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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論裝白蓮花的敬業程度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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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市井流氓每天按在床上雲雨,恐怕玄夙會親自殺了你。”

錦月欣一楞,眼神驚懼的喃喃道“我不能見他,我不能見他……。”

卿洛伸手溫柔的替她,理好臉邊的碎發,輕聲道“那就好好給我活著,否則我讓玄夙來這裏,親自給你收屍。”

錦月欣面色晦暗,有些神智失常的念道“我不能見他,不能見他……。”

卿洛看著她那副慘樣,淺笑說道“我們還有千萬年的時間,我會常來看你的。”說完起身,跟一旁的暗衛道“這只熔巖蟲,你給我好好的養著,我要讓錦月欣長命百歲。”

熔巖蟲生存在巖漿底部,喜歡濕熱的環境,它的分泌物能使人傷勢得到飛快的愈合,但是在愈合的同時,人將承擔扒皮裂骨的痛處,錦月欣此時便是這樣周而覆始,每日被鞭打淩`辱,卻又死不了。

“屬下知道。”

她擦了擦手,隨手扔了手帕轉身離開牢獄。

作者有話要說:

☆、善始未必善終

秋夜的涼風漸漸而起,卿洛裹著一件黛色的披風匆匆往自己的內院走,走至門前她忽然停住了步伐,心中莫名的生出幾分期許,不知今天師父,是否還會來。

忽得聽見房內開窗的聲音,她心中欣喜一把推開門,卻見屋內空無一人,她低眉自笑“我在想什麽,真是瘋了。”

“哦?你可是在想為師,想瘋了?”百裏墨從簾幕後走出靜立在她的跟前,玉面沐風含笑。

她楞了楞,嘴角含笑說道“太華山不是應該很忙碌麽,為何還有空來南國?”

“只要是想來,總是會有空閑的。”百裏墨抱著一疊一疊的折子放在案幾邊,跟卿洛面對面的坐在一起。

卿洛緩緩擡眼盯著他面前一堆的折子,猶豫道“師父,你不會是將太華山的折子都搬過來了吧?”

他單手撐著下巴,含笑道“長夜漫漫,左右是要批閱折子的,不如找個人相互陪著,你今日不批折子麽?”

她呆呆的回道“我要批的……。”

“那還傻楞著,批折子這活計是成為帝王之人的基本功。”

“哦。”

“試過夜批五千份嗎?”

“沒有。”

“右手邊一壺絕世苦茶,左手邊一桿長長的尺子。”

“為什麽放尺子?”

百裏墨拿起來,試了試手感,隨口說道“打你用的。”

“……。”

“萬一你睡著了,為師可以監督你,放心,長夜漫漫不用怕。”

她抽了抽嘴角。

此後,百裏墨每到傍晚時分便會來南國,他們兩人就這樣靜靜在書房內,各自幹著各自的事,偶爾會說上一會話,但是誰都沒有提起過去,或許彼此都覺著,此刻能安靜的坐在這裏,便是最好的了。

晚膳後,百裏墨從太華剛來便興致匆匆的,對卿洛道“我們出去走走,消消食。”

卿洛看了一眼外頭的天色,說道“外頭還在下雨,不想出去。”

“這雨不大,出去走走消消食,免得你晚上又喊著說胃痛。”

“能不出去麽?”

“不能。”說著百裏墨就拽著卿洛出門散步去了。

彼時正值初秋,外頭一陣大雨後清新涼意,地上落了一地的枯黃樹葉,空中的毛毛細雨沾濕了她的長發,黛色的錦履輕輕踏過地上的水坑。

兩人便這樣走在洛陽的街道上,一路瞎晃蕩。

一旁的百裏墨撐著紙傘,替她遮去風雨,彼時淡淡的問道“你有想過換一把傘嗎?”

