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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論裝白蓮花的敬業程度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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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聲道“你們沒有錯,是我錯了。”

百裏墨一把抓住她的手“跟為師回去……。”

彼時,院內忽然金光一現,出現了三位玄衣打扮的人,腰際掛著饕餮紋的玉墜,身後跟著數十個黑衣修士,顯然是無極閣的人。

無極本不歸屬任何門派與家族管束,只是將觸犯修仙規條的拘押,處於刑罰,或者審判死亡。

這無極閣內吸納了修仙界許多大能者,使得觸犯法規的人難以逃脫懲罰,自然這無極閣早不覆當年,如今大部分的權利落入玄家的手裏,為玄家暗暗清理一些礙眼的人。

來的三人有一位看著不過二十出頭的摸樣,卻也已經是無極閣的長老,他劍眉薄唇,五官俊朗,正是招搖山的君白首,傳聞他彈的一手妙琴,更是難得的天靈根修士,如今到底修為有多高不得而知,只知他如今為無極閣效力。

另外兩個著玄衣的人,皆是白須老人,一個是天帝山的瓊峰道人,還有便是蜀山木道人,皆是元嬰後期的大能,平日裏甚少出山,同樣他們也都是為無極閣效力。

百裏墨微楞,轉身額首有禮道“各位仙君,怎麽有空大駕南國?”

君白首說道“神君大人這是明知故問,你看看你的徒弟一身煞氣就知道我們的來意,袁氏一門被滅,我們是來抓拿犯案之人。”

“子不孝,師之過,可否交給於本君自行處理?”

君白首冷聲道“神君大人恐怕會心軟罷,來人給我押回去。”卿洛被一行人押著帶走。

玉瑤拉住了預上前的百裏墨,說道“阿墨,你先冷靜一些,無極閣的那幫老頭不是好惹的。”他廣袖內的指尖,已經凝起淩厲的靈壓。

玉搖道“你難道還看不出來麽,這幫老家夥跟玄家來往甚密,恐怕幫玄夙暗地裏做了不少事,卿洛的事,他正好可以踩在你的痛處,這一次一定要給玄夙一個教訓,但不是現在。”

百裏墨眸色一暗“我遲早有一天會殺了他,門派內造謠的事,慫恿幾個長老將卿洛關進天命閣內,他可真是後生可畏。”

無極閣的暗牢內,一陣陣鞭刑的抽打聲,木架上卿洛的青絲散亂,身上皮開肉綻,嘴角掛著血絲。

“這可是夫人賞給你的神級鞭刑,這抽的我的手都痛了,你說你也夠狠毒的,將袁氏滅門,這年頭的女人還真是不好惹啊。”

“哥們幾個給我下手狠一點,否則我沒辦法跟夫人交代。”

卿洛吐掉嘴裏的汙血,嘴角一笑,“錦月欣,你最好是整死我,否則下一個死的就會是你。”

“又,還嘴硬,連夫人都敢罵,給我狠狠的打。”

獄卒聳了聳肩膀,揚手鞭子如毒蛇咬過身體一般,火辣而疼痛,卿洛緊緊咬著牙關忍住。

一天大刑後,兩個獄卒將她架起扔回了牢獄中,她倒在地上,起身幹嘔不止,因為好幾天沒有進過食物,吐出來的只是黃水,再無其它。

這時,一抹墨色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跟前,玄夙淺笑“看來,你是逃不過這無極閣的牢獄之災。”

卿洛擦了擦嘴邊的汙漬,訕笑“玄夙,你還真是不死心啊。”

“我向來很有毅力。”

她冷笑一聲,不打算理會玄夙。

他俯身看著她,笑道“不聽我說說麽?我是來特意恭喜你的,估計百裏墨還不知道自己當父親了吧,你有喜了。”

