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出現在林塵身後之人，正是本應該早就出現，卻姍姍來遲的歐陽卓。

在此之前，歐陽卓打聽到有人想要對帝君之妻動手，便自己帶人親自處理。

卻不想，這原來是一次調虎離山。

雖然對方的確是真的準備對寧欣然動手，可他們真正目標並不在寧欣然身上，而是林塵。

歐陽卓這一走，便讓林塵身邊徹底空虛下來，才有了之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當歐陽卓化解危險，準備回來和林塵邀功領賞，卻看到被燒成了廢墟的寧欣然家時，他才想明白了一切。

歐陽卓誠惶誠恐，滿城搜索林塵和寧瑩然的下落，最後還是因為剛才的爆炸，方才鎖定了他們的位置。

“帝君，歐陽卓該死！”

跪在地上，歐陽卓臉色蒼白，豆大的冷汗如瀑布一樣流淌而下。

雖然不在現場，但看到倒在地上的三個武者，還有仍然在燃燒中的倉庫，歐陽卓也能將事情猜個大半。

就在他話音落下之後。

剎那間，整個現場彌漫起一股驚世駭俗的怒意。

明明附近烈焰沖天，卻讓歐陽卓感覺到一股刺骨冰寒。

“你的確該死。”

林塵說出了這五個字，雖然語氣平淡，卻讓歐陽卓如臨大敵。

他是有多久，沒有見到過林塵生氣了？

記得上一次他看見林塵生氣，還是自己小的時候？

當時他與紅羽兩人，險些被嚇得半條命都沒了。

沒想到一晃十幾年，自己竟然再次見到帝君發怒！

帝君之怒，如十萬大山，壓得歐陽卓，只覺得自己已經擡不起腦袋。

“帝君，我、我接到情報，有人打算對嫂子動手，我擔心嫂子安危，才會親自趕去……”

“區區一個調虎離山之計你都會中，歐陽卓，你何來的勇氣，為自己辯解？！”

哧！

就在林塵話音響起的同時，歐陽卓忽然感覺身體一墜，自己的雙膝，竟然將腳下的水泥路面，硬生生跪裂！

而這，竟然完全是因為來自於林塵的壓力所致！

歐陽卓忽然意識到，哪怕他成為了天狼嘯的隊長，哪怕他在炎國，已經成為了一名堂堂戰將。

可在軒轅帝君面前，他原來依然脆弱的如同一個孩子……

軒轅帝君，恐怖如斯！

“帝君……我、我知錯了……”

歐陽卓身子不停發顫，從軍之後，頭一次因為害怕，而身體發抖。

咚！

忽然，歐陽卓的身體又一次墜下，這一次，他的身體已經幾乎貼在了地上，整個人以五體投地的姿勢，面對著林塵。

“你知錯？”林塵冰冷的聲音，在歐陽卓頭頂響起：“歐陽卓，因為你的貪功冒進，因為你的粗心大意，寧瑩然險些被人所害！你一句知錯，就想贖罪嗎？”

“你，太讓我失望了！”

聽到這句話，歐陽卓心中頓時被懊悔之情所充斥。

林塵的話，如同當頭棒喝，讓這位被萬人景仰的戰將，耷拉下腦袋。

“帝君，讓寧瑩然姑娘犯險，全是我的錯！我願以命相賠！”

歐陽卓說罷，便脫下了衣服，一只手從褲腳處抽出一把匕首。

“我只望，來生還能為帝君效力。”

話音落下，歐陽卓沒有任何猶豫，便照著自己心臟，用力紮下。

叮！

歐陽卓的匕首忽然沒了刀刃，只剩下一道淺淺的刀身，紮在了他的身上，卻連肌肉都沒刺穿，只刺出了一條淺淺的血痕。

“給我收起這種做派，你該怎麽處罰，不由你，而由我！”

見到林塵發話，歐陽卓不敢再說，急忙翻身，重新單膝跪下，腦袋使勁的低著。

“對於你的處罰，我會考慮，現在先給我收拾殘局。還有那三個武尊，雖然不一定問的出什麽，但也要試試。”

“謹遵帝君命！”

歐陽卓用力喊道，額頭幾乎頂在了地面上。

回到車裏，林塵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具屍體扔出了車子，然後便帶著歉意，對寧瑩然道：“忘記車裏還有這東西，嚇到你了吧？”

“沒有。”寧瑩然搖了搖頭：“只要你在，我什麽也不怕！”

看著對方眼中的灼熱火苗，林塵不禁苦笑，經過這麽一出，自己的小姨子，似乎已經情根深種。

“寧瑩然。”林塵正色道：“永遠別忘了，我是你姐夫。”

“我知道！”寧瑩然點點頭，可目光中的那份堅定，卻已經暴露了她內心的想法。

她抓住林塵的手，說：“姐夫，我知道你的心裏只有姐姐，我不會和她爭什麽。對我來說，只要能天天和姐夫在一起，我就滿足了。”

林塵無奈，苦笑一聲，便發動了車子。

一路上，兩個人之間再無交流，只有電臺裏播放的歌聲在車廂中回蕩。

但林塵知道，這一路，寧瑩然一直在偷偷摸摸的偷看自己。

眼看工農小區就要到了，寧瑩然終於憋不住，詢問到：“姐夫，你是不是有很多故事？”

“豈止很多？”

林塵不由一笑。

他的故事，縱貫人類上下五千年，就算連說十天十夜，都不一定能說的完。

“我想聽。”寧瑩然柔聲道。

她不奢求林塵告訴她一切。

從親眼看到已經被幾乎燒成骷髏的林塵，竟然又原地覆活之後，寧瑩然就知道，林塵的身上，一定隱藏著大秘密。

“以後再說吧。”林塵回道。

“那是多久？”

“等一切都安全了之後。”

原本，林塵對自己的身份並沒有想要去刻意隱瞞。

但今天發生的事情，卻讓他感到一絲不安。

今日，寧瑩然可以被卷入對他的暗殺中，明日，就有可能會有人為了打探林塵的秘密，繼續對她還有寧欣然一家出手。

所以，林塵改主意了，在他解決隱藏在九天中的內鬼之前，他決定暫時對寧欣然一家隱瞞真相。

至少有關九天的一切，他們知道的越少越好。

終於，林塵兩人回到了工農小區，這邊的情況依舊熱鬧，遠遠就能聽到消防車的警笛聲。

林塵把車停在遠離人煙的角落，然後與寧瑩然一塊朝著小區走去。

“一會兒見到欣然，我希望你能隱瞞剛才的事情，我不希望她因此擔驚受怕。”林塵叮囑一句，忽然又從車裏摸出了放著寧瑩然手表的盒子，交給了她。

“對了，你可別忘了這個……”

“我知道了。”寧瑩然一臉欣喜的接過手表，點了點頭。

然後，看著走在前面的林塵背影，寧瑩然有一句話，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口。

“姐夫！”

“嗯？”林塵回過頭。

“姐夫，你是人是鬼？”

“額……”

林塵眸光眨動。

這個問題，竟然有些難以回答。

畢竟，莫說是人了，就算是動物，被火焰燒成只剩骨頭，怕也很難如林塵那般，起死回生。

可若說他是鬼，林塵卻又有心跳，他的血，也是熱的。

就在林塵躊躇，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時候，寧瑩然忽然微微一笑：“姐夫，我知道你是人！因為你的嘴，是熱的！”

林塵：“……”

寧瑩然嗤嗤一笑，扭頭朝著工農小區快速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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