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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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驚瀾只快速反應了一秒。

江汜剛才沒說完的那句話是……

我的信息素。

竇驚瀾:“我聽清了,我聽清了。別哭,我沒有躲。”

他重覆了兩遍,才讓懷裏的人擡起臉看他。

“那你為什麽說我找不到omega?你那麽喜歡把我往外推嗎?我喜歡的人是誰,你不知道嗎?”江汜說著說著,又開始哽咽。

“是我說錯話了,我再也不這麽說了,”竇驚瀾拿溫熱的手心給他擦眼淚,一邊擦一邊說,“你那麽好,怎麽會找不到omega?你喜歡的人是誰我不知道,我不說了,對不起……”

他姿態太低了,低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這在冷淡驕矜的他身上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現在這麽做了。

他一邊刀割般的讓自己說下去,一邊語調溫柔,還在安慰發脾氣的江汜。

江汜惱羞成怒,什麽也不顧了:“什麽omega不omega?!”

“我喜歡的人是你啊!”

竇驚瀾略微直起身體,眼神裏第一次有了楞怔。

“我喜歡的人是個alpha!是你!竇驚瀾!我要和你說多少次?!再說omega我就和你生氣了!”

“不然我的信息素怎麽會那麽甜!你是嗅覺喪失嗎!要麽拒絕我要麽就答應不行嗎?!現在這樣算什麽!”

他揮開他:“我要下去!放開我!”

說著真的要打開廂門。

暴怒的alpha什麽都做得出來,可這裏是高空,離地數公裏。

本來在楞怔的竇驚瀾驟然回神,一把將他按在座位上,發出碰地一聲悶響,一時間江汜被他嚇了一跳,安靜下來。

江汜被他抓回來時磕到了腰,越想越覺得丟臉,推了他一下,委屈死了:“你放開我……”

竇驚瀾臉色陰沈,並不說話,一手抓著他兩只手腕將他制在頭頂,另外一只手往後,像是從衣兜裏拿了什麽東西。

江汜十分抗拒,在他伸手去找東西的時候蹬腿想往旁邊退開,被竇驚瀾一個擡腿堵在了旁邊。

“別動,”他語氣隱忍又低沈,一把攥住他的腳踝,像烙鐵一樣把江汜死死扣在原地,聲音緊繃得想有猛獸在追,“別動,江汜。”

他嘴角緊抿著,在明顯而濃郁的信息素味道裏拿出一張貼片,仔細把江汜後頸處貼上,手指難免擦過腺體,讓江汜一抖,立刻氣勢下去了三分。

貼片冰冰涼涼,迅速讓江汜鼓噪的情緒沈靜下來。

都拒絕了……怎麽還這麽體貼啊……

江汜聲音低啞,想蹭掉自己的眼淚,卻沒成功:“你別碰我……走開……”

他淚腺開了閘似的,一時半會兒停不住。

滿車廂都是甜得膩人的自己的味道,即使貼上了貼片,一時半會兒這味道也散不開。裏面求偶和歡欣的情緒一跳一跳,刺激他的大腦。

這簡直是赤/裸裸把自己的心臟剖開給對方看,這種在對方面前什麽也藏不住的感覺讓他覺得惶恐。

信息素放大了他的情緒,又臨近發情期,所以他剛才那麽激動,現在又覺得丟人,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被竇驚瀾拿紙把眼淚輕柔地揩掉。

如果不是這個動作,江汜發現不了竇驚瀾手指在抖。

他剛開了頭的這句話被自己咽進喉嚨裏,突然意識到……總覺得……總覺得竇驚瀾的表現不像……不,是根本不是要拒絕他。

江汜想把沒出息的自己團吧團吧當球踢了,感覺自己又生出一個巨大的錯覺,自閉地往旁邊縮,用胳膊擋住自己的臉:“離我遠點。”

竇驚瀾把紙收起來,問:“冷靜點了?”

