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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不管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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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們父母親都不在人世,我這個長姐不給他操心,誰給他操心?”

“我實在不管他不行了。”

夜雨時尷尬地呵呵笑。

“興許……小叔可能也已經有人了呢?”

夜嘉樺聽見這話立馬變了臉色。

“雨時,你跟大姑講實話,他真的有人了?”

夜雨時被噎了一下,“沒有沒有,我猜的嘛。”

夜雨時明白他們姐弟之間的對立關系。

人前把話說的再漂亮,夜雨時都不能輕易上當。

不知為何,夜雨時總感覺小叔過得很不容易,忍不住的想偏袒他。

夜嘉樺瞧這丫頭這臉色,想必是問不出什麽了,想著隨口說點別的。

“那你小叔的腳,是怎麽傷的?”

夜雨時被嗆得咳嗽了一聲,“就……不小心踩在碎盤子上了。”

夜嘉樺接著問:“誰砸碎的盤子?”

夜雨時面露苦色:“額……哪個手腳不利落的傭人吧?”

夜嘉樺沈了沈面色,沒再繼續問下去。

景深秋正好從房間內休整出來,穿著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墨色的頭發質感好的像是綢緞,襯出小臉兒的美艷,一米七出頭的身材纖秾合度,被包裹在松軟舒適的家居服裏,顯得整個人溫柔恬靜。

若是沒有小玖兒,這男孩兒倒的確配得上夜衍霆。

夜雨時微笑同他打招呼。

晚飯後一家人聚在一起討論祭祀儀式,景深秋局促的坐在一旁插不進話,無聊間偷偷去看夜衍霆。

夜衍霆的眼睛頻頻往樓上撇。

說了三兩句話之後終於坐不住了,叫人把他推到樓上去。

他的小玖兒醒了要餓肚子鬧人的。

夜雨時看著他急躁離開的背影,緊抿著唇。

你再這樣,還要我給你遮掩個什麽東西?

夜嘉樺盯著招呼都沒打就走的人,又拍了拍景深秋的手安慰著,擡頭跟夜雨時說話。

“他這是做什麽?養只剛出生要餵奶的狗都沒這麽上心的!”

夜雨時答不上來,打開手機要和景深秋合照,說要炫耀有個漂亮弟弟。

夜嘉樺的孩子都大了,天天在公司泡著不著家,小孫子又都上了幼兒園,能有景深秋這樣乖順合心意的孩子在身邊,她心裏歡喜又疼愛。

自是多偏袒一些。

三人又聊些別的去了。

夜衍霆剛上了樓打開臥室的門,便看見時玖果真醒了。

臥室只開了一盞昏黃的燈,照的時玖皮膚嫩白要與那燈光融為一體。

他剛醒不久,團腿坐在床上,小手卷著拳頭揉眼睛,茫然的看著四周,嘴慢慢扁起來,想起什麽傷心事。

夜衍霆從輪椅上站起來,單膝跪在床邊,長長的手臂伸過來圈住人兒,順了順他淩亂的小卷發,托起熱乎乎的嫩滑小臉兒望向自己。

“哥哥在這兒。”

時玖張開手,抱著哥哥的脖子,腿滑到他腋下自然夾住,貼著哥哥的臉委屈。

“媽媽呢?”

沙啞的嗓音裏剛睡醒的慵懶花蜜一樣的甜。

夜衍霆啄了一口小嘴兒回他:“沒有媽媽,只有哥哥。”

夜衍霆要叫他習慣,沒有媽媽,只有哥哥的日子。

不管時玖把腦袋拱在他脖頸間多麽委屈,夜衍霆都不能心軟。

廚娘送來的主食是牛肉面,吃點面食晚上好消化的。

時玖吸溜吸溜的唆著面條吃的噴香。

撅著筷子挑出牛肉,放在哥哥嘴邊。

夜衍霆吃了牛肉又舔了一口他油乎乎的小嘴兒。

“把小菜也吃了,青菜不能剩。”

吃了一大碗牛肉面,窩在哥哥懷裏又睡了。

夜雨時倒不像時玖那樣嗜睡。

叫漢斯醫生檢查幾遍,都無大礙。

漢斯醫生問道:“夜先生,你給他永久標記不是更能方便嗎?”

“他孕早期大多數是身體不適都來源於信息素的紊亂,只要永久標記,信息素穩定後,又有你陪在他身邊,就絕對不會出問題。”

永久標記……

他的小玖兒還太小,夜衍霆總覺得對他做的惡事越來越多,便有些事不敢去想。

在易感期標記他的寶貝兒,每次夢裏都想過幾百回。

三十多歲的他每個易感期是如何艱難的熬過的,他無法回頭去想。

作為 S級alpha,雖然常年對信息素克制有專門的訓練。

可面對時玖,他所有的堅持都能功虧一簣。

他大概真的會發瘋去做,不管不顧的叫他的寶貝兒永遠不得離開他。

次日一早,夜嘉樺又看著夜衍霆坐著輪椅還要把時玖從房間裏抱出來。

兩人穿著大小件同款睡衣。

夜嘉樺指責時玖說道:“你這樣黏你哥哥,他的腳傷什麽時候能好呀?”

時玖抱著哥哥的脖子沒松手。

才不是自己要黏著哥哥。

明明是哥哥非要黏著他。

見到小孩傻裏傻氣的連回自己的話都不會,夜嘉樺越發覺得心口不順。

早餐桌上,夜嘉樺就開始討論。

“時玖這孩子吧,到底不是個小孩子了,整日在夜家待著算怎麽回事兒?”

“而且這樣的孩子,都要去特殊學校的,那樣才能夠有利於他們的身心發展嘛。”

夜嘉樺沒看見夜衍霆已經發黑的面色,依舊滔滔不絕。

“其實我也見過別的智力障礙兒童,哪有那麽嬌氣的呀,在學校裏被老師教好了跟正常人沒什麽分別,要這麽慣著怎麽辦?”

“時玖現在家裏也沒什麽人了,媽媽姐姐都不在,夜家還要養著他一輩子呀?”

夜雨時不住地使眼色,快要開口求她的大姑不要再說下去了。

夜嘉樺偏是沒看到一樣。

“怎麽?夜先生,我說的哪裏不對?”

時玖害怕的縮在哥哥懷裏,好不明白大姑為什麽討厭自己。

夜衍霆盯了她一眼,面色從容又清淡。

“這倒是不錯的,長姐說的沒什麽不對,這樣的話我也想對大姐你來說說。”

“記得大姐夫癱瘓不少年了,還在我們夜家療養院待著,這樣住著也不是個事,不如送去更專門的療養院,跟同樣的患者待在一起,說不定真能好起來了?”

夜嘉樺猛然拍著桌子站起來,一雙眼睛瞪得銅鈴一樣大。

明顯是被夜衍霆說到了逆鱗之處。

夜雨時都被嚇得有些不敢吱聲。

誰不知道這件事情是大姑最為忌諱的事。

也只有夜衍霆這樣大膽子非要在人家面前揭她的傷疤。

回頭想想大姑雖然說的也不對。

但的確不該這麽互相攻擊。

他們姐弟之間的關系,實在是糟糕透了。

當下也沒別的家主人在一旁,夜衍霆又一雙冷漠的眼睛絕不會去緩和氣氛。

夜雨時沒有法子,硬著頭皮站起來。

“哎呀大姑,你這是做什麽,把我們深秋弟弟都給嚇著了。”

夜嘉樺都快沒心思同他演戲,反正是要鬧起來的,現在又要裝什麽好臉色?

“你看他說的什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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