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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緊張的相見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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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成言走出去, 沒有在村路上多作停留,直接先去村東頭, 找到賣肉老漢的家, 遠遠的就能看見炊煙裊裊,可見家中是有人的,加快步伐, 來到小院外面, 擡手曲指敲在門上。

篤篤篤的聲音響起來, 屋裏的聲音一瞬間靜止下來。

蕭成言敲了幾下,就停下來,沒有繼續敲,因為聽見裏面響起開門的聲音,知曉是有人來開門,隨即向後退兩步,以免嚇到來人, 板直地站立在門前,目不斜視,盯著大門。

來開門的是這家的小哥兒, 看到蕭成言時, 表情微楞了一瞬間, 隨後又是一臉茫然,緊鎖著眉頭,不甚理解他有何事能尋到他家,聲音小小地開口:“...蕭...蕭大哥,有什麽事情嗎?”

蕭成言看著對面的人, 眉頭皺巴巴, 小小的一個, 聲音也是極小,一時間都不敢大聲說話,好似一聲就能嚇到,現在有事來找人幫忙,雖不說語氣溫和,至少能讓他看起來客氣一些。

心裏不禁想到明明同樣都是小哥兒,但是沈敘白卻不似他們這般,相比較,他的膽子更大,比他們更加地敢幹,還有好像是更加地高大一些,只是平日裏,有他在身邊,看起來也不是很突兀。

但只要與別家的小哥兒站在一起,就能看出較大的差別,身高會更像男子,但皮膚很白皙,就算是在烈日曬,只會變紅,卻不會被曬黑,可面容是一貫的俊秀。

宋志澤看著面前高大的看不清神色的男人,不知他在想什麽,也不說話,一時間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蕭成言看著面前的人,回過神與人道出他今日來的目的,只見那小哥兒皺眉回憶一下,然後就搖搖頭,說是沒什麽很深刻的印象,正想再仔細詢問一番,後面響起他爹娘的聲音。

蕭成言也循著聲音看過去,一個稍年來的人,站在院前屋子的臺階上,看著大門處,聲音有些嚴厲,向著人頷首。

“澤哥兒,是誰啊?”宋老爹渾厚的聲音響起來,打斷宋志澤的思考,表情頓了一下,連忙把蕭成言往屋內請,只是被冷風吹的僵硬的手,拉門的時候也使不上力。

宋志澤跟與門進行鬥爭,本身力氣就不是很大,現在手上冷的沒力氣,只拖動一點點,就被堆積的雪擋住了。

宋老爹見宋志澤出去,半晌還不見回,就喊了一嗓子,沒聽見回應,起身走出來,就看見他兒子正在用力地拉門,蕭成言就站在一側。

可能是看著他孩子的動作,實在著急,開口讓人退後,自己上前把門拉上,跟著宋志澤往院子裏走,一下就碰見出來找人的宋老爹。

宋志澤看見他爹出來,繃著的心,臉上也不像獨身面對蕭成言一樣緊張,心情放松下來,快步跑向他父親,輕輕俯身在他爹耳邊與人耳語。

宋老爹聽完他孩子的轉述,甚為不解地看向蕭成言,他來打聽先前買肉的鄰村人作甚,看向在院子裏規矩地站著,沒有上前的蕭成言。

宋老爹看著人穿著厚厚的蓑衣,趕緊招手讓人進來暖暖,只是不甚理解他這樣做為了什麽。

外面的雪還在下,褐色的蓑衣上有了白點,院裏的積雪又比昨日厚了不少。

蕭成言自然也沒有拒絕,本來就是來找人打聽,神色絲毫未變,跟在人身後進去,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脫掉蓑衣,抖幹凈上的雪放在屋檐下,才跨步走進去。

宋老爹也沒有說什麽,宋志澤也沒有跟在後面,本來蕭成言看起來就不是很好相與。

宋志澤去幫他母親做事,也是害怕他爹和蕭成言要說什麽重要的,也沒有探查別人家事情的愛好,不如去幫著家裏做點事情。

等人出去後,宋老爹才問起:“你為何問起這個?”蕭成言此舉,很奇怪。

都是一個村子的人,與蕭成言父母的關系不算很深,可對他們的印象還是很好,蕭成言本身也是個能幹,這打聽人,除了報恩、尋人,還有尋仇。

可他並沒有聽說他蕭成言除了老蕭家,還有什麽其他的恩怨。

蕭成言沒有馬上回答,再思考,關於這件事情,要怎麽跳過沈敘白敘述出來,並不是很想讓別人知道沈讀白的事情,無意識地皺起眉頭。

許是見他一臉難色,宋老爹也不打算追問,眼神閃爍幾下,放下手中的活計,面對著火堆,語氣也聽不出異常:“你說的人,我知道的甚少...”

