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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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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汜直截了當問:“你怎麽在這,還有一個omega在哪?”

陳墨啞巴了。

江汜因為腎上腺素極速飆升,現在安靜下來滿頭大汗,因為陳墨的支支吾吾怒道:“說啊,這時候還藏著掖著,這兩個人像好人嗎?!”

陳墨看著他的眼神頭一次帶了委屈:“鄭悔跟那女人走了,我以為那女人和這兩個人在一起,但是找了半天沒找到人。”

江汜:“找她幹什麽?”

陳墨咬了咬牙:“讓他身體裏另一個人格出來,他準備……做個了斷。”

他言辭含糊,一點細節都沒提,好像虧欠鄭悔什麽,所以無法講他的計劃說出來一樣。

江汜懵了一下。

鄭悔知道。

鄭悔早該知道……

他那麽聰明,怎麽可能不知道,無緣無故那麽累,又多了那麽多課和筆記,就算用最笨的問別人的方法,也該知道自己身體裏多了個另外一個……

有自己想法的、和他完全不一樣的人。

竇驚瀾在暈倒的兩個人衣物裏翻出兩個耳麥,一直通著,是按下說話對面才能聽見的設計。

萬幸。

竇驚瀾遞給江汜其中一個:“聽一下。”

耳麥裏偶爾傳出兩聲笑,接著是鄭悔的聲音:“貨到了嗎?”

這是劉瀟瀟的聲音:“都在這兒呢,看看吧。”

“足夠了。”鄭悔聲線略微顫抖,壓低後顯得嘶啞,“酒水雖然最麻煩,但也最方便,音樂節會玩鬧到淩晨。”

這道不穩定的聲線仿佛穿越了時空,讓江汜回憶起潮濕的海水味道。

正常的鄭悔不會這樣壓低聲線。

那只會是另一個人格,那個他出來了。

劉瀟瀟依然在誇,學醫的腦子就是不一樣,特別好,以後一定是胡先生的左膀右臂。聽她的話,她和鄭悔並不熟悉,僅限於商業互吹的地步。

江汜突然問:“陳墨,現在的情況在鄭悔掌控範圍內嗎?他確定自己能拿到身體的主導權嗎?”

一旁的竇驚瀾從他的話裏快速整合信息,很快理解現在的場面。

“現在還沒偏離,他要讓這個家夥待久一點,待到讓他誤以為他不會出來。”

陳墨看了看他們的耳機,問:“我呢?我怎麽和你們聯系?”

竇驚瀾看他一眼:“你在這裏等著救護車來,而且你有武器。”

說著指指他的電/擊/槍。

“我們去找他。”江汜把自己的藍牙耳機摘下來換上這種舊式的麥,裝好,說,“怎麽這麽簡陋……還不如我的藍牙。”

竇驚瀾:“咱們需要手機做載體。”

江汜現在消了氣,說什麽聽什麽,順從地點頭。

陳墨沈默了兩秒說:“那我在這裏等著,救護車幾分鐘就到了,一會兒我跟上。我不太放心。”

賓語被他省略了。

江汜看他隱藏不住的擔憂神色,視線往下,看到他手腕上那只黑水鬼。

他突然想起鄭悔回答那只表的來歷時不甚在意的語氣。

“這是別人送的嗎?”

“我男朋友送的。”

關系線瞬間清朗。

江汜拍了他一下,轉身就跑:“我們快點,鄭悔不會有事的,別擔心。”

陳墨站在消防通道裏,看了看自己手裏最終還是沒有打開的電/擊/槍,一手砸在了墻上。

短發女孩被這動靜吵得清醒一瞬,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

陳墨安靜片刻,在她旁邊蹲下,查看了一下她的眼皮。

最終,她沒有要醒的跡象。

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

酒吧後臺。

舞臺最中間全是承重柱,一圈吧臺圍出一個廣大的圓形區域,區域內是同樣圍成圓形的酒櫃和服務生。

不太好進去。

兩人走到吧臺前,江汜本能地說:“我不要墻上的酒,給我來點別的。”

來接待他的微笑著的侍應生稍微停頓,問:“請稍等,是兩位嗎?”

江汜點頭:“嗯。”

很快,後面的酒櫃分開,裏面走出來一個人。

這裏音響轟鳴,人來人往,所以這個酒櫃被拉開一道縫後面露出一道門的動作非常不顯眼。

江汜回頭看了一眼竇驚瀾。對方的眼神平靜無比,但同樣寫著幾個字:不知道。

經理模樣的人走上前,湊上來聞了一下江汜的味道:“阿紅嗎?”

江汜不知道他把自己認成了誰,但只是回答:“嗯,帶我進去。”

經理皺了一下眉。

他在五顏六色的夜場裏仍然戴著墨鏡。

這是一位盲人。

“你旁邊這個呢?怎麽……”

經理撐起身體湊近竇驚瀾,問:“你——你好怪——”

“啊!”他掩住嘴,“我聞見了,是小悔啊,怎麽外面一層這麽刺鼻,是不是藥又不穩定了?”

藥?什麽藥。

他明顯不知道這個阿紅的聲音,但是卻見過鄭悔。那麽肯定聽見過鄭悔的聲音。

竇驚瀾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

江汜替竇驚瀾回答:“他現在不太好,我們得快點進去,藥出了點問題。”

“沒問題沒問題。”經理確定了兩個人的身份,打開通向裏面的玻璃門,扭身道,“跟我來。”

耳麥裏,奇怪的機器聲響越來越大,鄭悔說什麽已經聽不到了,劉瀟瀟似乎在和他爭論。

半刻鐘之後,那奇怪的聲響才停止。劉瀟瀟哼著歌,朝耳麥裏說:“盈盈,阿紅,你們到了嗎,快來,我們今年的營業額鐵定翻倍。”

經理就在他們前面,他也戴著一樣的內部通訊設備,立刻說:“放心,我這就帶他們上去。”

劉瀟瀟呀了一聲,寒暄道:“原來是經理,新來還習慣嗎?”

