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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只是把手撞了,不是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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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文似無奈輕嘆一口氣, 說來也是他的疏忽……

請人坐下,又才道:“這事說來羞愧。”程文指向不明的話, 讓沈敘白更加地不知所措。

蕭成言就坐於沈敘白的旁側, 轉頭看著沈敘白眉頭緊皺,膝蓋處的衣服,被攥緊, 指節用力到發白。

沈敘白很緊張, 他們剛合作沒多久, 按理來說不應該出問題,聽程文的意思,似乎是有點棘手。

手突然被人抓住,不由自主地卸了力,手指舒緩地搭在膝蓋頭,還未來得及看一看手的主人,緊接著手掌被整個包住, 手背被溫柔地摩挲。

轉頭看去,蕭成言頭都沒轉,看著程文, 面不改色, 暖意卻從手上傳來。

瞬時就放松了, 穩了穩情緒,才開口:“不知程老板,所言何解?”

“幾日前,酒樓正式開始售賣大福,甚至是縣上的貴人也是專門來訂, 一日我發現金陽酒樓也同樣推出與大福類似的糕點……”

說到此處, 沈敘白也明白了, 如果醬水一般,模仿者從不少見,可他並不認為,“大福”在沒有糕點方子,甚至是沒有教授下就能完成。

“是幾時察覺的。”沈敘白沒有問出疑惑,最主要還是要先解決,客源流失的現狀。

“兩日前。”程文也是無奈,只是他沒想到在他眼皮子底下,還是有人敢頂風作案。

確實如沈敘白所料,方子洩露了,但確實無意之舉。

酒樓的糕點師傅,什麽都好,但卻有一點,才造成今日的局面。

他一大愛好便是收集各種稀罕糕點方,沒想到這次出了紕漏。

他本想按照沈敘白所說,除了這紫薯餡,研究研究其他的餡料,放於這糕點房,卻忘記帶走,第二日來,就發現不見了。

本還以為是被他不小心給掉在柴火垛裏,燒火時被毀掉,不承想才過一兩日,金陽酒樓也推出一糕點—“富貴”。

兩家本就是競爭對手,他的酒樓推陳出新,金陽酒樓當然不甘落後,想也常見,直到酒樓的常客無意說起,金陽酒樓的糕點還是不如他家的大福好吃。

程文這才了解,派人去查,發現洩露單子的便是酒樓的雜役。

本就不顯眼,偷的這方子去賣,找到人也無法挽回這獨一份能帶來的利益。

沈敘白還當是什麽大事,輕笑一聲,心中的擔憂消失,只要不是想毀約都不算大事,“程老板,不必憂愁。”

程文擡眸望著沈敘白,不甚理解,剛剛看起來還挺發愁的,這都有競爭者了,反而不愁。

“雖說人家確實做出來,但請程老板繼續想想,為何當初我與您合作,得由我來提供這材料,其中必然是只有我能做,但更多的只有這樣味道才能保證。”

沈敘白倒是自信,就算他們學了這做法又有何用,短暫的利潤,卻難以留住客源。

程文聽完才回轉過來,明明他的利潤只是這幾日減少,竟然沒有想到這個層面。

一時大笑出聲,望著沈敘白自信的表情,笑道:“是我唐突了。”

蕭成言一言不發,只是看著沈敘白游刃有餘的談話,停下摩挲的手動作,牢牢地牽住。

沈敘白臉上的微笑一頓,卻也沒把手抽出來,那股讓人心安的暖意還在漫延,垂下頭,勾起嘴角,輕笑一下。

接著程文又說話了,“沈老板昨日給的果醬,聽聞是用山上的紅酸果所做。”

沈敘白見他提起這個,心思開始活絡起來,“確實如此。”

程文昨日一拿到這果醬,按照沈敘白給的方法食用,連他家那個不愛吃酸的妹妹,都喝了不少。

想到它的食療效果,今日就想找人再買幾罐,給遠在都城的家人捎一些。

“不知沈老板,還有沒有這多餘的果醬,程某昨日一嘗,味道之好,想多購入一些。”