卿洛一僵硬,下意識的撫上平坦的小腹,其實她自己已經有一些察覺,只是還不確定。

她嘴角微微一笑,這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孩子。

“不過,你再這麽鞭打下去,恐怕也保不住這個孩子,瞧錦月欣對你的恨意你絕對不可能活著出去,更加別提這個孩子了,我還是那句老話,你如果願意吞下養屍珠,我便帶你出去。

再言錦家被你這麽一鬧,如今如一盤散沙,你難道願意就這麽死在這裏,那是你母親費勁一生經營的家族。”

“自然你也別期待,百裏墨會來救你,自從你被抓了後太華山安安靜靜,沒有任何動靜。”

卿洛下意識的捏緊了手,指甲深深的陷入肉裏,她要離開這裏,錦家和腹中的孩子她決不能有閃失,養屍珠吞下,起碼要一千年後才會開始餐食本體的靈魂,先熬過眼前這一關。

卿洛緩緩伸手接過了玄夙手裏的養屍珠吞下,一股腥味從胃中翻湧而出,她扶著腹部吐出幹水。

他俯身溫柔的用手帕替她擦幹凈嘴邊的汙漬,溫聲道“放心,以後有我護著你,讓所有人都臣服在你的腳下。”他嘴角陰冷的笑。

卿洛憋開了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可見的笑意。

然而在玄夙將卿洛帶出牢獄之前,剛剛喪母的錦月欣背著玄夙暗暗給牢頭透了風,將一份有毒的飯端進牢獄內,卿洛在吃了幾口後,腹中絞痛,下身漸漸出血。

她凝氣,掐住送飯人的脖子“是誰讓你送來的?”

“不是我,不是我,是夫人錦月欣。”

卿洛低頭嘔出一口黑血,目中兇煞,手裏一用力,只聽骨骼斷裂的聲音,獄卒便倒地死去。

她隨即也倒地,呼吸虛弱,這一世還是要被錦月欣毒死麽,不甘心。

最後在她昏迷的時候,隱隱約約的感覺有人將她慌張的抱起,那人聲音因為擔憂而微顫抖“洛洛,你不會有事的。”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見了百裏墨的臉,心中一酸眼淚順著臉頰而下,面色慘白,輕聲道“師父,對不起……。”

“傻丫頭,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師父,其實我不想離開你,舍不得……。”她虛弱的將頭依在他的懷裏。

他一頓,看著懷中的人因為失血過多,面色漸漸的蒼白如紙,心中狠狠疼痛說道“我知道…。”

然而這句這句對不起,在許久之後百裏墨才明白其中的深意,正如有些事一開始便是錯的,可人往往到最後才明白。

“師父,保住我們的孩子……。”卿洛說完昏厥了過去,百裏墨本來是暗地來無極閣,沒想到一見卿洛已經被人私自用過大刑,昏倒在地上,渾身是血。

此時她說,我們的孩子,他一楞低頭見自己的手上一探血跡,心中冷了半截,悔恨不已,不應該按兵不動這麽久。

無極閣內已經引起一陣騷亂,太華山的暗衛一排墨色跪地恭敬道“拜見尊上,無極閣的封印已經被破解。”

他抱著懷中的人,幽幽道“殺了他們。”

骨玉領頭抽出冷劍,薄唇勾起嗜血的笑意“放心這裏有我來肅殺,你先帶洛洛回三青殿。”

無極閣一夜大火。

一人一身黑衣鬥篷從裏頭走出來,對一直在外等候的人說道“這是給姑娘的密函,就說藏在無極閣的九尾古玄琴到手了。”

“看來姑娘一直期盼的日子快到了。”

黑衣鬥篷的人,伸手摘下帽子,劍眉薄唇正是君白首本人“我很早以前便說過,此子若為男兒,必然不甘平凡,錦月欣下的毒藥分量你有好好算過吧?”