他先前刻意保持的距離就在這個親昵的動作裏悄然崩塌。他們呼吸相近,江汜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聲線又沒有骨氣的有點發抖:“嗯。”

他清了一下嗓子,又重覆一遍:“嗯。”

竇驚瀾這才說:“我沒有說過不喜歡你,我也從來沒有把你推開。”

江汜茫然地看了他一眼,還沈浸在他拒絕了自己的現實裏沒能出來:“那你開玩笑是什麽意思?說什麽omega,我跟你說過我喜歡omega嗎?”

竇驚瀾說:“因為你會不自在。”

江汜破罐子破摔,十分光棍,執著地拿著雞毛當令箭,再次強調:“不可能。你開玩笑才會讓我不自在。我不喜歡什麽omega。”

竇驚瀾沒吭聲。

江汜被他的沈默搞得焦躁不已,快到爆發的臨界邊緣,才聽見他說:“你要用很久才能說服自己我們之間只是正常的朋友關系,所以我開個玩笑幫你把這段關系扳到你認為的合理的地方。就這麽簡單。”

江汜茫然了:“你說什麽?”

“因為你會逃開。”

江汜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什麽?我逃什麽?我聽不懂,你說明白點。”

竇驚瀾緊盯著他:“你逃什麽?我信息素變甜那次,你尷尬了一天,第二天早上我去找你解釋,你才不再糾結,不是嗎?你沒有躲我嗎?那不是逃?”

江汜:“那是……”

他只說了兩個字,就說不出別的了。

竇驚瀾接著說:“和我去教室,被教授稱呼那天,你又不自在了多久?如果後來不找個借口給你,你又要不舒服多久?”

江汜想起那個仍未兌現的懲罰,想要開口解釋的動作停住了,慢慢坐起來。

竇驚瀾依然沒有停:“你狂躁時我照顧了你兩天,你覺得我們關系過密,立刻開始不自在了,對不對?如果我不和你解釋,你又要疏遠我多少?”

竇驚瀾輕輕蹭了一下他發紅的眼尾:“我們之間從來不是我要推開你,而是你一直在推開我,想和我保持距離,覺得我出格了。還有什麽疑問嗎?”

江汜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說出來。

他想說我沒有推開你,我那時候只是失憶,對你的突然親近感覺害怕。

所有人都在說我們關系不好,可你明明對我那麽好,怎麽能讓我相信外面在說什麽呢?他們都說我們是死對頭,我想方設法要整你,我們鬧得很不愉快。

我們的關系千瘡百孔。

我那時候太混亂了,以至於雖然表面上想要相信你,卻在心裏忍不住地害怕,逃離。

他的嗓子因為受涼而發緊。

江汜現在什麽也說不出來。

“我喜歡你。”竇驚瀾嘆了口氣,一錘定音。

江汜整個傻在原地。

他自嘲地笑了笑,說:“很早之前就喜歡你了。你知道你那天早上起來和我說,你夢到喜歡的人,我是怎麽想的嗎?我在想那個人是誰,讓我知道,我打斷他的腿。”

腿都打斷這種話從一向自矜的竇驚瀾嘴裏說出來十分怪異,而看他表情,他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現在傻子才聽不出來竇驚瀾的話外音。

江汜瞪大了眼眸。

可我夢到的那個人是你!

江汜仿佛一個思維和情緒分離的人,茫然地想,豆包喜歡自己,他是不是幻聽了,一邊,他的熱烈情緒高漲得自己都有些心驚。

他還是遵從自己的心意說:“你能不能……”

“嗯?”竇驚瀾湊過來,輕輕貼了一下他的額頭,“我能不能什麽?”

這個動作親昵又讓人心動,江汜這才有了點實感,問:“你能不能再說一遍?”

空氣被他滾燙的臉頰傳了熱似的,發現對方喜歡自己這個事實,江汜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跟著急促。

竇驚瀾噙著笑問:“你要我說多少遍?”