卿洛看著剛剛臨時隨手塞給他的傘,傘面墨色並無任何花色,看著有些像去送喪時用的,實則這也確實是上次送喪時東家送的傘。

她搖了搖頭,顯然沒有換傘的意思“雨天我很少出門,不必這麽麻煩。”

百裏墨道“可是,那邊有兩個人在一直盯著我們看。”

“不就一把送喪的傘麽。”卿洛說完擡頭,見一對新婚人一身嫁衣厭棄的盯著他們。

卿洛幹幹的笑了幾聲,握住百裏墨的手往回走,湊近他小聲嘀咕道“所以說,散步就隨便找一處地溜溜,非要來大街上。”

“你不是想來買茶葉麽?”

“不買了。”

“可,為師想買肉串來著。”

“……”

再脫線的事發生在百裏墨的身上,也顯得非常相得應彰,非常優雅。

於是有一日午後,他就忽然間想畫畫,便生拉硬拽著卿洛到院子內,將筆墨紙硯都擺到了石桌上。

剛開始兩人都很有興致的畫了兩只青蛙,比誰畫的更加醜些,後頭卿洛幹脆將青蛙畫成了懶蛤蟆,一旁的百裏墨則特儒雅的一直在畫圈圈。

“師父,青蛙呢?”

百裏墨停筆,看著兩個自己畫的圈圈,思索了良久才道“不會畫。”

卿洛楞了楞“不是你說畫青蛙的麽?”

“小時候會畫來著,如今卻不記著了。”

“那師父慢慢想。”卿洛犯懶的倒在涼亭裏打算小憩。

於是,百裏墨就提議道“洛洛,為師給你畫一幅海棠春睡圖如何?”

卿洛瞅了一眼身後一池枯枝爛葉的荷花池,大秋天的,她猶豫的說道“師父,現在畫春睡,會不會不應景啊?”

百裏墨摟起衣袖,沾了沾筆墨很有自信道“為師想好了,到了來年開春不一定會有興致畫,索性就現在畫了。”

卿洛摟了摟衣衫擺好了側臥的姿勢,美美的問道“這個姿勢好麽?”

“再往後一些。”

卿洛往後弄了弄,擺著春睡時的美態問道“師父,我睡了?”

百裏墨一楞,春睡圖,不是真的睡覺啊,他回頭見她一臉疲倦已經在榻上合眼睡去,一頭青絲垂在兩側,想來這幾天南國汾陽城的事也沒讓她少操心。

百裏墨溫笑提筆,單筆勾線身體的外形,青絲一根根細致的勾勒,筆尖輕輕畫著她娟秀的眉目。

待他畫完時,一揮手,桌面出現了一碗血紅的液體,他提筆沾了沾,在畫卷左下角畫上了類似咒印一樣的百獸紋。

他收好畫卷,放進虛空寶袋中,此時的卿洛仍舊睡的很沈,百裏墨淺笑將她的腳擺正,脫下外衣給她披上,俯身輕輕的拂過她的眉梢,說道“……其實我想要的一直都很簡單,只要你一直都在,便好。”

她的眉目微動,往他的外衣裏縮了縮。

次日清晨,百裏墨並沒有同往日一般在晨曦前離開,而是將桌子上擺著的折子盡數收回了虛空寶袋中,一副一去不覆返的摸樣。

他看著卿洛,淡淡說道“為師如今便要回三青殿閉關修煉,大概數年都不會出關。”

卿洛的心一頓,臉上仍舊帶著淡淡的笑意,心中卻已經慌了。

百裏墨起身走了幾步,走至門口時停住了腳步,側頭淺淺一笑道“好好照顧自己,別老是在案幾上睡覺,容易得風寒。”

卿洛微抿唇並沒有啃聲,手裏緊緊的握著毛筆,墨汁一滴滴沾汙了白凈的紙面,她眼睛微紅,餘光看見他正望著自己,隨後轉身朝外走去。

屋內沈靜如水,那一刻永遠失去的恐懼襲身而來,緊緊的鉗住她,讓她喘不過氣。

她曾經想過不要再踏進彼此的生命裏,這一回,她想自私一次,不為家族天下,只為自己此刻不想他離開。

卿洛轉身跑了出去一把抱住了他,臉頰緊緊的貼著他的背脊,低聲道“別走……,從現在開始我什麽都告訴你,不再埋在心裏。”

