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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赤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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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個時候季白淩在想什麽,他在想秦往這樣吻他,會不會讓秦往也染上感冒?

一時間裏季白淩心澀異常,這吻他分明是沒有等待著的,卻又像是期待了幾個世紀。

秦往帶著歉意地捧著季白淩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眼角,秦往終於,終於將一切——季白淩等待著的那個認真的解釋悉數交付。他們該揭開所有的迷紗。這算是從頭再來的奠基,還是赤誠以待的必經,秦往不知道。

季白淩在聽著的時候意外的很平靜,面上什麽表情也沒有,仿佛不悲不喜。

秦往話音落後,整個空間裏一時間只聽見兩人沈甸甸的心跳,一下一下的鼓動著,起初的微微偏錯,卻漸漸融成一塊。

他們分離這四年,竟然只是因為這樣的原因,甚至連控訴命運的權利也沒有

,這分明是他們一手促成。

他們的十七歲什麽也不懼,覺得偏離路線也沒有所謂,還有大把時間重來,千百機會覆轍。

“原本是好微不足道的岔路口。”季白淩說,“卻指向完全偏離的兩個方向。”他剛剛仿佛得了失語癥,一腔的覆雜情緒完全無法用平寡的語言去丈量。

秦往垂眼,眼裏翻著波瀾,像是悲戚。他舉起季白淩的手,吻著他的指節,最後又像是承受不住似的,埋進季白淩的頸肩。縈繞在他周身的是季白淩獨一份的氣味,他咬緊臼齒,喉結為了忍耐什麽而上下滾動。

季白淩虛弱地笑起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不知道邵美遙做的事呢?我們就會這麽折磨又掛念度過一生。”他又像是想到什麽,“哦,對。按照你的想法的話,應該是我會很快放下你,然後快樂的生活著。”

“秦往,你他媽真是傻逼。”季白淩攥著秦往衣領布料的手指用力到泛白,“當初是我追的你,我的愛肯定比你多得多。我認死理,而且吝嗇,所有給出的愛都是我精心計量過的,絕不更改。”季白淩的心像是浸在熱湯裏煎熬,他此時此刻才說出了匿在心底最真誠的話。

季白淩感覺到自己肩頸上的那塊布料漫出了灼熱的濕意。他沒出息的也被感染,一下子又流出眼淚來。

“秦往……我還愛著你,一直愛你。”季白淩認命似的闔上了眼,其實沒有什麽比這更重要了,他愛的人回到他身邊,而他愛的人也還愛他。他突然覺得無所謂了,哪怕再被欺騙,哪怕再被拋棄,也比這樣渾噩著行屍走肉地活著要好。

只有秦往,只有秦往能讓他覺得自己是鮮活地在此時此刻的時間節點裏是用力呼吸著的,是真切活著的。

他撫上秦往的背,然後又雙手合起來擁住他,“幸好只是四年。”

“但我們以後還會有很多個四年。”

秦往覺得這句話耳熟,好像季白淩也說過他們還有很多個夏天。他曾經食言,這次絕不再背離,他會永遠陪著季白淩,直到他死,他生命終結。

他們緊緊抱在一起,像是互相舔舐傷痕的獸。厲風刮上窗欞,發出震震的聲響,夜色昏暗,他們的心卻明晃晃的亮著。

季白淩眼睫凝著淚珠,一下子融進眼裏,讓他一驚,又覺得自己有點好笑。他發覺秦往一直埋在他的頸肩不動分毫,不想讓季白淩看見自己這副樣子,而肩上濕熱的觸感卻又在昭告著秦往流淚的事實,於是他伸手去擡起秦往的臉。

秦往的俊是清冷的,也是淩厲的,這氣質彌散至他的五官每處。而此時此刻秦往紅著眼眶,鼻尖也微微泛紅,有些驚措地無辜看他的模樣,竟讓季白淩覺得有些可愛。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秦往哭。

季白淩笑起來,眼彎成新月,而秦往應該還很震驚為何他的情緒轉變如此之快。

“好可愛。”季白淩客觀評價,伸手捏了捏秦往臉。

秦往一瞬間羞惱萬分,臉頰也染的一片紅,他抓住季白淩作惡的手,懲罰地吻他。

季白淩連忙抽出手捂住自己的嘴,“我生病呢,會傳染。”

但何時何地秦往會順從季白淩的心意呢?至少不是現在。秦往隔著手背吻他,卻還用著唇對唇的套路,也伸出舌來舔吻,啄吻著季白淩的手背。

響亮的親吻聲讓季白淩感覺手上濕濡的一片要燒的潰爛了,又聽見秦往說,“你還騙我。那個男人。”

季白淩無辜地眨眨眼,“我沒有騙你,我說了什麽嗎?他的確對我很好,也的確會擔心我。”

“明天馬上從他家搬出來。”

“那我住哪兒?秦少爺初來乍到可沒房地產吧?要不我們找個公園睡睡?”

