裏休息了一會兒,而後一起在書房寫作業。

雖然恢覆了全部記憶,但學生時代實在太久遠了,曾經算是個學霸的聞鳶面對這個世界的功課成了學渣。

磨出來一道題後,聞鳶後仰身體,背靠上椅靠,瞄向身側。

褚漪涵低著眸,懶懶地撐著側臉,看著題,邊思考邊在草稿紙上寫算式,幾個步驟就算出來了,調整了坐姿,伏身認真寫下答題步驟。

燈光為她專註的臉上染了一層柔軟的光。

不一樣的迷人。

寫完了答案,褚漪涵發現聞鳶沒在寫題了,她微微扭過身,往後側看向聞鳶:“怎麽不寫了,是不會了麽?”

聞鳶回過神,往前靠著書桌,懶洋洋地撐著側臉,吐槽:“這到底是哪個作者寫的文啊,這個數學確定不是高數麽?”

“就是那個胃癌病人寫的呀。”褚漪涵想了想說,“不過她和我說過,她們那地區的試卷是真的難,尤其是她們那屆,感謝她給我加的buff。”

“不加buff你也會很優秀的。”聞鳶趴在桌上,用亮晶晶的眼盯著褚漪涵的臉看,“我家寶寶特別聰明!”

褚漪涵被她一波彩虹屁取悅到了,眼眸彎起。

聞鳶暫時不想碰作業了,提議道:“你給我說說這個胃癌病人吧。把我寫的那麽慘,把你buff加的那麽滿的人,是個什麽樣的人?”

“也不是她想把你寫慘的。就是按照玄姒的要求,方便你融合、覺醒就只能這麽寫了。”褚漪涵解釋完想了想,繼續道,“她人很元氣,我覺得如果早點認識你應該會和她玩的很好,她說自己也喜歡過女孩子,不過年少輕狂,只顧著和那女生爭高下不願意正視自己內心,女生和她表白她拒絕了,也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那個女生在畢業那天從教學樓頂跳下,將自己的生命永遠定格在了17歲,也許是女生的死給了她很大的沖擊,也許是再沒有人給過她心動的感覺,她一直單著,忙於工作,結果得了胃癌。”

“她總是會去急診手術大樓,就是你做手術的那棟樓……”褚漪涵頓了頓,緩了一會兒說,“從那裏可以看到市附中,是她和女生的高中,她準備寫文的時候,還說要把自己和女生也寫進去,續一個圓滿結局彌補遺憾。”

聞鳶問:“那她寫進去了麽?”

“不知道。”褚漪涵說,“我拿到書的時候她已經離世有一段時間了。”

聞鳶又問:“她叫什麽?”

一般在小說裏續寫現實的故事,會用原名的。

“我那段時間狀態很不好,從來沒想過問她名字,她叫我小姐姐,我就叫她小妹了。”褚漪涵思忖片刻說,“不過,我好像有次聽她朋友叫她阿鐘。”

聞鳶唏噓。

結束話題,聞鳶去廚房剝了個柚子,她將柚子皮弄得像龍貓形狀,畫了眼睛鼻子,在龍貓肚子裏塞了剝好的果肉,然後捧到書房獻寶似的放到褚漪涵面前。

“好可愛”褚漪涵拿出手機拍了照,“這個很難吧。”

“在宿舍用時冉的柚子試了一次,還挺簡單。”聞鳶話音一頓,想起來道,“時冉小學的外號就叫阿鐘!”

“那會是時冉和遙遙麽?”褚漪涵糾結地啊了一聲說,“好想有任意門回去問問小妹的名字啊。”

褚漪涵無奈的模樣和想出來的腦洞都太可愛了,聞鳶伸出食指好笑地戳了戳她的臉。

“我希望是時冉和遙遙,希望她們也能像我們一樣。”褚漪涵也趴在桌上,面朝聞鳶,用食指尖抵住聞鳶的,“再續前緣。”

聞鳶眼神發柔:“會的。”

吃了柚子,兩人收了心,開始安安分分寫作業。寫完作業,褚漪涵讓聞鳶去洗澡睡覺,聞鳶轉著筆說:“你先,我再多覆習一會兒。”

褚漪涵定定地看著她。

知道褚漪涵心裏在想什麽,聞鳶笑道:“我不多走一點怎麽追上你啊。”

她揮了揮手催促,“快去洗,我把這一單元寫完就回去。”

褚漪涵心裏暖暖的,拗不過她,只能先去了,臨走前她給聞鳶燒了一壺熱水放在桌上,叮囑道:“別看太晚。”

然而看著看著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一個小時,聞鳶合上書,拿起桌上手機才看到二十分鐘前褚漪涵發來的兩條消息。

一條催促她洗澡告訴她睡衣放進淋浴間裏了,還有一條是一只趴著搖尾巴的小綿羊動圖,憨厚可愛。

聞鳶勾起唇,從書房出去。

房間裏,褚漪涵正縮在被子裏看電視。聞鳶進門說:“我去洗澡。”

褚漪涵嗯了一聲。

沒一會兒淋浴間裏水聲淅瀝,褚漪涵聽著水聲無心看電視,索性按了電源鍵,其實這樣就夠了,但她還是起身,走到電視機旁關了插座。

側身就能看見浴室。

主臥浴室是按照酒店風設計的,磨砂玻璃門,隱約能看到裏面聞鳶姣好的身段,有種朦朧美,更撩動人心。

褚漪涵腳步一轉,走回床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洗完澡,聞鳶擦著微濕的發尾從淋浴間出來,褚漪涵趴在床上玩手機,勻稱雪白的小腿支在空中,晃啊晃的。

晃得聞鳶眼底柔情蕩漾。

聞鳶走到床邊坐下。

褚漪涵捧著手機打字,扭頭看了眼聞鳶:“洗完澡啦?”