終於肯親口說了,百裏墨的嘴角淺淺一笑。

卿洛抱著他的手一緊,低聲道“當年我是氣你跟玉瑤才離開太華,她說你終究只會娶她一個人,她是天帝山的仙女,我只是出生青樓的風塵女子,連我自己都覺著你們才是天生一對的。”

他微蹙眉道“我百裏墨從來也不需要位分高的女人,我可以給我的女人所有的尊榮,包括整個天下,為何要為了那些權利染汙了自己的手?”

“我是幹了許多殘忍的事,可他們不踐踏我,我又何必如此,母親臨死之前讓我奪回錦家,奪回一方的地盤。

你可知道我不得不為此學的心狠手辣,像一個男人一樣統領整個暗業,不然我怎麽從玄家的爪牙下奪回這一切……。”

他心一痛“……我從未怪過你,只是為何你從來不信我?”

“不是不信,而是不能信,倘若你知道了一切,替我奪回錦家,幹涉南國跟北國的內政,太華又該如何?師父又該如何被世人唾棄,為一個女人顛覆天麽,我寧可你什麽都不知道。”

他轉身看著她比從前清瘦了許多的身子,心中疼痛眸色微紅“可我從來也不在乎這些,等我修煉出關,便將太華山的位子讓給骨玉,去北海住著吹吹風,準備養老,你可願意來?”

她含笑點了點頭,擦了擦眼淚說道“是私奔,不是養老,師父我們還差一次婚禮。

他溫柔的擁她入懷,嘴角淺笑,輕聲回道“到時一並辦了。”

百裏墨道“倘若有一天你再敢離開,我便也離開這個世界。”

“師父,是要殉情麽?”

他一捏她的臉頰“不是,我要飛仙真仙界,將你忘得幹幹凈凈。”

她一把抱住他“那我死也要牢牢抓住師父的腳,不讓你飛走,順道可以偷渡到真仙界,省了修行千萬載的辛勞。”

“你想得美……。”

“師父,我會等你回來。”

“別說這句,說了,我怕自己就回不來了。”

卿洛重新醞釀說道“……師父,我不會等你回來。”剛說完,就是一個爆栗子。

不知不覺已經到秋末,百裏墨回了太華山閉關修行去了,而卿洛也仍舊在忙碌著錦家的事,不同的是兩人都不會再拿自己的命胡來,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誰都不想爽約了。

但是許多事情善始,未必會善終,這份沈靜被君百首的死訊打翻。

那夜他未過門的妻子,葉馨在卿洛面哭背過氣去,手上死死拽著他們兩人的定情之物,一塊鴛鴦玉佩,很像君百首老古板的性子。

卿洛將葉馨交托給了侍從,自己殺氣騰騰的走出了門。

大夜風雨飄揚,卿洛踏著涼風一路朝汾陽城趕去,身後跟著數十名暗衛,神色凝重。

“君爺的屍身在客棧內被發現的,被發現的時候……衣衫不整。”

“讓暗業將汾陽城給我全圍起來,殺他者必死。”卿洛捏緊了韁繩,眼裏起了一層血腥的殺意,狠狠一抽馬股奔馳消失在黑夜中。

作者有話要說:

☆、顛覆天下

深夜汾陽城的街道上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群身著黑衣的暗衛踏起地上一層的泥濘,他們手上寒冷的刀光在水面匆匆而過,跑在前頭的是一女子,手上緊握著長劍,眸色冷若冰霜,一路快馬而去。

街道的樓宇上有幾個婦人透過窗戶看著這一行人,低聲道“聽說了嗎?昨日在悅府客棧裏發現的那具屍體。”

“聽說了,死的人正是錦家位分及其高的內臣,這不沒兩三下客棧就被團團包圍了,如今連整個汾陽城都被人重重把守著,恐怕要出大事了。”

“快看,那便是錦家的女當家人。”他指著客棧門口翻身躍下馬的卿洛,她一身墨色的錦早已濕透,玉面冰冷,寒聲道“這客棧的人呢?”

