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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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微濕,“你要我如何做?”

“他是A型血,醫院血庫裏有很多A型血,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想辦法幫他把體內的不屬於他的血放出來。”

蘇曼搖頭,“我做不到,你應該明白,他是一個人,所以他根本不可能承受那麽多,我知道是我害了他,但我也是沒有辦法。”

“你夠了!”夜漠南甩開她的手,目光陰沈,“你口口聲聲說你是我的愛人,可是你卻傷害了我最好的朋友,你叫我怎麽相信你?”

蘇曼無力的擡起頭,滿眼的失落,“沒錯,我是傷害了他,傷害了你最好的朋友,那又怎麽樣,用我的命,換他的命?”

“如果可以,你盡管拿去,拿去啊!”

夜漠南唇瓣緊抿,冷冽的目光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嚴,“我確實想這麽做,但是你的命一文不值!”

“蘇曼,我告訴你,如果景斂死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所以,你最好想辦法將他救回來,否則,你就永遠留在這個世界,享受不生不死的痛苦吧!”

“你什麽意思?”蘇曼臉色一白。

“你要回去界,回去那裏嗎?那裏根本不屬於你,夜漠南,你別忘了,你是個人,不是個吸血鬼!”

“沒錯,我是個人,那我變成現在這樣又是誰造成的?別告我你不知道。”

夜漠南瞇著一雙眸子,“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到底是誰嗎,我告訴你,我是王,我是界的王,我不是你口中的夜漠南,不是!”他的聲音冰冷而堅定,擲地有聲。

蘇曼的耳邊如同展開了一場煙花,砰砰的聲音,她看著夜漠南的身影在她的面前淡化,一點一點……

他像是在同她告別,她伸出手,明明抓到了他的手,而那手卻在頃刻之間化為了煙花漫天飛舞。

“夜漠南……”她輕聲低喚,然後緩緩地蹲在地上,抱住頭,這一次,她沒有哭。

蘇曼從醫院出來就去了酒點,白天的酒吧街,安靜而又祥和,她進入酒點內,點讚像是早就知道她的來意。

“你是想問我如何才能就那個人嗎?”

“不,我想問你,王,究竟去了哪兒?”

點讚的目光透過她的身體,像是穿透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

“其實我也不知道,只不過,沒有一個王能夠存在永遠,或許夜漠南並不是你所認識的那個王,可他卻在種種巧合與意外之下,成為了王,阿曼,我一直不敢承認,你是我的女兒,但這是永遠也改變不了的事實,這一切的結果,只有一個人可以解釋,那就是他自己。”

“阿曼,或許你從來沒有想過,在聖壇中,都發生了些什麽,那些未知的事情都是我們不清楚的,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若不說,就永遠沒有人知道。”

走在馬路上,清爽的風吹過臉頰,蘇曼擡起頭,陽光和煦的照耀著她的眼睛,她抱緊雙臂,擡起頭,就看見不遠處,一個人朝她走過來。

那是她第一次遇見的夜漠南。

他在朝她走進,也在朝她離去。

她沒有辦法跟上去,也沒有辦法抓住他。

她看著他,一步一步走過來,也看著他,一點一點離開……

“什麽?沒有王?”彼時,蘇曼的房子裏,阿蚩咕咚一口咽下那昂貴的紅酒,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這不是一個局,而是機緣巧合下的冥冥之中?”

厲嬰點頭,“沒錯,從一開始我的目的就不是讓以前的王歸來,而是尋找一個能夠繼承王的衣缽的人,事實上,我也並沒有讓他失去記憶,只是封印了他的記憶,只可惜,你的那位師父自作聰明,什麽換血?還給他喝了什麽?亂七八糟,我會做那麽愚蠢的事情嗎,倒是那個叫景斂的,有些倒黴。”

“他會怎麽樣?”阿蚩放下酒瓶,擔憂的問道。

厲嬰搖頭,“不知道,這個要問你,你不是研究了很多古籍麽,難道沒有救他的辦法?”

阿蚩撓撓腦袋,“嘿嘿,我就是學了點皮毛,皮毛而已。”

“哎,不對啊,如果他還是夜先生,為什麽會失去記憶呢?”

厲嬰聳肩攤手,“誰知道,也許他故意忘記了?”

“故意忘記了?”

“不可能,夜先生不會這麽無情的吧?”

厲嬰搖頭,“又或許他繼承了歷任王的記憶,卻偏偏沒有有關於蘇曼的?”