江汜啊了一聲,有點意外,他這時候乖得可愛,像個等學校每天發下來的牛奶的小學生。

“多少遍都可以,”竇驚瀾嘆了口氣,笑著說,“我喜歡你,江汜,我喜歡你。”

江汜呆了半天,確認這是真的,呼吸都有片刻的停頓。

他臉頰被人輕輕一捏。

“呼吸,你要憋死自己了。”那人掐了他一下,本來想收回手,接著像是想起什麽,又放了回來,拿指節輕輕回蹭他的臉。

江汜想開口說點話,可又覺得不太對,思考片刻擡眸,和竇驚瀾的視線撞在一起。

“我、我也……”

“不要說了,”竇驚瀾一笑,和他開了個玩笑,“現在別解釋了,我們回去再說吧,好不好?我怕你再鬧著要跳窗,抓不住你的話我怕我跟著你一起下去。”

我怕我得到的回答太可愛,忍不住做出點什麽。

竇驚瀾擡起一根手指壓在他唇上,求饒似的:“而且……纜車只有十分鐘,我怕我……沒法下去。”

“江汜,你是不是不知道你現在……有多甜?”

他沒說完的話就藏在含笑但隱忍的眼眸裏,江汜只看了一眼,就像個掉進獵人陷阱裏的野兔,撞進去完全出不來了。

等到明白這句話的意思,臉都跟著燒起來。

竇驚瀾的眼神讓他想找個地方把自己埋進去。

帶著點寵愛,無可奈何、卻尤為欣喜的眼神。

這眼神讓他幾乎預見了一會兒的答案。

那個本來會被他答應的答案。

竇驚瀾看他稍微自在了一點,才撤開身體,重新坐回去。江汜不自然地避開他的視線,餘光向外面看去。

這是春末的夜晚,六點多天已經黑了。

觀光纜車緩慢上升,山下的景色一覽無餘,彩燈從山腳一路亮起來,像一道光河。

人造光管的絢爛讓山腳下巨大的摩天輪像個閃著光的盤子。江汜原本呆楞楞地,突然被自己的想象笑到,扭頭說:“豆包,你看……”

這摩天輪像不像一個發光的光圈。

那人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江汜的聲音在他的眼神裏逐漸消失,緊接著,他手指一緊。

是被他身旁的人捏住了。

似乎怕他逃離,那人一點一點地挪動手指,從他的指骨往上,輕輕在關節處停留,接著攀爬到他的指縫,用指節挑了一下那裏,像在丈量自己的手指能不能進去。

好磨人。

但他面上絲毫不顯,只是看著江汜。深邃的眼眸像是要把江汜吸進去,含著一點笑,像平靜的、被陽光照耀的深藍色湖水。

比外面的摩天輪光圈好看多了。

江汜楞楞地想。

那只在他手背停留的手終於找到了合適的角度,像它的主人一樣,證據確鑿後才敢行動,慢慢地、像是確認一般,緊緊盯著江汜,慢慢和他十指交握。

手指有些涼,江汜這才發現這個人出了汗,原來剛才……他也那麽緊張。

他慢慢回握上去。

那只手緩慢而堅定地,和他的手扣緊,接著死死握住,不再放開。

江汜蜷起手,和他指節磨蹭,從簡單的動作裏,察覺出一點溫存的愛意。

窗外開始炸開大團大團的煙火,福麓山的集市在今天晚上開放,所以主辦方特意弄出了很多文字煙花,搭配別的花類煙花,花團錦簇而亮眼。

【福麓山歡迎您!玩得開心!】

歡呼笑鬧聲順著山風傳來,竇驚瀾被這聲響吸引,也朝窗外看去。

江汜偏過頭,看到他眼瞳裏倒映的流光般燦爛的煙花。他這時才像個醉酒的人醒過神來似的。

他們距離這麽近嗎?

竇驚瀾的鼻梁就靠在自己耳邊。

這要是不親一下,不就白來了?