宋老爹沒有看蕭成言在他說完話看過來的眼神,只是在腦海中仔細回憶蕭成言描述的人,再加上他說過昨日來過這邊,靈光一閃,了然,那就只有他們了。

說起那對夫妻也是有點奇怪,第一天來的時候,看他們買的挺多,當時也沒想起是他們,結果沒過兩日,又來了一趟,當時都差不多要賣完了,還好他們來的早,買得不少。

買完之後,他們並沒有馬上離去,而是和他閑聊起來,但是還是早晨,也沒什麽人來,有意無意間問起村裏最近又發生什麽大事情,當時留了個心眼,還打趣回去,這大過年能發生什麽大事,都是團圓的喜事。

最後一天來買肉的人也不少,說完也沒留意,開始專註地給人割肉,都不知道他們還進村了。

“我也只是隱約聽到他們跟人打招呼,好像就是鄰村的人。”宋老爹也是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才說。

蕭成言暗自記下,放在腿上的手,拇指和食指,無意識地揉撚,再得到肯定的回答,眉間皺起的褶子才放松,表情也輕松不少。

想要再得到更多的信息,也只是得到宋老爹搖頭的回應,也沒有再問,本也只是萍水相逢,知道是鄰村的已是難得。

與人鄭重地道謝,才出門。

宋老爹看著來去爽快的人,難以捉摸,搖搖頭,幹脆不去想,不管做什麽,這也是人家的事情。

身後響起他家老婆子叫他的聲音,回身不再管。

蕭成言走路很快,又因為時常去後山打獵,對於地形很清楚,鄰村與他們的村子,距離不遠,但要是從村口出去,就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到,可就在後山有一條路,可以過去,幾乎沒有人知道這條路。

也是他無意發現,第一打獵,跟教授他獵術的人走散,沿著那小路,竟是到了鄰村,還是在好心人的指引下,才回來,算是有驚無險。

蕭成言摸到鄰村,同他們村子一樣,都在忙著過年,村裏的小道上極少看的見人,又因為這幾天接連大雪,天寒地凍,更加沒人願意出門。

往村中更深處走,遇見三兩個亂晃的人群,都是穿著厚重的蓑衣,帶著頂帽子,微微低下頭,放慢腳步,無意轉向另一邊,馬上就要那兩人錯身走過。

倏然被兩人暴怒的談話聲引起註意,兩人似乎是看到他,聲音又馬上變小了,但其中一人似是不甘心被吼,狠狠地推了另一人,那人一時不察,被人推倒在地。

站起來,激動地向他揮手,只見那人的嘴唇動了動,拳頭就停下了,遲遲落不下去,最後也只是憤憤地甩手收回,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蕭成言不想多管,他現在要找的人還沒有頭緒,只是輕飄地看一眼就準備走。

剛轉身,還沒走幾步,大打出手的兩人,似乎覺得這一還不解氣,又開始激烈的吵起來,突然一個名字被他捕捉。

沒讓人看到他停止,前進的腳步停下來,步伐放慢,側身閃進一間廢屋的後面,在兩人眼皮子底下摸過去,聲音聽得更清楚。

“不想讓姚子平一家知道沈安和到底是怎樣消失的,就不要老是端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說話的人剛好背對著蕭成言,他看不清表情,說的這話,慢慢的威脅,不經皺眉,下意識抿緊嘴唇。

“沈安和”這個名字,讓他腦海中閃過沈敘白的樣子,單憑這個,沒辦法認定沈安和就是沈敘白。

向後一靠,神色凝重,繼續聽著。

“你也不過如此!”聲音已經變了,應該是他對面的人說話,很是嘲諷的語氣,讓蕭成言摸不著方向。

下面的談話沒有在說起沈安和這個名字,蕭成言疾首蹙額地聽著兩人互相的諷刺,期間什麽難聽的話都說出來。

最後好像協商了什麽,說到這件事,聲音就變得很小,忽然就聽見其中一人的聲音提高說:“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你再想以此事來威脅我,我定會向書院告發你的品行問題。”

說完,就聽見譏諷一聲,悄悄探出身,看到有一人走掉,剛巧是面對著他的那人,就見他很是憤怒地將頭上戴著的帽子摔倒在地,像是發洩一般,摔打著無辜的帽子。

最後看向四周,警惕的模樣,讓他縮回去,再看過去,就看見那人假模假樣地整理衣襟,臉上堆滿假笑,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陰暗,盯著之前威脅他那人消失的方向,笑得陰測測的。

