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敘白心情放松地帶著蕭宴安到達他們的攤位，他將關東煮放上，開始煮著，再將灌湯包蒸上，只有一個竈，他很擔心會冷，他現在心裏只想多賺些錢，換一個大一點的門面，至少有兩個竈吧。

他找木蓋子把關東煮蓋上，算著蒸包子的時間，他把車上要用到的調料取下來。

今日是個趕大集的日子，集市上人流多起來，來的第一個客人是沈敘白隔壁攤位的主人。

“你這幾日怎沒來集市？”攤販大叔聳動鼻子，聞見一股淡淡的香氣，他從窗口探頭，看見籠屜，他深吸一口，“今日賣包子嗎？”

沈敘白在煙霧中，揚起神秘的微笑，“是也不是。”

沈敘白拿了些錢給蕭宴安讓他去不遠的店鋪買點油紙回來，這湯包和煎餃都可以打包。

蕭宴安捏著錢，跑的很快，任由沈敘白在身後喊不要跑。

“你這弟弟真懂事。”攤販大叔被這兄友弟恭的場景感觸到。

沈敘白掐著時間，把湯包端起來，攤販大叔迫不及待的湊上前：“小沈，你這什麽新奇玩意兒，怎的這麽香？”

蒸熟之後，從籠屜冒出來的蒸汽更多，每一縷都帶著食物的香味，勾得人肚子裏的饞蟲，不斷翻湧。

沈敘白見後面也有人被吸引，才揭開第一層。

揭開的一瞬間，霧氣上升，等消散後，攤前的人才看清籠屜裏食物的真面目，小小的、一個個晶瑩剔透，還能看見紅透的肉餡，攤販大叔忍不住咽口水。

沈敘白看效果達到，才出聲，“這個是灌湯包，也是包子，只這唯一不用的是，別人的包子只有肉，而我這包子裏又有肉又又湯嘞！”

“這包子裏能有湯？”後面被吸引來的人，聽見沈敘白的話，很是不信，這薄薄的皮裏能裝得住湯。

“這是與不是一見便知分曉。”沈敘白不多爭辯，而是拿起他準備的碗筷，取來一個湯包放於碗中，後面的人紛紛圍上來，將最先來的大叔擠到一旁，“不要擠。”沈敘白但笑不語，只用用筷子輕輕一戳，果不其然順著破掉的小口，爭先恐後流出油汪汪的湯汁，香氣更是鉆入前排人的鼻腔。

“嘿！真有，真有！”先前還不信的那人，聲音極其驚訝地喊道。

“小沈、小沈你快給我裝上，我先來！”攤販大叔一個用力擠出一條路，蹭到前面。

沈敘白見攤販大叔著急的說，他好生出言解釋，“這湯包啊，四文錢五個，大叔還要嗎？”

沈敘白說出價格果真看見有人臉上的退縮，他心裏緊張起來，期待地看著攤販大叔，這開門第一單一定要成啊，這人的從眾心理還是很有用的。

“要要，給我來五個。”攤販大叔看著這湯包也有半個手掌般大小，還是別家沒有的樣式，怎麽都得嘗嘗鮮。

“好嘞。”沈敘白拿過蕭宴安買回來的油紙，給人包好。

大叔利落地給了錢，拿著湯包從人群中過去。

“大叔大叔，你等等，你要是有碗，這還可以給點蘸料給你。”沈敘白瞟到他做好的蘸料，只是確實沒有東西裝，除非客人自帶。

攤販大叔還真拿來一個碗，沈敘白裝一些在碗裏，遞出去。

攤販大叔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在矮凳上，圍觀的客人好奇地看著他，也看清他手裏端著的黑乎乎的汁水，倒是沒有多好奇，只好奇這灌湯包的味道到底如何。

大叔先夾起整個，吹涼，再咬破一小口，被燙的往後一縮，再往小口吹涼氣，小心翼翼吸一口湯汁，眼眸放大，臉部表情放松，嘴上的動作倒是極快，甚至都來不及再吹兩口氣，一整個塞入嘴裏，表情滿足。

“這湯包怎樣？”周圍有人好奇發問，實在是這人吃相太香，勾的人心癢。

甚至來不及回答，又夾起一個，周圍有人看他動作，忍不住開口，“小老板，給我也來五個。”

沈敘白在後面是等的有些著急，就怕只有這一個人買。

“好嘞！”沈敘白放下心來，聲音都帶著輕松，手腳麻利地給人裝袋，順口還說要蘸料要自帶餐具，他這小本生意實在提供不了。

果然這生意開了個好頭，這一個就接著一個，沈敘白都沒有停歇的時候，這其中還有買關東煮的，更多人都被這灌湯包吸引，少數人還會買些關東煮。

沈敘白看著包子就要完了，這攤前還有新的客人來，他開始煎餃子，這個鍋不好用，等他有錢要去定制一個平底的，不然速度太慢。

沈敘白手腳還算快，出鍋速度也快，後面對灌湯包慕名而來的人，又發現一樣元寶食物。

沈敘白先說話，“此物為煎餃，也是四文錢五個，同這灌湯包一樣。”