“主上這是最後見到君爺的人。”暗衛將一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店小二,提上前。

卿洛幽幽的擡眼,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冷冽道“你最好給我說清楚有誰來找過他,否則讓你比死還痛苦百倍。”

店小二呼氣困難,面色蒼白掙紮道“最後,最後有一個身穿墨藍色衣衫的男子,來見君大人。”

“他是誰?”

“小人不知道,只知道他是北國人士,腰際上帶著一塊刻著天字的令牌。”

北國帶得起天字令牌的人,恐怕只有畢青一人,卿洛將人狠狠甩在地上,側目冷眼道“殺了他。”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人什麽都說了……。”店小二被拖出去三米,當場被砍殺在雨水中,求饒聲戛然而止,地上被雨水沖刷出一灘血跡。

深夜的雨聲顯的異常的大,她握緊長劍朝客棧內走去,對身後緊跟進來的暗衛問道“君百首,他在何處?”

“上樓的東面,房內。”

汾陽大雨悅府客棧門前站滿了暗業的人,卿洛走到了樓上拐角的一間房內,她撫在門上的手一僵,心中心緒覆雜。

她深吸一口涼氣,輕輕推開門,見床榻上躺著的人面如死灰,青絲散亂,屍體早已涼透,帶著一份冰冷僵硬,卿洛心中一頓,明明前些天還好好的大活人,如今卻這樣安靜的躺在床上。

卿洛擡手輕輕掀開被子,停在半空中的手僵硬,微微顫抖。

床榻的人微睜著眼睛,身上的衣衫被撕去了一半,如玉的身軀到處是淤青,尤其是赤`裸的下`體,大腿間一片血跡混著白澤。

卿洛輕輕合上他的眼睛,閉眼深吸一口涼氣對著身後的暗衛,低聲冷冽道“都給我滾出去!”

他們看著主上微顫抖的背,面色蒼白如紙,所有暗衛全都躬身恭敬的退下,將房門輕輕帶上。

卿洛放下手中的涼劍,坐到床榻邊將君百首臉邊的青絲輕輕拂開,在一側的銅盆中洗凈手帕,將他臉上的汙漬擦凈,用月牙梳將他的青絲慢慢的挽起。

當她擦到他的下身時,斑斑的印記灼紅了她的眼,她忍不住捏緊了手中的帕子,聲音顫抖充滿血腥“明明下個月便要大婚了,為什麽這麽不公平?天命,所以我從來不信命,百首……殺你者,我必辱他百倍。”

窗外的雨瑟瑟而下,她靜靜的給他換好了衣裳,將被子緩緩蓋過他的頭頂,送走了這個陪伴了她數年的人。

還記得那年杏花微雨,他說,君臨天下之強者,必順天命而生,千秋江山,玲瓏社稷,他願輔她登上那個帝王之位。

強者之路必將萬古枯,以這樣的血腥來成就這條王者之路。

她看著他的面容被籠罩在白布下,幾分蒼涼浮上心頭,她淺淺一笑,眼中流下淚水“百首,我忽然害怕成為那樣的人。”

身邊的人一個個的離去,即使最終坐在了那個位子,那樣的寒冷是我們一直所追尋的麽。

她拿起長劍,轉身拉開房門對過道裏的暗衛道“將君爺的屍首帶回洛陽,汾陽城的暗衛全都給我撤了。”

“主上,就這麽放過殺君爺的人嗎?”