“自然,這分量是按照姑娘吩咐的進行過稀釋,只到滑胎的毒性,不會傷到性命,姑娘為這謀劃了十多年,終於得手了,屬下這便回去告訴她。”拿密函的人將信封收在懷中,消失在黑夜中。

君白首看著遠方的旭日漸漸升起,嘴角一笑“錦瑟,你也該回錦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 君策改名為君白首

☆、腹黑女歸來

三青殿徹夜燈火通明,房內擺著一盆盆血水,染血的布條扔了一地,青紗帳內卿洛一臉蒼白的躺在床榻上,額邊的細汗緊緊的捏著發絲,娟秀的眉梢微蹙,雙目緊閉。

女仙醫從裏頭出來,對百裏墨恭敬的一行禮“毒性已經給姑娘清除幹凈,但是孩子算是保不住了。”

百裏墨一頓,側目看向床榻上虛弱的人,只揮了揮手讓她下去,自己獨自一人走到床榻邊,輕輕將她額邊的細發拂開,她緩緩睜開疲憊的眼睛“師父,我好疼。”

百裏墨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心中一痛,將案幾上的湯藥端來,親自餵給卿洛喝下,說道“乖,將湯藥喝了,便不會這般痛了。”

她看著百裏墨凝重的神情,杯中的手輕輕撫上腹部,虛弱的一勾嘴角,眼淚自側臉悄然而下。

當真的知道自己腹中的孩子沒有了,心還是狠狠的抽了一下,那個孩子本不該來的。

卿洛虛弱的說道“等我好了應該正好是海棠初開時,我想去看看。”她微閉著眼睛,湯藥服下後漸漸的泛起了困意。

“好。”

“其實我很喜歡海棠初開時的樣子,殷紅一片,就像出嫁時,撒了一地的殷紅,但是之後我有很長一段時間很反感,因為……”她漸漸的沈睡了過去,因為,她知道自己就是因著那場失敗的婚禮,而變的如此血腥。

百裏墨長發輕拂過她的手背,低頭輕吻了她的額頭“傻丫頭,好好睡一覺,我會一直陪著你。”

他們兩人始終都未談及關於孩子的事情,洛卿洛也並沒有問及他和玉瑤的過去,似乎那都是不可觸碰的痛處。

又或許,對於她而言終將要舍棄的東西,不如早些抽身。

夜色漸漸降臨,骨玉剛從無極閣回來就匆匆來了三青殿,進入房內見卿洛仍舊在沈睡,面色憔悴,百裏墨靜靜的守在她的身側。

“師兄,洛洛她怎麽樣?”

百裏墨輕聲道“我們去外面說。”

兩人一同出去殿外,骨玉低聲道“……無極閣的君白首原來是奸細。”

此事後,大約七天,一日晌午卿洛正在藤椅上小憩,被一聲女子銀鈴般的笑聲吵醒,她微睜開眼,見一女子十七八歲的摸樣,纏著剛到太華山的青雲。

“她是誰?”卿洛向一旁正悠閑的喝花茶的骨玉問道。

“她是昆侖太尊的女兒,棠朱。”

“她似乎很喜歡粘著青雲?”

骨玉揚眉,說道“不是喜歡,是恨不得一口生吞了他。”

卿洛看著棠朱,一身杏色衣裳,粉面如玉,含笑時讓人覺著很溫暖,卿洛說道“真是一個看著可人的姑娘。”

骨玉喝了口茶“聽說是前陣子棠朱的老爹一直怕她被別的壞男人騙走,便叫青雲幫忙盯著點,結果沒被什麽壞男人拐跑,倒是死心眼的看上青雲了。”

卿洛側目“你不會不高興吧,畢竟他是你姐姐愛了一輩子的人。”

骨玉低眉一笑“姐姐也希望他過的好。”

“沒想到你這麽想的開,那時我還一直以為你會不會殺了青雲給她陪葬。”

“我想過,但是我又想,活著,更加是一種折磨,於是就仁慈了。”

卿洛輕笑。

青雲此趟來三青殿找百裏墨除了喝茶串門,還因著修仙界五十年前興起的一個名叫暗業的組織,聽聞也攪進了此次無極閣的事端中,遺失的九尾古玄琴恐怕就是他們的傑作。

青雲道“擺在無極閣的九尾古玄琴被盜,如今亂成了一鍋粥。”

