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很想你(三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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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敘白激動地站起身, 接過小廝手中的信,暫時丟開煩心的事, 看看來信, 家裏是否安好。
到達京都時,他就給蕭成言寫了信,本來以為會很快收到回信, 卻忘記了現在的情況, 路途的遙遠, 交通的不便利,或許收到蕭成言回信的時,不知是何時,今日終於收到了。
沈敘白小心的拆開,信中寫道家中一切安好,他叮囑的每件事都有好好做,帶著蕭晏安去縣上找了先生。
生意也做的很好, 只是最近的天氣愈發變得寒冷起來,讓他在京都要好好的,最後在信中說道蕭晏安很是思念他, 信的結尾, 才寫道他也很想念他。
沈敘白看完信, 心情甚好,看到最後那句話不禁脫口而出:“悶騷。”
蕭成言寫信倒不像他的性格一般沈悶,每件事情都事無巨細地寫出來,仿佛還能看見他們在家裏做這些事情的樣子,他真的好想快點回家。
把信收好, 又馬上陷入思考, 為了能夠早些歸家, 盡快想出萬全的解決方法。
他很害怕回家的時候南餘縣下大雪,不能回村,趁早將這裏的事情解決,不再耽誤更多的時間。
剛明白自己的心意,就分開這麽長一段時間,沈敘白心中有些難過,暗暗後悔就該讓蕭成言跟著一起來。
兩天後,沈敘白終於想好了,前面幾輪固定的,他建議還是用常規的菜色,畢竟去年的比試上,程文的酒樓並沒有落下風。
只是需要在味道上精進一些,他看過這些菜色,也嘗過,如果把將調料換掉,味道就會不一樣,但又不會發生很大的變化。
最重要的需是在最後的點心、糕點上不再想之前那樣,沈敘白來到這裏後,幾乎沒有什麽機會進廚房,但是偶爾也想給自己開開小竈,看著廚房多種多樣的食材,就按捺不住蠢蠢欲動的心。
系統也出現過幾次,或許是因為食材的多樣,解鎖不少新食材,剛剛在亭子裏看完蕭成言的信,心裏軟軟的,就像是吃了一塊很甜的蛋糕。
當時腦海中就想到不如做蛋糕好了,“提拉米蘇”剛好系統裏的材料剛好能湊出提拉米蘇的原料。
依舊是在書房商討,沈敘白先是將提拉米蘇的做法一步一步寫出來,只是拿著毛筆太不習慣,每個字都是軟趴趴的,沒有型,像是初次寫字的小孩子一般。
等寫完交到程文手裏,他的表情有些怔楞,第一次和沈敘白談合作的時候,他家當家在,當時沈敘白也的確是讓蕭成言執筆。
他以為沈敘白是一個有本事的人,當然是各個方面,畢竟能和他面不改色的談生意,不在多數,盡管這只是很小的生意。
但沈敘白談吐不凡,氣勢也是少見,且不說他是個哥兒,倒是這一手字讓他有些意外。
沈敘白自然也是看到程文的表情,沒忍住皺眉,輕輕聳了聳鼻子,“反正他寫的能看清。”心裏默念。
他還特意慢慢寫,就怕寫的太快,這個筆墨掌握不住,黏在一坨,這可不能怪他,畢竟是這毛筆先動的手。
沈敘白還是給人口述了一遍,又接著說需要去準備原料,得先走一步。
特別叮囑,明日就可以叫酒樓師傅來學習,還有就是如果能找到人,盡快搭出一個小型的封閉火爐。
考慮到口感的原因,沈敘白還是覺得搭建一個簡易烤箱是必要的,不然用蒸的方式,會有很多水汽,將本來就柔軟的蛋糕胚汽的更加軟綿,反而讓口感不好。
給人畫下簡易的搭建圖,不用很大,也費不了多長時間,搭好用火多烤幾遍,定型,他之前就看見廚房有大小合適的鐵盤。
正好方便放入火爐進行烘烤,所以現在只需要把系統裏的原料換出來。
程文立馬吩咐下去,給人專門騰出一間小廚房來,沈敘白也自然而然窩在小廚房,盡管需要的材料都是現成的,唯一的不好就是原材料的包裝不屬於這個地方,還需要修飾一番。
過了兩個時辰,沈敘白才出來,放在廚房裏的原料都用一塊白色的布料遮住,防止灰塵。
其實沈敘白早就準備好了,甚至都在裏面做了簡易的小甜點吃,出來時在廚房外出現一些府裏廚房的下人,回頭看一下,他已經收拾好了,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只等著明日教學。
這兩天為這個事情費了不少心神,沈敘白回到自己客居的小院,把之前在集市上買的東西歸置好。
開啟回家倒計時,應該用不了幾天,相信一個大酒樓的師傅手藝不會差,當然他更相信自己,只要有方法和原料,就算是自己悟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程文忙完回來,本是想問問沈敘白,結果被告知他今日在廚房搗鼓好幾個時辰,自然也不好再去叨擾,既然沈敘白讓師傅明日來,那就等明日,也不急於這一時。
程文早早地將沈敘白要求的小火爐做好,等到師傅來,沈敘白先是親自上手示範一遍,讓人先觀看完整的做法,再強調其中需要註意的細節。
被東家喊來的酒樓師傅,早先以為沈敘白是一個上年紀的大師傅,結果來了才發現是個黃毛小子。
看人制作的時候,臉上掩藏不住有些輕視,但礙於東家就在一旁,表現的倒也不算明顯。
看到他拿出奇怪的材料,酒樓的大師傅眼底閃過一絲不屑,這輕視自然是他不知道酒樓現在賣的火熱的糕點是出自沈敘白。
見他如此覆雜地一遍又一遍,出現一些他從未見過的制作方法,這才慢慢認真起來,直到看見沈敘白把糊糊倒入鐵盤,眼底不再是先前的不屑,而是疑惑叢生。
見他轉身把鐵盤放進小廚房院子裏的火爐裏,吩咐下人火不要太大,等著時間。
又轉身回來做其他的準備,沈敘白算著時間把蛋糕坯取出來,旁邊的大師傅眼裏驚訝藏都藏不住。
這下是真的不敢再有輕視的目光,光是一個簡單的方糕,味道卻不似往常糕點所散發的甜膩味道,而是帶著一股比較香甜的味道。
沈敘白要制作奶油,這個過程比較覆雜,最主要是沒有打蛋器,會比較費時,倒是不需要很多技巧。
制作過程比較漫長,沈敘白伸手遞給旁邊站著的大師傅,並告訴他這個需得往一個方向攪拌。
大師傅心生疑惑,可看著沈敘白又忙起了其他的事情,也沒好開口。
沈敘白拿出程文去加急打出來的模具,把蛋糕坯放入模具裏,再讓人拿去進行冷凍,繼續完成剩下的工序。
終於在一個半時辰之後,完成了,沈敘白撒上最後的可可粉,進行一個完美的擺盤。
撒上可可粉之後,變得更加精致起來,層次分明,簡約大氣,因為冷凍過,定型很好,沈敘白也很是滿意這次的成品,遞給程文一個勺子,請他品鑒。
程文看著桌上看似簡單的糕點,卻需要經過這麽多覆雜的工序,心中充滿期待,舀起一口,小心放入口中。
嘴裏瞬間充斥著香甜可口,帶著絲絲的苦味綿密口感,中和了甜膩,讓他這個不愛吃點心的人都忍不住想再舀一口。
“味道可好?”沈敘白見程文的表情沒有很大的變化,以為是味道不行,情急地開口詢問。
程文這才想起沈敘白還在等著他的點評,本能地搖搖頭,又仔細回味一番,才道:“不是不好,而是太好,香軟可口,清香十足,最後撒上去的粉末,中和本身的甜度,但又不會很苦澀。”
旁邊的大師傅有些按捺不住,著急地看著東家,終於再程文的眼神示意下,嘗了一口,果不其然,如東家所說的那般。