“習慣的習慣的。”他一邊回答,一邊帶著竇驚瀾和江汜進門,“在這兒工作的這周是我最開心的一周了,選擇來到遠行是我這麽多年來做過最棒的決定。您呢?得到推薦之後還沒來得及向您道謝。”

這酒櫃墻後面,竟然是上下的兩個電梯。

劉瀟瀟:“言重了,您要是想,多多支持我們部門的宣傳和研發部門的試藥呀。”

身後,一個推著一車雞尾酒的服務生跟了進來,車子上盡是酒水。

江汜和竇驚瀾對視一眼。

經理按下層數,18樓,即使那個試藥一聽就不是什麽好詞,他的職業素養依然十分到位:“您說的是,有時間一定。”

汕城大學有這麽高層數的只有被數棟教學樓圍繞在中間的醫學研究中心。

這上面直通醫學研究中心。

劉瀟瀟高興地說:“不用呀,現在不就有時間嗎?你要是有興趣這會兒就可以過來,正好我們這……嗯,來了個老手。阿紅,你們快到了嗎?”

不,沒有,盈盈和阿紅現在在下面的消防通道,可能已經上了救護車。

江汜沒有回答。

他在經理疑惑的目光裏指指自己的喉嚨,又想起他看不見,在他手心裏寫字。

試藥。喉嚨。不行。

經理了然點頭:“他們兩個喉嚨不太舒服,我們已經快到了,您請稍等。”

劉瀟瀟嘆了口氣:“知道了,我過去接你們還不行嘛,在那裏等著我哦,真是的,明明知道地方還要我出門。”

她話中有話,似乎對阿紅和盈盈出現的狀況習以為常。

經理也是,對試藥說不出話的情況接受度很高,好像試藥喉嚨難以發出聲音是很正常的事。

試藥。

試什麽藥以至於喉嚨難以發聲?

排除麻醉類藥物,如果又不是喉嚨本身有功能性缺陷的話,那……

竇驚瀾在江汜手心寫了五個字。

【神經性毒素】

很微量的神經性毒素。

十八層樓到,電梯叮一聲開啟那一刻。

經理剛想說什麽,似乎要囑咐一些東西,就聽見竇驚瀾身後一聲輕響。

他略微停頓,好像意識到了什麽,冷汗從額角滑落。

竇驚瀾悄無聲息地接住推著一車酒水上來的服務生,將他放在地上。

江汜更加直接,一手劈在經理後頸,根本沒有多問的心思。

經理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被江汜拍了一下太陽穴,徹底陷入昏迷。

電梯門打開,走廊對面是玻璃墻面,映照出電梯內的情景。

兩個alpha站著。

兩個服務人員安靜地躺倒。

劉瀟瀟踩著高跟鞋走來,瓷磚讓她的腳步聲尤為響亮。

她嘟嘟囔囔:“真是的,自己作死還要把拉他回來的人趕出去……這麽貴的藥引……他知不知道自己什麽地位呀……”

但很快,她說:“算了,與我無關,和胡先生關系比較大。”

劉瀟瀟恢覆開心的神態,哼起不知名的調子。

她擡眼向電梯的方向望去,卻沒有見到有人走出來。

電梯還沒到?

劉瀟瀟有一個四處亂看的壞毛病。

她站在電梯門口前低頭看手機,聽到叮一聲響擡頭,因為原本低著頭,所以揚起脖頸途中,她首先看到電梯裏推出來的酒水車子。

劉瀟瀟笑著揚起臉:“盈——”

電梯裏伸出一只骨節白凈而略微粗糙的手,迅雷之勢一把抓住她的下巴,接著一扭。

劉瀟瀟察覺形勢不對想後退,沒料到那只手的手心藏著一塊布。

浸滿乙/醚的布。

正正懟在她鼻子下面。

電梯門完全打開。

江汜和竇驚瀾走出來,把服務生和經理留在原地。

搜經理身的途中,江汜還搜到一把內收的刀,以及一個打火機,江汜拿走了打火機,把刀遞給了竇驚瀾。

剛才電梯門一開就伸出手的家夥是竇驚瀾,他現在已經收回手,因為卸掉了劉瀟瀟下巴的原因,正用濕巾仔細擦拭自己的手指。

而現在,江汜慌忙接住往下倒的劉瀟瀟,把她放在地上,轉頭看見一個閃著紅點的攝像頭。

他直視攝像機,拍了拍自己的袖子。

“我這T恤統共也沒幾件,今天還被撕了個袖子。”

竇驚瀾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明天去買衣服。”

“嗯,這裏有監控室,劉瀟瀟剛才從左邊來的吧?豆包你去找監控室,我去找鄭悔,你快點過來。”

“好,小心點。”

“嗯。”

他們簡短地確認了一下職能,迅速分開。

作者有話要說:  著急的話就囤幾天再來吧,親親寶貝們qwq

因為寫到現在的體量已經相當於我上一本書那麽多了,二十萬這樣,所以最近有些力不從心,總覺得是不是該完結了,沒想到後面還有這麽多劇情沒有寫,這麽多日常的糖沒有撒……總是對著劇情犯難,有在努力調整!

感謝追到現在!我會努力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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