“明天之內我就能解決,你必須從他家搬出來。”秦往皺了皺眉,又補充道,“他……他喜歡你。我不放心。”

季白淩發現秦往應該是習得了幾分外國人直言直語的脾性,如今也會偶爾將心緒吐露了。真是惹人愛,季白淩用鼻尖去蹭秦往的,簡單的耳鬢廝磨好像也不能彌補四年來缺失的愛戀。

後來他們談了很多。秦往在UT學化學,也不是曾經說過的天文系,而季白淩也並沒有踐行年少的方向。季白淩說你看是不是造化弄人,高中數理化裏你化學最差,有些時候還考不過我,現在居然還混得如魚得水了。而我數學拖後腿,現在也在念金融。

最後他又笑起來,卻好像又有些落寞著說,秦往,我們都沒有好好長大啊。

秦往擁著季白淩的手一緊,又聽見季白淩說,“那一天我在公園觀景臺看見了流星,然後我許願你可以變成你最想成為的,最了不起的人。你還是很了不起,可你真的成為了你最想成為的人了嗎?是一次流星群只能實現一個願望,還是我的心不誠?”

秦往忍著一腔酸楚愛憐地在他額上印上一吻,今夜秦往覺得自己不太對勁,眼淚像是關閘無門,要將他二十一年缺席的淚水流盡,他說,只要你還愛我,我就是最了不起的人。而我最想成為能永遠愛你的人。

季白淩的感情永遠幹凈純粹,像是春日新葉,像是初升熙日,就這麽直白的要將秦往灼傷了。

季白淩摟住秦往的脖頸,主動擡頭吻他,眼淚從眼角淌出,在枕套布料上洇開。他含著秦往的唇,模糊地說道,“秦往,我好想你。”然後季白淩將燒著的手帶著試探地伸進秦往大開著的睡衣衣領,蜻蜓點水般拂過他的皮膚,又擡起眼怯生生地瞧他,面上緋紅異常。

秦往一下子像是被細微的電流遍經全身,“想我,你怎麽想我?”張口時才發現自己的聲音也幹澀得要命,他還是氣不過,“你不是有你的周哥?”

瞬間季白淩就像是被踩了尾的小狗,驚起來扯住秦往的衣領,惡狠狠地發話,“你他媽有沒有良心,說這種話?”那把嗓子還是脆生生的。不得不說,季白淩比起少年時要兇太多了,秦往怎麽一早沒有發現呢。但無論是少年時期,還是成年時期的季白淩,心裏滿當當的裝著的卻都還是秦往,始終是秦往。

“季白淩,你想好了?”秦往最後一根理智築成的弦在季白淩翻身起來將自己反撲在床上時繃斷,他望著季白淩從上至下凝著他的閃著希冀和執著的眼,癡癡地問。

季白淩艷麗地笑了,眉眼間淬著少年熾熱情意,“我問你,秦往,你想好了嗎?”他俯下身來靠在秦往的耳畔,像是撒嬌,或是勾引,輕聲說,“我燒還沒完全退,你說,我裏面會不會很熱?”

在月夜下他像是一只汲取清輝的精怪,秦往看得癡了。從耳邊他喝出的氣所企及的那片皮膚開始,燃起了無邊的火,燒得秦往頭腦發昏,但季白淩這一句話更是點醒了他,“……你還發燒。”

季白淩眼裏的焰驟然熄了,他又牽強地將嘴角拉起一個模糊的弧度,“也是吧……我瘦了很多,身上肯定不好看。”說著便要從秦往身上起來。

“你在說什麽!”秦往想,瘋便瘋吧,他遇上季白淩又有幾時理智是屬於自己的呢?他扯過季白淩的手,穩穩將他抱在懷裏,言語已經平乏得難以將心思描繪,秦往只好用實際行動來闡述季白淩如今有多美。他不必再忍,弄得彼此都難過。

秦往攬住季白淩細長的頸,強迫他看清自己,一只手解著襯衫衣扣,慢慢裸露的精健肉體,帶著成人獨有的侵略性,讓季白淩下意識想躲。秦往的害羞程度不亞於少年時期,卻漸漸學會隱匿,至少現在同樣羞著的季白淩不會瞧出端倪。