可謂是仙品,他突然就很慶幸這位小師傅還好將做法交於他東家,不然被其他人買去,今年的比試又將會是以失敗收場。
沈敘白見兩人都滿意,就正式開始教這位師傅,他不知道這位師傅的心路變化,當時太專註於做甜品了,進入狀態,很難分心再給其他的事情。
第一天教學完成之後,程文將酒樓的師傅留下,問了一下進程,繼續籌備比試需要的,就在前不久沈敘白找他談這件事,給了他很多小油紙包。
他只說這是秘制的調味料,當然這個是得單獨售賣的,只看他是什麽意思,就算是沒有這個東西加持,他的酒樓也不會失敗。
程文當然還是花錢買下來,畢竟多一分勝算,心中也安穩些,還得了改良方法,真是萬幸能和沈敘白合作,確實是一件幸運之事。
接下來這幾天沈敘白都泡在廚房,剛開始酒樓的師傅還有些慌亂。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慢慢熟悉起來,做的也是像模像樣,給他強調了幾個需要著重註意的點,再看著人做幾次,基本能完成了。
距離比試的日期也越來越近,沈敘白倒是很想這時候回去,可是程文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來安排他,只能等著比試結束。
終於到了比試的那天,程文邀請沈敘白一起去現場。
沈敘白當然沒拒絕,整天待在府裏無所事事,還不如出去看熱鬧。
剛坐下,就看見跟著自己學做糕點的大師傅跟對面的人好像起了沖突,蹙眉看著那群人,不像是來參加美食比試,反而是像來參加武林大會。
當然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並沒有引起過多的關註,下面的比試就要正式開始了。
比起旁邊緊張的程文,沈敘白只是好奇地看著底下的人做菜,確實有的人很會做,不管是展示出來技巧,亦或是他都不曾聽聞的材料,只能說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看的更加認真了。
程文酒樓的大廚經過提點和材料的加持,在制作的過程中,就已經香氣四溢,四周有人開始發出驚呼,漸漸有人走到他們比賽位置的後面。
沈敘白也開始關註著這邊的情況,果然是經驗豐富的大師傅,只需要一點點提示,就能有此改變,看來這場比試,程文的酒樓一定能贏了。
終於完成第一輪的比試,把成品端入品鑒人的房間,等待品鑒的時間,同時進入下一輪,沈敘白見此有些奇怪,難道不是先選出優勝者,才繼續。
程文看向疑惑的沈敘白,開口解釋:“比試不管你是不是勝者,都要將每一輪的比試做完,除非是參加比試的人自己放棄。”
沈敘白這才明白過來,舉辦這個比試的人該怎麽說,有點東西,萬一此人不擅長的是一輪比試的內容,可二輪比試卻是強項,那這樣就能發掘一個大廚苗子。
馬上開始進行第二輪,這時有人上來,悄悄俯身在程文耳邊說了什麽,只見他一下子就笑出來,還忙看向他,向他道謝,沈敘白明白了,應該是知道比試結果了。
臉上滿是胸有成竹的笑容,意料之中罷了,沈敘白看完兩輪之後,有些興致缺缺,精神也開始分散。
直到進入最後一輪,糕點的比試,沈敘白看見剛才跟人發生矛盾的對家酒樓,攤位是挨著的,當他看見這邊的師傅拿出一些奇怪的食材,沒忍住開口嘲諷:“怎麽,程大老板,這是去年在糕點上失敗,今年就胡亂來。”
說完後面跟著幾個打雜的幫廚哈哈大笑,程文看過去,倒是沒有生氣的跡象,只是希望等一下他們依舊能笑得這麽開心。
對家酒樓的老板是一個中年大肚男人,正好坐在他們所在位置的對面。
沈敘白看過去,就發現那人也是嘲諷地看著這邊,還有看著他的眼神十分讓人不舒服,內心嫌惡,向旁側移動幾下,避開對面的視線,沈敘白才覺得輕松許多。
程文當然也註意到了沈敘白的動作,淩厲的目光看向對面,這人還真是死性難改,竟把主意打到沈敘白身上。
且不說這是他請來的客人,還是他這次比試的得力幫手,光是他給的這些方子,就已經是難得,自然不可能讓他在這裏出現意外。
那人無視程文的眼神警告,招來一人,不知吩咐了什麽,下人走之前,還往他們這邊看了幾眼。
程文也招來人,讓人跟上去,看看到底是想做什麽。
沈敘白沒有看見他們的動作,進入側面之後,也看不清下面的比試了,只等著最後的比試完。
終於在一陣激烈的哄鬧聲中,比試完成,各個酒樓的負責人也開始緊張,最後的品鑒結果出來,優勝者就會選出來,今年的特權甚至比去年更好。
程文留下兩人看著沈敘白,他跟著眾負責人下去等待結果。
三刻鐘之後,就有人陸續從品鑒房出來,看他們品鑒人臉上的笑意,這次比賽應該遇見滿意的菜品了,只是不清楚這第一會落在誰的頭上。
站在程文一旁的大肚老板,輕浮的聲音響起來:“程老板,今日身旁的人,是從何處找來的,還以為你這些天都在忙美食比試,原來也抵不住美□□惑嘛。”
程文比那人高好大一截,側頭向下俾睨著他,輕笑一聲,“不如您的福氣好,都這般虛弱,院裏院外都還忙不過來。”
“你......”那人被程文諷刺的有些臉紅,還未來得及生氣,上面的主辦這個比試的人開口說話,也只能暫時閉嘴,憤憤不平地轉過身去,不再去理會程文。
心裏卻沒忍住得意,既然去年的比試能贏他,今年一樣能贏他,他可是去奇書上找來失傳的方子,還能輸給他。
由各輪的品鑒師描述味道,最後才選出最終的勝者,果然經過改良的菜品,得到一致好評,每一輪都會有人說程文酒樓今年的菜色異常的出色,盡管有一些反對的聲音,最終的勝者還是程文的酒樓。
旁邊的大肚老板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臺上恭喜程文的品鑒師,眼神狠狠地看向站在左側的那名品鑒師,眼底都要冒出火了。
有人將糕點端出來,眾人只是覺得驚奇,還是第一次見這種褐色的糕點,但居然有兩層,現在集市上賣的也有相似的,其實只是在糕點中加入餡料。
連一直嘲諷程文的那人都驚訝了,不敢相信這是他的酒樓能做出的東西,畢竟去年就是在這一輪才輸給他的酒樓。
又想起前段時間程文家的酒樓突然推出的大福。本來現場就有很多貴族來觀看這場比賽,自然就吸引了不少獵奇的人。
之前還很得意的油膩老板,此時被擠到一旁去,看著程文被簇擁著,這明明該是他擁有的,拂袖生氣地離開,嘴裏還在咒罵,回到家生氣地讓人去查,程文這是得了什麽人的幫助。
程文應下眾多貴族的請求,身邊的人群才漸漸退去,這才有機會回去找沈敘白。
沈敘白起身恭喜程文,這下他終於可以回家了。
回到府中,沈敘白趁著程文還在,趕緊跟他說了這件事,確實該回了,出來已經將近一月了,回去又要花上半月,還得看老天。
程文也沒再留人,且今日出了點差錯,早日讓他離開,也是件好事。
現在也正是京都外鄉人離開的時間,送他走還不會引起註意。
今日在比試上得了第一,最後的糕點又得了如此誇讚,自是會引起其他對手的註意,突然後悔今日帶著沈敘白去比試現場了。
簡直是在把寶物顯示到眾人面前。
沈敘白不知道程文的這些想法,見人答應了,開行地向外走去,腳還沒邁出門檻,就被身後的喊住:“沈老板要是著急,今夜就可隨一波出城的人一起離開,都是歸家的,今日酒樓出了風頭,我怕有不懷好意的人盯上你......”