“讓人去步周山將九尾古玄琴取回來,他大喪的那一天,我必定讓玄夙親自將畢青的人頭給我奉上。”

那晚,暗業的人撤退了對汾陽城的封鎖,一輛馬車載著一副九龍棺槨朝城外駛去,前後都跟著暗業的人,墨色的馬車屋檐上掛著一串銅鈴,隨風帶出一份清脆的聲響,在此刻聽來異常的悲傷,似乎招他鄉不歸的魂魄快快歸來。

君百首未過門的妻子,葉馨,獨自一人站在洛陽城的門前,等著棺槨緩緩駛到她的身邊。

她纖細的手溫柔的拂過棺面,面無血色的臉帶起笑意,輕聲道“你回來了,便不要再離開了,我會一直守著你,……夫君。”她聲淚俱下。

卿洛騎著馬靜立在雨水中,看著這個本該很幸福的女人,此刻在風雨中哭的歇斯底裏。

今生情緣不負相思引,繁華逝去離人淚,莫回首,此生我願飲盡此杯,愛恨情仇都喝下。

“好好照顧君夫人。”卿洛淡淡道,輕輕一夾馬腹往城內走去,消失在涼雨中。

我們誰都不能對未來的事說一定,所以且行且珍惜。

不日南國傳出大戰的消息,本該在本月坐下來好好和氣議事的錦家跟玄家,忽然被錦家的一份戰帖打翻。

“一族榮耀家族興也,一族之恥辱必將讓你付出代價,玄夙,你是希望明媒正娶的夫人,被脫光了掛在城樓上,還是選擇將畢青給我廢了送過來。

大戰那日必讓全雲荒的人,知道你女人被多少人蹂`躪過。”

玄夙看完手上的信,一捏手,嘴角勾起“這女人真夠心狠手辣的,將自己的妹妹脫光了掛城樓上。”他輕笑擡眼看著畢青道“你覺著我會把你交出嗎?”

“少主,自然不會受到這小女子的威脅。”

“那好,你給我去南國將卿洛帶來見我,如今她也算是雲荒數的上的大能者,幸好養屍珠在她的體內,你將這銀鈴給我戴上,自有辦法克制她。”

“是,少主。”

南國內府中燭光搖曳,上下皆是一身素裹,卿洛獨自一人靜立在寒夜中,看著手中玉發楞,這是君百首贈予她壓制體內養屍珠用的,此物仍舊,此人卻以屍骨寒冷。

她輕嘆了口氣,一柄寒劍便架在脖子上,身後傳來男子冷笑的聲音“怎麽?君百首死了,你很難過。”

她並沒有轉身,淡淡“難過?我很快便不會難過了。”她轉身出劍,狠狠的對著身後的畢青劃出三道血光。

他微蹙眉飛身後退,胸前已經被割出三道血跡,他笑看著卿洛道“幾年不見,真是小瞧你了。”

“只是輕輕的劃了一道小口子,你何必如此驚訝。”卿洛飛身雙手握住劍柄,勁道朝他砍去。

畢青持劍抵制,手上被震得裂開了口子鮮血直流,他使出火焰咒術攻擊,卿洛仰身翻越,立在不遠處的樹上。

他譏笑“我上了君百首你就這麽生氣,難怪別人說他是你的男寵,我只是借來用一用而已,沒想到他這麽倔強,想來他這樣的性子也是伺候不了你的,不如讓我來嘗嘗你的香唇。”

“伺候的人功夫,還是我來教教你。”卿洛邪惡的一笑,飛身一躍雙腿緊緊夾住他的脖子,將他狠狠壓在地上。

“伺候要盡心盡力。”她手上的寒劍狠狠的朝他的腦門擦去,他一側頭躲過,劍鋒深深j□j一旁的土裏。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寒劍,不禁一陣冷汗,使術掙脫開卿洛的禁錮,擦掉嘴上的血跡,陰笑拿出銀鈴說道“這是專門克制養屍珠的法器,其絞腹之痛如同撕肉,蝕骨。”

卿洛眸色一緊。

這銀鈴是專門為了吞下養屍珠的人設置的,為了讓他們不逃跑專門被制作出來的,禁錮他們用的,一但被搖響,體內的養屍珠,如同長滿蛆蟲般撕咬腹部。

畢青得意的將銀鈴搖動,卿洛立刻覺著腹中如被萬蟲撕咬般難受,面色漸漸蒼白,畢青趁此出招捅了她背後一刀“我可是雲荒第一人,敢跟我鬥,讓我等一會兒好好享受你的身體。”