百裏墨“玄夙那小子,不是很想得到妖兵的力量,這回倒是被人擺了一道。”

青雲說道“恐怕被擺一道的是我們,暗業的人就是趁著那天無極閣混亂,盜取了九尾古玄琴,估計這次無極閣叛變的君白首,沒少出力。

聽聞暗業的頭目也並非君白首,而是一個從來也沒露過面的女人,這是他們的令牌。”青雲將一塊墨綠色的令牌交給百裏墨。

他伸手接過,玉佩周身墨色只在陽光下能看見內壁泛著幽幽的綠色,玉璧表面刻著象征威猛與必勝的鴟尊。

青雲道“說起來,暗業的頭目真是個狠角色,短短五十年便吞並了南國半壁疆土,恐怕他們的目的是南國錦家。”

百裏墨嘴角一笑,看著手裏的令牌“真是山河無疆,人才輩出,還是位女子。”

“你們在聊什麽呢?玉師叔煮的花茶好了。”卿洛走來含笑道。

“沒什麽兩個老男人閑聊而已。”百裏墨淺笑過去,將外衣脫下披在她的身上“你如今總是夜裏咳嗽,該多穿些。”

“只是貪嘴吃了你幾個桂花糕,便喉嚨腫了。”

“所以叫你別貪嘴。”

青雲含笑看著兩人,彼時棠朱從花園外跑來挽住卿洛,硬是要去一旁說悄悄話 “洛洛姐,我悄悄告訴你,青雲師叔跟神君大人方才鐵定是在聊你的事。”

“為何?”

“因為師叔在來的路上說了,神君大人要跟洛洛姐成婚了,所以我們才來太華山的。”

“小丫頭,別胡說。”

“我才沒胡說。”

卿洛擡眼看了一眼,此時正在案幾邊喝茶的百裏墨,他似是察覺,望了過來溫柔的一笑,她淺笑。

內院的海棠在一夜綿綿春雨後,漸漸的擠開了花骨朵,遠遠的看著白裏透著殷紅,微風下帶著一陣清香。

趁著大家去外院看肥遺,卿洛走到青雲的身邊,說道“我看你總是婉拒棠朱,你的心裏可還放不下她,所以無法接受棠朱?”

他一頓,淡淡道“她我早忘了……。”側目看著卿洛,說道“洛洛,你別辜負了阿墨,他並沒有你看到的那般隨性,他比我執念重。”

“你不是說你早忘了麽。”

“也對,反正希望你們兩人可以好好的,玉瑤跟阿墨曾經是有過過去,但是他如今的心裏只有你。”

卿洛一笑道“不重要了,重要是當下。”

青雲淺笑“看來你比我明白。”

卿洛淺笑不語,不重要了,反正結局都是一樣的,何必在過程中掙紮。

隨後,青雲被棠朱拉著去看九重天的流雲,院內正值海棠盛開之際,卿洛靜立在殷紅的海棠樹下,看著紛紛而落的海棠,眸色微紅。

女子一輩子的寄托便是遇一人白首,則一城終老,這些她不是不懂,只是,這一世她選擇了不再為愛一個人而奮不顧身,她要緊握權利,唱盡皇圖霸業家族興亡

或許有一天你會恨我,但是這條路我不得不一直走下去,倘若當年先遇見的人是你,或許便不會如此了。

師父,我們終是隔著一世的距離,或許玉瑤才是你真正的歸宿。

這時院內有人一閃而過,出現在卿洛的身後,向她跪地恭敬的將一份書信遞上“主上,這是君白首給您的密函。”

卿洛顯然知道來者何人,淡然的接過密信拆開看完,將其收在袖管中。

她閉目仰頭迎風,深吸一口涼氣,母親,請安心,錦家遲早有一天會回到我的手上。

她緩緩睜開眼,手裏握著暗業的鴟尊令牌,眸色睿智而嚴謹,低眉嘴角帶著一份冷血的笑意。

“告訴君白首,海棠花落盡之日我必將歸來。”

“是。”

作者有話要說: 先上粗稿,我明天再修改

君策的名字改成君白首了!!