沈敘白頓在原地,死死地皺著眉頭,又想起今日盯著他那人,點點頭,同意了程文的提議。
好在他先前就收拾好了,倒也不麻煩,臨走時收到程文的重金酬謝,並承諾一定會將他安全地送回家。
趁著夜色沈敘白踏上回家的路。
蕭成言自沈敘白離開之後,就是數著日子過,收到沈敘白的來信,能反覆看好幾遍,直到來找他去檢查課業的蕭晏安打斷。
雖然信上問的多是家裏和蕭晏安,可在最開頭的問候是給他的,已經能讓他開心很久,提筆回信一封,寫到最後,臉上難得浮現一抹羞意。
找人把信送出去,一直沒有收到沈敘白的回信,時間已經過去一月之久,家裏已經開始下雪了,生意也不太好做了。
鴻運酒樓的掌櫃把今年的分紅全交給了蕭成言,他按照沈敘白的吩咐采買了過冬的物品,買了幹柴火和棉被,現在的天氣一天比一天壞,甚至去年的這個時間段都沒有如此大的變化。
今日也因為天氣不好早早回到家的蕭家兄弟,本來該去練習功課的蕭晏安有些不安地問道:“大哥,沈哥哥怎麽還沒回來?”
蕭成言也沒忍住皺緊眉頭,這已經快要到第二月的一半了,卻沒有收到任何關於沈敘白的來信,隱隱開始有些擔心。
但他相信沈敘白不會食言,既說過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
又過了幾日,連齊大娘都沒忍住旁敲側擊地問沈敘白為何還沒回來,蕭成言平淡如水道一句被事情耽擱了,沒有過多的解釋,也沒有任何的擔心。
齊大娘見狀也不好多問,只是心裏多少對沈敘白的看法變得沒有之前那般好,明明日子過得很好,非要去和大酒樓做生意,這出了問題,豈是他一個平民能解決的。
蕭成言看向一旁擔心的蕭晏安,安慰兩句,讓他進屋做功課,等人都離開,蕭成言獨自坐在院子裏,變得著急,自是不會擔心沈敘白會不會來,只擔心會不會是在路途上遇到什麽危險。
一想到此處,蕭成言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向外走去,他必須親自去一趟。
剛起身就看見門口停著一輛牛車,沈敘白赫然在車上,腳步一下被黏住,明明剛剛還在思念的人,下一瞬就出現在面前,內心的欣喜,讓人無法去分辨。
就這樣呆楞楞地盯著那人從車上靈活地跳下來,長身玉立,跟他分別時沒什麽兩樣,只是換了一件更厚的衣衫。
“蕭成言。”沈敘白下車之後,看著呆楞的蕭成言,嘴角微微一笑,喊出思念許久的名字。
沈敘白的聲音把發楞的蕭成言喚回來,眼前人的微笑太過於溫暖,蕭成言步伐著急地跑向沈敘白。
一下把人擁入懷裏,大力地將人嵌入自己懷抱,低頭觸碰沈敘白的肩窩,感受著來自沈敘白身上的陣陣寒意。
沈敘白自然沒有推開他,而是將手環上蕭成言的腰,緊緊地抱住,感受溫暖,這一刻只想溺在對方的懷抱,一刻都不想分開。
沈敘白也依賴的蹭著蕭成言的胸膛,只覺得源源不斷的暖意湧上心頭,不小心舒服的哼唧兩聲。
蕭成言也蹭了蹭沈敘白的頸窩,聞到來自他身上的清香,無比安心,又放開沈敘白,把人轉來轉去看了好幾遍,確認並沒有受傷,才去取車上的包袱。
沈敘白也任由他擺弄。
離開的時候只有小小的一個包袱,回來卻帶著這麽多東西,沈敘白回到家,什麽都不用自己動手,反正蕭成言都不會讓他上手。
在後面把錢付給車夫,跟著人進屋,轉身把院門關上,大喊:“晏安,哥哥回來啦。”
話音剛落,就聽見著急的開門聲音,蕭晏安一打開門,就看見沈敘白站在院子裏,興奮地跑過去,抱住沈敘白的大腿,親熱地喊著。
“哥哥,你終於回來了。”
沈敘白聽蕭晏安的聲音不對,悶悶的,以為是天氣的原因,導致他的身體又開始不好。
趕緊低下身子,把人抱在懷裏,坐在凳子上,捧住蕭晏安的臉蛋,看著人的眼睛有些紅紅的,語氣有些急切:“晏安,怎麽了?”
蕭晏安聽著沈敘白一貫溫柔的聲音,眼圈更紅了,齊大娘說的是錯的,沈哥哥回來了,根本不會像他說的那樣。
蕭晏安不想把齊大娘的話說給沈敘白聽,連忙搖頭,羞怯地說:“我只是太想哥哥,哥哥回來我太高興。”
抱著蕭晏安的人,一下就笑出來,這孩子真可愛,摸摸小臉,開始逗他,“怎麽怕哥哥不回來,不要你和你大哥。”
剛說完,就見蕭晏安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一樣,嘴裏還不停地否認,他沒有,他一直都相信哥哥會回來。
沈敘白制止蕭晏安的動作,就怕他等下頭暈,也趕忙解釋,只是跟他鬧著玩,這麽久不見,就想逗逗他。
蕭成言放完東西出來就看見蕭晏安又在人懷裏,走過去拎著他的後衣襟把人從沈敘白的懷裏提出來,還受到蕭晏安和沈敘白的雙重責怪。
蕭成言可不管這麽多,叫蕭晏安進屋去繼續練習課業,等人進屋,伸手拉起坐在凳子上的沈敘白,向房間裏走去。
沈敘白被蕭成言牽著進屋,一下被抵在門上,關門的聲音就在身後響起來,被驚的閉了閉眼,站穩之後,擡眼不明所以的看著蕭成言。
一下就撞進蕭成言滿滿占有欲的眼裏,不知名的情緒在他眼裏翻騰,沈敘白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眼神也有些躲閃,開口的聲音都有些緊張:“怎麽了......”