竇驚瀾以為自己習慣了等待。

他已經等了很多年,所以不急這一時。

可看到江汜躍躍欲試的表情時,他無可抑止地想迎合。

江汜垂著眼睫,小聲說:“先預支,不過分吧……”

竇驚瀾想接一句預支什麽,這樣江汜肯定會磕巴一下,會很可愛,但江汜已經很快地湊了過來。

先預支一個吻。

Alpha因為緊張而舔過的唇有些涼,像挨著冰涼的果凍,殘留著剛才棉花糖的味道。

江汜有點緊張,親的磕磕絆絆,剛蹭到唇角就有些退縮,向牙關靠近的中途就想後退,被竇驚瀾咬著下唇,不讓他退。

退無可退。

他臉色燒紅要瞪他,被竇驚瀾催促:“纜車快到了,江汜,快一點。”

江汜的耳膜被他這句叫得炸開,說:“我……”

他本來沒想這麽親的!

就只是想簡單吻一下!

被竇驚瀾反客為主,堵住了嘴唇。

這次的親吻尤為急迫,像是著急要確認什麽,本來是江汜要來親人,卻被反過來抱住了。

他被人按緊腰,和對方起伏的身體緊貼,兩腿分開跪在他身體兩邊,一只手按住這人的肩膀,另一只手還和他握在一起。

他上顎被人重重舔過,意在讓他專心。

可江汜被親得呼吸不暢,車廂裏又很擠,一時間眼淚都要被逼出來。

竇驚瀾不依不饒,張開手指,和他的手徹底扣合在一起,眼神噬人,像在責怪他的不專心。

江汜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偏過頭呼吸,掩飾般看向窗外。

纜車越升越高,越來越接近山頂,山腳下的一切都變成螞蟻般的微觀世界。他視線一晃,看到玻璃上倒映的自己的臉。

通紅的、羞澀的臉。

他拉了一下竇驚瀾的袖子,沒想到催促的人現在變成了他自己:“快到了。”

這句話的潛藏含義是,不要再親過來了。

他的磕絆不知道是因為竇驚瀾沒退出去的舌頭礙到了自己說話,還是因為感受到對方火熱的身體。

竇驚瀾這才放緩,輕輕用舌尖撫慰他,最後離開時輕輕親了他一下,親掉他沒來得及咽下去的唾液,出聲時低啞而灼熱:“嗯。”

江汜耳根一熱,是被他貼緊了耳朵,同時手被他抓得更緊。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手肯定會被他抓得留下紅痕,江汜不著邊際地想。

下來之後,他們的手就沒有分開過。

動物園裏的動物,他們下午都看了個差不多,於是默契地原路返回,從石板臺階向下,慢慢往回走。

晚上的山風有些涼,但是他們之間沒有人覺得冷。

這個時段,山路上人影寥寥無幾,到了很靜謐的路段,就只剩下腳步聲。一個是帆布鞋,聲音比較脆,一個是運動鞋,輕輕落地。

江汜腦子一直在燃,短路一樣,所有的關註點都在和自己牽著的人身上。

對方沈穩而有韻律的呼吸,和他十指相扣的手,為了適應自己的步速而刻意放慢的步伐,和身上……自己喜歡的味道。

他滿腦子黃色廢料,回憶起剛才竇驚瀾某個部位的樣子。

這、這要怎麽……

他們後面傳來聊天的聲音,是一家三口。

江汜亟待分散註意力,於是豎起耳朵聽他們講話。

小孩子被爸爸抱著往下走,聲音倦懶:“爸爸,怎麽還沒到呀……”

爸爸哄著他:“你和喜歡的人一起走,就會走的很慢呀。因為很喜歡我們,所以潛意識裏不想我們走得太快,其實我們已經走得很快了。看,我們已經到山腳了,很快就回去睡覺,好不好?”

媽媽笑起來:“寶寶,現在還不到七點呢,媽媽走得慢,所以爸爸特意落下來一點,你要怪就怪媽媽好了,可以嗎?”