她眸色寒冷,往後狠狠的踹了一腳,刀從背後瞬間被拔出,她忍著劇痛掙紮的爬起,將刀插在他的內丹上,穿透肉壁狠狠紮進身後的墻壁上,他的內丹瞬間粉碎。

失去內丹的畢青,眸色漸漸暗淡如死灰,驚訝的看著卿洛“被銀鈴操縱著,你……盡然還能反抗。”

卿洛勾笑“掉以輕心,可是修仙之路的大忌。”她看著他譏笑道“雲荒的第一人,恐怕是你的少主,而並非是你,這銀鈴根本就是假的。”冷笑,一手捏碎銀鈴。

畢青的臉色灰暗,隨後冷冷一笑“原來玄夙早就想好了,哼,我看走了眼,不想到我最後會死在一個小丫頭的手裏。”玄夙從一開始就打算送他去死,玄家的顏面確實比他一個人的性命來的重要。

卿洛捏住他的臉,齜牙道“死?我怎麽可能讓你這麽舒服的死去,知道什麽才叫j□j麽?”

她伸手撕裂了他下身的衣服,一把刀冷清清的在他的大腿之前游走,她嘴角一笑“我教你。”

隨後一聲慘叫,畢青的下身鮮血直流,她的手上沾滿了血跡陰笑道“你不是很喜歡玷汙別人麽,我讓你這輩子都沒辦法當一個男人。”

這時聽到打鬥聲沖進來的暗衛,見主上眸色泛著血光,地上躺著男人已然被閹割。

她嘩啦一聲撕光了畢青全身的衣服,對身後的人冷冷吩咐道“給我掛城樓上,好好的曬著。”

她握著匕首轉身離去,那天南國大喪,一男子被赤身裸體懸掛在城門口,下身被閹割,奄奄一息,最後終是在風雪中被活活凍死。

玄家天字修士,慘死南國,北國借此興兵大舉進攻南國,在玄夙的眼裏,戰爭要打的名正言順,自當得天意,順民心,可惜他將這場戰爭想的太過平凡。

“主上,九尾古玄琴從步周山取回來了。”

她拂過琴面,輕輕的撥動琴弦,迎風淡淡說道“顛覆天下,奏一曲鎮魂曲。

作者有話要說:

☆、風雪一戰

南國的晨曦夾雜著一絲絲別與北國的濕冷,在冷冽的隆冬來臨之際,北國浩浩蕩蕩的鐵騎兵馬,踏著熱河的冰雪大舉壓進南國的汾陽城。

戰事連著打了數月,南國的兵馬將北國狠狠的打出數百米外霞峰道中,大雪在峽谷中呼呼的吹出一股子血腥,北國的兵馬第一站敗了,此時大群的士兵在峽谷中修整養傷。

玄夙擦拭著刀面的寒光,勾笑道“聯系上那幫老家活了麽?”

“少主放心,他們早就想回到北國,為少主效忠。”

“指望他們這種兩頭倒的人效忠,真是可笑,事情辦成了,便殺了他們了事。”

“是,少主。”

南國在祖母徐氏病倒後,權利就旁落在妾室手中,一直被玄家控制在手裏,不知不覺玄家已經控制南國將近百年的時間。

如今玄家舉兵攻打汾陽城,從前被鎮壓下去的不安分子,趁機倒戈玄夙,戰事從剛開始的被動方變成了主攻,卿洛得知消息,親自率領暗業的人去往汾陽城。

汾陽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大雪肅殺了整條長街,此時立於鬧市中心的廣場上,一陣血腥洗染了白雪。

“主上,這是汾陽城叛變的人,但是仍舊有人逃出城去投靠玄家了。”

廣場上一堆屍體疊做小山,周圍還跪著數十人,他們在風雪中瑟瑟發抖。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不削的怒視卿洛罵道“錦家如今盡然若在你這種殺人如麻的人手裏,真是到了盡頭了,我在黃泉的路上等著你。”