突然被人捏著下巴,擡起來,沈敘白與蕭成言對視,暧昧的氛圍流轉四周,看著對面的人慢慢低下頭,沈敘白本能地閉上眼睛。
蕭成言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俯下身親在沈敘白的唇上,手上稍微使了點力氣,把沈敘白往上仰,更加貼合沈敘白的唇形。
“唔......”沈敘白只感覺唇上的觸感軟軟綿綿的,身體也一瞬間被蕭成言有力的臂膀束縛住,未來得及出口的話,被淹沒在滿是占有的親吻裏面。
感覺到唇舌被輕輕地描摹,沈敘白大氣都不敢喘,屏住呼吸,睫毛輕顫,手無意識地攀在蕭成言的肩膀。
突然唇上傳來奇怪的感覺,後腰也被蕭成言用力往前一壓,直接撞上去,沒忍住輕哼一聲,屏住的呼吸洩露,嘴唇也微微張開,猛地睜開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
蕭成言本只是想淺嘗輒止,可沈敘白太乖了,還沒親上去,就乖乖地閉上眼,實在舍不得放開。
手順著後腰用力一摟,聽著耳邊響起的哼唧聲,還有微啟的唇縫,趁人沒註意,加深了嘗試,只覺得暖暖的,讓人不想退卻,只想要眼前這一人。
過了好一會,沈敘白拼命拍著蕭成言的肩膀,吻得太用力,完全不能呼吸,根本不會換氣,只能推搡著蕭成言。
想要說出口的話,被蕭成言堵的死死的。
沈敘白一個用力,推開蕭成言,兩人分開時嘴角晶瑩的反光,沈敘白羞惱地擡起袖子用力擦一下,臉頰已經紅到不能看。
一雙眼又羞又急地看著蕭成言,見人上前,條件反射性想要往後退,可身後被門擋住,又能退去哪裏。
一下就被人緊緊抱在懷裏,沈敘白看見蕭成言擡手的動作,迅速地擡起手捂住嘴唇,眼神也驚慌地看著蕭成言,還小幅度的輕輕搖頭。
蕭成言拉住沈敘白的手,看著他眼裏的請求,擡起另一只手,輕輕撫摸著被他剛剛大力擦拭紅的唇,聲音輕輕的,勾得人心尖發軟,“知道了,不親了。”
被蕭成言妥協的語氣激起反叛心理,怎麽了,被擋一下就不親了,偏不聽,就要親。
猛地踮起腳,手搭上蕭成言的肩,用力地親上他的唇,學著蕭成言的樣子,磨一會,準備進行下一步。
感受到蕭成言的自覺,用力咬一口,又害怕用的力氣太大,輕輕親一下,才退開,看著對面那人臉上的驚訝,揚起得意的笑容。
蕭成言被吻上的那一瞬間,怔住了,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享受著沈敘白的主動,正想加深這個吻,就被用力咬了一口。
只有輕微的痛感,看著那人一臉小狐貍使計得逞的模樣,再沒忍住笑,一下把人拉進懷裏,緊緊抱著。
沈敘白被人抱在懷裏,反應過來他剛剛的所作所為,表情更加羞憤,甚至是耳根帶著脖子一起變紅。
他剛剛不僅主動親了蕭成言,甚至還咬他了,好像還舔了一下,內心吶喊一萬遍,他到底在做什麽,這難道就是第一次有對象的激動嘛。
忍不住往蕭成言懷裏鉆,試圖把整張臉都藏進去,不敢再擡頭看蕭成言,更加不知道他剛剛咬的那一下,在蕭成言唇上留下一個印子。
蕭成言感受到沈敘白的動作,寵溺地任人折騰,低頭看去,懷裏那人的耳尖都紅的滴血,清冽的笑聲在屋子裏響起。
蕭成言只覺得這一刻填滿了他內心所有的空缺,只要懷裏的人一直在,就能一直這麽滿足。
沈敘白感受到臉頰下的胸腔震動,耳邊傳來蕭成言磁性的笑聲,嘴角也情不自禁微微一笑。
只要在蕭成言身邊,就會感到心安,手也順勢擡起來抱緊蕭成言的腰,像是把空缺的思念補回來。
兩人在房間裏膩膩歪歪,蕭晏安寫完了練習,拿出來準備給蕭成言檢查,出門看見院子裏沒人,自然以為兩人在房間裏。
蕭晏安走過去,很禮貌的敲門。把屋裏沈浸在溫暖中的沈敘白嚇一哆嗦,手速極快地把蕭成言推開,緊張地看向門口,生怕下一秒被蕭晏安發現。
蕭成言蹙眉不善地看著門口。
“哥哥?”蕭宴安的聲音響起來,奇怪地看著房門。
蕭成言看著緊張的沈敘白,想過去牽他的手,結果被嬌嗔的看一眼,把手背在身後,讓他去開門。
沈敘白使眼色讓蕭成言快去開門,又擡手摸摸唇,還有些麻酥酥的感覺,沒忍住抿抿唇,又伸手碰一碰。
想到剛剛蕭成言親的有些用力,臉又迅速變紅了,可嘴角卻揚起淡淡的微笑。
“做什麽?”蕭成言打開門看著站立在外面的蕭宴安,臉色沈下來,這小子真是他的克星,總是來搗亂。
蕭宴安看著他大哥的臉色不太好,從門口望過去,被他大哥的身型擋得死死的,看不到屋內,一時沒看見沈敘白。
以為沈敘白又出門,慌亂地向蕭成言求證:“哥哥呢?”表情有些不安,緊張地看著蕭成言。
屋裏正失神的沈敘白,聽見蕭宴安說話的聲音,反射性地回應一句:“宴安……”
疑惑地從蕭成言身後探身看出去,映入眼簾的是蕭宴安緊張的小臉,擡手拍拍蕭成言的臂膀,讓人讓開,牽起蕭宴安進屋。
蕭成言默默地看著,無奈地關上門,看著坐在床邊的兩人。
預感沈敘白又要開始哄蕭宴安,馬上開口制止接下來的事情發生,“蕭宴安,你的字寫好了。”
沈敘白沒好氣的橫一眼,低頭看過去蕭宴安確實拿著東西,伸手接過來,果然是寫好的字。
認真查看發現比他走時寫得更好了,讚揚的看著蕭宴安,把人看的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寫得這麽好了。”沈敘白站起身放在房間裏的桌子上,很是滿意地看著蕭宴安。
蕭成言走過來,站在他身後,皺眉看著桌上擺著的紙張,想說話,低頭就能看見沈敘白驚喜的神色,也不想掃興。
沈敘白直起身,一下撞上身後的蕭成言
沈敘白往前移一下,聲音極低地對蕭成言說道:“幹嘛靠這麽近。”
這人什麽時候走過來的,考慮到房間裏還有蕭宴安,沈敘白不好意思跟蕭成言靠的太近,總覺得被小孩子看著太羞澀了。
蕭成言可不管,往前走一步,伸手就能環住他。
“有好好聽你的,給蕭宴安找了先生,還找了私塾。”
沙啞又磁性的聲音在沈敘白耳邊響起,不自覺縮了縮脖子,又馬上鎮定,心裏喜滋滋的,蕭成言太聽話了。
輕輕嗯一聲,表示他知道了。
蕭宴安不知道他的兩個哥哥在幹嘛,也不知道他們之間氛圍變了,只知道兩人已經看著他的字看了很久,還以為是哪裏出錯了。
蕭成言猛地轉過來,手上還捏著他寫好的字。
蕭宴安看著他大哥的臉色,摸不準,好像有些開心,可看他的時候又帶著點氣惱。
“好了,字寫完,就看看其他的。”蕭成言說完把紙遞換給蕭宴安,毫不客氣地趕人出門。
等人出門之後,蕭成言又想黏上去,被沈敘白一下阻攔,“不準抱。”沈敘白羞急道。
剛說完,沈敘白感覺被拒絕的蕭成言瞬間低落,一下就笑出來。
平常裝的正經,看他倒是挺會的嘛。
沈敘白看著蕭成言臉上隱約出現的委屈表情,好笑地走過去,伸手像捧蕭宴安一般捧著他的臉,臉上還揚著輕松的笑,聲音也是像往常那般溫柔:“這麽喜歡抱。”
蕭成言感覺臉上柔軟的觸感,覆上在他臉上作亂的手,眼裏只能裝進他一人。
“好了,去看看我帶回來的東西,給你也帶了。”沈敘白使勁揉揉蕭成言的臉頰,被蕭成言幽深的眼神看著,總是有些不自在,盡管剛剛都已經被他親吻過,但一直看著他,就會很害羞。