等人走後,蕭成言才出來,繼續往裏走,剛好撞上他要尋找的人。

腳步微停,低頭蓋住臉,與人錯身,只是他們根本沒有註意到蕭成言。

姚子平和沈瑤前一天沒有找到,但是從南餘村出來時,聽見有人議論一人,雖不確定是不是他們想找的人,還是準備再去一次。

蕭成言看著他們的方向,猜測是要去南餘村,想到昨天他們都已經摸到齊大娘家,很快就會找到他家,想到這種情況,臉色一沈。

轉身的速度很快,從來時的山路,更快地趕回村子。

蕭成言本是很相信他自己的,以來時的速度,不難趕在他們之前回到家裏,但是沒有預料得到的是雪下大了。

被困在半途的山洞,難以前行,心情逐漸變得焦躁,表情越來越不好,站立在山洞前,看著大雪紛飛,很是心煩意亂,沒有解決方法,只願上天不要如此戲弄他。

果然這大雪來得快,去得也快,半個時辰不到,雪就逐漸變小,蕭成言片刻不敢耽誤,往回趕。

沈敘白這一覺睡得很沈,卻緊著眉,整個人都很不安,他只覺得身邊太多聲音,好像是他參加美食節的現場,一瞬間又變成山崖,面前的人也總是換,看不清面容。

被窩裏的身子也不停地扭動,極為難受。

難受的呻|吟一聲,想要逃離,但一直深陷其中,不能控制他的身體,被迫經歷了一場生死。

終於定在一個場景裏,面前有人向著他步步緊逼,一直看著他張嘴,卻聽不見他的聲音,只一瞬,感覺身體不斷往下墜。

床上的人突然睜眼,脫險的表情,心跳跳得很快,驚嚇的心悸,沈敘白大口呼吸,松開在睡夢中抓在手裏的被子,轉頭看向窗,還是白日。

松一口氣,放松下來,嘆息一聲,擡起手想揉一下額角,竟摸得一頭的汗,蹙眉看著手上的汗,撐著身子起來,感覺身體很沈重,不是生病的重,更像是在夢裏經歷的太多,壓抑的累。

想要尋找夢中的細節,只能想起下墜的恐懼感覺,搖搖頭,甩開這種想法,房間裏沒人,外面也沒聽見聲音,他掀開被子下床,穿戴好,出門。

看一眼廚房沒有人,堂屋裏傳來蕭晏安小小的讀書聲,還是有些心悸,不想讓蕭成言看見擔心,悄悄地向廚房去,又給他留的水,看著水面的自己,臉色很不好,整個人都很萎靡,帶著一點病弱氣。

伸手進去,水已經涼了,但是他沒有在意,擰幹帕子,覆在臉上,感覺清醒了些。

洗漱完,去到堂屋,只有蕭晏安一個人的身影,沒有看見蕭成言,開口就是嘶啞的聲音:“晏...”咳嗽幾下。

蕭晏安感覺到桌邊,給沈敘白倒一碗水,給他潤嗓子。

沈敘白也沒客氣,接過來,還是溫熱的,進入嗓子,枯涸的嗓子,終於被甘霖浸濕,說話才好受些:“晏安,你大哥呢?”

蕭晏安看一眼院子,小臉緊張,他大哥並沒有告訴他去哪裏了,只是讓他看好家裏,一時被問住,不知道要怎麽說。

只能蠕動著嘴角,輕言細語道:“大哥,他......”

蕭晏安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強有力的開門聲打斷,兩人齊齊轉身看去,正是沈敘白問的人。

沈敘白疑惑地看著滿身雪的蕭成言,身上還穿著厚蓑衣,手裏也沒有拿任何的東西,因為戴著一頂寬大的帽子,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他想出去,卻被蕭成言察覺,出聲攔下他,自己快步上前,還動手脫著身上的衣服,把雪抖幹凈,放回雜物間,跟著沈敘白身後回到堂屋。

沈敘白等人坐下,才有機會問他:“你這身裝扮,是去哪兒?”

蕭成言被問的語塞,擡眼看沈敘白,被他直直的看著,突然有些心虛,瞥過頭,小聲回答:“本想去......”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蕭成言的話,也把沈敘白的註意帶走,甚至已經起身,想往外面走,外面響起陌生的女子聲音。

蕭成言臉色一變,自然知道敲門的是誰,一般來他家的除了找麻煩的,就是平日交好的獵戶還有齊大娘一家,這個聲音陌生至極。

“請問這裏是沈敘白的家嗎?”第二次喊聲響起,沈敘白見時是找他,步伐更快,一下子就被蕭成言從後面拉住手。

沈敘白停住,茫然不解地看著面色沈郁的蕭成言,外面的聲音還在繼續,可他也沒有放手的意願。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3-25 23:54:16~2023-03-26 23:53:4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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