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我也變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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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敘白先一步到家, 手上的痛感確實愈加明顯,他擡手看, 手心很多血印子, 有的皮已經被挫掉了,還在往外滲血。

他想用清水先把手上的泥漬洗幹凈,還沒來得及動作, 蕭成言就緊隨其後。

蕭成言一下就看見沈敘白的舉動, 放下背簍, 走過去,阻止了他。

“幹嗎?”沈敘白的動作被蕭成言給拉住,他是覺得蕭成言最近是越來越放飛,昨晚是這樣,今天還這樣。

他現在不僅沒有距離感,甚至都不像以前那般禮貌了,剛剛還兇他, 越想越來氣,撇過頭,看向水缸, 輕聲嘀咕:“到底幹什麽啊?”

蕭成言往日受傷, 村裏的郎中都是用酒給他處理, 他看見沈敘白就準備用水,才阻止,低聲輕語:“我來。”

沈敘白聽完滿頭困惑,什麽就你來,疑惑地搭話:“來什麽……”

蕭成言沈沈地看一眼沈敘白, 沒接話, 只去雜物房裏翻找一通。

沈敘白看人進到雜貨屋, 喊蕭宴安拿了洗臉的盆出來,舀水開始清洗。

帕子上的冷水接觸到皮膚,手不禁一抖,忍不住想要蜷縮起來,沈敘白吐出一口氣,閉閉眼,又才接著開始擦洗。

蕭成言出來,就看見沈敘白已經清理幹凈,只是還在滲血,他大步上前,直直地杵在沈敘白面前,神色莫測地看著沈敘白的手。

沈敘白往後退一步,反聲沈問:“有事?”

蕭成言沒找到酒,但卻找到他先前的傷藥。

沈敘白看著蕭成言,伸手攤開,一瓶藥,輕哼一聲,語氣傲嬌起來,出聲:“你找藥,幹嘛不說話。”

想接過藥,反而被拉著到院子的石臺上坐下,神情錯愕,剩下的話全被堵住。

蕭成言拿幹帕子,小心翼翼地擦著沈敘白手上的水漬,清洗之後,紅痕在白皙手上,反而更加明顯。

眼底閃過一絲心疼,眉頭也不禁皺起,手擦好,才開始上藥。

這藥刺激性很大,藥味也很重,剛一打開,沈敘白就聞到,心裏有些揣揣不安。

粉末狀的藥,才剛剛倒在手上,沈敘白感覺破掉皮的地方在被好多好多只螞蟻咬,又疼又癢,手止不住想要躲閃,卻被蕭成言死死鉗住,不得動彈。

實在是太過疼痛,沈敘白話音輕顫:“好疼。”

蕭成言倒藥的手一頓,又倒一些才停手。

他也不想沈敘白疼,只是長痛不如短痛,昨日撞到,剛留下淤青,今日又受傷,要是不疼些,怎麽長記性。

“忍一忍,很快就好。”終是看不得他一副委屈模樣,柔聲安慰。

一旁的蕭宴安也哭喪著小臉,今日只有他和大哥去上攤,一直掛念沈哥哥,誰知回來卻發現他不在家。

大哥出門去尋,結果還是沈哥哥先回家,還受傷了。

他看到沈敘白清理傷口的樣子,臉皺巴巴的,本來想要分享今日賺錢的愉悅,瞬間就焉了。

蕭成言說完好似還擔心沈敘白痛,將手擡得高些,低頭輕輕吹氣。

手心上的疼痛被帶散一些,但卻無濟於事,因為變得更癢,沈敘白只想讓人快點把他的手放開。

終於在沈敘白耳根都快紅完,蕭成言終於放開手。

沈敘白一下就把手背在身後,不顧蕭成言的提醒。

等人去放藥的時候,才從覺得自己能呼吸。

耳根的紅蔓延到脖頸,沈敘白擡起一只手,貼在頸子上,涼意讓他迷糊的神色清醒,他覺得是藥效太強,疼的他意識模糊,不然他剛剛怎麽會如此癡迷地看著蕭成言。

他絕對是被傷痛影響,拍拍臉,起身,手上被蕭成言用一層薄布纏起來,美名其曰,藥不能浪費。

他現在手一時半會沾不了水,可今日逮著的兔子,他好饞,本來想吃麻辣兔,結果現在啥也不能吃。

他想一想幹脆做個炭烤手撕兔,想想都流口水。

蕭成言準備去做午飯,扭頭就看見沈敘白跟著進來,眉頭輕蹙,“怎麽進來了。”

沈敘白腳步一楞,試探開口:“兔子等會要吃嗎?”