蕭成言點頭,拉住還捧著自己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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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京都時,他就給蕭成言寫了信,本來以為會很快收到回信, 卻忘記了現在的情況, 路途的遙遠, 交通的不便利,或許收到蕭成言回信的時,不知是何時,今日終於收到了。
沈敘白小心的拆開,信中寫道家中一切安好,他叮囑的每件事都有好好做,帶著蕭晏安去縣上找了先生。
生意也做的很好, 只是最近的天氣愈發變得寒冷起來,讓他在京都要好好的,最後在信中說道蕭晏安很是思念他, 信的結尾, 才寫道他也很想念他。
沈敘白看完信, 心情甚好,看到最後那句話不禁脫口而出:“悶騷。”
蕭成言寫信倒不像他的性格一般沈悶,每件事情都事無巨細地寫出來,仿佛還能看見他們在家裏做這些事情的樣子,他真的好想快點回家。
把信收好, 又馬上陷入思考, 為了能夠早些歸家, 盡快想出萬全的解決方法。
他很害怕回家的時候南餘縣下大雪,不能回村,趁早將這裏的事情解決,不再耽誤更多的時間。
剛明白自己的心意,就分開這麽長一段時間,沈敘白心中有些難過,暗暗後悔就該讓蕭成言跟著一起來。
兩天後,沈敘白終於想好了,前面幾輪固定的,他建議還是用常規的菜色,畢竟去年的比試上,程文的酒樓並沒有落下風。
只是需要在味道上精進一些,他看過這些菜色,也嘗過,如果把將調料換掉,味道就會不一樣,但又不會發生很大的變化。
最重要的需是在最後的點心、糕點上不再想之前那樣,沈敘白來到這裏後,幾乎沒有什麽機會進廚房,但是偶爾也想給自己開開小竈,看著廚房多種多樣的食材,就按捺不住蠢蠢欲動的心。
系統也出現過幾次,或許是因為食材的多樣,解鎖不少新食材,剛剛在亭子裏看完蕭成言的信,心裏軟軟的,就像是吃了一塊很甜的蛋糕。
當時腦海中就想到不如做蛋糕好了,“提拉米蘇”剛好系統裏的材料剛好能湊出提拉米蘇的原料。
依舊是在書房商討,沈敘白先是將提拉米蘇的做法一步一步寫出來,只是拿著毛筆太不習慣,每個字都是軟趴趴的,沒有型,像是初次寫字的小孩子一般。
等寫完交到程文手裏,他的表情有些怔楞,第一次和沈敘白談合作的時候,他家當家在,當時沈敘白也的確是讓蕭成言執筆。
他以為沈敘白是一個有本事的人,當然是各個方面,畢竟能和他面不改色的談生意,不在多數,盡管這只是很小的生意。
但沈敘白談吐不凡,氣勢也是少見,且不說他是個哥兒,倒是這一手字讓他有些意外。
沈敘白自然也是看到程文的表情,沒忍住皺眉,輕輕聳了聳鼻子,“反正他寫的能看清。”心裏默念。
他還特意慢慢寫,就怕寫的太快,這個筆墨掌握不住,黏在一坨,這可不能怪他,畢竟是這毛筆先動的手。
沈敘白還是給人口述了一遍,又接著說需要去準備原料,得先走一步。
特別叮囑,明日就可以叫酒樓師傅來學習,還有就是如果能找到人,盡快搭出一個小型的封閉火爐。
考慮到口感的原因,沈敘白還是覺得搭建一個簡易烤箱是必要的,不然用蒸的方式,會有很多水汽,將本來就柔軟的蛋糕胚汽的更加軟綿,反而讓口感不好。
給人畫下簡易的搭建圖,不用很大,也費不了多長時間,搭好用火多烤幾遍,定型,他之前就看見廚房有大小合適的鐵盤。
正好方便放入火爐進行烘烤,所以現在只需要把系統裏的原料換出來。
程文立馬吩咐下去,給人專門騰出一間小廚房來,沈敘白也自然而然窩在小廚房,盡管需要的材料都是現成的,唯一的不好就是原材料的包裝不屬於這個地方,還需要修飾一番。
過了兩個時辰,沈敘白才出來,放在廚房裏的原料都用一塊白色的布料遮住,防止灰塵。
其實沈敘白早就準備好了,甚至都在裏面做了簡易的小甜點吃,出來時在廚房外出現一些府裏廚房的下人,回頭看一下,他已經收拾好了,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只等著明日教學。
這兩天為這個事情費了不少心神,沈敘白回到自己客居的小院,把之前在集市上買的東西歸置好。
開啟回家倒計時,應該用不了幾天,相信一個大酒樓的師傅手藝不會差,當然他更相信自己,只要有方法和原料,就算是自己悟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程文忙完回來,本是想問問沈敘白,結果被告知他今日在廚房搗鼓好幾個時辰,自然也不好再去叨擾,既然沈敘白讓師傅明日來,那就等明日,也不急於這一時。
程文早早地將沈敘白要求的小火爐做好,等到師傅來,沈敘白先是親自上手示範一遍,讓人先觀看完整的做法,再強調其中需要註意的細節。
被東家喊來的酒樓師傅,早先以為沈敘白是一個上年紀的大師傅,結果來了才發現是個黃毛小子。
看人制作的時候,臉上掩藏不住有些輕視,但礙於東家就在一旁,表現的倒也不算明顯。
看到他拿出奇怪的材料,酒樓的大師傅眼底閃過一絲不屑,這輕視自然是他不知道酒樓現在賣的火熱的糕點是出自沈敘白。
見他如此覆雜地一遍又一遍,出現一些他從未見過的制作方法,這才慢慢認真起來,直到看見沈敘白把糊糊倒入鐵盤,眼底不再是先前的不屑,而是疑惑叢生。
見他轉身把鐵盤放進小廚房院子裏的火爐裏,吩咐下人火不要太大,等著時間。
又轉身回來做其他的準備,沈敘白算著時間把蛋糕坯取出來,旁邊的大師傅眼裏驚訝藏都藏不住。
這下是真的不敢再有輕視的目光,光是一個簡單的方糕,味道卻不似往常糕點所散發的甜膩味道,而是帶著一股比較香甜的味道。
沈敘白要制作奶油,這個過程比較覆雜,最主要是沒有打蛋器,會比較費時,倒是不需要很多技巧。
制作過程比較漫長,沈敘白伸手遞給旁邊站著的大師傅,並告訴他這個需得往一個方向攪拌。
大師傅心生疑惑,可看著沈敘白又忙起了其他的事情,也沒好開口。
沈敘白拿出程文去加急打出來的模具,把蛋糕坯放入模具裏,再讓人拿去進行冷凍,繼續完成剩下的工序。
終於在一個半時辰之後,完成了,沈敘白撒上最後的可可粉,進行一個完美的擺盤。
撒上可可粉之後,變得更加精致起來,層次分明,簡約大氣,因為冷凍過,定型很好,沈敘白也很是滿意這次的成品,遞給程文一個勺子,請他品鑒。
程文看著桌上看似簡單的糕點,卻需要經過這麽多覆雜的工序,心中充滿期待,舀起一口,小心放入口中。
嘴裏瞬間充斥著香甜可口,帶著絲絲的苦味綿密口感,中和了甜膩,讓他這個不愛吃點心的人都忍不住想再舀一口。
“味道可好?”沈敘白見程文的表情沒有很大的變化,以為是味道不行,情急地開口詢問。
程文這才想起沈敘白還在等著他的點評,本能地搖搖頭,又仔細回味一番,才道:“不是不好,而是太好,香軟可口,清香十足,最後撒上去的粉末,中和本身的甜度,但又不會很苦澀。”
旁邊的大師傅有些按捺不住,著急地看著東家,終於再程文的眼神示意下,嘗了一口,果不其然,如東家所說的那般。
可謂是仙品,他突然就很慶幸這位小師傅還好將做法交於他東家,不然被其他人買去,今年的比試又將會是以失敗收場。