聞鳶:“嗯。”

褚漪涵:“我再和遙遙她們確認一下時間。”

聞鳶:“好。”

一縷烏發隨著褚漪涵轉頭的動作滑落,聞鳶順手幫她勾到了耳後,盯著她小巧瑩白的耳朵,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

聞鳶移開眼,目光不經意間掃到褚漪涵的手機屏幕。

結束了與季星遙的聊天,褚漪涵切到了和林萌的聊天窗口裏,她剛準備回覆林萌的消息,聞鳶忽然靠近了她。

柔順的一綹發從聞鳶鬢邊劃過一道旖旎的弧度軟軟地落在褚漪涵的鎖骨上。

有灼熱的吻像沾了蜜的烙鐵燙在耳垂上,隨後濕熱包裹住抿在唇間。

顫栗感似電流竄遍全身,瑩潤的小腿從半空中放下,全身發麻,褚漪涵攥緊了手機。

勉強回覆了林萌明天聚餐的時間,放下手機,褚漪涵承受不住,無措地低喃:“唔……好癢……”

聲音又嬌又甜,貓撓一般,聞鳶松開口,垂著眼,看著小巧的耳朵紅了個透,低啞了嗓問:“哪裏癢?”

溫熱的氣息撩在耳邊,褚漪涵瑟縮著脖子避開,一扭頭就看近在咫尺的紅唇一張一合,說著似是而非的話。

聞鳶的唇型很漂亮,上下唇薄厚適中,下唇略飽滿一些。

很適合銜住了輕磨細碾。

褚漪涵突然起身,挪坐到了聞鳶腿上,一雙長腿分在聞鳶身側,雙手也鉗住聞鳶的腕骨扣在兩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聞鳶,眉梢微微一挑。

聞鳶猝不及防,反應過來時已經被壓制得動彈不了。

像是報覆,褚漪涵低頭含住她的下唇細細地輕輕地咬磨,等聞鳶想回應時,她又偏開了頭。

溫軟的吻落在聞鳶的側臉、耳軟骨。

褚漪涵聲線有些不穩,貼在聞鳶耳邊用氣音反問:“你覺得……是哪裏……癢?”

柔嫩的臉頰在聞鳶眼裏被熱意薰得緋紅,卷翹的長睫輕輕顫動出聞鳶心臟在胸腔鼓動的節奏。

聞鳶眸色沈了下去,用很欲的眼神很慢很慢地往下滑。

她這才發現褚漪涵穿的睡衣領口沒扣,露出的鎖骨平直,很漂亮。

布料絲滑柔軟,十分貼身,內裏的輪廓被勾勒得鮮明。

聞鳶眸底暗流湧動,聲音壓得更低:“我覺得……”

就在褚漪涵快受不住聞鳶的眼神時,聞鳶指尖撫上褚漪涵的心口。

心最癢……

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來一樣,褚漪涵收攏起五指,抓出褶皺。

聞鳶扣住她的腰,交換了主導位,褚漪涵擡頭去尋聞鳶的唇。

空調停了一會兒又運轉起來,屋裏溫度持續上升,呼吸沈沈,空氣稀薄。

被吻到頭腦發昏,又是因為不會換氣停下,褚漪涵捂著發燙的臉,微微嘆了口氣。

見她羞赧,聞鳶想要去關燈,剛起身,後脖頸倏然被摟住,微涼的指腹從她柔軟的腺體上摩挲過。

聞鳶被帶得又側回了身體直面褚漪涵,看到她低眉垂眼,嬌柔又脆弱,低喃請求:“不關燈,讓我……看著你。”

很輕的一句話,重重地敲在聞鳶心臟上,疼了,軟了。

聞鳶蹭了蹭褚漪涵的鼻尖,由著她的親吻雨點一般落在自己的臉上,音柔似水:“好,不關燈。”

……

半夜突然下起的一場雨淅淅瀝瀝,終於漸漸停了,小區花壇裏花蔫蔫地耷拉著,殘留的雨珠沿著白嫩的花瓣低落到泥土裏。

雨後的草木泥土清香揉雜了更馥郁香甜的花香,交織在一起,繚繞漂浮在潮濕的空氣裏。

褚漪涵饜足地窩在聞鳶的懷裏,像貓一樣輕蹭了蹭聞鳶的下巴,她嗅著令人心安的信息素,久違地睡了個沒有夢境的安穩覺。

聞鳶輕手輕腳幫她掖好了被子,趴下,看著褚漪涵恬靜的睡顏,撐到受不住,不見褚漪涵陷入夢魘,她才慢慢地闔上眼。

作者有話要說:沒做,就親了,關燈拉閘,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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