☆、翻手風雨

仙界向來風雨飄搖,世事多變,原本訂在初秋的太華山神君大人的婚禮,卻在海棠花落盡之日戛然而止,連門前的紅色彩帶都已經掛起,卻忽然不辦了。

大家都在猜測是否是因為,那個卿洛的女子經不住眾人的議論紛紛,所以就離開了神君大人,那天天帝山的玉搖也去了,她從未見過百裏墨那樣失態過。

抓著看門禁的人,怒道“誰給你的命令讓她獨自一人下山的?”

“尊上,師姐的手裏有你的令牌,我們不得不放行。”

“阿墨,你也別怪他了,腿長在卿洛的腳上,她要走誰都攔不住。”

“是不是你們又在背後嚼舌根?逼得她離開。”

“尊上,倘若娶了師姐,她便是我們的師母,我們自然會維護她。”

“阿墨,她真的當得起太華山的女主人麽,先不說她來歷不明,就她為人行事的手段,根本擔不起這個位置。”

百裏墨看著她,冷冷道“那個位置不會是你,阿瑤別在做那些事了,別讓我厭惡你。”

玉搖身子一頓,他說的是向葉家說是卿洛盜取了,蛟龍珠。

三青殿的門前,一地嫣色花瓣,隨風偶爾翻卷,百裏墨緩緩推開卿洛的房門,房內空無一人,焉色的婚嫁衣被整整齊齊的擺在床榻上什麽都沒帶走,同樣什麽都沒留下,走的不留一絲不舍,他立在門口的身子一楞,。

百裏墨立在門前良久,轉身離開了她的房間,對在門外候著的暗衛說道“給我去查暗業的頭目。”

“尊上,為何不去尋找卿洛師姐的下落麽?”

“都是一樣的。”

那人低頭領命,一縷青煙消失在原地。

“海棠花落盡之日,我必將歸來……。”百裏墨握著手裏暗業的令牌,嘴角一抹訕笑,眸色微暗淡,卿洛,你別騙我。

南國秋日的紅葉染醉了半片疆土,一騎快馬從南國汾陽城踏著風雨而來,馬蹄濺起水坑中的汙泥。

馬背上的女子一身墨色長袍,纖細的腰身系著卷雲紋的腰帶,青絲用木簪隨意的挽起,一路快馬而行,不過幾月,卿洛已然變的清瘦了許多,原本也不算大的衣裳,此時穿起來也是空蕩蕩的。

數月前她沒有留下只字片語便離開了太華山,回到南國後,她並沒有去回想過去,漸漸的那段記憶已經變成了不可觸碰的地方。

之後,她有常常獨自一人坐在屋頂,看著蒼穹,問自己可否會後悔,之後她只是一笑灌了口酒,這種問題估計只有躺棺材的時候才能明白,如今問了也是白問。

眼下最實際的就是奪回錦家的一切,這汾陽城便是必奪之地。

大約三日前暗業挑明了攻打汾陽城,好不容易將城門破開進入城內,不想還有一對精銳的兵在堅守城池。

他們的大將領卿洛見過,正是錦家的門庭老將,元開,年紀雖大了,手中的雙鐧卻讓人不得不多小心些。

彼時的卿洛便是抄小路揚塵去,元開的家中抓他的妻兒,汾陽能不能順利的拿下,全看元開願不願意投降,其實他也是一個可用之人,要不然卿洛早就來硬的,雖說不好拿下,卻也是有勝算的。

路上秋雨絲毫未有停歇的征兆,她一路冒雨而行朝一處僻遠的山村而去,其實在入城之前,元開早就有將自己的妻兒帶離原先的府邸,安排在一處偏遠僻靜的村莊內。

此時的村莊內百姓仍舊在日常的農作,街道上有少許販賣的攤販,買的都是今早剛從農田中摘來的蔬菜瓜果。

彼時,一身急促的馬蹄聲,擡頭見一女子肅面揚塵而來,幾個人低頭開始議論“我就說了,前幾天來的那對母子,定然不簡單,你看仇家找上門了,我們還是多遠一些。”

“看她的打扮不像這附近的人,看到她腰際的那把劍了麽?”