沈敘白見兩人都滿意,就正式開始教這位師傅,他不知道這位師傅的心路變化,當時太專註於做甜品了,進入狀態,很難分心再給其他的事情。
第一天教學完成之後,程文將酒樓的師傅留下,問了一下進程,繼續籌備比試需要的,就在前不久沈敘白找他談這件事,給了他很多小油紙包。
他只說這是秘制的調味料,當然這個是得單獨售賣的,只看他是什麽意思,就算是沒有這個東西加持,他的酒樓也不會失敗。
程文當然還是花錢買下來,畢竟多一分勝算,心中也安穩些,還得了改良方法,真是萬幸能和沈敘白合作,確實是一件幸運之事。
接下來這幾天沈敘白都泡在廚房,剛開始酒樓的師傅還有些慌亂。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慢慢熟悉起來,做的也是像模像樣,給他強調了幾個需要著重註意的點,再看著人做幾次,基本能完成了。
距離比試的日期也越來越近,沈敘白倒是很想這時候回去,可是程文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來安排他,只能等著比試結束。
終於到了比試的那天,程文邀請沈敘白一起去現場。
沈敘白當然沒拒絕,整天待在府裏無所事事,還不如出去看熱鬧。
剛坐下,就看見跟著自己學做糕點的大師傅跟對面的人好像起了沖突,蹙眉看著那群人,不像是來參加美食比試,反而是像來參加武林大會。
當然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並沒有引起過多的關註,下面的比試就要正式開始了。
比起旁邊緊張的程文,沈敘白只是好奇地看著底下的人做菜,確實有的人很會做,不管是展示出來技巧,亦或是他都不曾聽聞的材料,只能說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看的更加認真了。
程文酒樓的大廚經過提點和材料的加持,在制作的過程中,就已經香氣四溢,四周有人開始發出驚呼,漸漸有人走到他們比賽位置的後面。
沈敘白也開始關註著這邊的情況,果然是經驗豐富的大師傅,只需要一點點提示,就能有此改變,看來這場比試,程文的酒樓一定能贏了。
終於完成第一輪的比試,把成品端入品鑒人的房間,等待品鑒的時間,同時進入下一輪,沈敘白見此有些奇怪,難道不是先選出優勝者,才繼續。
程文看向疑惑的沈敘白,開口解釋:“比試不管你是不是勝者,都要將每一輪的比試做完,除非是參加比試的人自己放棄。”
沈敘白這才明白過來,舉辦這個比試的人該怎麽說,有點東西,萬一此人不擅長的是一輪比試的內容,可二輪比試卻是強項,那這樣就能發掘一個大廚苗子。
馬上開始進行第二輪,這時有人上來,悄悄俯身在程文耳邊說了什麽,只見他一下子就笑出來,還忙看向他,向他道謝,沈敘白明白了,應該是知道比試結果了。
臉上滿是胸有成竹的笑容,意料之中罷了,沈敘白看完兩輪之後,有些興致缺缺,精神也開始分散。
直到進入最後一輪,糕點的比試,沈敘白看見剛才跟人發生矛盾的對家酒樓,攤位是挨著的,當他看見這邊的師傅拿出一些奇怪的食材,沒忍住開口嘲諷:“怎麽,程大老板,這是去年在糕點上失敗,今年就胡亂來。”
說完後面跟著幾個打雜的幫廚哈哈大笑,程文看過去,倒是沒有生氣的跡象,只是希望等一下他們依舊能笑得這麽開心。
對家酒樓的老板是一個中年大肚男人,正好坐在他們所在位置的對面。
沈敘白看過去,就發現那人也是嘲諷地看著這邊,還有看著他的眼神十分讓人不舒服,內心嫌惡,向旁側移動幾下,避開對面的視線,沈敘白才覺得輕松許多。
程文當然也註意到了沈敘白的動作,淩厲的目光看向對面,這人還真是死性難改,竟把主意打到沈敘白身上。
且不說這是他請來的客人,還是他這次比試的得力幫手,光是他給的這些方子,就已經是難得,自然不可能讓他在這裏出現意外。
那人無視程文的眼神警告,招來一人,不知吩咐了什麽,下人走之前,還往他們這邊看了幾眼。
程文也招來人,讓人跟上去,看看到底是想做什麽。
沈敘白沒有看見他們的動作,進入側面之後,也看不清下面的比試了,只等著最後的比試完。
終於在一陣激烈的哄鬧聲中,比試完成,各個酒樓的負責人也開始緊張,最後的品鑒結果出來,優勝者就會選出來,今年的特權甚至比去年更好。
程文留下兩人看著沈敘白,他跟著眾負責人下去等待結果。
三刻鐘之後,就有人陸續從品鑒房出來,看他們品鑒人臉上的笑意,這次比賽應該遇見滿意的菜品了,只是不清楚這第一會落在誰的頭上。
站在程文一旁的大肚老板,輕浮的聲音響起來:“程老板,今日身旁的人,是從何處找來的,還以為你這些天都在忙美食比試,原來也抵不住美□□惑嘛。”
程文比那人高好大一截,側頭向下俾睨著他,輕笑一聲,“不如您的福氣好,都這般虛弱,院裏院外都還忙不過來。”
“你......”那人被程文諷刺的有些臉紅,還未來得及生氣,上面的主辦這個比試的人開口說話,也只能暫時閉嘴,憤憤不平地轉過身去,不再去理會程文。
心裏卻沒忍住得意,既然去年的比試能贏他,今年一樣能贏他,他可是去奇書上找來失傳的方子,還能輸給他。
由各輪的品鑒師描述味道,最後才選出最終的勝者,果然經過改良的菜品,得到一致好評,每一輪都會有人說程文酒樓今年的菜色異常的出色,盡管有一些反對的聲音,最終的勝者還是程文的酒樓。
旁邊的大肚老板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臺上恭喜程文的品鑒師,眼神狠狠地看向站在左側的那名品鑒師,眼底都要冒出火了。
有人將糕點端出來,眾人只是覺得驚奇,還是第一次見這種褐色的糕點,但居然有兩層,現在集市上賣的也有相似的,其實只是在糕點中加入餡料。
連一直嘲諷程文的那人都驚訝了,不敢相信這是他的酒樓能做出的東西,畢竟去年就是在這一輪才輸給他的酒樓。
又想起前段時間程文家的酒樓突然推出的大福。本來現場就有很多貴族來觀看這場比賽,自然就吸引了不少獵奇的人。
之前還很得意的油膩老板,此時被擠到一旁去,看著程文被簇擁著,這明明該是他擁有的,拂袖生氣地離開,嘴裏還在咒罵,回到家生氣地讓人去查,程文這是得了什麽人的幫助。
程文應下眾多貴族的請求,身邊的人群才漸漸退去,這才有機會回去找沈敘白。
沈敘白起身恭喜程文,這下他終於可以回家了。
回到府中,沈敘白趁著程文還在,趕緊跟他說了這件事,確實該回了,出來已經將近一月了,回去又要花上半月,還得看老天。
程文也沒再留人,且今日出了點差錯,早日讓他離開,也是件好事。
現在也正是京都外鄉人離開的時間,送他走還不會引起註意。
今日在比試上得了第一,最後的糕點又得了如此誇讚,自是會引起其他對手的註意,突然後悔今日帶著沈敘白去比試現場了。
簡直是在把寶物顯示到眾人面前。
沈敘白不知道程文的這些想法,見人答應了,開行地向外走去,腳還沒邁出門檻,就被身後的喊住:“沈老板要是著急,今夜就可隨一波出城的人一起離開,都是歸家的,今日酒樓出了風頭,我怕有不懷好意的人盯上你......”