蕭成言也被問住,要是之前,他可能就是水煮加鹽,但他從未見過沈敘白這樣做,他眼神不安看一眼沈敘白,沒搭話。

沈敘白看對面那人臉上的表情就知道,輕咳兩聲,才開口:“要不把兔子做來吃吧。”

對面正糾結的人擡起頭,面色嚴肅,又看一眼沈敘白垂在一旁的手,嘴唇蠕動,卻沒話可說,暗嘆一口短氣,悠悠點頭。

沈敘白指使他先去把兔子處理幹凈,然後在廚房裏,著急忙慌地喊系統,以為會掉鏈子,還好出現,換好需要的調料,混在一起,等人進來,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只告訴蕭成言要用什麽,一步一步教他。

沈敘白先讓人把調料準備好,再把處理好的兔子放進去進行腌制。

趁著腌制時間,又讓人搭一個簡易的小烤架子,等一會好烤兔子。

腌制好開始上火烤,高溫炭烤,直到烤好取出。

蕭成言打開包著兔肉的外層,香氣四溢,勾的人肚子咕咕叫,蕭宴安在一旁不停咽口水。

沈敘白讓人撕成條狀的,再撒些佐料,激發食欲,撲鼻的香味,一股接著一股。

腌制的時候,沈敘白並沒有加入很多辣椒面,雖然他愛吃辣,受傷還是要忌口。

這香味從打開的大門飄出去,下活回家的人都沒忍住看進來,還有人調侃蕭成言傷好,可以打獵,日子過的滋潤。

有一個路過的大叔,也隨口問了一句,“蕭家的,你們這是做什麽,這般香氣撲鼻,饞的人都不想走。”

蕭成言聞言擡頭看著門外的人,啟唇解釋:“我夫郎上山撿果子,恰巧捉的一只兔子,便做來吃。”

大叔聽完誇讚沈敘白有福氣,也沒繼續叨擾他們,只是轉身地時候嘀咕:“這今日山上的兔子是怎的一回事,剛才蕭鴻運也提了一只。”

聲音有些小,沈敘白又沈迷在美食中,根本沒聽清,倒是一旁的蕭成言聽得清楚。

看著沈敘白一筷接著一筷地夾肉吃,另一只受傷的手纏著布,擱在膝蓋上,臉上是吃到美食魘足的表情,手背的淤青還沒消,不停在他眼前晃。

他眸色一沈,低頭臉上柔和的表情瞬間消失,剛剛他一腳踢開的石頭,還以為是別人無意所致,看來那些人真是死不悔改。

沈敘白見蕭成言低著頭,看不清臉上表情,只覺得他整個人變得陰沈起來,不由地喊一聲:“蕭成言。”

蕭成言陷入沈思,眼神冰冷,聽見有人喊他,擡頭一瞬間凝視著說話的人,眼中的陰翳都未收斂住。

沈敘白被他的眼神嚇著,不知為何,他覺得他好像一點都不了解蕭成言。

語調平緩道:“怎麽了?”

蕭成言回過神,看見沈敘白臉色突變,又恢覆淡雅的模樣,微笑搖頭,“沒事。”

沈敘白仔細盯著他看了一會,發現是真的沒事,才低頭開始吃飯。

吃完飯,蕭成言不讓沈敘白做果醬,也不讓他去山上撿果子,把他和蕭宴安留在家,自己一個人上山。

沈敘白沒攔著,看他還帶了打獵的家夥什兒,幹脆隨他去。

傍晚蕭成言背著一大背簍果子,還提著兩只小獵物,甚至都沒怎麽受傷,有一只山雞,沈敘白讓人搭個圈,把他圍著,反正今日剛吃了肉,也不急。

將就著中午的飯菜,熱了當晚食吃,今日沈敘白只換掉衣服,他怕他說要洗澡,蕭成言又該親自上手了。

沈敘白沒聽見系統的打擾,沈沈睡去,一概不知身旁的人,睜著眼睛,直勾勾地望著他這邊。

蕭成言如往常一般睜開眼,今日外面月色很好,窗戶都透進來一些月光,讓他能看清沈敘白的臉。

睡得很安穩,只偶爾縱一下鼻子,嘴巴也動兩下,還會用下巴蹭被子。

蕭成言坐起來,靠在床頭,沒忍住伸手從沈敘白的額頭輕撫,滑到臉頰,蹭了蹭,克制地收回來。

掀開被子慢慢下床,小心地出門,月色皎潔,寂靜無聲,蕭成言嘴角露出一抹輕蔑的笑。

第二天沈敘白起來的時候,身旁已經沒人了,出門收拾好,直接坐上車,去縣上。

今日賣完東西還有些早,蕭成言正好帶著沈敘白去藥店,買對癥的藥來擦,今日賺的銀錢正好可以,昨日那藥,沈敘白擦了疼痛難忍,早就想換掉。

回到村子,恰好是午飯時間,能看見一些家門口站著人,端著飯碗吃飯嘮嗑。

“誒,你們知道嘛,這村中頭的蕭老頭家那個大兒子,不曉得是怎麽回事,出門就摔了。”

“害,這你還沒聽說嗎……”

沈敘白想果然那裏都不缺八卦之人,那聲音又從身後響起,他迷糊地聽見,蕭老頭家門前,突然出現一大推細碎石頭,就像是誰故意的。

蕭鴻運早上出門時,天色還沒全然亮起,又沒註意腳下,誰知一踩上去,一下沒穩住,摔了個屁墩,把左鄰右舍都嚎醒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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