瞬間,她手裏的長劍,冷冷的架在他的脖子上,說道“這修真的戰場你跟我說殘忍?我寧可比別人殘忍百倍,也不會讓別對我殘忍一分。

“錦家遲早毀在你的手裏。”

“你所謂的倒戈玄家的善良,也沒能救的了錦家,好好的下地獄看著,誰才是這南國的主人。”她一抹長劍,沒有半絲猶豫的殺了那個人。

卿洛立在風雪中,細長的眉眼,清冷的眉目不帶任何感情,她轉身拿過身後人手裏的火把,隨手扔在屍堆上。

火光漸漸如蛇一般躥紅了整片屍體,炙熱的火焰在她冰冷的眼眸中越燒越濃烈“殺了他們。”她的聲音冷冷緩緩,在這嚴嚴寒冬不禁讓人寒栗。

身後全是叛變人的家屬,其中有老弱婦孺,一個小孩在雪地裏驚慌失措的奔跑,被身後緊緊跟過來的暗衛,狠狠砍死在鋼刀下,鮮血四濺,染汙了南國的皓皓的白雪。

她在一片廝殺聲中,握著墨色的紙傘,轉身默默離去。

“主上,北國將我們去青州的路給斷了,那是運輸糧草的地方,我們幾個將士是修仙的人沒事,只是城內的百姓卻是普通人。”

“今夜我帶兵去開路,青州恐怕危險了。”

“主上不能親自帶人去,萬一有個好歹……。”

“不必多說廢話。”

深夜寒風烈烈,她帶著兵馬趁夜偷襲阻攔在青州要道上的敵兵,好不容將敵兵擊退,匆匆趕到青州,眼前已經是一片火光,整個青州被火光吞沒。

她立在原地,遠遠見玄夙禦駕一只神獸離去,此神獸名陸吾,善於吞吐火焰,九條尾巴散開並高高揚起,九首人面虎身獸。

卿洛捏緊手中劍,看著他消失的身影,寒風帶著袖子獵獵而動,她冷冽道“玄夙,你的好戲,我可是給你留到了最後。”

“主上,我們如今該如何做?”

“派人回洛陽將糧草運來。”

青州的糧草被毀,即使連夜從洛陽都城調來糧草也許七日,而這七日需要牢牢守住汾陽城,並鎮壓住城內騷動的百姓。

正在南國跟北國打的焦頭爛額時,從太華山來了一份骨玉的書信。

上頭這樣寫道“太尊曾經在飛身前給師兄留下了一個錦囊,他只說在師兄將近功德圓滿之際,方可打開,前幾日太華山已經引來了飛身前的征兆,三青殿上九天火鳳盤旋。

估計師兄已經到了大圓滿,於是門內的長老拆開了太尊留下來的錦囊,上頭寫道,吾徒兒,為師知你此時將歷飛身大劫,徒兒莫要留戀前塵往事,否則萬年修為將毀於一旦。

門內的長老有三分猜到是你,於是就將太尊的錦囊內容改成了,吾徒,在大圓滿期不得離開太華。

師兄向來很尊敬太尊,這樣乖乖聽話閉關修行直到飛仙,等上界的天光到來時,他到底是會放棄萬年的修行留在你的身邊,還是飛仙,無論是怎麽樣,洛洛你務必來一趟太華山。”

卿洛看完手中信,坐在房內楞了許久,隨後將手裏的書信,輕輕擱在蠟燭前焚燒,她看著信紙變成灰燼散落在桌上。

她曾經勇敢的去爭取,可惜一切仍舊按照她最不想的方向發展下去。

她淺淺一笑,眸色微紅“也罷,終是逆不過天的。”

隨即她蹙眉扶著腹部,低頭幹嘔出一口鮮血,近日靈壓的消耗已經到了極限,養屍珠的侵蝕已經越來越明顯,她靠在窗邊,閉目虛弱的喘著氣,窗外的飛雪漸漸而下。

玄夙,我和你的帳,到該結束的時候了

三日後,汾陽城的別苑內,卿洛抱著琴緩緩踏出門,就見骨玉立在庭院中,他透過滿目的風雪靜靜的看著卿洛,發絲帶著風雪,像是一路匆匆趕來的。

她微楞,問道“你怎麽來了?”