沈敘白頓在原地,死死地皺著眉頭,又想起今日盯著他那人,點點頭,同意了程文的提議。
好在他先前就收拾好了,倒也不麻煩,臨走時收到程文的重金酬謝,並承諾一定會將他安全地送回家。
趁著夜色沈敘白踏上回家的路。
蕭成言自沈敘白離開之後,就是數著日子過,收到沈敘白的來信,能反覆看好幾遍,直到來找他去檢查課業的蕭晏安打斷。
雖然信上問的多是家裏和蕭晏安,可在最開頭的問候是給他的,已經能讓他開心很久,提筆回信一封,寫到最後,臉上難得浮現一抹羞意。
找人把信送出去,一直沒有收到沈敘白的回信,時間已經過去一月之久,家裏已經開始下雪了,生意也不太好做了。
鴻運酒樓的掌櫃把今年的分紅全交給了蕭成言,他按照沈敘白的吩咐采買了過冬的物品,買了幹柴火和棉被,現在的天氣一天比一天壞,甚至去年的這個時間段都沒有如此大的變化。
今日也因為天氣不好早早回到家的蕭家兄弟,本來該去練習功課的蕭晏安有些不安地問道:“大哥,沈哥哥怎麽還沒回來?”
蕭成言也沒忍住皺緊眉頭,這已經快要到第二月的一半了,卻沒有收到任何關於沈敘白的來信,隱隱開始有些擔心。
但他相信沈敘白不會食言,既說過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
又過了幾日,連齊大娘都沒忍住旁敲側擊地問沈敘白為何還沒回來,蕭成言平淡如水道一句被事情耽擱了,沒有過多的解釋,也沒有任何的擔心。
齊大娘見狀也不好多問,只是心裏多少對沈敘白的看法變得沒有之前那般好,明明日子過得很好,非要去和大酒樓做生意,這出了問題,豈是他一個平民能解決的。
蕭成言看向一旁擔心的蕭晏安,安慰兩句,讓他進屋做功課,等人都離開,蕭成言獨自坐在院子裏,變得著急,自是不會擔心沈敘白會不會來,只擔心會不會是在路途上遇到什麽危險。
一想到此處,蕭成言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向外走去,他必須親自去一趟。
剛起身就看見門口停著一輛牛車,沈敘白赫然在車上,腳步一下被黏住,明明剛剛還在思念的人,下一瞬就出現在面前,內心的欣喜,讓人無法去分辨。
就這樣呆楞楞地盯著那人從車上靈活地跳下來,長身玉立,跟他分別時沒什麽兩樣,只是換了一件更厚的衣衫。
“蕭成言。”沈敘白下車之後,看著呆楞的蕭成言,嘴角微微一笑,喊出思念許久的名字。
沈敘白的聲音把發楞的蕭成言喚回來,眼前人的微笑太過於溫暖,蕭成言步伐著急地跑向沈敘白。
一下把人擁入懷裏,大力地將人嵌入自己懷抱,低頭觸碰沈敘白的肩窩,感受著來自沈敘白身上的陣陣寒意。
沈敘白自然沒有推開他,而是將手環上蕭成言的腰,緊緊地抱住,感受溫暖,這一刻只想溺在對方的懷抱,一刻都不想分開。
沈敘白也依賴的蹭著蕭成言的胸膛,只覺得源源不斷的暖意湧上心頭,不小心舒服的哼唧兩聲。
蕭成言也蹭了蹭沈敘白的頸窩,聞到來自他身上的清香,無比安心,又放開沈敘白,把人轉來轉去看了好幾遍,確認並沒有受傷,才去取車上的包袱。
沈敘白也任由他擺弄。
離開的時候只有小小的一個包袱,回來卻帶著這麽多東西,沈敘白回到家,什麽都不用自己動手,反正蕭成言都不會讓他上手。
在後面把錢付給車夫,跟著人進屋,轉身把院門關上,大喊:“晏安,哥哥回來啦。”
話音剛落,就聽見著急的開門聲音,蕭晏安一打開門,就看見沈敘白站在院子裏,興奮地跑過去,抱住沈敘白的大腿,親熱地喊著。
“哥哥,你終於回來了。”
沈敘白聽蕭晏安的聲音不對,悶悶的,以為是天氣的原因,導致他的身體又開始不好。
趕緊低下身子,把人抱在懷裏,坐在凳子上,捧住蕭晏安的臉蛋,看著人的眼睛有些紅紅的,語氣有些急切:“晏安,怎麽了?”
蕭晏安聽著沈敘白一貫溫柔的聲音,眼圈更紅了,齊大娘說的是錯的,沈哥哥回來了,根本不會像他說的那樣。
蕭晏安不想把齊大娘的話說給沈敘白聽,連忙搖頭,羞怯地說:“我只是太想哥哥,哥哥回來我太高興。”
抱著蕭晏安的人,一下就笑出來,這孩子真可愛,摸摸小臉,開始逗他,“怎麽怕哥哥不回來,不要你和你大哥。”
剛說完,就見蕭晏安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一樣,嘴裏還不停地否認,他沒有,他一直都相信哥哥會回來。
沈敘白制止蕭晏安的動作,就怕他等下頭暈,也趕忙解釋,只是跟他鬧著玩,這麽久不見,就想逗逗他。
蕭成言放完東西出來就看見蕭晏安又在人懷裏,走過去拎著他的後衣襟把人從沈敘白的懷裏提出來,還受到蕭晏安和沈敘白的雙重責怪。
蕭成言可不管這麽多,叫蕭晏安進屋去繼續練習課業,等人進屋,伸手拉起坐在凳子上的沈敘白,向房間裏走去。
沈敘白被蕭成言牽著進屋,一下被抵在門上,關門的聲音就在身後響起來,被驚的閉了閉眼,站穩之後,擡眼不明所以的看著蕭成言。
一下就撞進蕭成言滿滿占有欲的眼裏,不知名的情緒在他眼裏翻騰,沈敘白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眼神也有些躲閃,開口的聲音都有些緊張:“怎麽了......”