“看見了,這樣的東西見都沒見過。”

“就是,我們還是快些走,免得受到波及。”

“不如我們去看看。”

“你不要命了啊!”

“去看看不會怎麽樣的,走。”兩人偷偷的跟著走到了,元開母子居住的院子外,見那黑衣女子手裏握著長劍,對著這對母子淡淡道“夫人,你最好乖乖的跟我走,否則。”她拔出手上冰冷的長劍,轉瞬幽幽的貼著她兒子的脖子。

元夫人心頭一驚,說道“你不要動他,你放過我的兒子。”

卿洛一笑“那你是否想好了?”元夫人低眉猶豫。

元開的兒子,元霖對著他娘親說道“娘,你別聽她說,讓爹爹因為我們的緣故而投降,不如此刻便殺了我們。”

卿洛嫣紅的嘴唇一扯,手上的刀鋒一緊,他的脖子立刻被劃破“有骨氣,可惜你的母親就沒有你這般瀟灑了。”

元夫人含淚看著自己的兒子,流血的脖子,說道“我跟你走,放了我的孩兒,否則你誰都帶不走。”

“好。”她焉色的薄唇一勾,利落的收了長劍,抓住開元妻子的手,翻身上了馬背揚塵而去。

躲在外面的兩個人松了一口氣,正打算起來進去看看元霖如何了。這時君白首在一縷輕煙後出現在元霖的身後,輕笑說道“主上,可是吩咐了一個都不能少。”

“你……。”他轉身看著君百首,隨即被他手法快捷的拍暈帶走。

躲在門外的兩人嘀咕道“這些天人果然可怕,我們還是快走,搞不好還會回來。”兩人匆匆逃離了元開的院子。

汾陽的城的雨下了許久,最後在卿洛趕到汾陽時,元開已經死了,聽說就在她離開的第二日,他帶著幾個老將士沖出來死拼,最終兩方提前交戰,被砍在刀下。

元開的夫人一聽,淚如雨下“老爺,為何你走的如此匆匆。”她抱著元開僵硬了的屍體嚎啕大哭。

君百首隨即趕到,在一旁道“看來晚了一步。”

“時也命也。”卿洛淡淡的說道。

隨後只聽一聲利器入肉的撕裂聲,元夫人腹中已經砸進去一把匕首,鮮血染紅了她的手,她含淚將頭靜靜的依偎在元開的懷中死去,

卿洛搖了搖頭“真是傻,死了便什麽都沒有了。”

君白首一笑“或許死了才能留住許多東西。”

這時的元霖剛剛醒來,便見自己的父母雙雙離世,轉頭怒指著卿洛,說道“卿洛你殺我父親,逼死我母親,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謝罪。”

“倘若你將來真有這樣的能力,我等你,你叫什麽?”

元霖握緊著手,仇恨的盯著她,並沒有回她的話。

一旁的君百首說道“元霖。”

“元霖,不如留在我的身邊。”

“你不怕我殺了你。”

她淡淡回道“敵人還是留在自己身邊看著比較安全,好好安葬了元氏夫婦。”

元霖看著卿洛撐著墨色的傘轉身離去,消失在雨簾中。

“主上,太華山的神君大人要見你。”

卿洛擡眼見不遠處一男子頎長的背影,月華長袍微微被雨水打濕,她心中一震,握著紙傘的手一緊。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要堅持住,站起來擼(日更萬歲