然後秦往執起季白淩的手,濕濡地含住他的指尖,又舔吻著,口腔裏的溫度讓發著燒的季白淩也覺得炙熱。秦往又剝開季白淩的衣衫,初筍般的白皙身子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淡色的乳尖因溫度而挺立,活色生香。秦往撫過他因躺著而凸起的根根肋骨,沒有少年時代的隱秘豐腴。秦往的心情絕談不上好,只覺得心痛無比。

季白淩紅著臉又糯糯開口,“我以後會多吃點的。”像是向秦往保證,還用力地點了點頭,模樣有些純真。

秦往發現他的什麽陰霾都能被季白淩吹散,他貼著季白淩的額,感受季白淩的溫度,卻被季白淩反咬一口,“秦往,你好燙。”

“還有更燙的。”秦往平靜地說著葷話,看著季白淩每次害羞得要命又扮豬吃老虎的可愛樣子,他都忍不住地想去逗弄,“但你一定比我熱。”

他瑩瑩地笑,“為什麽?”季白淩不知道那裏找來的好勝心,大方地隔著褲子粗糲布料去觸著秦往身下的那一大團,然後拋出這個問題。

秦往一下子將季白淩抱到自己身上,柔軟的股間便抵著秦往昂揚的欲望。旋即秦往又捉住季白淩的腰,從下至上撩起眼皮一字一句地說,“白磷易自燃。”

季白淩覺得自己可能真是瀕臨自燃的邊緣了,秦往的欲望惡狠狠地昭示著它的存在,季白淩不安地扭動,想擺脫這種怪異的感覺,卻加劇了秦往的升溫。他無辜地別著嘴,“……學化學的了不起啊。”

秦往無奈,“你高中也學過。”他扣著季白淩腰的手又加大了力度,“你別撩撥我。”秦往好心地提議。

季白淩決定還是踐行秦往對他的評價,於是撐著秦往的胸,將秦往的褲子褪下,那巨物一下彈出,筆直直地戳在自己的尾椎骨處。他紅著臉戲謔地看了秦往一眼,向後滑動直接將秦往的堅硬壓下,夾在自己的股縫裏,又將腰軟綿綿地塌下去,帶著淫蕩又可憐的瑰麗表情,前後擺動著腰。

秦往四年裏活得真不像是一個身心健全的男性,來找他的人數不勝數,他卻都毫無興趣。只偶爾想著季白淩,或看著手機裏他們曾經的照片自己撫慰。心情不那麽好的時候,總能想到季白淩的疼痛,自己又思念成狂,常常覺得苦痛,便連撫慰的心思也散去了。

如今季白淩這樣不要命地撩撥他,他才意識到自己可以有這麽多的欲望。那些欲望像壓制在囚籠裏的困獸,卻一只只被蓋上了主人的名字。重新看見季白淩,這些猛獸才破籠而出,將他的理智撕咬。

秦往紅著眼含上季白淩的乳尖,又用齒輕輕噬咬,再用舌面溫柔地安慰。

季白淩低低叫出聲,又覺得這樣的呻吟太過浪蕩,便立即又用手背堵住自己的嘴。

秦往覺得有點好笑,“更過分的事也做得出,怎麽這樣就害羞了?”他玩心大起,又一把握住季白淩的前端,用拇指摩擦頭部,搔刮著冠溝,另一只手制住季白淩捂住嘴的動作。那小口便瞬間溢出些許液體來,秦往也得意地聽見了季白淩抑制不住的驚呼。

秦往又就著季白淩湧出的濕意來上下捋動,便產生了淫糜的水聲,讓季白淩更無地自容了。他還被欲望控制著,腰也隨著秦往動作的方向微微挺動,好像在祈求著更多的憐愛。

不知是發燒的緣故還是欲望的驅使,此時此刻季白淩覺得自己仿佛是走在雲間。他好像開始自燃了,季白淩浮沈著想。終於在秦往幾個快速的動作後,季白淩發出溺水般的邊境呻吟,汩汩白濁便燙在了秦往的小腹,痕跡斑駁。

短暫的失神後,季白淩一下子又想起更重要的事,他捧著秦往的臉,“這裏有……有潤滑劑嗎?”他深深地凝望著秦往幽暗的眼,又搖了搖頭,咬著下唇,“沒有的話……沒有的話也不要緊。直接進來,我要你進來!反正流點血就好了。”這永遠成為季白淩的心裏的缺憾,他曾經渴望在徹底解脫的高考結束那夜做成這件事,卻遲到了這麽久。

秦往徹底沒了脾氣,從床頭櫃裏摸出一只潤滑劑,又心疼又無奈地低聲咒道,“你真是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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