突然被人捏著下巴,擡起來,沈敘白與蕭成言對視,暧昧的氛圍流轉四周,看著對面的人慢慢低下頭,沈敘白本能地閉上眼睛。
蕭成言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俯下身親在沈敘白的唇上,手上稍微使了點力氣,把沈敘白往上仰,更加貼合沈敘白的唇形。
“唔......”沈敘白只感覺唇上的觸感軟軟綿綿的,身體也一瞬間被蕭成言有力的臂膀束縛住,未來得及出口的話,被淹沒在滿是占有的親吻裏面。
感覺到唇舌被輕輕地描摹,沈敘白大氣都不敢喘,屏住呼吸,睫毛輕顫,手無意識地攀在蕭成言的肩膀。
突然唇上傳來奇怪的感覺,後腰也被蕭成言用力往前一壓,直接撞上去,沒忍住輕哼一聲,屏住的呼吸洩露,嘴唇也微微張開,猛地睜開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
蕭成言本只是想淺嘗輒止,可沈敘白太乖了,還沒親上去,就乖乖地閉上眼,實在舍不得放開。
手順著後腰用力一摟,聽著耳邊響起的哼唧聲,還有微啟的唇縫,趁人沒註意,加深了嘗試,只覺得暖暖的,讓人不想退卻,只想要眼前這一人。
過了好一會,沈敘白拼命拍著蕭成言的肩膀,吻得太用力,完全不能呼吸,根本不會換氣,只能推搡著蕭成言。
想要說出口的話,被蕭成言堵的死死的。
沈敘白一個用力,推開蕭成言,兩人分開時嘴角晶瑩的反光,沈敘白羞惱地擡起袖子用力擦一下,臉頰已經紅到不能看。
一雙眼又羞又急地看著蕭成言,見人上前,條件反射性想要往後退,可身後被門擋住,又能退去哪裏。
一下就被人緊緊抱在懷裏,沈敘白看見蕭成言擡手的動作,迅速地擡起手捂住嘴唇,眼神也驚慌地看著蕭成言,還小幅度的輕輕搖頭。
蕭成言拉住沈敘白的手,看著他眼裏的請求,擡起另一只手,輕輕撫摸著被他剛剛大力擦拭紅的唇,聲音輕輕的,勾得人心尖發軟,“知道了,不親了。”
被蕭成言妥協的語氣激起反叛心理,怎麽了,被擋一下就不親了,偏不聽,就要親。
猛地踮起腳,手搭上蕭成言的肩,用力地親上他的唇,學著蕭成言的樣子,磨一會,準備進行下一步。
感受到蕭成言的自覺,用力咬一口,又害怕用的力氣太大,輕輕親一下,才退開,看著對面那人臉上的驚訝,揚起得意的笑容。
蕭成言被吻上的那一瞬間,怔住了,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享受著沈敘白的主動,正想加深這個吻,就被用力咬了一口。
只有輕微的痛感,看著那人一臉小狐貍使計得逞的模樣,再沒忍住笑,一下把人拉進懷裏,緊緊抱著。
沈敘白被人抱在懷裏,反應過來他剛剛的所作所為,表情更加羞憤,甚至是耳根帶著脖子一起變紅。
他剛剛不僅主動親了蕭成言,甚至還咬他了,好像還舔了一下,內心吶喊一萬遍,他到底在做什麽,這難道就是第一次有對象的激動嘛。
忍不住往蕭成言懷裏鉆,試圖把整張臉都藏進去,不敢再擡頭看蕭成言,更加不知道他剛剛咬的那一下,在蕭成言唇上留下一個印子。
蕭成言感受到沈敘白的動作,寵溺地任人折騰,低頭看去,懷裏那人的耳尖都紅的滴血,清冽的笑聲在屋子裏響起。
蕭成言只覺得這一刻填滿了他內心所有的空缺,只要懷裏的人一直在,就能一直這麽滿足。
沈敘白感受到臉頰下的胸腔震動,耳邊傳來蕭成言磁性的笑聲,嘴角也情不自禁微微一笑。
只要在蕭成言身邊,就會感到心安,手也順勢擡起來抱緊蕭成言的腰,像是把空缺的思念補回來。
兩人在房間裏膩膩歪歪,蕭晏安寫完了練習,拿出來準備給蕭成言檢查,出門看見院子裏沒人,自然以為兩人在房間裏。
蕭晏安走過去,很禮貌的敲門。把屋裏沈浸在溫暖中的沈敘白嚇一哆嗦,手速極快地把蕭成言推開,緊張地看向門口,生怕下一秒被蕭晏安發現。
蕭成言蹙眉不善地看著門口。
“哥哥?”蕭宴安的聲音響起來,奇怪地看著房門。
蕭成言看著緊張的沈敘白,想過去牽他的手,結果被嬌嗔的看一眼,把手背在身後,讓他去開門。
沈敘白使眼色讓蕭成言快去開門,又擡手摸摸唇,還有些麻酥酥的感覺,沒忍住抿抿唇,又伸手碰一碰。
想到剛剛蕭成言親的有些用力,臉又迅速變紅了,可嘴角卻揚起淡淡的微笑。
“做什麽?”蕭成言打開門看著站立在外面的蕭宴安,臉色沈下來,這小子真是他的克星,總是來搗亂。
蕭宴安看著他大哥的臉色不太好,從門口望過去,被他大哥的身型擋得死死的,看不到屋內,一時沒看見沈敘白。
以為沈敘白又出門,慌亂地向蕭成言求證:“哥哥呢?”表情有些不安,緊張地看著蕭成言。
屋裏正失神的沈敘白,聽見蕭宴安說話的聲音,反射性地回應一句:“宴安……”
疑惑地從蕭成言身後探身看出去,映入眼簾的是蕭宴安緊張的小臉,擡手拍拍蕭成言的臂膀,讓人讓開,牽起蕭宴安進屋。
蕭成言默默地看著,無奈地關上門,看著坐在床邊的兩人。
預感沈敘白又要開始哄蕭宴安,馬上開口制止接下來的事情發生,“蕭宴安,你的字寫好了。”
沈敘白沒好氣的橫一眼,低頭看過去蕭宴安確實拿著東西,伸手接過來,果然是寫好的字。
認真查看發現比他走時寫得更好了,讚揚的看著蕭宴安,把人看的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寫得這麽好了。”沈敘白站起身放在房間裏的桌子上,很是滿意地看著蕭宴安。
蕭成言走過來,站在他身後,皺眉看著桌上擺著的紙張,想說話,低頭就能看見沈敘白驚喜的神色,也不想掃興。
沈敘白直起身,一下撞上身後的蕭成言
沈敘白往前移一下,聲音極低地對蕭成言說道:“幹嘛靠這麽近。”
這人什麽時候走過來的,考慮到房間裏還有蕭宴安,沈敘白不好意思跟蕭成言靠的太近,總覺得被小孩子看著太羞澀了。
蕭成言可不管,往前走一步,伸手就能環住他。
“有好好聽你的,給蕭宴安找了先生,還找了私塾。”
沙啞又磁性的聲音在沈敘白耳邊響起,不自覺縮了縮脖子,又馬上鎮定,心裏喜滋滋的,蕭成言太聽話了。
輕輕嗯一聲,表示他知道了。
蕭宴安不知道他的兩個哥哥在幹嘛,也不知道他們之間氛圍變了,只知道兩人已經看著他的字看了很久,還以為是哪裏出錯了。
蕭成言猛地轉過來,手上還捏著他寫好的字。
蕭宴安看著他大哥的臉色,摸不準,好像有些開心,可看他的時候又帶著點氣惱。
“好了,字寫完,就看看其他的。”蕭成言說完把紙遞換給蕭宴安,毫不客氣地趕人出門。
等人出門之後,蕭成言又想黏上去,被沈敘白一下阻攔,“不準抱。”沈敘白羞急道。
剛說完,沈敘白感覺被拒絕的蕭成言瞬間低落,一下就笑出來。
平常裝的正經,看他倒是挺會的嘛。
沈敘白看著蕭成言臉上隱約出現的委屈表情,好笑地走過去,伸手像捧蕭宴安一般捧著他的臉,臉上還揚著輕松的笑,聲音也是像往常那般溫柔:“這麽喜歡抱。”
蕭成言感覺臉上柔軟的觸感,覆上在他臉上作亂的手,眼裏只能裝進他一人。
“好了,去看看我帶回來的東西,給你也帶了。”沈敘白使勁揉揉蕭成言的臉頰,被蕭成言幽深的眼神看著,總是有些不自在,盡管剛剛都已經被他親吻過,但一直看著他,就會很害羞。
蕭成言點頭,拉住還捧著自己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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