☆、舍去

卿洛擡眼見不遠處一男子頎長的背影,手裏撐著紙傘,月華長袍微微被雨水打濕,那熟悉的的身影,她只許一眼便認出了,此時心中一震,握著紙傘的手緊了緊。

她低眉握著傘緩緩向他走去,耳邊的涼風輕輕而過,帶得眉梢微濕,他立在懸崖邊靜靜的看著,一片望不到盡頭的延綿山群。

卿洛靜立在他的身邊,腳上的雲頭錦履被雨水濺濕,兩人靜靜的立在一起許久,他才開口輕聲問了一句“你過的可還好?”

她看著遠處的雨天灰暗的山水,嘴角一笑“山河風雨,談不上好與不好。”

他微蹙眉“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的?”

她一頓,淺笑轉身看著他說道“我從未變過,只是師父從未真正了解過我。”

他低眉一笑“說的也是,……九尾古玄琴,鏟除袁氏一族,這些你早就謀劃好了吧?”

她笑了笑“師父應該在來之前便已經查的很清楚,又何必多此一問。”

百裏墨看著她淡漠的眼神,心中一寒冷,但仍舊問出了心中一直的疑問“無極閣的混亂為何你早就知道?”

卿洛袖管中的手一緊,神色仍舊淡然道“因為我早就知道,錦月欣會給我下毒,你會因此動怒牽涉無極閣,這樣暗業便可以趁亂得到九尾古玄琴。”

“你早就知道……。”百裏墨眸中寒冷,唇邊一絲訕笑“在你的心裏,可還有比這些權利更重要的……?”

“倘若你問我,心裏可否真的有過你,我會回,有,只是死過一次的人,你覺著,我還會奮不顧身的去愛一個人麽?”

百裏墨眸中寒冷,唇邊一絲訕笑“那是為師我太過奮不顧身了。”

“洛洛,不是我不願意去了解你,而是你從未將你的心,安心的交給我。”他眸色微紅嘴角淺淺一笑,將手裏的珊瑚鳳簪扔下崖壁,轉身離去。

卿洛的手緊緊握著,如握著此刻自己將要撕裂的心,她並沒有回過頭去看他離去的背影,她怕自己會不顧一切的沖過去抱住他。

秋雨如霧,她靜靜的立在原地,看著被他扔下懸崖的珊瑚簪子,消失在谷底,被砸的骨骼粉碎,她痛的深吸了一口涼氣,眼中起了一層溫熱的霧氣。

師父,我們都別再回頭了。

她立在崖口許久,手僵硬而冰涼,君白首緩緩走來站在身邊,說道 “你為何不跟他說,你是為救他出神荒才吞了‘赤木’,如今身體受到嚴重的損傷,那個孩子本來就生不下來的。”

她淡淡一笑道“白首,畢竟我利用了那個還未出生的孩子,像我這樣連自己的孩子都一塊算計進去的人,又何談讓別人諒解。”

“無極閣裏裏外外有一百多道結界,太華山不在前面開路我們根本進不去,你也不必太過自責,該留住的人,還是隨著自己的心將他留住。”

卿洛低眉,嘴角淺淺一扯“我不想再欠他了。”反正是不能走到一處,又何必多波折。

君百首嘆了口氣道“倘若夫人臨死前沒跟你說,讓你好好守著錦家,你是否會選擇留在他身邊?”

她楞了楞,收了手裏的紙傘,看著遠處停了雨水漸漸散去霧氣的山河,眸色殺意道“你把我想的太有感情了,玄夙一天不死我是不會停手的。”

“那麽下一戰,便是汶水城,那裏會有太華山常年駐紮的人,幫助錦家鞏固南國的地位,你想好向他揮劍的準備了?”