剛來的人不敢買，買湯包時，沈敘白就送一個給人嘗嘗。

到後面不少人對煎餃意猶未盡。

忙會一頓之後，才到午時，沈敘白捶捶自己的腰，伸腰休息，蕭宴安那邊收到的錢都有滿，他這才是真正的雙眼發光，今天賺了不少。

他看著餃子還剩些，關東煮更別說，剩不少，想著跟蕭宴安在這裏吃完飯回家，再買好東西就行了。

他將關東煮的高湯倒入鍋中煮開，下餃子，用木質鍋鏟攪，以防粘鍋。

他調好料，放入湯水，把餃子再盛出來，找兩個矮凳，排排坐，吃餃子。

蕭宴安發現這餃子還能水煮，更加期待，他碗裏還有關東煮，都是他愛吃的。

他發現只要是沈敘白摸過的東西都非常好吃。

“小姐，小姐你走慢些，你定是被騙了，這窮鄉僻壤能有什麽好吃食啊。”

沈敘白被稚嫩的女聲打擾，他探出頭就看見穿著清新靚麗，仔細看樣式跟他所見都不一樣，他再細看連衣服料子都是頂好的。

身後還跟著一個小丫鬟，臉上都是憤憤不平，嘴裏全是對這個地方的吐槽，沈敘白就這一眼，沒什麽新奇，就開始收拾東西。

“大叔，你知道這裏有個賣灌湯包的攤販嘛？”

沈敘白聽見女子聲音極大的喊，還被驚到，他的湯包這麽火。

果然，他的小窗出現兩名女子，他一時不妨直直對上兩人，對面的女子先開口：“老板，還有灌湯包嗎？”

沈敘白無措地看看他小屋裏的殘局，剩下的關東煮還有一人份的餃子，這是給蕭成言留的，灌湯包一個不剩，顯然眼前這個是個大客戶，一看就不差錢。

“湯包沒了，但煎餃還有，您還要嗎？”沈敘白內心想留住這個客戶，可他做生意就是一個誠實。

“小姐都沒了，我們趕緊回吧。”

“這沒了才證明賣得好啊，小老板不是說還有什麽煎餃嘛，給我來一份。”被叫小姐的女子，用手肘捅咕小丫鬟的肚子，果然安靜了。

沈敘白也趕緊給人做，他尋來感覺的碗筷給人盛一碗關東煮，放滿醬料，“這是關東煮，小姐可嘗嘗。”

果真那女子看見碗裏葷素搭配得當，甚至連顏色看起來都好看，沈敘白見人伸手來接，趕忙遞過去。

沈敘白沒有去特意關註客人的表情，反而更專註地去做煎餃。

蕭宴安極為懂事地把矮凳端出去，“姐姐，你坐。”

“你真乖。”女子溫柔地誇獎，坐下開始吃東西。

咬一口吸滿湯汁的豆腐包，裏面甚至還有餡，女子有些驚訝，且不說她行為見過這種食物，連味道也是獨樹一幟，她忍不住嘗試其他常見的素材，她裹滿醬汁，放入嘴裏，帶點輕微的辣味，她端起碗喝一口湯，真是太好吃。

在她身側的小丫鬟看著她家小姐吃的有些粗魯，本想出言提醒，後面傳來的鏟鍋的聲音，又將兩人給吸引。

忙從凳子上站起身，熱騰騰的煎餃出鍋，沈敘白裝好遞給兩人，剛還矜持的女子。現在對食物已經放開自我。

伸手接過來，夾起一個，竟是酥脆的，她滿臉驚訝，每個都金黃金黃的，咬破裏面肉餡的味道就湧出來，混著酥脆的皮，一點也不膩，她嘗試這兩樣之後，對灌湯包更加好奇，是有多好吃又才從街尾傳到上街去。

她吃到後面看著身邊丫鬟饞巴巴的眼神，終是留下一個給人嘗鮮。

小丫鬟接過來，迫不及待塞進嘴裏，滿嘴清香，吃完一口，甚至還想要，可剛剛人家說這已經是最後的了，她後悔剛剛說的話。

“小姐，這煎餃真好吃。”小丫鬟不好意思地搓著衣角。

“老板，你明日還在這裏上攤？”

沈敘白點點頭。

得到肯定的回答，兩人都很高興，明日需得早些來，不然又嘗不到灌湯包。

“老板剛剛的結賬。”

沈敘白看著那位小姐，從錢袋裏拿出一個銀錠子，他有些無措地開口：“您剛剛吃的也才二十四文，這我都沒有散錢換給你。”

“不用，這麽好吃，這點錢不算多。”

沈敘白被女子的豪言嚇到，這確實是個大客戶，“那我去別處換些散錢。”

女子攔住往外走的沈敘白，“不用，明日你給我留一些，免得我來晚了，嘗不到這麽好吃的吃食了。”

“小姐，明明可以讓他給咱送到酒樓來。”

沈敘白隱約聽見酒樓二字，心裏有些激動，開始飛速計劃下一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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