飛雪寒冷,他卻明顯帶著火氣,口氣微怒道“你是否已經打算好,將命丟在熱河了?”

她一頓,隨後知道他已經得知了消息,便含笑道“你對我就這麽沒有信心,我難道一定會敗給玄夙。”

骨玉皺眉“你的心中,恐怕早就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打算。”

她細長的眉,眸色清冷,淺笑說道“修仙之路上每一場爭鬥,不都是將性命置之度外,阿玉,我知道你關心我,但是我有自己要走的路。”

卿洛擡眼看著他淺淺一笑,抱著九尾古玄琴默默朝門外走去,彼時,骨玉一把握住她的手臂,說道“師兄恐怕不日便要出關飛身上界,你倘若去阻止,他一定會留下的。”

“不會。”她身子一僵,含笑眸色微紅“我不會去阻止他,他本該修成正果飛身上界,太尊的話是對的。”

“卿洛,你就打算這樣子認命放手,然後去熱河送死嗎?”

她身子僵硬,卻仍舊帶著一分淡然,待到他出關,不知自己是否還能閑看花開,靜等花落。彈黃泉曲者必死。師父,或許我根本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骨玉道“這權利真的比一世相許來的重要嗎?”

卿洛一笑“錦家如今被玄夙逼上了絕路,疆土之地,理當寸土不讓。”

她轉頭,迎雪淺笑“生得時候為錦家的長女,享受這份尊榮,死的時候總是要為這份尊榮承擔上責任。”

他一楞,看著她嘴角還未退去的笑意,她很清楚自己走的是什麽樣一條路,以及這條路上她必須要承擔的責任,身為嫡長女的責任。

骨玉低眉自笑,她的心本就裝著比閨閣更跟廣闊的疆土,他輕輕松開了手,摸了摸她的頭,輕聲說道“也罷,總也是扭不過你的,好好照顧自己。”

她含笑點了點頭,飛雪飄落在她幹凈的眉梢,他卻在此刻心中忽然一緊,似乎下一刻這個清瘦弱小的人會被這陣狂風暴雨所淹沒。

他一把將她拉進懷中,緊緊摟著,低聲說道“誰都不值得你不要了性命,記住你說的,莫要食言。”

她微楞,唇角微笑道“好,倘若我能在師父出關前回來,我便去太華山。”

骨玉淺笑,只要心中有牽掛,便不會這般灑脫的說走,就走。

皓皓白雪模糊了兩人的身影,誰都沒想到那是他們最後一次相見,此後便再也沒見過了。

作者有話要說:

☆、終將逝去的心願

寒冬封雪數十裏,熱河之上玄冰如鐵,兩岸旗幟如墨色煙火圍著整條熱河,數十萬鐵騎踏著冰雪對質兩岸。

四野彌漫著狼煙的戰火,玄夙單手握著馬韁繩,銀灰色的鎧甲在火光中暗暗發著寒光,他的右手上握著一柄長長的瓔槍,尖頭在暮色下發著亮光。

他雙腿輕輕的一夾馬腹,向前頭走去,對著對岸的人冷冷道“你們家少主,莫不是嚇的不敢來了。”

話音剛落,玄家的將士一陣哄笑。

“玄夙,你莫要囂張,看我先砍了你。”錦家的一名將士怒道。

“別沖動,主上吩咐了,沒她的命令誰都不得妄動。”

玄家有人大笑“這戰場是男人的,你家少主有空還是回家繡繡花。”

“你。”

這時一聲淡淡的琴聲從風雪中穿透而來,那個方才還在嘲笑的人瞬間跌落馬背,血濺當場。

玄夙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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