卿洛席地坐在懸崖邊,揮手寒光過後手裏現出一把通體透白的玄琴,她的指尖輕輕的彈起一首清遠的曲子,淡淡的說道“沒有。”

這天下誰我都可以殺之,砍之,除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昨天晚上就該上傳了,結果發了渣叔的鴿子,偷偷去畫劍三的插畫了(正能量,堅持更新

☆、重回錦家

南國內的戰火整整燒了五年,而這場風波便是在兩位老夫人去世後,不足三月內掀起的,此中連北國玄家都卷進了這場風波內,大抵是因著玄夙的大夫人是如今錦家的當家人,錦月欣的緣故。

那天,南國初雪如絮,夾雜著一場烽火狼煙的戰爭而來,灰蒙蒙的天際線壓的很低沈,如覆蓋在洛陽城上揮之不去的陰霾。

這份沈重下是一片血腥的火光,數十萬暗業的九重兵衛將洛陽城死死圍住,飛雪飄落在他們手中的染血的鋼刀上,更顯寒冷肅殺。

在一片黑暗下隱隱能看見,九重兵衛最前頭的男子一身銀色鎧甲j□j黑馬踏雪入陣,他白皙的手單手勒住馬匹,飛雪染白了他的眉梢,他便是這次入洛陽的軍隊領頭,君白首。

他眸色清冷吼道“殺啊——。”

戰鼓如雷滾過頭頂,低沈而有震懾立,身後數十萬暗業的人,勒住馬匹一同揚鞭踏著屍體破城而入,黃土揚塵四起,

守在城門口錦家的人,有半數以上都是錦月欣從夫家般過來的兵力,領頭的人更是玄家的天字修士,畢青。

玄家分為天地玄黃四級別修士,一般能到黃字就已經是雲荒少有的高手了,這天字位的修士,至今只有畢青一人而已,傳聞他善於殺人奪舍,提取內丹修行,是魔修界的佼佼者。

玄家跟卿洛一手興起的暗業,有一個共同點便是為了達到目的,不問過程是否道義,自然這樣的兩夥人交戰,奇門毒術便不那麽見怪了。

君白首起身腳一踏馬背飛至半空中,向畢青揮劍橫掃,畢青一笑往後仰躲過,回身忽然攔住君白首的腰往回一拉,兩人的身體貼的緊緊著。

畢青看著君白首吃驚的臉,笑道“你真美。”

“神經病。”君白首蹙眉道,握住長劍往後毫不客氣的捅去。

畢青松開了對他的禁錮,飛身後退含笑,說道“我想,我會很喜歡你。”

君白首厭惡的緊蹙眉頭,將方才被他摸過的外衣脫去,裏面的錦衣更加顯示了他偉岸的身段,隨後,君白首手一揮一把古琴出現在眼前,他指尖尖利的波動琴弦,奏出的曲子震人心魂。

畢青方才還在欣賞他彈琴的樣子,此時已覺著心口悶痛,低頭嘔出一口血“有意思,我就喜歡這種帶刺的。”他用衣袖擦了擦嘴角,單手張開結界飛身去攻擊君白首。

君白首抱著琴擋住他的長劍,回身從琴下抽出冷劍刺穿畢青的腹部。

他並沒有閃避君白首的劍,而是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勾笑“我們還會見面的,到時你一定會是我的。”眼中充滿了占有欲。

君白首眸色一冷,說道“我三觀很端正,對不倫之戀不感興趣,現在就送你去死。”他將手裏的長劍橫著切割三寸,一腳踹將畢青踹下雲端重重砸在地上。

等他準備下去給上致命一擊時,畢青已經在原地不見,君白首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汙血,低聲碎嘴道“變態!”

此時的南國洛陽已然是失守的,卻在大批暗業的人殺進城時,一道紅蓮業火,忽然從護城河內燃起,變成一道高如城墻的火壁,將剛剛準備破城而入的人,燒死了一片。

“這是洛陽的焚天結界,大家小心。”君白首號令所有人後退百裏,自己飛身用冷劍凝氣劈去結界,強勁的靈壓揮砍火墻,卻沒有半絲的裂縫出現。

他一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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