“這也太怪異了吧?”阿蚩匪夷所思的咂舌,“那曼姐豈不是很可憐?”

“她可憐什麽,回到界,她還是王後,仍然能跟她最愛的人在一起,她有什麽可憐的。”

“話是這樣沒錯,可是夜先生不記得她了,而且現在夜先生一心認為景斂的事情都是曼姐的錯,這樣大的誤會和結……”

“阿蚩,你錯了,我們最不缺的是什麽,是時間,時間是解決一切的良藥,所以,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075 時光長情,歲月不老(終)

漆黑濃郁的夜,在這都市裏,一如既往,歌舞升平,紙醉金迷。

而在喧囂之外,醫院裏,身穿白色大褂的醫生和護士腳步匆匆,面色凝重。

“醫生,醫生,我兒子他怎麽樣了?”一位年近四十的中年婦人撲到醫生身上,滿臉的焦急。

醫生攙扶住她,擡起頭對著婦人身後那看起來滿身尊貴的男人道:“景總,我們會盡力搶救景少的,只是到現在為止,依然沒有找出景少昏迷的原因。”

“還沒有找出?那昨晚是誰把我兒子送到醫院來的,那個人會不會知道情況?”

“那人把景少送來就離開了,沒有人看清他長什麽樣,不過景總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組織最專業最權威的專家小組,為景少會診。”

男人點頭,將婦人扶到懷裏,“無論如何,你們一定要盡力。”

手術室所在這一層樓的盡頭,一身黑色休閑打扮的男人,英挺的五官緊緊繃著,他轉身看向外面濃重的夜色,緩緩開口,“有煙嗎?”

他身後的女人從外套口袋裏摸出一盒煙遞到他的手邊,“我已經讓阿蚩去找救他的辦法了,但是能不能找到我真的不確定。”

男人沒答話,蘇曼的身體輕輕地靠著墻壁,“如果……我是說如果,他真的醒不來了。”

“我說過,他要是醒不來,就用你的命換他的!”男人說著如斯狠話,將手中的煙狠狠地按在窗臺上,“救不了他,你就給他陪葬吧!”

蘇曼輕笑,帶著失望與悲傷地表情,“好。”她說完這句話,轉身朝著手術室的方向走去。

夜漠南轉過頭來看著她的背影,眼裏的覆雜與掙紮顯露無疑。

“既然不舍得,為什麽還要那樣做?”驀地虛影一閃,厲嬰悄然出現在夜漠南的身邊,“王,你真的打算那樣做嗎?”

“她會想盡一切辦法救回他的。”

“王如此擔心景斂,為什麽不親自救他?”

“救不了!”

夜漠南冷厲的眉眼微微一凜,若是能救,他早就救了。

“如果阿蚩也沒有辦法呢?”

“那麽,他只有永遠不醒過來。”一旦景斂醒過來,面臨的將是不人不鬼的生活,那樣,還不如殺了他,可是在這一次見到景斂,看到他對自己的那種兄弟情義,讓他一下想起很多年前,他們相遇的場景,他欠他的,是恩情。

“王,時日無多,您該回去了。”

厲嬰微微垂下頭,面色無異。

“我知道,再等一等,我不相信沒有機會了。”

“王,這件事之後,您如何跟她解釋?”

這個問題,不但是厲嬰想要知道的,也是阿蚩知道一切緣由,拖他問的。

夜漠南瞇起眼睛,看著自己手指上的戒指,“我沒有辦法,這裏,我再也無法融進來。”

“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會做出同樣的抉擇,回到界之後,我甘願接受任何懲罰。”厲嬰彎下腰,恭恭敬敬,“為了等待您的歸來,我用盡了所有的手段,所以,我願意自請責罰。”

夜漠南握住他的手臂,“無礙,也許這便是命。”

這就是命,從他一開始遇見蘇曼,命運的輪盤就已經開始轉動,誰也無法阻擋。

彼時,蘇曼經過手術室的門口,看著景斂的父母焦急的等待著,她的指甲已經深深地掐進掌心,卻絲毫沒有疼痛的感覺,她深深看了一眼手術室,然後,決絕的轉身。

“曼姐,這樣太冒險了!”蘇曼的家,阿蚩一臉義正言辭,“我知道你想救景斂,可是這樣,對你的傷害太大了。”

“我沒有別的辦法,阿蚩,景斂活不了,我也活不了,我不在乎生死,但是我死了,留下他一個人,沒錯,他是王,他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但是界的王豈是那麽好當的,厲嬰狼子野心,誰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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