說完這話,蕭成言看過去,清晰地看見沈敘白瞬間降下來的情緒。

心裏沒忍住笑,還以為是大生意上門。

沈敘白聽見,差點沒反應過來,心裏開始碎碎念,這人怎麽這麽沒有商業頭腦啊,這還不趁機合作一下。

卻也老實回答:“有確實是還有,不知你想購入對少。”沈敘白想著反正都是賺錢,管他那種方式。

問清楚之後,又能賺一筆錢。

沈敘白告知這個能存放很久,程文有多購入了些,還付了不少定金,沈敘白又高興了。

一高興,手上也忍不住用力,把蕭成言的手指也握緊手中,卻毫無察覺,一手接過定金,扭頭看著蕭成言,眼裏的興奮勁兒,影響到他。

蕭成言耳尖有些燒,望著沈敘白淺笑,另一只手還想伸過來拍一拍他的手,瞬間手裏就空了。

“怎麽了?”程文正要告訴何時來拿貨,被一聲響動驚到,神色慌張又無解。

“沒事吧。”蕭成言著急的話音一落,強勢地拉起沈敘白的手。

蕭成言望著手中的手,白皙手背上是一片紅,剛從他手裏抽手出去的沈敘白,力氣太大了些,直接撞上身前的桌棱。

沈敘白想把手收回來,卻被牢牢握住,無法動彈。

一聲輕笑響起,兩人擡頭看去,程文臉上調侃的笑容,神色暧昧的望著他們。

沈敘白一下紅了臉,嘴裏還解釋:“不是的……”

程文根本不聽他說話,只站起身來,意味深長的說道:“這親都成了,沈老板還不讓人家摸手呢。”

說完就笑著走出去,還讓小二把門關上,聲音不大,但房內兩人又剛好能聽見,“這屋就先不用上菜了,帶著沈老板的弟弟吃些好吃的,沈老板辦完事情就出來。”

沈敘白聽完,轟地一下,站起身,抽出手,臉頰也開始變紅,心裏暗罵程文,這說的什麽話,他辦事?他有什麽事要辦?明明就是他的事情!

蕭成言看著低頭不敢看人的沈敘白,才輕聲嘆息,“你……剛剛撞得如此大聲,我只想看看你手怎樣。”

沈敘白聞言,另一只手摸上撞紅的手,碰上去還有些痛,臉上神色未變,“無事,回家吧。”

蕭成言也沒強求,只跟著出門,就遇上吃完東西的蕭宴安,見他伸手去牽沈敘白剛撞得那只手,低聲訓道:“自己走,不要老是牽人。”

蕭宴安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麽,明明進來的時候還牽,怎麽出去就不行了。

沈敘白回頭瞪一眼蕭成言,他只是撞了一下,又不是撞骨折,還會牽一下就接不起來嗎?

沒理他用另一只手牽著蕭宴安出門上車。

回到家,才剛下車,東西都還沒來得及卸下來,沈敘白就被蕭成言拉著進房間。

“不是,你幹什麽?”沈敘白被人一下子按在床上,差點往後倒,被人一下抓住肩頭,才穩住身型,語氣帶著薄怒。

蕭成言不說話,翻出房裏放著的藥酒,這是他爹買的,效果很好,只是平日他受傷不常用。

沈敘白見人拿出藥酒,才反應過來,被人拉起手開始上藥,揉搓,手指不好意思地蜷縮。

語氣極不自然地說道:“剛剛,對不起啊。”

不由得擡手摸摸鼻尖,眼睛看著門口,不敢看蕭成言的臉上的表情。

擦好藥,沈敘白還想幫忙下東西,被蕭成言一個眼神,看回去,站在一旁看著蕭成言忙裏忙外。

沈敘白一瞬間以為他這是殘了嘛,就這點小紅痕,還能阻擋他幹事。

確實如此,他回到家什麽都不讓幹,現在正和蕭宴安坐在竈火前,看著蕭成言一臉嚴肅地盯著鍋裏。

他站起身看著鍋裏黏糊的飯食,都不禁想問一句,這是他先前做過的燙飯嘛,蕭成言是不是開了語言屏蔽功能,精準跳過他的每一個步驟。

“這還挺好的哈……”三個人都看著鍋裏,沈敘白為了保住蕭成言的酷哥形象,違心地誇讚。

蕭宴安大為震驚地擡頭看著沈敘白,心裏想的卻是,“沈哥哥剛剛在屋裏被哥哥訓斥了嗎?”

蕭成言:“……”

終於順利吃上飯,只是今日吃的特別快,天都還沒暗下來,沈敘白悠閑地坐在院子裏消食。

原來有人做飯等著吃的感覺還不賴嘛。

只是到了晚上沈敘白看著站在雜物房內,放好洗澡水卻不出門的蕭成言,差點罵出聲,今天被撞得不是他的手嗎?沒聽說蕭成言腦子被撞了?

“你怎麽不出去。”沈敘白看著門口,遲疑地說道。

他看著蕭成言突然皺眉,嘴唇微動,最後什麽也沒說,走出去。

沈敘白無言看著關掉的門,沒忍住笑。

夜晚躺上床後,沈敘白早早地入睡,明日賣完東西,還要給程文做果醬,想著事情,慢慢就睡著了。

一旁的人慢慢起身,還不時感覺身邊的人有沒有被吵醒。

點燃油燈,輕輕掀開沈敘白的被子,還沒開始有所動作,一聲嚶嚀讓蕭成言所有的動作停頓下來,緊張得一動不動。

等待片刻,旁邊的人沒有動靜,才吐出一口氣,又側身面對沈敘白,把油燈舉得更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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