寶寶天真地說:“不,我不怪媽媽,媽媽最好了。”

他在爸爸的肩膀上被顛了兩下,又像個小大人似的問:“那以後我有了很喜歡很喜歡的人,如果他也走的很慢,我會想和他慢慢走嗎?我性格很急哎。”

媽媽說:“會呀,會想一起散步,一起呆著,會和他做一些簡單但是只要一起就不會膩的游戲。你會為了他改變的。”

她看到前面的江汜和竇驚瀾,笑了一下,聲線溫和,聲音很輕:“就像你前面的兩位哥哥一樣,他們不一定步速一樣,但有一個慢一點,有一個快一點,在合適的範圍一起走,就很好。”

寶寶“哇哦”了一聲,小小聲說:“他們看起來感情真好,我以後也想和他們一樣。”

爸爸不太服氣,一手抱兒子,一手拉住老婆:“我和你媽媽感情不好嗎?怎麽不學學我們。”

寶寶捧著臉趴在爸爸肩膀上,求生欲極強:“都好都好,你們最好!”

江汜和竇驚瀾本來在他們前面,說完這些話,江汜他們已經落在了後面,他們一字不落聽完了全程,直到那對夫婦越走越快,聲音在夜風裏消散。

燈光愈近,眼前愈亮,他們即將走回山下喧囂的人群裏。

江汜本以為自己會退縮。

他理智回籠,終於感覺到一絲冷意,但想法卻異常堅定。他以為自己傳達的東西需要山上氣氛的烘托,連聽到竇驚瀾一點不確定的回應時都會崩潰,所以才心心念念,一定要找一個這種地方做準備。

等到下山回來,卻發現並不是這樣。

他這時候才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想明白了。

喜歡他的念頭從出現那天起,就堅定地呆在他心裏某個角落,愈演愈烈之後,他只糾結過什麽時候告白,糾結過會不會失敗,卻從沒想過不說。

他是需要明確的愛意反饋的人,他也喜歡表達自己對人的愛意,但這之前卻像忘了一樣,如此吝嗇自己的情感,囿於怎麽開口。即使失憶,江汜也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這個樣子的。

是他走進了死胡同,才會導致今天的情況。

而他在纜車上做了什麽?

朝他喜歡的人發了一通脾氣,像個氣急敗壞的、幼稚的小鬼。

怎麽會這樣。

江汜對這樣的自己感到荒謬,這一點也不像他。

現在……

就和那個爸爸說的一樣,他在和喜歡的人一起走,喜歡的人為了照顧他,走得很慢。

他想慢慢告訴他,他很喜歡他。

他坐不住,但是看到他安靜地看書,就會想和他待在一起,可以呆很久。他性格很急,但是和他在一起就會意外地安寧,具體他也說不出來,但是這樣的安靜讓他舒適而感念。他總是口是心非,讓他誤會,他想告訴他,自己以後不會那麽做了。

他想明確地表達自己的愛意,想做一個讓他喜歡的人願意和自己做一些簡單,但是和對方一起就很有意義的事情。

他會為了跟上他,調整一下自己的步伐。

他會學著慢慢說的。

現在……

他需要邁出第一步,他會邁出來的。

竇驚瀾還在往前,走出兩步,發現另一只手不動了,兩人的手臂牽在一起,被拉扯起來。於是他停下腳步,轉身過來。

江汜松開了自己的手。

他們之間的聯系斷了。

但沒人為此感到慌張。

江汜就在他兩步外的石階上看著他。借著山下的光亮,竇驚瀾略微仰頭,看見他璀璨的、閃亮的眼眸。

“竇驚瀾。”

竇驚瀾喉結滾動了一下:“嗯。”

他預料得到,他會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真的聽見時,還是會想把他喜歡的人抱進懷裏。

青年不再糾結,眼神清亮,信息素是他喜歡的味道,說著他最想聽的話,眼眸含笑,眉眼放松。

“我喜歡你。”

作者有話要說:  修文。——2021/5/4  00:10

修文。——2021/5/4  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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